第728章(1 / 2)
在大堂里时候,蒋海一个手下摘了帽子,吸引了范毓馪的视线,这是常年在海上飘的国人海员经典发型。
短茬,无须,无辫,可以防虫散热,船上做活方便,不耽误事儿。
范毓馪就在猜测几人身份,等在楼梯上见到蒋海半张脸,他心下就开始将人对号。
等两人视线相对,便都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范毓馪先问道:“君如何出现在这古北口?”
蒋海笑道:“我生长在海南,不曾见过北国风光,应召回京参加万国会,见时间充裕,便从秦皇岛登岸,来这盛名在外的古北口看看。果然江山壮丽,引人折腰。”
蒋海自然是见过北美洲的冰雪的,但是,他还是认为祖国的冰雪最美。
范毓馪笑道:“风雪壮丽,却也磨人,风霜冰箭带来的都是苦痛,也只有我等闲情雅士,才会写诗做赋赞美之。”
蒋海笑道:“君胸怀天下,让人愧叹。”
范毓馪哂笑道:“胸怀天下又如何,疏忽了小家,致使子孙不肖,做下祸事,留下的不过是些不堪骂名罢了。”
蒋海挑了挑眉,疑问道:“君所说,可是指令长公子之事?”
范毓馪郁郁饮一口茶,叹息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不论有何下场,都是该的。”
蒋海呵呵一笑。
范毓馪:“君是不是也觉着某很好笑?”
蒋海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只是,我觉着,您是想多了而已。”
范毓馪奇怪:“君此言何意?”
蒋海:“君大功在身,主上定会不负。”
范毓馪沉吟道:“某自是信主上,只是,主上性坚,功是功,过是过,不可相提并论。”
蒋海好奇问道:“若是主上让君在令公子之间做选,君是选令公子,还是选自己大好前程?”
范毓馪:……
蒋海也不催促,就这么等着他回答。
良久,范毓馪道:“骨肉即前程,前程即骨肉,如何能分而选之。”
蒋海笑道:“据我所知,君之骨肉,不只长公子。”
范毓馪:“原配嫡长,如何做比。”
蒋海笑叹道:“如此,就算主上保君,皇上那里恐不会通融。”
范毓馪笑笑,道:“我想到了。不说某这些扫兴的话了,跟随君从海上来的,有几国几人?”
蒋海:“英吉利、法兰西、葡萄牙、瑞典、意大利、希腊……”
蒋海说了几个国家,又问范毓馪跟着他从陆路上来的,有哪些国家。范毓馪说了鄂罗斯、挪威、荷兰、比利时、丹麦、德意志等国家。
两人对了下数量,都笑道:欧洲之国,尽入东方矣。
蒋海说了一些在南北美洲的故事,尤其是从南到北的地理分布的不同景致,听的范毓馪神往不已,两人相谈至深夜,才各自散去。
范毓馪躺在旅店床上,思绪翻腾,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亲随听的忍不住道:“老爷,您怎么了?可是床睡着不舒服吗?”
范毓馪坐起身,亲随忙起身给他披上毛衣裳,道:“这屋子没炕就是冷,您可别着了凉。”
范毓馪问道:“你说,玉柱他真的活不了命了吗?就连主子也保不了他?”
亲随脱口道:“若是主子爷并不想保大爷呢?”
范毓馪:……
亲随后悔道:“奴才都是瞎说的,您别往心里去,主子爷最是仁义……”
范毓馪挥挥手,止住他的话,心下苦水却是一阵一阵的翻涌,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
如果不是德亨的意思,皇上根本不会将他从鄂罗斯召回,如果德亨不追究,范玉柱那点子事情,根本就不算事儿,尤其是在弘晖已经登基的情况下。
定王这是,卸磨杀驴了?
可他在鄂罗斯一片形势大好,就算要卸磨杀驴,也不是时候吧?
还说,多年不在跟前伺候,定王有了新人,欲要取代他,才借玉柱之事发挥?
可是,取代他的人,是雍正朝的恩科状元于振,据他所知,于振此人,乃是雍正帝简拔的信重之臣,和定王并无太深交集。
也许,是他的消息有误呢?
还有美洲。
今日与蒋海一番交谈,让他对美洲有了新的认知,美洲,正缺一位统领大局的总督,而能胜任此职的人,并不多。
这会不会成为他破局的尖矛?
定王…不,皇上,如果他坚持保玉柱,皇上还会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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