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相处(2 / 2)
路上走了一会儿,陈国平突然问了句:“富贵啊,你小子在县城混的时间也不短了,认不认得出刚才过去的那几辆老解放是干嘛的?”
“啊?老解放,这我倒没注意……”
陈凌摇摇头,笑着问:“怎么?国平大哥你知道?”
“嘿,俺肯定知道啊。”
“这老解放啊,是市供电局派下来的,这两年经常从县大道上过,你小子以前一天天的就差住在县城了,咋连这车都不认识哩。”
陈国平说着,从腰里摸出来一杆小烟袋,打开布袋口,把烟袋锅伸进去装上烟叶,又用大拇指压了压,然后划了根火柴点着,就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市供电局派下来的?”
陈凌心中一动,“这是在给下边乡镇架高压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喽,俺看这过不了几天,也要轮到咱们村了。”
陈国平吐出一口青烟,“这高压线一架上,别的不说,起码电费能便宜点吧。”
“哈哈,说便宜肯定会比现在便宜啊,国家就是看咱们这穷地方电费这么贵,用电也不方便,这两年才过来给架高压线呢。”
陈凌笑着道。
现在不说凌云整个县,只说长乐乡,一度电都两块钱出头了。
陈凌记得前世千禧年的时候,老家电费还是一度电一块五呢,跟这边也好不了太多。
总之,越穷的地方,电费普遍还越高,就挺离谱的。
“是啊,说起来架高压线是一桩好事,但搞这个合作医疗就真让人脑壳痛了,赶明儿开始俺就得金门村和桃树沟都得去跑一跑了,这下连二柱那儿也去不了了……”
陈国平抽着烟叹气,心疼每天十块钱的工钱。
对此,陈凌也不知道怎么接茬,前世这个时候他在上大学,并不了解农村这个时间节点搞的合作医疗试点是个什么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归不是自己熟悉的新农合就是了,以前听人大概提过几次,好像是把临近村子的医生整合在一块联合治病。
出发点是好的,但三四个医生凑一起,你推过来我推过去,时常还有点小摩擦,却是大大降低了治病的效率和积极性。
典型的三个和尚没水喝。
……
一路赶着车,一路闲谈,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这时,王素素带着两只小狗,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陈凌赶着牛车进了巷子,就忙迎上来,柔声问道:“不是说就去城里逛逛吗?怎么这么晚才回?”
说到这,突然轻蹙着眉头,向后方张望了两下:“咦,我好像看到有个人……”
“哦,那是国平大哥,在县医院开了一天会,我顺路把他捎回来了。”
陈凌微笑解释道,顺便把装着小鸭子的竹筐放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城里碰见一个卖鸭苗的,就买了些,正好跟小鸡崽放在一起养。”
王素素掀开盖子,看了看筐子里挤成一堆的小鸭子,就把它们放出来,赶到了院子里,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等陈凌停好牛车出来后,才又挽着他的手臂,委婉的劝他,让他以后早一点回来。
之前陈凌又是买牛、买树苗的,花销太大,她有点担心,也提过让陈凌种完树苗后停一停。
意思是不想让他再这样折腾了,不然果树两年内不挂果,见不到什么收益,要是还像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一直入不敷出,早晚连口粮都吃不上。
她提出的这个事,陈凌是应了的。
在种完树苗后,除了做饭啥的,也确实什么都不折腾了。
但今天说去县城逛一逛,结果到这么晚才回来。
让王素素有种又回到了以前陈凌整天在县城瞎混的日子,也确实害怕陈凌又去瞎混,心里莫名就有点担忧和不踏实。
她可是不想让陈凌变回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故意回这么晚,今天刚巧碰到以前一个朋友,他年底就要娶媳妇了,我们俩人又很长时间没见面,就待的久了点。”
陈凌半真半假的说道。
他也知道王素素的心思,是为了过好日子。
也理解她的担心,任哪个女人摊上以前的陈凌那种混账,都会变得小心翼翼,心思敏感起来。
但现在贩卖“大棚蔬菜”的事不能这么突兀的就告诉她,说出来也不太好解释,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行。
于是一边收拾饭菜,一边就道:“家里的花销你别担心,这几天我再上山一趟,采点药材,家里上次剩下没晾晒好的,咱们也拿出来晾晾,我下次再去带到城里去卖掉。”
其实,上山采药解决收入这些事,王素素并不是想不到。
只是她毕竟是女人,她自己心里有主意是一回事,通过自家男人的嘴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这起码代表陈凌肯为过好日子去琢磨办法,肯去努力,只要拿出这样一个态度,就让她感到安心不少。
于是便轻柔的嗯了一声,过去帮他收拾晚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吃过饭,陈凌正要去后院喂牛,两个小娃娃来了家里。
“富贵叔,富贵叔,看俺给你送啥来了……”
是六妮儿跟喜子,两人提着煤油灯进了院子。
“是金龟子吗?”
陈凌瞧了眼,两个小娃娃还背着手不让他看,就随口猜道。
“不是,金龟子俺下午给素素婶子了。”
六妮儿摇摇头,然后神秘兮兮的一笑,从身后拿出来一个酒盒子:
“富贵叔你猜不到吧……”
“嘿嘿嘿,是鹌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往酒盒子里一看,就见五六只小鹌鹑缩在里面,黑黄色的条纹,乌黑发亮的小眼睛,小嘴尖尖的,看起来和小鸡崽有点像,不过要小上那么两圈。
“嘿,你小子这是把鹌鹑窝端了啊,从哪弄的?”
“从村外的麦秸垛!”
六妮儿笑嘻嘻着大道,然后冲喜子说:“喜子,把你的也拿出来。”
“富贵叔,俺这个里边装了一窝兔子,也是从村外的麦秸垛里捉到的。”
小丫头也把手里的酒盒子递给陈凌。
竟是几只肉乎乎,还没睁眼的小兔子。
“好家伙,又是鹌鹑又是兔子的,这麦秸垛还真是个藏宝贝的地方。”
陈凌笑了。
村里的麦秸垛是每年小麦收完后堆起来,用来喂牲口或者当柴火烧,不过现在冬天早过了,青草遍地,牲口也不缺这点草料,就堆在村外没人管。
这种地方,不仅家养的鸡鸭喜欢光顾,野鸡、野兔、鹌鹑以及刺猬等,也喜欢往里边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进入农历四月,正是野物繁殖的旺季,晚上拿长竹竿往麦秸垛里捅一捅,那当真是各种玩意儿往外乱窜。
“你们几个不是说晚上要去看电影吗?怎么又在外边乱跑了?”
这时,王素素刷好锅碗走了出来,拉开院子里的电灯。
“俺去晚了,没抢到好位子,现在房顶、墙头上还有树上都占满了人,俺达站在板凳上驮着俺都看不见,只能在最外边听声……”
六妮儿吸了吸鼻涕,闷闷不乐的道。
这时候农村放一场电影可是不小的盛事。
只要村里大喇叭一喊放电影,立时全村轰动,不吃饭都要过去把好位子先占上。
占不到前面位子,就踩板凳,再不行就爬房上树。
搞的每次放电影,弄的跟打仗似的。
“原来今晚上是在放电影啊,怪不得学校那边明晃晃的。”
陈凌从县城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那边有亮光和杂音,不过当时没多想,还以为是陈二柱在家折腾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二柱家在村子最北面,房子盖在陈王庄小学的后边,也就是跟小学中间隔着个大堰塘。
而陈王庄小学呢,没装大门也没墙的,破破落落,倒是有挺大一片空地。
所以每次村里放电影,就在学校里面放。
“富贵叔,爷爷今晚也去看电影了,他让俺告诉你,牛车明天晚上才能做好哩。”
喜子这时红着小脸蛋道。
“行,晚个一两天也没啥事,叔最近不急着用。”
陈凌揉了揉小姑娘的头,笑着道。
上次陈三桂答应给他打一辆牛车,也是从二柱那边干完活了晚上做,本来今天晚上就能做出来。
结果村里今天放电影,就要晚一天了。
“你们两个晚上吃饭了没,没吃的话,我去给你们煮两个鸡蛋。”
王素素给两个小娃娃搬过来两个小马扎,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们吃过了素素婶子,来之前还在堰塘边烤了条菜花蛇哩。”
六妮儿仰着脑袋,无比骄傲道。
陈凌和王素素见状都被逗乐了,这小子看不成电影,倒是会给自己找乐子玩。
“富贵叔,你快把鹌鹑和兔子放好吧。”
“俺达说小兔子还没睁眼就沾了人的手气,是养不活的,让俺带回家去喂狗,俺有点舍不得……”
六妮儿把两个酒盒子放到陈凌面前,一边说着话,一边和喜子蹲在酒盒子旁边,瞅着里面的小鹌鹑和小兔子看。
“你小子也是,把兔子送到我这儿就能养活了不成?”
“黑娃和小金不就是刚生下来几天就被你抱回来了吗?现在长得多壮实,小兔子肯定也行,俺相信你……”
得,这还有理有据的。
陈凌无语,只好把装小鸭子的竹筐又拿出来,把小鹌鹑放了进去,又把黑娃和小金小时候的狗窝找出来,安顿下小兔子。
两个小娃娃这才放下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高兴兴的玩了会,就又提着煤油灯离去。
……
往后几天,陈凌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没再往县城跑。
每天不是在院子躺椅上看书,就是的带着两只小狗去田间地头放放牛,或者跟王素素一起进山采点药材。
日子过得悠闲且充实。
但是这一天,陈凌吃过早饭在喂鸡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不好的情况。
鸡窝的鸡蛋少了。
而且少了不止一颗。
他以前隔两天收一次鸡蛋,两只老母鸡起码也能下十来颗蛋呢。
毋庸置疑,这是洞天那些花生枝蔓和菠菜的功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今天鸡窝里却只有两三个鸡蛋。
“这肯定是什么东西干的好事……”
陈凌沉下了脸,要说还是黄皮子偷的那不可能。
那两个小东西喝过洞天溪水,已经跟黑娃和小金一样,开了灵智,通了人性,是知道好歹的。
现在基本绕着鸡舍走,就算来家里也不敢在鸡面前露面。
因为陈凌警告过它们不能吓到家里的老母鸡鸡。
之前那次夜里来偷鸡,就把两只老母鸡吓得不轻,连着好几天下薄皮蛋,陈凌喂了点洞天溪水才好转。
“两只小狗这两天也没怎么出门疯跑,什么东西还能悄无声的偷走鸡蛋不成……”
陈凌纳闷的想道,他在家的时候,黑娃跟小金一般都是紧跟在他身边,只有王素素在家,才敢溜出去。
他蹲在鸡舍外仔细观察了一番,两只老母鸡也不像是被吓到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就起身在墙根墙角四处转了转,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的。
结果这一转之下,还真让他发现点东西。
只是没在院子里,而是在院墙外边,发现了两个空蛋壳。
蛋壳上都有一处小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破的。
“怎么了阿凌?”
这时,王素素抱着厚厚的一叠深青色布料从巷口走来,是去崔瘸子小卖部扯的,要给陈凌做条裤子。
“家里鸡蛋少了好些,我转了转,发现这边有两个空鸡蛋壳,也不知什么东西干的……”
陈凌捡起来蛋壳给王素素看了看。
王素素一看蛋壳上的洞眼,脸色就变了,“这、这该不会是喜鹊干的吧,我这几天老看到喜鹊落在咱们院子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说是喜鹊干的,陈凌刚开始还有些不太相信。
他也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对于喜鹊的印象一直都是喜鸟,是好运和福气的象征。
常听村里老人念叨“喜鹊喳喳叫,好运要来到”之类的话。
说是谁家里早晨要是有喜鹊叫,就会认为当天有好事上门,要是有喜鹊在谁家搭窝,还会被人们当成是有福气的人家。
以至于脸盆、暖壶还有被褥上都是喜鹊图案,连牛郎织女七夕相会,不都被称为鹊桥会么。
所以陈凌也就一直这样认为的,这基本都形成固有印象了。
哪知道这家伙居然不是什么好鸟,家里的鸡蛋还真是它们偷的。
就在上午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当时村里来了个收鸡毛、鸭毛、甲鱼壳的,走街串巷的吆喝。
陈凌小两口就把家里的积攒的鸡毛、鸭毛还有蛇皮收拾了下,拿出去卖。
谁知就在这个空当,两只花喜鹊落进了院子,要不是陈凌听力过人,察觉到了鸡舍内的异常动静,还真发现不了。
就见这两只花喜鹊落进了鸡舍后,瞅准鸡窝的鸡蛋啄破一个小洞,吃掉流出来的一小半蛋液,便叼起来飞上了树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动作非常熟练,这一看就是惯犯了。
而两只老母鸡在院子里,只顾着带着一群小鸡小鸭还有几只小鹌鹑在花池边上低头刨食,自己下的蛋被偷了也无动于衷。
“靠,还真是喜鹊干的!”
陈凌望着叼着鸡蛋飞上院外香椿树枝头的两只花喜鹊,一阵瞠目结舌。
随后就指着香椿树上,让王素素看。
小两口刚抬头看过去,就见两个空鸡蛋壳从树上丢了下来,“啪嗒”、“啪嗒”两声,落在他们脚边不远处,摔得稀碎。
或许是鸡蛋吃舒服了,两只花喜鹊颇为志得意满的翘了翘尾巴,在枝头上“喳喳喳”的叫了起来。
叫声欢快嘹亮。
以前听来只会觉得喜庆,这会儿却让他异常的心烦。
从墙根捡起一块土坷垃就丢了过去,可惜没丢中,两只偷蛋贼就飞远了。
“还是用铁丝网把鸡舍罩上吧,不然家里的鸡蛋可经不住这么糟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把地上的蛋壳捡起来,有些心疼的说道。
“嗯,这些贼鸟会飞,还滑溜得很,趁人不注意就落进了院子,要防住它们确实不容易。”
陈凌也挺无奈的,只好找出铁丝网,又把鸡舍重新罩了起来。
只是刚把鸡舍罩好没一会儿,两只花喜鹊又重新飞了回来,落在香椿树上“喳喳喳”的大叫,还一边跳来跳去的,像是在挑衅一般,模样嚣张的不得了。
陈凌哪里还忍得住,又捡了两块石头子儿丢过去,它们立马飞起来,躲得远远的。
可是不一会儿,又飞了回来,这次还带了一群同伙儿,全都落在院外的香椿树上,无比猖狂的“喳喳”叫着,给陈凌上演了一出大合唱。
“我真踏马服了!”
陈凌拧了拧眉心,转身走进屋不管了。
叫吧,可劲儿的叫吧。
反正鸡舍用铁丝网罩了起来,这些贼鸟还想进鸡窝去偷鸡蛋,根本没门。
果然,陈凌不搭理它们之后,这些花喜鹊虽然还在院子四周徘徊,但是进不了鸡舍,偷不到鸡蛋,慢慢的也就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午饭陈凌小两口烙的大饼。
这活儿跟烧菜不一样,陈凌根本不会做,尤其和面和得一塌糊涂,王素素只能一边做一边让他看着学。
说起来男人比女人手劲儿大,若是会和面的话,做出来的面食,普遍比女人做的筋道、好吃,只不过大部分男人不是手笨,就是没那个耐心。
吃完饭,陈凌就搬出来躺椅,准备在院子里看会书,看累了就眯一会儿。
然而,事不遂人愿,他进屋把躺椅搬出来后,就被那些小鹌鹑和小兔子围上了,跟在他脚后边,他往哪里走,这些小东西就往哪里跟。
尤其是小兔子,到底是刚睁眼就看到的陈凌,被养活之后,现在也睁眼了,乖乖巧巧的也不乱跑,就是非常粘人。
在他脚边蹭过来蹭过去,还往他裤筒里钻,扰的他想打会瞌睡都不行,只好拿了个扁箩筐把它们扣起来,这才舒舒服服的举起书,在躺椅上一目十行的看着,很快便睡意上涌。
“富贵叔,富贵叔在吗?”
正迷迷糊糊的睡着,门外有人叫。
陈凌睁眼看过去,是个浑身衣服沾满白灰的汉子,正隔着栅栏门冲里面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忙起身走过去开门。
“是英强啊,快进屋坐。”
陈凌打开门才认出来是谁,是陈国平的二儿子,陈玉强的哥哥陈英强。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就是头发有点秃,在村委会附近开着个小磨坊。
这也是现如今陈王庄唯一的磨坊。
“不了,俺这一身的白面,就不进屋了。”
陈英强摆了摆手。
随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富贵叔,听俺达说家里鸭子有不少,能不能让俺换几只?”
陈凌这才注意到,门口一侧放着一袋子白面,想必是准备用白面来换鸭子。
就笑着道:“还说啥换不换的,你想要几只,我去给你捉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小鸭子确实不少,当时南沙河边上捡的四十颗鸭蛋全孵出来了。
其实鸭子这东西,小时候还好,多养点也无所谓,黄澄澄,毛茸茸的,惹人喜爱。
但长大以后就不行了,这么多只鸭子在院子里四处屙屎,家里根本没法落脚。
陈凌这两天就想着六妮儿下次来家里的时候,让这小子抱回去几只呢,没想到还没等来六妮儿,就等来了陈英强。
“估计、估计得十来只……”
陈英强说完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这个数量就有点多了。
紧跟着解释道:“彩芸过年那会儿把腿摔了,也干不了啥重活儿,就想在家里养养鸡,养养鸭子。”
“只是磨坊平时离不开人,俺也没工夫去弄这些。”
“富贵叔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能不能下次去县城的时候给俺捎回来点鸭苗,俺先把钱给你。”
陈凌听了直摆手:“啥行不行的,家里小鸭子都有四十只了,小鸡崽还有二十多只,前几天还有小娃娃送来几只鹌鹑和兔子,我家院子都快住不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要鸭苗算是来对了,我这就去给你捉。”
随后手脚麻利的抓了十五只小鸭子,装进箩筐放到陈英强面前。
“英强你数数,十五只够不够?”
“够了富贵叔,够了。”
陈英强连连点头,随后瞧了眼竹筐里的小鸭子,心说这鸭子长挺快,都算半大鸭子了,俺这一袋子白面肯定不够换的。
于是除了白面外,又塞了五块钱给陈凌。
陈凌也没拒绝,交情一般,又不沾亲带故,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不过这么一折腾,陈凌倒也不困了,把这袋子白面搬进了后院,又把五块钱给到王素素手里后,就拎着竹篓和网兜出了门。
这两天吃得太清淡了,他准备去水库捞点小龙虾解解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多时,陈凌带着两只小狗来到了水库边上,脱了鞋就踩进水边的烂泥里。
这会儿是下午四点左右,阳光温和,浅水区几乎成了小龙虾的乐园。
陈凌一会儿工夫就捉了一竹篓。
水库营养丰富,浮游生物极多,不仅让小龙虾泛滥,也造就了它们肥美的体格。
这一竹篓差不多有小三十斤,陈凌几网兜下去,就装不下去了。
“后生,捉那玩意儿干啥子,吃又又不好吃,喂给鸡鸭还老闹病,啥子用也没有。”
不远处一个钓鱼的老汉见他捉小龙虾,就冲他喊道。
陈凌瞄了眼老汉,看着眼生,又看了看停在大坝树下的车子,便知道这是附近村子过来钓鱼的。
就笑了下,也没多解释,走过去瞄了眼老汉身旁的笆笼,“老爷子,今儿鱼获怎么样?”
“别提了,小鱼闹窝。个把钟头了,就中了两条红尾,一条大个头也没见着。”
老汉气闷不已,“要俺说,这红壳虾就是个祸害,搞得这两年库里的大鱼越来越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听了心里发笑,现在的小龙虾确实是祸害,因为人们还没琢磨出它的吃法,过几年可就不一定了。
在后世,小龙虾虽然仍属于物种入侵,危害却也没那么严重了,有很多地方还用小龙虾来发家致富。
比起赫赫有名的澳大利亚野兔,以及成为米利坚噩梦的亚洲鲤鱼,只能说小巫见大巫了。
“富贵叔,富贵叔,帮俺摘几个杏子好不好?”
陈凌拎起鞋走上大坝,就见陈玉强的儿子小森跟着一群小娃娃,簇拥着黑娃和小金两只小狗从不远处跑过来。
“摘那玩意儿干啥,没熟呢,摘了又不能吃。”
水库大坝两边杂树挺多的,柳树、榆树、槐树歪斜错落的生长,紧挨村口这一头,还长着两颗黑枣和杏树。
一到成熟的时候,就挺招人的。
“俺不吃,用来玩的,放大车上拉货……”
这小子嘿嘿笑着,一只手拎着小铲子,一只手牵着绳子,拉着个木头小车。
刚才黑娃和小金就是被这小玩意儿给吸引了过去,追在小娃娃们屁股后边跟着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起六妮儿他们,两只小狗更喜欢跟这些四五岁的娃娃们玩,或许是心理年龄差不多的缘故,都喜欢在村子里各种地方乱跑乱窜。
“好,我给你们摘些。”
“事先说好,谁都不准吃知道没,不然肚子疼一天。”
陈凌叮嘱了一句,给小娃娃们从枝头捋下来两把小青杏。
“富贵叔你真好!”
“俺奶之前还说你中邪了哩,说你是让小鬼上身了……”
陈凌给他们摘了杏子,就有小娃娃告状道。
“别听你奶瞎说,小鬼怎么敢上叔的身呢?”
“叔明明是贪吃鬼上身,专吃你们这样的小娃娃,细皮嫩肉的,一口一个,吃起来嘎嘣脆。”
陈凌说着,翻起白眼,伸长舌头,吓唬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顿时被逗得咯咯笑成一团,又哪里会怕他。
其实以前的陈凌也招小娃娃喜欢,爬树、抓鱼、偷鸟蛋样样精通。
但是吧,跟父母长辈和媳妇却不能好好相处,因为怕被数落,一旦听这些唠叨话,心里就烦,怪脾气就压不住了。
跟小娃娃在一块不一样,不干正事,也不用考虑那么多,单纯就是玩,玩多少花样也不嫌烦,小娃娃自然就喜欢跟他玩。
“富贵叔,俺要玩拔萝卜!”
一个穿开裆裤的娃娃张着胳膊,仰着小脑袋嚷道。
在农村,拔萝卜的游戏,就是大人用双手夹住小孩子的头往上拔,据说这样能长高。
但有时候弄不好会伤到小孩子。
“不拔了,叔这满手的泥,还没洗呢。”
陈凌现在身强体壮,力气极大,万一把小娃娃弄伤,恐怕又不好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又叮嘱小森:“以后你们几个少来水库这边,咱们这两个大队的人现在都在西边盖大棚,要是不小心掉进水里可没人救你们。”
六妮儿上学以后,小森就成了带头大哥,整天带着一帮小娃娃乱闯乱窜,什么都不知道害怕。
“俺知道了富贵叔,再不来了。”
“那俺能去你家玩吗,俺想看小兔子跟小鹌鹑……”
“行啊,来吧。”
于是,陈凌就带着一帮娃娃回了家。
到家后,用压水井放了一大盆水,把整竹篓的小龙虾放了进去冲洗。
小娃娃们则蹲在一旁,围观几只小兔子,并用路上拽的野草来喂它们。
小兔子出生后,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人,因此也不怕不躲,任由他们观看,对于喂过来的草也来者不拒。
“阿凌,这虾真的能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帮陈凌清洗着小龙虾,不禁有些怀疑的问道。
村里人都说这玩意儿苦得很,鸡鸭都不吃,要是好吃,也不能让它们在水库泛滥起来。
“等着瞧好吧,晚饭让你见识一下。”
陈凌笑着道。
淘洗了两遍,就把龙虾捞到干净的洋铁桶里。
结果小龙虾刚倒进铁通一半,王素素就叫道:“哎,等一下,有蛇,盆里有蛇!”
说着,就伸过手去抓。
陈凌也低头看去,是两条非常细小的红色小蛇,就贴在水盆边沿,混杂在小龙虾里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咦?这好像也不是蛇,倒像是鳝鱼。”
王素素抓到手里,仔细看了看,就眉头微蹙,递到陈凌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这时也闻声都跑过来,瞪着眼睛好奇的围观。
“嗯,这就是鳝鱼吧,不过颜色不一样,估计是啥变种。”
陈凌瞅了两眼,也不在意。
这两条鳝鱼身躯细长如两条红绳,红的新鲜艳丽,外观看上去就像两条出壳不久的小蛇,就是这颜色挺特别的。
不过陈凌前世在粤省吃过几次血鳝,对这种颜色的鳝鱼也不惊讶。
“太小了,扔水缸里养着吧,养大了再吃。”
陈凌随口说道。
跟着把小龙虾捡出来一些,准备好大料、野葱、野蒜和辣椒等调料,在院子里做了道香辣小龙虾。
傍晚,当浓郁的香味飘出去以后,小娃娃们馋得直咽口水,也顾不得汤汁烫手,就一人手里捧着一只香喷喷的小龙虾,蹦蹦跳跳的各回各家。
直到月上枝头,陈凌小两口才把大半锅的小龙虾消灭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吮着手指上的汤汁赞叹道:“阿凌你好厉害,没想到这虾居然被你做得这样好吃。”
“哈哈,你没听村里婆子讲吗?我这人一颗心要能分成八瓣,得有七瓣在吃喝玩乐上……”
“对于吃和玩的事啊,我是无师自通的。”
“哼,那是她们瞎讲。”
……
日子本该依旧平静无波。
但是接下来几天,陈凌小两口平静的小日子却被打破了。
竟然不断有人来家里串门,多以小娃娃的家长们为主,刚开始陈凌还以为是为了小龙虾的事,结果没想到是来看鳝鱼的。
村里人居然会对两条红色的鳝鱼异常的感兴趣,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是红色的鳝鱼太过罕见。
这事儿很快就在陈王庄传开了。
村里的男女老少得空就来陈凌家围观,更别提小娃娃们了,几乎一天都不落下。
六妮儿几个也是每天放学就来。
大人、小孩、抱着奶娃的小媳妇,都来陈凌家里看,不少人又是捉蚯蚓、捉虫子的,喂到养鳝鱼的水缸里。
把陈凌搞得不厌其烦,但都是同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不能明着赶人。
只能不爽的在心里嘀咕:“不就是两条红鳝么,至于这么夸张?”
他是觉得挺正常的,但其他人可不这样认为。
主要是现在远远比不上后世那样信息发达,互联网都普及到每家每户了,足不出户就能了解全世界。
大家天天泡在网上,国内的、国外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物种没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在这1995年的小山村里就不同了,仅仅是两条红色的鳝鱼,就能让人惊奇不已。
很多人不单是来看稀奇,大部分来了还会说:“还真是大红色的鳝鱼哩,俺也来沾沾喜气。”
得,这还当成祥瑞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两条红色的鳝鱼却是一天天的长大,小半个月过去,居然就有二十多厘米长了,身条粗壮。
这固然有陈凌一开始习惯性的加了点洞天溪水的缘故,可也和村里人投喂的蚯蚓以及各种虫子脱不开关系。
这本来是极不符合常理的,哪有鳝鱼小半个月就长这么大?
但架不住这是在人们众目睽睽之下,一天天的投喂下长成了,竟然没什么人觉得奇怪的。
最多也就念叨一句,这红色的鳝鱼就是跟普通黄鳝不同,吃得多,长得还快,陈凌能捞到这样两条鳝鱼,真是走狗屎运了。
陈凌听到这些话就挺无语的,这他娘的找谁说理去?
敢情自己小心翼翼的藏着掖着,反倒不如大大方方让他们看着,甚至亲身参与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这两条红色鳝鱼纯属意外,他身上的其他东西可不能往外摆。
但是整天家里这么多人来也不是办法,搞得两只黄皮子最近都不敢白天露面了。
陈凌甚至想着是不是该去县城卖一趟菜去,顺便把这两条鳝鱼给‘处理’了。
但还没来得及去,这一天上午,家里就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富贵,你小子要发财了。”
这人一进门就冲着他嚷道。
居然是陈二柱。
身后还跟着位打扮洋气的艳丽妇人,是他县城那位开客运站的相好,孙艳红。
这二位上门来,可真是太稀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哟,二柱,红姐,稀客啊。”
陈凌笑眯眯的起身迎接:“红姐还没来过我家吧,快进来坐,我给你们倒水。”
嘴上说着倒水,但是身子没有动的意思。
“喝啥水,你家的水红姐喝不惯,赶紧谈正事!”
陈二柱不耐烦的道。
这态度不算好,许是当着孙艳红的面,让他底气十足,说话声音也洪亮了起来。
“啥正事?”
“哦对,二柱你刚才说我要发财了,不会是安排我进采沙场的事办妥了吧?”
陈凌脸上出现喜色:“管采沙船的老梁头走了?”
这话说得把陈二柱噎了个够呛,没想到这小子还记得这茬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黑着脸道:“你小子种那么多果树,还进啥采沙场,忙得过来吗你?”
“废话少说,你那两条红鳝呢,红姐要看。”
或许觉得自己这次的态度有些不好,就又补了一句:“要是能让红姐满意,你小子等着请吃饭吧。”
“啥?原来红姐是来看鳝鱼的啊,我还以为托红姐的关系,把我安排进采沙场了。”
“那跟我来吧,鳝鱼在后院呢。”
陈凌闻言看了孙艳红一眼,呵呵笑道。
孙艳红却把目光落在堂屋门口,似笑非笑的对陈凌道:“小富贵,没想到你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哩。”
陈凌回头一看,就见王素素撩开一角门帘,站在门口往这里看,显然是听到了二柱的声音,有点担心。
于是就冲她摆了摆手:“赶紧回屋吧,没你的事。”
王素素就落下门帘回了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艳红见状就笑了:“没看出来,小富贵你在家说话还挺好使啊。”
“瞧红姐这话说的,男人要是在女人面前做不了主,直不起腰杆子,那还算什么男人,看着就窝囊啊。”
陈凌一脸理所当然的道。
这话却把陈二柱听得脸更黑了:“行了行了,赶紧带我们去你家后院看鳝鱼,红姐事情还多呢。”
于是陈凌就带着两人去了后院。
结果刚进门,孙艳红就被西厢房伸出来的一颗白色的大脑袋唬了一跳。
“红姐别怕,这是家里养的牛。这些日子,村里好些人来家里看红鳝,就把它牵到里边了,不然怕伤到了人。”
陈凌推开小白牛的大脑袋,解释了一句。
这阵子,家里的小白牛也长大了不少,头上原本只是突出来一点点的小犄角,现在也长到了一巴掌长,而且渐渐变得弯曲,有了弧度。
且陈凌经常以洞天蔬菜和溪水喂养,小白牛也是灵慧异常,一些比较简单的话,它现在都能听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还特别的护家,比黑娃和小金还护,除了陈凌和王素素,其他任何人别想拿走院子里的东西,不然那酸劲儿一上来,谁也扛不住它一蹄子。
六妮儿够熟了吧,还是小娃娃,但是前两天就是拿了后院一个旧笊篱,想去堰塘捞蝌蚪,就把小白牛惹急了。
鼻子喘着粗气,差点把绳子崩开,可把六妮儿吓了个够呛,后来进后院,都绕着小白牛走。
这是典型的小气女人脾气,平时内向害羞,一旦发起火来,就吓人了。
陈二柱和孙艳红两人不知道内情,听了陈凌的话也没怎么在意,就径直来到养鳝鱼的小水缸前。
仅仅看了两眼,孙艳红就喜欢上了。
连陈二柱黑着的脸色也好看不少。
“富贵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这样的大红色鳝鱼太少见了,没有一定的运道别想遇得到。”
孙艳红就更直接了,对陈凌道:“小富贵,这两条红鳝鱼我每条给你五百块钱,你卖给我,怎么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到孙艳红的报价,陈凌还没说话。
却把刚走进陈凌家后院的几位好事婆子给惊呆了。
她们今天过来可不是看鳝鱼的,而是想来瞧瞧传说中陈二柱在县城傍的富婆长什么模样。
刚才陈二柱骑着摩托车载着孙艳红从村里路过,可是吸引了不少好事之人的注意。
只是陈二柱骑得太快,她们没看清载的人是什么样子,心下好奇,就纷纷跟了过来。
没想到刚进陈凌家后院,就听到了孙艳红报价的话。
顿时让她们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瞧着孙艳红。
心说好家伙,原来这就是二柱的相好啊,瞧这财大气粗的架势,可当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竟然花五百块钱来买一条鳝鱼,两条鳝鱼就是一千块钱哩,顶得上普通人小半年工资了。
也怪不得打扮的这么风骚呢,这是有钱烧的啊。
几个好事婆子心里腹诽之际,却见陈凌摇了摇头,满脸的为难之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算了吧红姐,我这两条红色的鳝鱼不仅颜色罕见,长得还喜庆,就这么把它们卖掉,我还真不舍得。”
“尤其心里一想,我就这么卖掉的话,以后能不能捕到这样的稀罕玩意儿还不好说呢,毕竟我这次也完全是碰了巧,运气好罢了……”
其实这两条鳝鱼陈凌起初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不是洞天培养出来的东西,他心里难免就轻视了一些。
不过刚刚他注意到孙艳红在看见这两条鳝鱼后,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狂喜,紧接着又开出五百块钱一条的高价。
陈凌就立马意识到这两条红鳝应该是有什么特别之处,或着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说法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就没立刻松口。
当然了,既然来买鳝鱼的既然是陈二柱和孙艳红这两人,陈凌本来就没想轻易卖给他们。
“小富贵啊,姐之前对你可不差哟。”
“这样吧,我再给你添一百,这两条红鳝我给你一千二,怎么样?”
孙艳红见他说不想卖,立马就抬价道。
其实她是个挺精明女人,换作以往,她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往上加价,但谁让这次遇上急事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对不住啊红姐,卖不了。”
陈凌再次摇摇头,这婆娘这么痛快就给加了一百块,让他越发肯定这红鳝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陈凌家的后院又聚集来不少人。
见到眼前这个情况都被震得不轻,一边瞪大眼睛看着三人,一边低声议论起来。
“富贵,你……”
王来顺跟王聚胜两父子也在人群中,见一条鳝鱼六百块钱陈凌还不肯卖,这老头儿眼睛一瞪,顿时就有点急,怕这小子犯傻。
刚想说话,却被身后的王聚胜拉住了:“先别急哩达,让富贵做主。”
“你!”
王来顺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陈凌,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心说富贵这小子之前可是被二柱坑过的啊,每亩地两百块被二柱忽悠的把良田交了出去,为了这事以前可都是气晕过的,别看表面没表现出来,说不定肠子都悔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要是心里记恨着,死要高价,万一最后连一千块钱都落不到手里,这可就傻眼了。
毕竟除了陈二柱和孙艳红这样的有钱人,其他人哪会花这么多钱来买两条鳝鱼?
眼下人家肯出高价买,六百块钱不少了,差不多得了。
这老头儿心里暗暗着急的时候,看到院门口进来几个小娃娃,六妮儿在前面打着头,就忙招手叫到跟前说了几句话,随后小娃娃们便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小富贵,红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孙艳红见陈凌拒绝比上次还干脆,立马就知道自己出价出的急了,就苦笑一声道:“这两条鳝鱼我确实非常喜欢,而且是越看越喜欢,这一点我也不瞒你,但是你不要看我出价高,就狮子大开口。”
“最后一次,这两条红鳝,我每条给你涨到八百八,图个吉利,另外姐姐我再欠你个人情。”
“不管你以后是想进采沙场,还是想去我的货运站做事,位置都任你挑,这回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所有围观的人彻底懵了。
随后一个个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围了过来,盯着水缸里的两条大红色的鳝鱼,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这两条鳝鱼到底哪里值这么多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条八百八十块钱,那两条可就是一千六百多,这家伙到大集上都能买一头大牲口了。
更别提还让富贵进采沙场和货运站干活了。
难道这两条鳝鱼还能是金子做的不成?
就在众人被孙艳红出的价格震得云里雾里的时候,陈凌的一句话又让他们傻眼了。
“卖不了,卖不了。”
陈凌依然摇头,只是语气干脆了不少,也更加坚决。
“小富贵,你想清楚了啊,我这个条件就提这么一回,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到这个地步陈凌还不松口,孙艳红也有点恼了,站起身来,脸上也没了笑容。
“富贵啊,八百八一条,钱不少了,够你和素素舒舒服服过大半年了,你可别犯傻啊。”
王来顺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语气有点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成以前他可不会多管这闲事,但眼看着这小子有股子改邪归正的劲头了,跟自家老大关系也不差,遇上该劝的时候也得尽一下长辈的职责啊。
“对啊富贵叔,你再好好想想,人家还说让你进采沙场和客运站哩,你别急着拒绝啊!”
住在陈凌家前边的陈玉强也劝道。
这小子跟他哥陈英强一样,长相不差,就是身材比较胖,这些日子忙着接送他老子陈国平去乡里和附近村的卫生室搞合作医疗,也没去二柱那边干活。
以前跟陈凌没怎么说过话,但自从上次陈凌从县城把陈国平载回来,他儿子小森也经常往这边跑之后,说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聚胜,你快劝劝富贵吧,这娃是驴脾气,俺劝不动他。”
王来顺焦急道。
之前陈凌打媳妇、不学好,他就跟村里的陈姓长辈劝过不少次,结果这小子虽然懒,但被宠成了顺毛驴,脾气倔得很,谁的话也不听,这就没辙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王聚胜笑了笑:“富贵啊,俺不多说,你心里咋想的就咋做,反正不管咋样俺都支持你,你想卖就卖,不想卖谁也别想抢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聚胜说完,六妮儿也带着一帮小娃娃‘蹬蹬蹬’的跑进了院子里,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俺达说了,让富贵叔自己做主。”
“嘿,你这娃咋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没找到你达,故意向着你富贵叔说话?”
王来顺沉着一张黑脸道,看样子有点不信。
他刚才见六妮儿来这,就让他去叫王立献过来。
毕竟王立献和陈凌是远亲,陈凌要称呼王立献爷爷为舅爷,王立献算是他的远房表哥,人比较稳重老成,他说的话陈凌应该能听进去一些。
至于王素素,还是不去问了。
万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话不合陈凌心思,这好不容易才刚刚对媳妇好一点,又被这档子事坏了夫妻感情,太不值当。
“五爷俺没有,俺达今天就在水库割芦苇哩,这几天要给二柱家的大棚打土坯墙……”
六妮儿仰着头辩驳道。
其他小娃娃也嚷着作证。
陈凌见状冲王聚胜点点头,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对王来顺道:“五叔啊,你不用担心我,这大红鳝鱼可是个稀罕玩意儿,平常人一辈子也难碰见一回,是多少钱换不来的,我能捞到,这说明我有福气,要是就这么卖出去,这不白白糟蹋了自个运道嘛。”
“富贵,你娃少胡扯,俺看你就是被鬼迷了眼,脑子都开始跟着犯糊涂……”
“啥子福气不福气哩,这两条鳝鱼能卖一千七百多块就是你娃的福气,除了人家女老板,谁肯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俺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别以后自个在家后悔。”
王来顺见陈凌到这个节骨眼还不松口,这肯定是跟二柱别上劲儿了,想让他相好的大出血哩,但是人家又不傻子,咋可能任他漫天要价嘛。
于是就一边劝,一边冲陈凌使眼色。
但是没有用。
陈凌是谁劝也不松口,铁了心不卖。
让整个后院的人都对着他干瞪眼,却谁也拿他没辙。
……
一上午的工夫,一大帮子人就在他后院里赖着不走。
而且人也是越围越多,大部分还都是其他大队的人,听了风声,就过来看热闹,有婆子甚至还带了小马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村里藏不住事,何况是花近两千块钱买两条鳝鱼这等稀奇事,这家伙一传出去,谁能按捺住好奇心。
后来,连崔瘸子也扔下小卖铺的一摊子,拄着拐站在人群后边不住的张望。
可惜,磨了大半晌,陈凌还是死活不肯松口。
眼看着晌午了,孙艳红也没心思继续在这里耗下去,就把两条鳝鱼的价格直接抬到了两千块钱,然而她出价越高,陈凌反倒越坚决了,这次听她报价两千,更是完全绝了将鳝鱼卖掉的心思,一口将她回绝。
这家伙,把村民们看得直咬牙,又是眼红,又是摇头惋惜的。
恨不得这等好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不会像富贵这娃一样傻乎乎的去拒绝人家。
倒是几个年轻点的,对陈凌非常钦佩,换成是他们,一千块钱就喜滋滋的卖掉了,哪里能等到两千块钱的价格。
“富贵,你小子别踏马不识好歹,红姐这个身份就没跟人低声下气过,能在这跟你磨叽这么久,已经很给你脸了,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
大半个上午过去,陈二柱的耐心早就耗光了,见价格出到这个程度陈凌还是‘拿腔作势’的,不肯答应,狗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指着陈凌鼻子就破口大骂。
也不顾当着一众村民的面,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这个场景,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王聚胜更是上前一步,直眉瞪眼的道:“二柱,你个狗肏的耍什么横……”
话说到一半,突然脸色大变:“诶,二柱小心!”
陈二柱这时刚一脸蛮横的逼到陈凌跟前,听到后边的话就下意识转过脸,谁知忽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扑倒在地。
他还以为被谁偷袭了,正要发火,睁眼一看整个人却僵住了。
只见一张狰狞的狗脸出现在眼前,是一条金黄色毛发的大狗,两条前爪按在他胸口,龇着牙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口中啪嗒啪嗒滴着口水,不断落在他脖颈上,眼神透发出一股暴虐的凶意。
似乎一个不对,就会咬断他脖子。
一瞬间,陈二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只觉得全身汗毛倒竖,后背嗖嗖的直冒凉气,眨眼工夫,衣服就被冷汗湿透。
“柱子,柱子,别乱动,千万别乱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艳红见状吓得声音都尖锐起来,随后转过脸急切的对陈凌道:“小富贵,鳝鱼我们不买了,不买了,你快让你家狗把柱子放开。”
“他就是这臭脾气,我待会一定让他向你赔礼道歉。”
谁知,她一转过身,就见自己身后也有一条大狗,浑身毛发乌黑发亮,比那只金黄色的狗还壮硕一圈,就默默地蹲坐她屁股后面。
虽然一声也不叫,眼神也没有大黄狗看着凶,但就是这么静静地蹲坐着,却让孙艳红心头一阵发寒,说话声也越来越小。
站在原地和黑娃大眼对小眼,一动也不敢动了。
“好客上门有好酒,恶客上门有恶犬,怎么,在我家还想来强买强卖那一套吗?”
陈凌扫了两人一眼,淡淡说道。
也没有让黑娃和小金起开的意思,快三个月时间了,这两只小家伙已经长成了大狗,虽然心智还跟小孩子似的,有些地方也还携带着幼犬的特征。
这在它们撒欢的时候会表现的极为明显。
但从体型上来看,却已经是实打实的猛犬了,混在土狗群里,跟两只狗王似的,任谁见了心里也会忍不住发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富贵,这回是哥哥不对,哥哥知道错了,你要觉得不行,改天哥哥在县城摆席,亲自向你赔礼道歉。”
“你让你家狗放开我好不好,我、我有点怕。”
陈二柱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的说道,其实他也不想就这么认怂,毕竟在外混久了,也是挺好脸面的,但是现在不认怂不行,他觉得这条大黄狗老往他脖子上瞄,让他有种一不小心就要小命不保的感觉。
“二柱真怂,俺达还说要俺跟他学习,长大以后挣大钱,没想到是这个怂样子,俺才不学他哩。”
这时一个小娃娃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围观众人本来也被陈凌家的两条狗给惊到了,纷纷屏息凝神的看着,是大气也不敢出的。
现在听到小娃娃这话,又见二柱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顿时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笑。
陈凌见状也笑了笑,“好了小金,松开他吧,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小金这才收回爪子,默默地回到陈凌身边,和黑娃一左一右蹲在陈凌两旁,看得一众人啧啧称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瞧见富贵家的两条狗没有,不声不响的就绕到二柱两个人后边了,怪不得说咬人的狗不叫哩,光是那股子凶劲儿,就让俺头皮发麻,还好富贵在边上守着,那狗没下嘴咬人,要不然啊,二柱指不定被咬成啥样子哩。”
“可不是么,富贵这狗日的,运气是真好,让他捞到两条稀罕的红鳝也就算了,养得狗也这么灵,真是没天理了。”
“等他家狗打窝了,俺说啥也得来要他俩狗崽儿。”
陈二柱带着孙艳红灰溜溜的走人之后,其他村民在后院又站了会,就也陆续离去。
一路上还不停议论着刚才的事。
尤其是黑娃和小金两狗,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让人为之津津乐道。
等人走完,后院只剩下王来顺和王聚胜父子俩。
王来顺又按着陈凌说了一通,嫌他傻、不会给以后做打算,放着两千块钱不要,也不肯卖两条破鱼,真不知道脑子在想啥。
这万一不小心养死了,想想就肉疼得紧。
陈凌也不反驳,只是跟着笑。
等王来顺不再数落他了,就开口道:“五叔跟聚胜哥晌午就在这吃饭吧,我这跟聚胜哥差不多一个月没见面了,今天过来了正好喝两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不留了,下午供电局要来人,还得早点回家等着。”
王来顺摆摆手,看了自家老大一眼:“聚胜你想留就留,俺先回了。”
“行,那达你先回吧,俺跟富贵再说几句话。”
……
等王来顺背着手离开后,陈凌锁住了后院的门,就跟王聚胜一块往前院走。
“嘬嘬嘬~”
“黑娃,小金,快过来。”
一边走着,王聚胜一边冲两只狗招手。
见两只狗都不理他,就冲陈凌道:“富贵啊,你家这狗咋养的,满打满算也才三个月,咋长这么大了。”
“俺上次来你家还是小狗哩,一眨眼,现在都跟两个牛犊子差不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瞧它俩今天那股子凶猛劲儿,好家伙,二柱那鳖孙儿都差点被吓得尿裤子。”
陈凌听后拍了拍两只狗的脑袋:“我也就是正常喂养,估摸着是品种比较特殊吧,当初我把它们捡回来的时候,那母狗的个头就不小。”
这时,黑娃和小金就在陈凌身侧走着,温顺老实,一点也没有刚才那种骇人的凶狠,也没有像之前捕到猎物时,去向陈凌邀功请赏。
这说明它们在内心深处把陈凌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保护陈凌则是刻在它们骨子里,最基础的本能,不需要被嘉奖也是最该做的。
“说是虎头黄吧,瞧着也不像虎头黄,虎头黄可没这么大的个头,不过这凶狠劲儿是一点也不差。”
王聚胜对两只狗是越看越喜欢。
“还记得俺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这两只小不点还没满月,就知道护家了,咬着装花生的尿素袋不让俺提走。”
“这狗打小就聪明,等啥时候产崽儿,俺过来抱窝。”
这话一出口,一旁黑娃和小金顿时支棱起耳朵,眼睛齐刷刷的盯向王聚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听不懂他在说啥,但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王聚胜也没料到两只狗会有这么大反应,顿时吓得一缩脖子,紧张兮兮的看了眼黑娃和小金。
“富贵,你家狗不会能听懂人话吧?”
陈凌见状顿时哭笑不得:“瞧见没,就这你还想抱窝,也不怕到时候它们追着你咬。”
说着话,两人走进院子。
陈凌见王素素正在院子里收拾饭菜,就道:“晌午喝两杯吧,我去烧俩菜,咱们边喝边聊。”
“不了不了,坐下说两句话就行,俺这两天喝不了酒的。”
王聚胜连连摆手。
说完见陈凌还想劝,就又凑他跟前,低声解释道:“前不久刚做的结扎,在家躺了半个来月,真喝不了。”
“聚胜哥来了,晌午在家吃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两人进了家门,王素素就搬来两个竹椅子,让他们坐下。
“不了不了,俺坐会儿就走,你巧玲嫂子管着俩娃娃,俺得回家帮她看着,不然她可顾不上吃饭。”
王聚胜冲王素素点头笑了笑,就坐下来。
王素素看两人的样子,知道他们有事要说,也没多劝,就走到一边继续择菜。
“是你家老二的事?”
陈凌微微皱眉,问道:“罚你了没?”
“本来要罚的,不光罚钱,还要撤俺职哩,幸亏秦主任帮忙把事情给挡回去了,还替俺说了不少好话,把上次标语的事也安在俺头上一份。”
“要不然起码得罚俺八千块钱不止,档案上也要记一笔。”
王聚胜摇头叹了口气。
“俺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标语的事,知会你一声,毕竟都是你想出来的东西,现在却把功劳安在俺头上一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听后笑了:“这玩意儿我就没当回事,上回在县城碰见秦秋梅,这婆娘就说这事了,还拉我去乡里做啥子宣传委员,说是聚胜哥你老在乡领导跟前说标语是我起的,让乡领导把我惦记上了。”
“也就这阵子没见到你,没想起来这茬,不然老早就该告诉你,把这事儿的功劳算到你头上就行,我可不出这风头。”
王聚胜听到这,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小子,也知道自个起的标语有多遭人恨了吧。”
笑完又长叹一声:“不过也幸好有你起的这些标语,不然这个坎俺还真迈不过去啊。”
说着,忍不住暗自感激的看了陈凌一眼。
其实还真的一点也不夸张,要不是有秦秋梅的帮助,加上计生标语足够出彩,他这一关确实是不好过。
陈凌也清楚这年头计生抓得有多严,尤其对公职人员只会更加严厉,就安慰了他两句,说既然没事了就放宽心,不要多想。
随后又说笑了一会儿,见时候不早了,王聚胜就起身告辞离开。
临走前,说等他养好身体了提着酒上门,陈凌自然是满口答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与此同时,陈二柱却是脸色难看至极,骑着摩托车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到家,还是咽不下心里的一口恶气。
给孙艳红倒了碗白开水,缓解一上午的口干舌燥后,就在自家院子里呼哧呼哧的走来走去。
“他麻辣隔壁,富贵这忘八肏的,让老子脸都丢光了。”
“不出了这口窝囊气,不说村里人以后咋看我,光我自个儿,也得活活怄死。”
孙艳红听他骂了一路,早就被搞得心烦气躁,现在听他又开始骂,哪里还忍得住,二话不说就踹了过去。
“骂什么骂,没出息的东西,就他娘知道骂,老娘是来听你骂人的吗?”
“你得搞明白一点,现在你丢不丢脸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两条红鳝没买到手,这关系到我哥的前程。”
“要是我哥不好过,你以为你能好过得了?”
孙艳红脸色很吓人,完全没了以前搔首弄姿的那股浪荡劲儿。
陈二柱一见她真生气了,顿时就软了下来,哪敢再触霉头,老老实实的坐到她身边,赔了个笑脸:
“艳红,听你的意思,那两条红鳝还真是你说的那种鱼?”
“废话,不然我给那龟儿子出两千块钱干啥子,难不成我脑壳也坏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艳红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陈二柱又被噎了一下,讪讪的笑道:“我还以为你想买下来充数哩,我看那鳝鱼的须子短得很,跟你来时说的不太像……”
“充啥子数,这种红鳝也是能充数的?须子短是鱼现在还小,你怕是不知道,这东西一两百年也出不了一次,一出就是成对的出,放在以前,只要被人捞到,就得进贡给皇帝老子,被叫做‘红龙’。”
“到了现在,官老爷们对这玩意儿也是稀罕得很,我哥要是有这两条红鳝在手,找个新靠山绝对不难。”
陈艳红说到这里,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可惜那小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不肯卖,我就算再往上涨价,估计也没啥用啊。”
听完这话,陈二柱顿时知道什么意思了。
低着头,脸色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半晌,才咬着牙道:“龟儿子不肯卖,咱就想别的法子,我还不信治不了他,老子正满肚子火没出撒呢。”
……
对于自家两条鳝鱼被人惦记上这事,陈凌刚开始也想过,但很快就忘到了脑后。
因为鳝鱼的事情实在是越传越广,没几天时间,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了,不住的有外村的人跑过来看稀奇。
连陈王庄小学的老师,还有附近六大队和七大队的人,也是下了工就往这边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家都带着笑脸来的,又不能拒之门外,这让陈凌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王素素还打算在后院开出来两畦菜园子的,这下也被搞得没工夫弄。
“他娘的,扰的我自家清净日子都过不了,还能一直迁就你们不成?”
陈凌气得一拍桌子,直接把后院上了锁,谁也不让进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天不是跟王素素去山上采药,就是去田里收拾刚开出来的菜畦。
三十亩地只种了一千两百棵树苗,果树间的空隙是相当大的,种一些菜绰绰有余。
正值农历四月,山野之间仍是春意盎然,杂七杂八的果树、野草开了花,无数的蜜蜂与蝴蝶飞来飞去,忙着采花蜜。
待和煦的春风从山间拂过,便是满口鼻醉人的花香。
陈凌和王素素就这样牵着牛带着狗,整天的往返山中与田野之间,日子又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悠然和闲适。
来家里看稀奇的人,也渐渐越来越少。
近几天,连小娃娃们也不常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村子南边要架设高压电线,每天有几辆老解放在大坝上来来往往,前天还开过来一辆挖掘机。
这家伙,六妮儿几个一放学连书包都不往家里放就跑过去看,小森的还没上学的,更是一看就是一天,到了饭点都不想回去。
家里骂也没用,哭着闹着,就是要看大汽车,要看挖掘机。
这样一来,陈凌小两口倒是难得清净了不少。
小鸡、小鸭、小鹌鹑和小兔子也都慢慢长起来了,就是鹌鹑和兔子还是老毛病不改,陈凌一回家,就老喜欢跟在他脚边打转,赶也赶不走。
尤其小兔子,现在拿筐子扣也扣不住了,轻松就能顶开。
压上砖块、石头也不成,小家伙们竟然学会在地上刨坑打洞了。
陈凌无奈,也就任它们跟着。
“阿凌,我听玉强媳妇说,这几天咱们白天不在家,对门老是爬上房,往咱家后院里张望。”
这天傍晚,王素素去崔瘸子那儿打酱油回来后,这样说道。
“是王春元,还是秦冬梅那婆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皱起眉,问道。
“是冬梅,春元上次吵架走了就没回来。”
王素素把酱油壶放下,一脸忧心忡忡的道:“阿凌,你说她是不是听说咱家鳝鱼值钱以后,就有啥坏心思了?”
“就那婆娘的性子,还真说不准。”
陈凌想了想,从躺椅上起来,“我去后院收拾一下,你先吃饭吧。”
说完,任由一串蹦蹦跳跳的小兔子跟在身后,就向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陈凌还是把两条红鳝捞出来,收进了洞天之中。
然后取出来点菜叶子,把小白牛喂了喂,就锁上门回到前院。
只是在半夜的时候,陈凌突然间听到门口有沙沙的抓门声。
睁开眼见王素素正睡着,就悄悄地披上衣服,起身来到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门一看,原来是黄皮子在门口,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这小东西有些日子没露面了,一见到陈凌就兴奋的撒起欢来。
像一只黄色的大耗子似的,满院子的乱窜,黑娃和小金也知道这小东西现在从良了,经常来家里走动。
所以就卧在屋檐下,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咋了小黄,这大半夜上门来干嘛?”
陈凌蹲下身子,见它嘴里也没叼啥东西,就捋了捋它的尾巴,问道。
他是给两只黄皮子取了名字的,公的叫小黄,母的叫小胖,这两个小东西聪明得很,陈凌只是叫了两次,就分清在叫谁了。
这时,小黄眯着小眼珠舔了舔他的手,然后直立起身子来,用前爪指了指外边,就向外跑去。
“这是干啥?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陈凌心里疑惑,蹬上鞋就跟了上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里无风无月,黑漆漆的一片,半点亮光也无。
陈凌跟在黄皮子后边,心想这些日子也没见小胖露过面,该不会是要下崽儿了吧。
这样想着,跟在小黄后边,走到村北的一个小巷子外。
见小黄三两步窜进巷子深处,陈凌惊讶了。
“原来你俩就住在这儿啊?这地方倒是安全!”
这条巷子在陈王庄也算比较有名的,八十年代死过人,是脑袋被砍下来满地滚的那种,所以胆子不大的人,夜里是不敢来的。
有胆小的妇女连从附近经过,也要念叨几句或吐几下口水,才步履匆匆的走过去。
这小巷极狭窄,十多年无人居住,在黑漆漆的夜里,有些阴森可怖。
陈凌踩着满地的杂草瓦砾走到巷子深处,一处长满荒草并爬满绿藤的小院子就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典型的山村土院子,厚实密集的绿藤间,依稀还能看到院门口的紧窄门楼,只可惜也已破败不堪了。
小黄直起身子站在门楼前,两只前爪胡乱比划着,叽里咕噜一通乱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听不懂兽语,不知道它要表达什么。
就跟它道:“你要带我去哪儿,头前带路就是。”
小黄听到这话,小眼珠里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无奈之色,跟着便身姿灵巧的跑进院子。
只是没走多远,就停下来,转身又冲陈凌一阵乱叫。
陈凌这时刚扒开密实的缠绕在门前的树藤走进来,见状就挺奇怪的。
两三步走过去,扒开杂草一看,原来草间的青石板上爬满了蝎子。
在及腰高的蒿草根部,他甚至还见到了一大只肥硕的母蝎,就在青石板的缝隙处,翘着尾巴,背上趴着密密麻麻的小蝎子,粉白而幼嫩。
只是他再想看时,母蝎已经机警地躲开,缩回到缝隙中去了。
陈凌摸了摸小黄的脑袋,才知道它刚才是在为自己示警。
然后就绕开这边,继续跟着小黄往前走。
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孩子都知道,长的草里向来是不去的,因为有蛇或者蝎子之类的毒虫,一个不慎就会遭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的小娃娃被毒虫咬了也不及时对家长说,怕被骂,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这处院子南北方向挺长,只是北面的两间老屋已破落得不成样子,淹没在杂草间。
且门窗俱都不见了,一副快要垮掉的样子。
陈凌捡了根树枝,把门口的蜘蛛网缠下来,迈步跟着小黄走进房屋内。
刚进屋,一只肥嘟嘟的黄皮子就冒出头来,眯着眼在陈凌脚边又嗅又蹭的,显得极亲密。
“咦?小胖你还没生啊?”
“那小黄叫我来干嘛的?”
陈凌见小胖又肥了一圈的肚子,心中非常诧异。
他还以为小黄这家伙把他叫过来,是要分享当爹的喜悦呢。
没想到不是。
这时小黄听到他的话,突然就直起身子,指向屋内的一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往那边一看,一对绿油油的眼睛就突兀的闯入视线,顿时把他吓得心头一跳。
急忙用手电筒晃过去,才发现是只鹰隼。
在墙角处蜷缩着身子,通体毛发呈灰褐色,只是瘦骨嶙峋的,浑身脏兮兮的,似乎快死了一样。
被陈凌用手电筒一晃,就发出一声无力而沙哑的叫声。
小黄见此就跑到这只鹰隼的跟前,眼巴巴的望着陈凌。
“你想让我把它赶走?”
陈凌走过去问道。
毕竟小胖快下崽儿了,排除身边的威胁,是所有动物的本能和天性。
结果小黄听到这话,却又开始一通叫,而后又跑到鹰隼身后示意陈凌过去。
陈凌走到跟前仔细一瞧,顿时皱起眉:“它怎么被捕兽夹子夹住了?”
这鹰隼竟是被一个锈迹斑斑、沾满泥土的捕兽夹子夹住了腿,地面上还有许多爪印和斑斑血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它是在哪儿被夹住的,怎么还跑到这破地方来了?”
陈凌心里正猜测着是不是有人专门往这院子放的夹子,就见小黄指着鹰隼的肚子让他看。
陈凌带着满心疑惑蹲下打量,顿时一股腐臭的味道钻入鼻孔。
他这才发现,这鹰隼肚子上有一道未愈合的旧伤,伤口化脓腐烂,且爬着不少蛆虫。
难怪瘦成了这样,原来是身上有伤难愈。
救鹰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既然被小黄带过来了,陈凌也没打算不管,就把捕兽夹给取了下来。
然后就从洞天取来一瓢溪水,给鹰隼喂下。
这只鹰隼其实挺怕他的,眼神一直带着戒惧,对洞天溪水好像也不感冒似的,不断嘶哑的鸣叫着躲避。
但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只是勉强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任由陈凌施为。
喂完洞天溪水,这傻鸟的精神头似乎好了些,陈凌就用一根细小的树枝把蛆虫从它肚子的伤口处一条一条的拨到地上,踩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你们说我是把它带走,还是把它留下?”
陈凌对身旁聚精会神看着他给鹰隼治病的两只黄皮子说道。
小黄听到这话愣了一愣,然后直起身冲陈凌作揖,眼里还带着一丝哀求。
好像在说我老婆马上要生了,求求你还是把它带走吧。
陈凌见状哈哈一笑,摸了摸两只黄皮子的小脑袋,提着鹰隼的一只腿向外走了出去。
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小黄还出来送了送他。
“这家伙,要是让村里其他人看到这场景,估计要吓个半死吧。”
陈凌摇头一笑。
这处院子是村里一个猎户的家,后来猎户的媳妇瘫痪在床,猎户一直照顾了将近十年。
后来遇上闹饥荒,每个人都吃不饱饭,猎户就算平日里上山打猎,也养不起家了。
就在一个夜里,用菜刀把婆娘的头砍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巧不巧的,当天夜里偏偏有人上门,结果把猎户吓了一跳,慌乱之下,把婆娘的脑袋搞得满地滚。
后来猎户连夜跑路了,这处巷子就成了村里的不祥之地。
这家伙再配上黄皮子夜里送人出来,若是让人看到不知道要被吓成什么样子呢。
“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夫妻呢?”
陈凌心里胡思乱想着,快到家的时候,忽然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自家对门走了出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陈二柱。
后边还有个人,披头散发的,把陈二柱送出了门,是秦冬梅那婆娘。
“好家伙,春元在外头养小的,这婆娘不差,在家里给他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陈凌心中惊叹之际,急忙躲到墙角的暗处,悄悄看着这一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躲在墙角偷听了一会,等陈二柱离开后,才从暗处走出来。
心里也是纳闷,秦冬梅这婆娘别说跟她姐姐秦秋梅比了,就是跟孙艳红比,也差一大截呢。
二柱这孙子咋就跟她勾搭上了?
真是怪事!
进家门前忍不住又瞄了对门一眼,陈凌摇摇头,就没去多想,反正他对这种破事不感兴趣,就是撞见了也权当没看到。
所以回到家,陈凌随后把鹰隼放进屋檐下的竹篓里,就进屋睡觉了。
只是天蒙蒙亮的时候,许是那只鹰隼恢复了不少,竟与家里的狗对上了,还不断发出沙哑刺耳的叫声,吵得陈凌小两口没法睡了。
“素素你再躺会儿吧,昨天半夜家里进来只鹰,不知道被谁下的夹子夹住了,半死不活的,我把夹子帮它拿下来后,就扔在房檐下没管它。”
“啊?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本来就没啥动静,那只鹰都快死了,叫都没力气叫,狗都不带理它的。”
陈凌说着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子里,那只鹰隼跑出了竹篓,正张着翅膀,炸起浑身羽毛,与两只狗对峙。
而两只狗后边还有几只小兔子,不断耸动着鼻子,围观这只奇怪的大鸟。
见陈凌走出来,黑娃率先叫了一声,像是在询问陈凌的意见,毕竟这大鸟是主人带回来的,没有陈凌的许可,它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换做其他闯入院子的东西,这时早被咬死了。
“一只杂毛鸟而已,别搭理它就好。”
陈凌把两只狗叫到身前,几只小兔子也紧随其后跑到他脚边。
不过在这个空当,陈凌突然注意到,这只鹰隼的视线一直落在小兔子身上,直勾勾的盯着,随着小兔子的移动而移动。
见此陈凌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定然是经过半个晚上的休养,这只鹰隼精气神恢复了不少,腹中饥饿之际,盯上家里的小兔子了。
但黑娃和小金把家里的东西看得很紧,这些小兔子平时又没少跟它们两个玩闹,哪会让一个陌生的杂毛鸟伤害到它们。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这不是鹰,是只鹞子啊。”
这时王素素也走了出来,见到这鹰隼的模样后,就惊讶的说道。
“鹞子?那不也是种鹰吗?”
陈凌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大鸟一身灰褐色的羽毛,带着些淡黄色弯钩喙,乍一看和鹰隼也没啥区别,就摇摇头道:“反正我是分不太清这些玩意儿的……”
王素素听了就笑:“那是因为这只鹞子比一般鹞子要大上两圈,不信你看它眼圈,有黄眼圈的才是鹰呢,这只显然不是。”
陈凌听了就蹲身去瞧,结果这鹞子好似受惊一般,发出尖锐的一声鸣叫,“嗖”的一下啄向陈凌手腕。
这一下快若闪电,换普通人非被啄下一块肉皮不可。
得亏陈凌的身体素质各方面得到提升,反应也是极其迅速的,手腕一翻就躲开了,并顺势捏住了这只鹞子的脑袋。
虽然被捏住,但这鹞子依然厉声叫着挣扎,爪子也不老实的向陈凌抓来。
陈凌顿时气急,捏着脑袋把它甩到了一旁:“他娘的,我好心救你,你这扁毛畜生还想咬我。”
谁知,从手上把它甩开后,这鹞子竟只是在地上垫了一脚,就扑腾着翅膀,吃力的飞到前边陈玉强家的房檐上了,满眼惊惧的望着下方的陈凌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抬头瞧了两眼,就扭过脸对陈凌道:“它肚子上有伤,应该是被猎枪打中过,这样的鹞子非常害怕人,留下也养不活的。”
陈凌一听也是,这其实跟惊弓之鸟是差不多的道理,心里的气也渐渐顺了。
“其实鹞子不算什么,我小时候还养过白面鸟,气性才叫大,捉到后要是不及时放走,小半天工夫就咽气了。”
王素素笑着道。
这个陈凌小时候也养过,白面鸟有地方叫白颤儿,或者张飞鸟,学名叫“白鹡鸰”,气性很大,被人捉到后,往往养不过夜,便会活活气死。
小两口说着话,也没注意到房檐上的鹞子什么时候溜走的。
陈凌也没在意,只是拍了拍两只狗的脑袋:“你俩最近几天表现不错,今天给你们放假,出去好好疯玩去吧。”
这话一出,黑娃的小金就高兴的不成样子了,激动地哼唧着往他怀里拱,尾巴摇得像两把扫帚。
虽把两只小狗支了出去,但陈凌今天也有事干的。
这些日子采的药材可不少,上午要帮王素素晾晒一下,下午就去田里催生点蔬菜出来,等去县城卖药材的时候顺便卖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在吃早饭的时候,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说是二柱的大棚还有小半个月就要盖好了,今天晚上让乡亲们放松一下,看一场电影。
“好家伙,前段时间村里刚放一场,他又来放,这不会是庆祝有了新欢吧?”
陈凌瞧了对门一眼,依然没有往别处想。
吃过早饭后,小两口把药材晾晒出来。
忙活完这些,陈凌就继续窝在躺椅上看书,王素素则在院子里修整葡萄架,至于陈凌买回来的,她是没怎么看的。
不过也对陈凌解释了,她其实喜欢看杂闻轶事,尤其喜欢民间医学类的小故事,对那种以神奇偏方救人,带有玄奇色彩的故事有极大的兴趣。
这是小时候受她爷爷的影响。
陈凌听后就记在心里,准备下次进城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书,不行等有机会去市里买几套去。
中午的时候,黑娃和小金从外面疯玩回来了,浑身沾满了草叶和泥土,嘴里分别叼着一只半大的野鸡,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逮到的。
回到家后,就围着陈凌兴奋的汪汪乱叫,殷勤的围着他摇头摆尾的打转,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咱们今天晌午饭有着落了啊,绝对的美味,……”
王素素这时刚去了趟玉强家,找玉强媳妇借了两把菜种子,准备在后院种上,等长起来后,也不必老往田里跑。
只是王素素进院子后还没搭腔,就有一个大脑袋从她身后钻了出来。
“来,快让俺瞅瞅,富贵你晌午想做啥子好饭哩。”
王素素也跟着笑:“聚胜哥有事找你,晌午饭恐怕得我一个人吃了。”
“哟呵,聚胜哥你这是能喝酒了?那不是巧了嘛,今天晌午,咱们整个小野鸡炖蘑菇。”
陈凌起身一看,发现王聚胜身后还拎着两瓶子酒,惊讶了一下,就高兴的道。
“没有没有,俺就是不能喝这不才来找你的嘛。”
王聚胜急忙摆手,然后笑着道:“秦主任今天过来了,被俺好不容易拉到了家里,俺现在这情况想感谢人家吧,不能喝酒做饭烧菜也拿不出手,只能来找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聚胜家老二的事,秦秋梅出力不少,这次来陈王庄办事被王聚胜好说歹说拉到了家里,说啥也要请人家吃顿饭,以示感谢。
不过王聚胜自家的厨艺实在拿不出手,就算买些现成的酒菜,也不能陪着喝酒,就只好来找陈凌帮忙了。
“事先说好,要是有其他乡领导,我可不去。”
知道王聚胜来意之后,陈凌就补了一句。
“哎呀,你就放心吧,就秦主任跟她一个同学,没别的人。”
“你这脾气俺能不知道?有别的领导在,就不来叫你了。”
王聚胜没好气的说了句。
然后扭过脸对王素素笑着道:“素素你不知道吧,上次富贵想出来的标语太出彩了,现在咱们县下边的每个乡每个村几乎都在用,乡里领导欣赏他,还想让富贵去乡政府当宣传委员哩,结果这小子死活不肯去。”
“你说说,这样的好事,别人都是挤破脑袋了去抢的,他偏偏不一样,人家秦主任三请四请也不答应……”
王素素一直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陈凌也从没跟她说过,听到王聚胜的话顿时就挺惊讶的。
想说啥吧,话到嘴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自家媳妇纠结的模样,陈凌哪里不知她的心思,就道:“好差事是好差事,但是这样一来就成了公职人员,生娃也有了限制,一旦超生,比普通人罚的还狠,还要撤职挨处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那咱可不去。”
王素素听到这话,想到最近王聚胜的事,俏脸一下白了。
她还想给陈凌多生两个娃娃呢,可不想生完一个就把陈凌搞得结扎掉。
“不去,肯定不去。”
“咱们肯定是要多生几个的,挨罚也不怕,实在不行,咱们往深山老林一钻,过咱的小日子去。”
陈凌嘿嘿笑着说道,也是满心的憧憬。
毕竟两世为人还没尝过当父亲的滋味,最近和王素素过得甜蜜,也渐渐有了这方面的心思。
这话把王聚胜也逗得笑起来:“哪用得着这么麻烦,你小子只要今天把秦主任伺候好了,以后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这时,王素素才想起还有王聚胜这个外人在,又想起刚才自己太担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一下臊得满脸红霞,扭身回屋了。
陈凌一想秦秋梅说话还是管点用的,就点点头:“行,那你先回吧,我帮素素把饭做上就过去。”
“好家伙,你倒是越来越会疼媳妇了,行,那俺就先回了,你做上饭快点来。”
王聚胜打趣一句,就拎着从崔瘸子那买的两瓶小五粮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凌你赶紧去聚胜哥家吧,不用管我的。”
王素素在屋里显然也听到他们后边说的话了,就出声道。
“没事,我做饭快,一会儿就好。”
陈凌回了一句,就把两只半大野鸡处理了好,用砂锅炖上一只,又嘱咐王素素看好什么时候熟,就拎起剩下的一只出了门。
王素素嫁过来后,向来节俭,他不在家的时候,基本就是简单的做一碗挂面,或者只是蒸馍就咸菜,便简单对付过去了。
现在他要出去喝酒吃肉,哪能让自家媳妇一人在家吃这些。
……
一路走到王聚胜家,街上不少人跟陈凌打招呼。
这都是家里两条红鳝带来的改变。
前些日子,村里的男女老少可没少去陈凌家看稀奇,这一来二去的,虽说私底下还念叨陈凌懒汉、败家子之类的,但表面上也开始挂上了笑脸。
尤其见识过他家两条狗发威之后,很多人还抱着以后上门要狗崽儿的心思,这家伙一下就显得热情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陈凌提着只半大野鸡往王聚胜家去了,都主动上来攀谈几句,说刚看到聚胜提着酒回去,家里还去了生人,是不是要招待领导之类的话。
陈凌也就含糊的应付过去了。
走进王聚胜家院子,就听到一声洪亮的笑声传来。
陈凌瞧了一眼,发现是一个身材高壮的大胖子,肥头大脸,跟秦秋梅站在一块,不知道说到什么了,忍不住高声大笑。
王聚胜两口子在边上陪着说话也跟着笑。
“哎,富贵来了。”
张巧玲怀里抱着娃娃,率先注意到陈凌进了院子,就提醒自家汉子。
王聚胜往这边一看,陈凌已经走了过来。
见陈凌提着一只半大的野鸡,就不悦的拧起眉头:“你这个富贵,来俺家做顿饭,还带啥东西啊。”
陈凌闻言一笑:“总不能真来白吃白喝吧。”
说着,对旁边的胖子和秦秋梅点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秋梅见到他,还微微有些忸怩。
甚至连美艳白净的脸上也染上一抹淡淡的红霞,上次在县城被陈凌撞见了爱看言情的隐私事,让她一直觉得颇为尴尬和难堪,现在想起还忍不住有点臊得慌呢。
“瞧富贵这话说的,你今天可是厨子,俺们都得巴结着你哩……”
张巧玲笑着道。
跟陈凌相熟之后,她也认同了自家汉子的看法,这人除了依然懒散外,确实没啥大毛病了,跟他们一家挺对脾气的。
几人说笑着,王聚胜就指着胖子向陈凌介绍道:“这位是市供电局派下来的领导赵大海赵科长,现在负责监督咱们凌云和周围三个县的高压电线的架设工作,跟秦主任是同学。”
“兄弟你好,你叫我大海就行。”
胖子笑着伸出手跟陈凌握了握,然后看了眼王聚胜,又看了眼陈凌。
有些纳闷的跟秦秋梅道:“姐,不是说聚胜老哥是陈王庄唯一一个大学生吗?这咋又冒出来一个?”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都笑了,都觉得这胖子会说话。
“陈富贵确实不是大学生,但是文化可不比大学生差哩,我们县现在用的计生标语还都是他想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话,秦秋梅美目瞟了陈凌两眼,心说这小子倒真是越来越英挺了,人也越发白净,就这股子气质,不知道的人,恐怕第一眼还真会把他当成大学生。
跟他家那个小媳妇站在一块,一个高大英俊,一个年轻貌美,不是一般的般配呢。
让她都忍不住有些泛酸。
就又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道:“不止这个,我们的富贵同志还很有傲骨呢,好几个乡领导欣赏他,想让他进乡政府做宣传工作,明摆着一个宣传委员是跑不了的,可人家就是不肯,这叫什么?”
“这叫不为五斗米折腰啊。”
这事王聚胜是两口子知道的,但赵大海不知道啊,一时间既惊讶又钦佩,忍不住对陈凌挑起大拇指:“兄弟,你真牛,能让全县用你的宣传标语,大学生都没这水平。”
陈凌听了忙摆手,想到秦秋梅这婆娘刚才有点阴阳怪气,就顺着话头道:“没啥,没啥,也就平时多看了几本杂书而已。”
果然,这话一出,秦秋梅立马就体味到了其中的深意。
话里的‘杂书’两个字,明摆着针对她说的。
心里气恼之下,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秋梅这一眼,别人没注意,王聚胜却看得真切。
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几人又说了会话,等陈凌钻到厨房做饭的时候,王聚胜也跟了进来。
大脑袋凑到陈凌跟前小声道:“富贵,你跟秦主任没啥事吧,俺觉着她看你眼神有点不太对,你小子可别乱来啊。”
秦秋梅这婆娘过于漂亮了些,往乡下妇女中间一站,就跟一只白天鹅掉进了一群土鸡里边似的,加上又处于女人最有韵味的阶段,没几个男人能扛得住这种女人的魅力。
陈凌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哭笑不得的道:“聚胜哥你说啥呢,我家素素哪点比她差了?我犯得着吗?”
“你知道就好,素素嫁过来后,全心全意都扑在你身上,你可不能做对不起人家的事。”
“再说了,秦主任的婆家也不是好惹的,不然她这个计生办主任也坐不稳。”
“虽说她家汉子是一年年的不着家,不过但凡知道点内情的人,都不敢有啥子歪心思。”
王聚胜说到这里,拍了拍陈凌肩膀:“家和万事兴啊富贵,你看看你家对门就知道了,现在哪还有过日子的样子?”
“好了聚胜哥,你就放心吧,我这一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没像我这么老实的。”
陈凌苦笑着说了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聚胜一想也是,就这小子的懒散劲儿,人家秦主任也看不上他啊。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于是就把手洗了洗,开始在厨房给陈凌打下手。
今天王聚胜家备的食材很丰盛,为了感谢秦秋梅,顶着他老娘的大骂,咬牙从他老子院里牵了两只羊过来。
陈凌来之前就已经杀好了一只,另外的还有四五斤土猪肉,还有一挂肠子,青菜也是买了一大堆,任由陈凌施为。
按王聚胜的话说,真要罚他钱,这些东西买几辆拖拉机都不够的,所以今天也就放开了。
“猪圈那边还有一只羊哩,要是不过瘾,咱们杀了就是。”
这话说的豪气,让陈凌做起饭来都更有劲儿了。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桌酒菜才正式做出来。
辣椒炒野鸡肉,就是用陈凌自己带来的那只半大野鸡炒的,本来还是想做小野鸡炖蘑菇的,但是待会要煮羊肉就没做,加上王聚胜家的辣椒不错,陈凌就用辣椒炒了一瓷盆。
半大的野鸡是初春破壳的野鸡崽刚长起来的,农田里、草垛里都不缺虫子,所以长得相当肥实,且肉质鲜嫩,骨头咬起来都是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土猪肉做了道回锅肉,这回锅肉是陈凌真正的拿手菜,前世都吃腻了,现在许久不吃,做出来竟也别有一番滋味。
羊肉烧萝卜,在土灶上炖了一锅,火候将将好,炖的时候陈凌偷偷加了一勺子洞天溪水。
于是出锅之后,连萝卜都带着浓浓的肉香味,羊肉被柴火炖的夹起来一咬,在嘴里一嚼直接就是那种爆浆感,汤汁混合着肉味溢满口腔,且一点腥膻也无,那味道就别提了。
还有一道溜肥肠,是赵大海特意点的,这道菜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两个女人不吃,王聚胜也不吃,就陈凌和赵大海吃,味道好也全是靠洞天水提上去的。
这顿饭,四个荤菜,另有五个用豆腐、花生米、野蒜之类做的家常素菜,摆满了王聚胜家的大圆桌。
好家伙,菜一上桌,众人的筷子就没停过。
山野珍味,加上十年藏的小五粮,吃得赵大海直送裤腰带,满嘴流油,搂着陈凌肩膀问他啥时候开饭店。
陈凌要是敢开饭店,他就敢住在饭店不走了。
听得一伙人哈哈大笑。
席间,秦秋梅也渐渐放开,能看得出来,经过这一顿饭,她算是对陈凌彻底改观了。
也知道之前为啥王聚胜天天找着陈凌帮他干活了,明摆着为了多蹭他家一顿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这婆娘也开始和陈凌聊一些家常的话题,尤其特别请教了一番他做菜的技巧。
陈凌也笑着一一回答,反正能说的都说了,做不好吃不怪他。
四个人说着话,把肚子吃得滚圆,也没把桌上的菜吃完。
当然,剩下的都是素菜。
四个荤菜直接被吃了个底朝天。
千万别小看这四个荤菜的量,农村招待客人向来是比较实惠的,都是直接用盆子上菜,这四个荤菜换做平时,七八个人也是够吃的。
只因陈凌做得味道太好,几人不停地下箸夹菜,不知不觉就给吃完了。
“哎呀,吃得好饱,素菜也很好吃的,可惜吃不下了。”
秦秋梅两手抱着肚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娇俏白腻的鼻尖已满是细汗。
这顿饭当真是把她吃了个酣畅淋漓。
但现在吃饱后,看着剩下的素菜,心里又满是失落,眼神都带着惋惜,只恨自己肚子生得太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好吃,富贵这烧菜的水平飞涨啊,上次来俺家做饭还没好吃到这个地步哩,刚才俺差点把舌头都混着肉咽下去。”
“素素真是有口福了,天天能吃到你这么好吃的饭菜。”
张巧玲跟着笑道。
靠在她身上的娃娃也咿咿呀呀的冲陈凌说着不明意义的话,然后露出几颗刚长出的奶牙,冲他嘿嘿笑。
“大头,来,叔叔抱。”
陈凌对着小娃娃伸出手,这娃跟陈凌完全不认生,见陈凌伸胳膊,就从张巧玲身上起来,摇摇晃晃的迈着步子跑到陈凌跟前。
被陈凌一把抱起来后,就咯咯的笑个不停,没一会儿,就从嘴里流出长长的哈喇子。
陈凌也不嫌弃,用手帮他擦擦嘴,就继续逗他。
王聚胜家这小娃娃小名叫大头,是由于满月后张巧玲没奶水,这娃越长越瘦,脑袋却显得特别大,就起了这个小名。
现在才八个月大,走路还不太稳呢,话也没学几句,被陈凌举高高了两次,就黏在他怀里咿咿呀呀的,不想找他娘了。
王聚胜两口子在一旁看着,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啊,既然这么喜欢娃娃,咋还不赶紧要上。”
“就是,正好秦主任在这儿呢,你以后多请她去你家吃几次饭,还不是想生几个,就生几个。”
秦秋梅听了这话,也‘扑哧’的笑了:“哪有像你们这样当着别人面商量怎么收买人家的,再说了,之前陈富贵自己想的标语,还要扒房牵牛哩,怪得了谁。”
然后妙目轻扫了陈凌一眼,见他一边逗弄怀里的娃娃,也一边看过来,就道:“喂,陈富贵,你不会担心进了乡政府,以后不能多生两个娃娃,才不肯去的吧。”
“哈哈哈,秦主任你说到点子上了,这小子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于是王聚胜就把中午时陈凌小两口说的话告诉她,顿时让秦秋梅愕然无比,微微张着小嘴,看向陈凌目光都有点难以置信。
随后又有点哭笑不得,“陈富贵你,你可真是……”
“咋了,我这人又没多大的志向,就想生满炕的娃娃难道不行吗?”
陈凌让大头坐在自己腿上,看了她一眼:“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这日子过得多舒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秋梅是真没想到陈凌会理所当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想说他这个懒汉没出息吧,但想想自家的情况,汉子是有出息了,但一年年的也不着几次家,天天让她独守空房,还真不如人家小两口的日子过得有滋味。
心里不由泛起一股特殊的情绪,突然就有些堵得慌。
于是没好气的冲陈凌瞪了两眼,就也蹲到他身边来逗弄坐他腿上的大头,逗了会又从陈凌手里抢过来,抱到自己怀里。
“秦主任,晚上就别走了吧,反正冬梅家离得近有地方住,正好也能让富贵再给咱们做顿饭……”
“不留了,我今天过来是找大海有事。”
秦秋梅抱着大头说道。
这娃娃在秦秋梅怀里扭来扭去的,极不安分。
虽然这个阿姨身上香香的,怀里也比较软,但这个阿姨却根本不会跟他玩,也不会把他举高高,相比之下还是叔叔比较好。
于是就张着胳膊,哼唧着要找陈凌。
秦秋梅没办法,只好把他送回到陈凌跟前,让他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接过来,往脖子上一架,小娃娃就咯咯笑个不停,还不断去抓他头发和耳朵。
见到这一幕,秦秋梅暗自咬牙,狠狠剜了他一眼。
然后对王聚胜两口子道:“下次有机会,再把陈富贵抓过来多做两顿饭就是。”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王聚胜两口子听了就哈哈笑起来。
陈凌则驮着大头满院子转悠,装作没听见这话。
那边三人闲聊着,赵大海则在一旁反坐着竹椅,靠在院里的树上呼呼大睡,今天的饭菜做得太好吃了,这胖子就兴奋得很,话比谁都多,酒喝得也快。
这不,酒足饭饱之后就歪在那睡过去了。
秦秋梅也挺无奈:“好心带他来吃顿饭,结果成了这副死样子。”
就这胖子的吨位,死沉死沉的,还喝醉了酒,谁能抬得动他?
“哎呀没事,就让大海先在这睡吧,正好咱们喝喝茶,消消食……”
王聚胜说着,就回屋拿了两副扑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就在院子里一边闲聊一边打起牌来。
三个人打了会儿,还觉得不尽兴,等大头玩累了,回屋睡觉后,就把陈凌也拉进来一起打。
打到三四点钟,赵大海醒了,钻厨房喝了两碗水也上了桌。
这家伙来这里就是当监工的,平日里无所事事,今天可算是过足瘾了,不停地嚷嚷着要陈凌开饭店。
说他家市里有空房子,能改成临街的店铺,陈凌如果有开店的心思,直接拿去用就行。
他认为陈凌做菜这么好吃,开起店来一准赚大钱,租金到时候都是小问题。
于是说的唾沫星子满天飞,非要拉着陈凌去市里开饭店。
可惜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陈凌是不会答应的。
他现在每个月去县城送几趟花生,摆摆菜摊子,轻轻松松就有四五千进账,何必跑去市里瞎折腾。
赵大海见劝了三四遍陈凌都不答应,就非常惋惜,不断的长吁短叹,让秦秋梅好几次想踹他。
看得出来,这胖子确实是好吃喝的,吃了陈凌做这顿饭,也是真动了帮陈凌开店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陈凌怎么劝都不答应,这不,打着牌还在冲陈凌咬牙呢。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有真本事的人,脾气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倔,只要心里有了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这话刚说完,赵大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仔细打量了陈凌两眼:“哎,对了,村里这些日子传的那个在水库捞了两条大红色的鳝鱼,两千块钱你都不肯卖的人,就是富贵兄弟你吧?”
这事传的非常广,陈凌也不惊讶他知道这事,就点点头。
倒是秦秋梅听到这话吓了一大跳。
“两条鳝鱼卖两千?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王聚胜就跟秦秋梅说起这事来。
秦秋梅听完之后,都不知道说陈凌什么好了。
两条鳝鱼再怎么样也是鳝鱼而已,两千块钱都不肯卖,整个凌云估计也就他能做出来这事。
“走吧姐,闲着也是闲着,咱去富贵家看看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卖两千块钱的鳝鱼,可是稀罕东西,我还没见过呢。”
赵大海说着就站起身,迫不及待的搓了搓两只大胖手。
“是啊秦主任,俺也一直还没看过富贵家的鳝鱼哩,前两天大丫头还在家,带着两个娃娃,俺也没工夫去。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咱一块去看看吧。”
张巧玲这时也说道。
前些天由于家里两个娃娃要照顾,王聚胜又刚结扎,搞得田里的活都没人干,草长得老高。
公公婆婆是都指望不上的,就只好把大女儿送回娘家住一阵子。
“行,正好我也想去看看。”
秦秋梅笑着起身,帮着张巧玲收拾了下桌子。
然后等张巧玲抱着熟睡的大头出来后,几人就一同向陈凌家杀了过去。
陈凌对于上门看鳝鱼这事,早已经麻木了,左右今天王聚胜拉他陪客,客人想看就看呗,反正十里八村的人早就看了个遍了,不差这一次。
现在后院的两条红鳝,每到晚上陈凌就会收进洞天里,第二天早晨就再放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现在都知道陈凌家的鳝鱼值钱,王素素一点也不敢马虎,每天都要去后院瞧两眼才放心的,所以也不能放到洞天不管。
走到陈凌家的小巷子,王素素正和陈玉强媳妇一起坐在外面的大石头上纳鞋底,两人脚下还放着簸箩,有说有笑的。
“哎哟,快看快看,富贵叔带着两个领导来了。”
陈玉强媳妇留着齐耳短发,微微有些发福,但眼睛很尖,几人刚入巷子就被她看到了,便急忙提醒王素素。
王素素一看不得了,家里来了这么些客人,就急忙起身迎过去。
对着众人热情往家里招呼。
王素素向来朴素,今天也同样如此。
上身穿着白底碎花长袖衫,下面穿了一条深青色的涤卡布裤子,脚上是一双花布鞋。
一条麻花辫又粗又长,都快垂到腰间了。
配上淡淡的梨花面,弯弯的细眉毛,这一笑起来,连秦秋梅这个女人都一阵心神恍惚。
赵大海见了也是啧啧赞叹不止,对秦秋梅道:“富贵媳妇身上这股子灵气儿,跟咱们小妹有一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跟秦秋梅除了同学关系外,还是干姐弟,所以一直叫她姐。
他们上学的时候,学生间很时兴这个,关系好的或拜把子,或结成干姐妹的有很多,像他和秦秋梅这种,就是几个关系好的凑一块,成了干姐弟,干兄妹。
“嗯,跟小妹比还差了些,小妹二十年戏可不是白唱的。”
秦秋梅轻声应了句,就跟着进了陈凌家院子。
她是来过陈凌家的,也在对门妹妹家住过一阵子。
所以本来也不陌生,但今天一来,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一眼看过去,院里的桃树、枣树枝繁叶茂,让大半个院子都处在一片绿荫之中。进门不远,靠着南面墙根处栽着一些丝瓜、豆角等,此刻上边开满了花,无数蜜蜂蝴蝶飞来飞去。
院子另一侧,是一个压水井,旁边还有一个葡萄架,这时也爬满了绿莹莹的叶子,鼓着一簇簇小花苞马上要开花的样子。
在葡萄架和堂屋间,还摆放着石桌石凳,一黑一黄两只大狗就卧在那里吐着舌头,眼神炯炯的望着众人,身边还围着一群小兔子,在它们身上爬上爬下,也不见它们着恼。
赵大海跟在秦秋梅后边,左看看右看看,也是不住的赞叹,“这小院漂亮啊,我来了都有点不想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位领导快进屋坐,我去给你们沏茶。”
王素素先是冲王聚胜两口子点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把秦秋梅和赵大海往堂屋里让。
“不用麻烦了素素妹子,我们就是来看看鳝鱼,一会儿就走。”
秦秋梅笑了笑,眼神颇有些不自在。
今天这顿饭吃下来,她在心里其实已经把陈凌当朋友了,对陈凌就有点不客气。
但是却忘了人家媳妇跟自己不熟啊,这一来到家里,单纯是把自己当成领导,小心翼翼的接待,让她突然觉得就这样上门也挺冒昧的。
“没事,不麻烦的。”
王素素依然很热情,她是希望陈凌多交正经朋友的。
另外还是对以后生娃的事比较在意。
所以见到秦秋梅这个计生办领导来家里,自然就想把人招待好了。
陈凌哪里不知道自家媳妇的小心思,就配合着道:“那咱们就先去看鳝鱼,回来再喝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秋梅见陈凌发话了,就又对王素素笑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赵大海这时被两条神骏威猛的大狗吸引,眼睛一直往那边瞟,都顾不得跟人说话。
等陈凌拿上钥匙往后院走的时候,两条狗带着一群小兔子也跟了过来。
赵大海见到了两条狗跑动的姿态,更是双眼放光。
“这是两条极品的猎犬苗子啊,富贵你啥时候想进山打猎了一定记得喊上我,我年前从朋友手里搞了条细犬,一直想拉出来溜溜呢,可惜东奔西跑的也没啥合适机会。”
陈凌这时刚拿钥匙打开院门,闻言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二百多斤的大胖子还想着去山里打猎,这体型能不能上山都两说。
但毕竟才刚认识,他也没说别的,就笑着点头应和了一声。
几人说着话进了院子。
陈凌家的后院看起来就没有前院吸引人了,普普通通的山村小院,除了王素素在东边墙根开出来的一片菜地,就是两棵老槐树,还有北面的老屋前摆着的几口水缸。
水缸大部分是倒扣着的,只有两大一小装着水。
小水缸放着红鳝,两个大水缸,则养着些草鱼和鲤鱼,平时想吃了就过来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鱼也还是刚放进去时那么长,半大不大的样子,在水缸里也没长多少。
“这就是那两条富贵两千块钱都不肯卖的红鳝吗?”
几人被陈凌带到小水缸前,就围在旁边往里看。
由于陈凌每天夜里会把它们收进洞天,两条红鳝这阵子体型涨得飞快,几乎都快有半米长了,且身量极其粗壮,颜色也越发的鲜艳亮眼。
一眼看过去,在水下极为醒目。
这两条红鳝长期被人围观之下,有人接近也不躲避,自顾自的绕着水缸边缘嬉戏打闹,或如蛇一般互相缠绕,或顶着水草游动,又或者嘴对嘴的连接在一起盘绕在水缸底部,像是变成一条镶在缸底的大红色环扣。
秦秋梅和张巧玲两个女人第一次见这种颜色奇特的鳝鱼,看来看去,忍不住啧啧称奇。
大头这时也醒了,只不过对着水缸里的鳝鱼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致,朝陈凌张着胳膊让他抱。
把王聚胜气得揪了两下儿子的耳朵,笑骂道:“臭小子,亲爹在跟前都不找,就知道找你富贵叔。”
陈凌也哈哈笑起来,从张巧玲怀里接过来大头,就蹲在地上陪他逗小兔子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刚从前院过来,见陈凌这么招小娃娃喜欢,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走过来和他一起带着大头玩。
“富贵,你这鳝鱼是不打算卖,还是觉得两千块钱卖太少了?”
几人看了会鳝鱼,赵大海突然问了一句。
陈凌看了他一眼,见这胖子眉头紧锁的站在水缸跟前,一张肥脸罕见的严肃起来,似乎是发现了这红鳝的什么特殊之处。
“咋了大海哥,你想买吗?”
“我就算了,倒是我有个朋友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挺痴迷的,前两年那家伙为了给家里的猎狗配种,还拉着我们一伙人去山里抓狼。”
“那家伙疯得很,要是他能看中你的鱼,别说两千了,就是两万,也能当场就给你取过来。”
说着,赵大海扶着膝盖吃力的站起身来,浑身肥肉乱颤着,冲陈凌道:“正好后天我要载着我姐去市里一趟,要是可以的话,我就顺便把他叫过来看看,你觉得咋样?”
陈凌听完这话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但很快,他注意到旁边王素素的两只小手都紧张的攥起来了,显然是把赵大海的话听进了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里微微一叹,就对这胖子点了点头:“那就把人叫过来看看吧。”
鳝鱼卖不卖无所谓,有洞天在,其实他还有别的办法。
……
看完了红鳝,几人去陈凌家前院坐了会,喝了两杯茶水,就都离开了。
不过到了快黄昏的时候,张巧玲抱着大头又来了,还提着老大一块羊排、和一堆羊肉,说是不能让陈凌今天白忙活。
一听这话,陈凌和王素素哪里肯收,结果张巧玲硬要留下,还说过来是找王素素一块去看电影的,让她再回去一趟,就没空位子了。
王素素就让她放心,说和王立献家的大妮儿,还有玉强媳妇儿早就占好了位子,板凳椅子都放了好几个,不用急着去。
张巧玲就是顺嘴找的托辞,自然又是一番推让拉扯,最后还是坚决的把羊排跟羊肉留下了。
然后就看着大头在院子里一会儿追小兔子,一会去撵小鹌鹑,玩得不亦乐乎。
到了傍晚,王素素把张巧玲留在家简单吃了顿晚饭,就跟大妮儿、玉强媳妇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去陈王庄小学看电影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倒是没跟着去凑热闹,好家伙忙活了一天,哪还有心思看电影,早点上床睡觉吧。
他向来是沾枕头就能睡的那种人。
但今天家里小兔子跟小娃娃玩疯了,兴奋劲儿还没下去,老跳上床在他身上乱蹦跶,搞得他心烦意乱根本睡不着。
于是喊来黑娃、小金,把这些小东西全都叼了出去,看着它们,不让它们进屋。
只是刚安稳的睡了一小会儿,两只狗又在院子里大叫了起来,少许过后,小金还跑进屋里,冲着床大叫。
“这是出啥事了?不会家里又进了啥东西吧?”
陈凌深知自家狗的灵性,立时意识到不对劲了,毕竟一般生人进院子他们是不会有这么大反应的。
就急忙从床上起来,趿拉着鞋就往外走。
哪知刚走出去,就听到‘哞’的一声牛叫从后院传来,这叫声仿佛充斥着熊熊怒火,在夜里如一声闷雷炸响,让人听了心头都要颤三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能让小白牛这么大反应,绝对是有人动了后院的东西。
而且这阵子,十里八村的,哪个不知道陈凌家鳝鱼值钱?
现在这情形不用多说,八成是后院进了贼了。
“狗日的,偷东西偷到老子家来了。”
陈凌二话不说,抄起家里的铁锹就往后院冲。
可他前脚才跨出门,就又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后院的门竟被蛮横的顶开,尘烟四起间,一道人影像破麻袋似的抛飞了出来。
“哞~”
愤怒的牛叫再次响起,就见小白牛踏着蹄子,鼻孔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怒瞪着牛眼从后院冲了出来。
“妈呀!快跑!”
一声惊叫,对门的王老太太家门口,竟然还藏着两个人,眼见着同伴才刚溜进院子,就被一头牛连门带人顶飞了出来,顿时就被吓了个半死,慌忙拽起地上被顶得昏迷过去的同伴,拔腿就往巷子口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哞!”
小白牛似乎怒到了极点,两只牛眼如在喷火,漆黑的夜色下,发怒的小白牛就像是化作一头恐怖的白色巨兽,怎么肯轻易放过这些闯入家门的窃贼,不管不顾的疯狂冲过去,把两个逃跑的人吓得亡魂大冒。
“汪汪汪!”
黑娃、小金见此也不甘落后,大叫着就追了上去。
可惜牛和狗都没追多远,巷子口就有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有个戴头盔的人骑在摩托车上,拿着杆猎枪,‘砰、砰’朝这边开了两枪。
陈凌顿时吓了一跳,担心伤到自家的牛和狗,就急忙喝止住它们,没让它们再往前追。
不过等那几人走后,还是气得他一阵大骂。
连猎枪都准备上了,这帮人还真他娘的狠。
要不是小白牛这次突然发威,说不定黑娃、小金两条狗很可能会吃亏的。
这样一想,陈凌心里就更气了:“这帮狗日的,挑的还真是时候,下次再敢来,一个也别想跑。”
今天晚上村里的人基本都去学校那边看电影了,趁这个机会来偷鳝鱼,闹出什么动静来,也没几个人能听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外,这些人肯定是知道陈凌家有两条凶悍的大狗,就专门备了猎枪应对。
还有人骑着摩托车接应。
显然是早有预谋的。
心里想着刚才是一幕幕,陈凌打开后院的电灯,把被小白牛顶破的门板、门框收拾了一下,又粗略的打扫了一下,才把小白牛喊进院子里。
“行啊小白,这次表现相当不错。”
陈凌摸了摸小白牛的大脑袋。
重新恢复到温驯乖巧模样的小白牛顿时舒服的眯起了眼。
等陈凌打了桶洞天溪水放在它跟前当做奖赏时,小白牛更是兴奋的哞哞叫,伸着舌头便向他脸上舔过来。
“好了好了,快喝吧。”
陈凌闪避着把它的大脑袋推开。
小白牛最近一直待在西厢房,没在院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由于在他和王素素跟前始终很听话,也就没给它打鼻环,就简单的绑了个笼头,是很容易就能挣开的。
每天洞天溪水和洞天蔬菜喂养着,小白牛现在可不是一般的牛能比的,虽然体型没有长大多少,但身上那股子蛮力,和野猪硬碰硬也不在话下。
别看它平日里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呆萌模样,惹怒它可没有好下场。
今晚闯进家里的那个贼就是明证。
或许这些偷鱼贼也没想到,自家除了两条狗之外,还有一头彪悍的牛吧。
被顶了个半死实属活该,下次还想来偷东西,也得掂量掂量了。
……
等晚上十点左右,村里放完电影。
王素素跟玉强媳妇作伴回来后,见到后院这幅场景,一下子就懵了。
等陈凌解释了一番后,才明白今晚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暗暗责怪自己今天实在不该去看电影,让陈凌一个人在家,有啥危险也没人照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咱家牛没事吧?”
想起今天小白牛立了大功,王素素又问。
“没事,好着呢。”
小白牛能有什么事?
有事的是被顶飞的那个人。
“那我去给小牛多准备些吃的。”
王素素起身就往后院走。
陈凌顿时无语,小白牛他早就犒劳过了,哪还用再喂。
再说了,就家里备的那些草料它还不一定瞧得上呢。
“阿凌咱们还是把鳝鱼搬到屋里来吧。”
喂完牛后,王素素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值钱的东西不被贼偷,也被贼惦记,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行。”
陈凌点点头。
其实在王素素去看电影的时候,陈凌就跟往常一样把鳝鱼收进了洞天之中。
不过今晚遭了贼,王素素难免要问,他就把鳝鱼又放了出来,把小水缸搬到了前院的房檐底下。
现在王素素发话了,他就又把小水缸搬到了屋内。
早上起来的时候,才又搬到外面。
然后在家削了几根长竹竿,在后院装了个栅栏门。
之前的木门本就老旧,被小白牛顶得四分五裂的,肯定是不能用了,就花了大半天做了个竹栅栏凑合用。
这大半天时间,他家里进贼的事,在村里传开了,也是说啥的都有。
不乏有眼红的人说怪话,说他守着两条破鱼两千块钱不卖,招了贼也是活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这样的人,陈凌没兴趣去理会。
不过下午王立献和王聚胜先后过来了一趟,问是啥情况。
陈凌把昨晚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两人都猜测这件事会不会是陈二柱干的。
毕竟能开的起摩托车的整个长乐乡就那么几个。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这孙子干的。”
等王立献二人走后,陈凌顿时皱起眉头。
先前王素素就说过秦冬梅老爬上房往自己家里看,这阵子陈二柱偏偏还跟这婆娘搞在了一起。
昨天晚上好巧不巧的,这家伙又请全村人看电影。
这前前后后串联起来,嫌弃也太大了。
昨晚他和王素素都没往这方面想,主要是那辆摩托车跟陈二柱的不一样。
另外,陈二柱昨晚上一直跟放电影的人坐在一块,别的地方哪儿也没去,去看电影的人都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龟孙子还会搞不在场证明了……”
不过越是这样,陈凌就越发肯定是他干的。
咬了咬牙,按捺住心里的怒气:“再等等,等他大棚快完工的时候,给他来个狠的。”
然而没等陈凌去搞他,陈二柱自己就出事了。
是马上风。
在他自家跟孙艳红一块的时候晕过去了,大半夜把陈国平喊过去才保住一条命。
住的近的街坊四邻都知道,还在村里描述陈二柱的惨样,说啥二柱的相好玩得花样多,把二柱身上搞得全是伤,太受刺激才得了马上风。
这说法传的很广,让陈凌也是哭笑不得。
心想:“这得亏不是在对门马上风,不然可就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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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则在家闲了两天,本来这大半个月过去了,是该去趟县城卖一卖菜的。
但是这人生活一旦有了保障,就没了上进的动力。
一想每次光卖菜就有小两千块钱,够吃半年的,心里就不那么急着去了。
于是陈凌就越发懒散起来。
就连王素素催他是不是要把晾晒好的药材卖掉,他也只说再等几天,等赵大海的朋友过来看完鳝鱼再去。
王素素听他这样说,还觉得挺有道理的,毕竟要是有人能再出高价,她还是愿意把这烫手的玩意卖掉的,不然在家里养着,容易招贼惦记。
然而等了两三天,也没把人等来。
陈凌在家窝的烦了,索性就带着两条狗,背上竹篓,准备进山采药去。
出村的时候,遇上六妮儿一帮小娃娃田间小道上疯玩,听陈凌说要进山,纷纷来了兴致,叫着嚷着要跟他去。
现在快到农历四月末了,麦子都已经结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多村民不是在麦田里浇灌,就是背着药桶打药。
六妮儿几个也是跟着家里长辈来的。
这些长辈们见小娃娃把陈凌围住,就都笑着开口,让他尽管带着去,省得这帮皮猴子在田里瞎捣乱。
这下陈凌没啥好说的了,也只好让他们跟着去。
不过这次没去从自家田地上边进山,因为实在太远了,就抄近路从正西方向上的山。
今天阳光正好,微风轻缓的吹着,陈凌带着一帮小娃娃走在平缓的山路上,感受着鸟语花香,略显浮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这边的山路不宽,有时能并排走过两人,有时就只能通过一人,脚下时不时的蹿出一两只四脚蛇,灌木丛中,偶有云雀、鹧鸪或其他不知名的野鸟冲天而起。
这季节,山里是相当热闹的,各种树木无比茂盛,粗壮的野藤遮天蔽日,野物、野果也都多了起来。
六妮儿几个娃娃跟在陈凌身后,就没安分的时候,一路不是去摘桑葚,就是去薅羊奶奶,一个个把舌头吃的紫红、紫绿的。
把黑娃、小金两只狗也喂的满脸都是。
山里野果极多,能吃的也不少,像野板栗、野葡萄、麻梨、野桑葚、羊奶奶、野樱桃等等都很常见,不过这个时候成熟的,也只有桑葚和羊奶奶等极少部分野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羊奶奶是方言叫法。
其实该叫羊奶果,学名为“胡颓子”。
这种果子呈红色和紫红色,酸酸甜甜,汁水极多,能做果汁、罐头、蜜饯,还能活血消肿。
这玩意儿在乌云山里很常见,娃娃们特别爱吃,一进山就奔着这玩意儿来的。
山里好吃的野果有很多,但还有更多不能吃的,有毒。
除了野果,山里的蘑菇也不能随便乱碰。
比如陈凌面前这堆有白、有灰的蘑菇,就是一种常见的毒蘑菇。
吃了虽然不会把人毒死,但会致幻。
听说还会跳舞唱歌狂笑产生幻听之类的,不过它的名字起的特别好,叫‘狗尿苔’。
这名字一听就很让人拒绝,自然也就不敢去吃了。
这种蘑菇不仅山里有,村子里也常见,茅房旁,干粪堆上,都能见得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老人都说这玩意儿是狗撒了尿后长出来的,所以连小娃娃都知道这玩意不能吃,平时见了还要嫌弃的踢两脚,觉得是狗尿长出来的,脏。
不过眼下这帮皮猴子热热闹闹的在山林里穿行着,注意力根本不在这方面,而是被山林的各种鸟兽吸引。
这不,刚走到一条小溪边,就听前面的六妮儿大叫一声,“野鸡!”,然后一群小娃娃和两条狗就一同冲了出去,陈凌怕他们遇到危险,也急忙在后边跟上。
“富贵叔快来看,好漂亮的野鸡!”
六妮儿指着小溪对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让陈凌看。
陈凌顺势望过去就看到一只羽毛光鲜华丽的‘野鸡’。
说是野鸡,个头却小了那么一圈,身后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它的头上还有一缕金黄色的细长羽毛,形成很漂亮的羽冠,看着非常奇特。
而且翅膀以及身上,羽毛竟有三种颜色以上,颈部是黄黑相间的横纹,背上是深绿色,腹部为红色,翅膀则是棕色和深黄色。
这家伙,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鹦鹉似的。
“这不是野鸡,野鸡俺见过,不长这个样子,这是啄木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爷,俺说的对不对。”
小森仰着头问道。
这小子自从被他爹娘知道也叫陈凌富贵叔之后,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就老老实实的改口了。
“确实不是野鸡,但也不是啄木鸟。”
“这玩意儿叫红腹锦鸡,又叫金鸡,或者彩鸡。”
陈凌又瞄了眼躲在树枝上的警惕的望着他们的红腹锦鸡,解释道。
刚看到这玩意儿的第一眼,他也没认出来,仔细看了一会,才想起这是什么来。
说起这红腹锦鸡,前世他小姨夫抓过一只,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啥,就当成野鸡带到集上去卖,结果差点坐牢。
所以他印象还是挺深的。
“富贵叔你看,那里有鸡蛋。”
陈凌刚解释完,不知道谁又大叫了一声,小娃娃们就一窝蜂的跑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过去一看,就见树下灌木丛的土坑中,有近二十颗鸡蛋,绿色的蛋壳泛着少许淡灰色,比野鸡蛋要大一些,土坑有些深,周围还有不少羊奶果的果核。
这明显就是红腹锦鸡的老巢了,不过这只色彩鲜艳,是雄鸡,而母鸡则一直没见。
雄鸡这时见人类靠近它的窝,就在树上发出急躁的叫声。
但是小娃娃们注意力全在鸡蛋上,哪里顾得上管它。
“富贵叔爷,好多鸡蛋啊,咱们烤鸡蛋吃吧。”
小森看了直咽口水,伸手就想去拿。
陈凌急忙拦住:“这鸡蛋不好吃,六妮儿他达之前就往我家送过一些,腥得很。”
“待会我给你们烤鱼,溪鱼正肥的时候,不比鸡蛋好吃?”
一听烤鱼,几个娃娃眼睛亮了,立马就准备脱下鞋去捉鱼。
山里娃性子野,抓到啥东西都是当场烤了吃。
比如鸟、鸟蛋,或者菜花蛇之类的,都难逃他们毒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红腹锦鸡的蛋就不能让他们糟蹋了,所以陈凌才会出声阻止。
好在他们年龄小,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这不现在就开始跳到溪水中摸鱼去了。
这条山林间的小溪非常清澈,小鱼小虾非常多,最常见是麦穗鱼,还有山鲶鱼。
尤其山鲶鱼,常躲在石头下,一逮一个准。
山里的娃娃对这些门清,没一会就捉到不少。
虽然都长得不太大,一拃多长的样子,但是肉却不少,烤出来后也异常鲜美。
连陈凌这种被洞天养的嘴刁的,都觉得别有风味,就更别说六妮儿几个了,吸溜着嘴,忍着滚烫的劲儿都要往嘴里塞。
等把鱼吃完后,小娃娃们总算过足了瘾,就跟在陈凌身后蹦蹦跳跳的继续向前走。
黑娃跟小金两只狗则啪嗒啪嗒的踩在溪水中,边走边玩,时不时的还猛地把头伸入水中,叼两条小鱼上来。
就这样走了没多远,两只狗突然“汪汪”大叫起来,也不知察觉了什么动静,逆着溪水就向上冲了出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溪边杂草很多,偶尔还有几棵歪脖子树,吊在小溪上面。
还有各式各样的石头,常年被溪水冲刷,光滑且细腻,尤其背阴处,苔藓遍布,一个不注意就会滑倒。
陈凌之前跟王素素进山采药时,由于没这方面经验,就摔过好几跤,多亏了他身子骨健壮,才没有被伤到。
这背阴处的青苔害人,向阳处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去。
野草铺天盖地的蔓延,还常有毒蛇出没。
有一帮小娃娃跟在身边,陈凌不得不小心一些。
于是就用柴刀砍了根树枝做成长棍,一边走一边探着草,慢慢跟在两只狗后面。
还好没走多远,溪流渐宽,前方出现一处乱石滩。
黑娃、小金也在这时停了下来,从溪水中一跃而出,朝着一个方向汪汪大叫起来。
陈凌见它们没直接冲上去,还有点担心遇到什么大型的野兽,毕竟夜里经常能听见狼叫,山里的狼是不少的,野猪也多。
这个季节不是发情就是带崽儿的,凶猛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走上前一看,他就愣住了。
竟是个熟面孔。
是那只被他救活的鹞子。
这时正在乱石堆上用爪子按着一只野鸡,衔了满地的鸡毛,嘴上还沾了两根,看样子是准备进食。
现在黑娃小金两个老对头突然出现,明显把它吓了一跳。
立马瞪圆了眼睛,张着翅膀、炸起羽毛,发出一阵类似恐吓的叫声。
“富贵叔,是老鹰,快让黑娃两个把它抓住!”
六妮儿几个跟过来,看见鹞子后眼睛就亮了,急忙蹑手蹑脚的凑到陈凌身边,压低声音提醒。
好像生怕这只鹞子被吓跑似的。
其实哪用他们提醒,说话的空当黑娃两个就已经扑了过去,直接把色厉内荏的鹞子惊得飞起,然后叼起被衔得只剩尾巴的野鸡,优哉游哉的跑了回来。
鹞子飞到溪边一棵大树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猎物被抢走,嘴里不断发出愤怒不甘的叫声,张开翅膀扇动着,一副想扑击却不敢真正扑过来的样子,颇为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小娃娃见状一阵唉声叹气的,惋惜两只狗没能把这‘老鹰’抓到。
陈凌打量了两眼鹞子,忍不住皱起眉。
心想这家伙怎么也在这儿?
也太巧了点,该不会是一直偷偷摸摸跟在我后边吧?
正这样想着,黑娃走过来把野鸡放到他脚下。
陈凌顺势捡起来,就准备丢到背篓里。
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这只野鸡有点不一样。
仔细一看,虽然身上大部分羽毛被鹞子衔下来,光秃秃的,但头部、腹部和尾巴上的羽毛还在,就见这野鸡羽毛呈黄褐色,带着栗色花纹。
见到野鸡的人都知道,这明明应该是母野鸡的颜色,可这只野鸡尾巴上的羽毛却生得老长。
这明显不对劲。
“六妮儿,你看看这野鸡是公的还是母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把六妮儿叫到跟前给他看。
这小子正眼巴巴的盯着鹞子,跟其他小娃娃讨论怎么把鹞子打下来呢。
被陈凌叫来一问,就奇怪的看了两眼,道:“是母的啊,怎么了富贵叔?”
“你再看看,母野鸡有这么长的尾巴?”
六妮儿听后愣了下,连忙伸长脖子来看。
这小子是村里的孩子王,经常捉鱼打鸟的,套到野鸡也是常有的事。
加上他爹王立献前两年经常上山打猎。
所以六妮儿从小就对野鸡熟得很。
瞅了两眼后,立马就道:“富贵叔,这不是野鸡,母野鸡没有长尾巴。”
陈凌心说果然,然后抬头看了眼树上的鹞子,这倒霉玩意儿,抓的恐怕是红腹锦鸡。
不过这只是母的,羽毛颜色与母野鸡的颜色极其相似,就是尾巴比野鸡长的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红腹锦鸡的老窝里没有母鸡孵蛋呢,原来是被这鹞子给抓去了。”
红腹锦鸡的某些习性其实跟家养的老母鸡非常相似,比如护崽儿,比如会抱窝孵蛋等。
按正常来讲,孵蛋时跟老母鸡一样,是不会轻易离开老窝的。
除非遇到危险。
而且红腹锦鸡筑巢隐蔽,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今天这情况,明显是受到惊吓,雄鸟和雌鸟都离开了老窝,才被六妮儿几个看到的。
又看了一眼树上的鹞子,见它鼓胀着胸口,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陈凌也没理会,叫上六妮儿几个,带着狗又原路返回。
走到红腹锦鸡的老窝处。
那只羽毛鲜艳亮丽,犹如凤凰一般的雄鸟已经不见踪迹了。
但是灌木丛的老窝里,那些鸡蛋还在。
陈凌见此轻叹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腹锦鸡都是一只公的配三四只母的,而且母的具有保护色,在山林中极擅隐蔽,这样能极大的提高生存能力,保证种群繁衍。
但遇到危险的时候,雄鸟的表现,也往往显得很残酷无情。
这些没孵出来小鸡的鸡蛋,就这样被抛弃了。
“六妮儿,小森,你们几个去把鸡蛋捡出来吧。”
“富贵叔,要吃吗?”
“不吃,这东西还没家里的土鸡蛋好吃,叔带到集上卖钱,等到时候给你们买糖吃。”
“富贵叔,俺不想吃糖,俺想吃大虾。”
“俺也想吃,做梦都想,就是俺娘太笨了,根本不会做……”
小娃娃把鸡蛋捡出来后,就七嘴八舌的嚷着要吃小龙虾。
陈凌看着一个个小脸蛋全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就点点头答应下来,顿时惹来一片欢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六妮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懵的冲陈凌问道:“富贵叔,什么大虾?”
陈凌一下被逗笑了,上次做小龙虾的时候,这小子上学去了没在,倒是错过了。
“水库的大虾,红壳子的,那么老长,俺爷跟俺达达都说苦,但是富贵叔爷做得可好吃了,俺上次差点把壳子都吃掉。”
小森晃着脑袋冲六妮儿炫耀道。
这下可把六妮儿馋得够呛,心说上学就是不好,富贵叔做了啥好吃的都吃不上热乎的了。
小娃娃嘴上喊着吃,手脚却很麻利。
帮着陈凌把红腹锦鸡的蛋放在背篓里后,又在溪边拽了些野草垫在下面,就继续跟着陈凌往前走。
……
已接近春末,山上的药材是不少的,金钱草、勾藤、田七、甘草、马蹄草、板蓝根、黄花、金银花……
虽都是些寻常的药材,但陈凌还是采了不少放在背篓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溪流渐湍急,山势也开始陡峭后。
前面出现一片茂密的林子,有不少竹子和桑树。
一眼望过去,紫红色的桑葚挂满了枝头,地上也落了一层又一层,有几只刺猬躲在凸起的树根后,低头吃着地上的桑葚,见人来了也不跑。
“是富贵啊,怎么还带了一群娃娃过来?”
这时,有人听到林子外的动静,就在林子里探着脑袋往外瞧。
“大志哥,秀英嫂子,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陈凌见到林子里的一男一女,就走近过去问道。
“家里养着蚕哩,来山里摘些桑树叶子。”
汉子放下手中带钩的杆子,冲陈凌笑道:“富贵你家这两条狗怪吓人啊,要不是看见你跟着,俺都拉着你嫂子爬树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谁说不是,早就听说你家养的狗凶,这家伙个头也太大了点,前些年村里大队打的狼都没这么大,看得人心里瘆得慌。”
妇人也跟着开口,眼睛还不住往陈凌身旁的两只狗身上瞟,看上去有点紧张。
也确实,黑娃和小金现在都有一米左右高了,尤其黑娃方头大耳,骨架很大,身形也极为健硕,四条腿粗壮的跟小柱子似的,村里胆小的人见到后,都躲着它走。
小金还好些,体型比黑娃瘦上一圈,不如黑娃虎头虎脑的,平时看着也挺秀气。
但只要一发威小金就变了个样子,有股子黑娃没有的凶狠劲儿,尤其露出獠牙满面狰狞的时候,眼神都变得凶恶疯狂,让人觉得都不像是一条狗了,反而像是一头狼。
不过它们从小在村子里疯跑,也足够聪明。
除非有人找茬,或者上家里闹事,不然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伤人的。
见陈大志两口子有点怕狗,陈凌就拍了拍黑娃小金,让它们先到一边玩去。
“秀英嫂子别害怕,我家这两只狗从小没栓过,整天在村里乱跑,是不咬人的。”
村里养过狗的都清楚,狗这东西是越拴越凶的。
比起整天在外面四处跑动的狗,也更容易伤到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陈凌的话,又见黑娃两只狗跑到一边去了,陈大志跟王秀英稍稍放松下来。
“富贵这是来山里采药吗?”
“是啊,打算采点药,过阵子去城里卖。”
陈凌瞧这两口子戴着草帽,举着竹竿,都弄了满满五六蛇皮袋的桑叶了。
就问:“家里养了不少蚕吗?”
“是啊,养了不少,前几天村里放电影的时候,素素还说要去俺家拿几张蚕种哩,也一直没过来拿。兴许是忘了,你回去后问她还要不要。”
王秀英笑着道。
这妇人五十来岁,胖乎乎的很富态,是个出了名的热心肠,人缘也好。
在村子里,说话比她妹子王秀华那个妇女小队长都管用。
以前也没少上门去家里劝说陈凌要学好,要上进。
她家汉子陈大志倒瘦些,黢黑的肤色,留着极有特色的八字胡,还有一对肿眼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这汉子是个倔性子,说话直来直去,没少得罪人,后来被婆娘带的才好了些。
这时咧着口白牙,也是极其热情。
“行,我回家了问问她。”
陈凌应了句,又看向他们一旁的几大袋子桑叶:“大志哥,这么多桑叶,你们两个能弄回去吗?要不我来背几袋吧?眼见着要晌午了,我也准备下山呢。”
“不用不用,都是些叶子,轻得很,绳子一捆,你秀英嫂子都能扛几袋子。”
陈大志摆了摆手,又冲六妮儿几个笑道:“看你们几个皮猴子的嘴,就知道没少在山里乱吃,当心晚上闹肚子。”
六妮儿几个小娃娃听了就围在陈凌身边嘿嘿笑,也不敢说话。
等陈凌带着他们往山下走的时候。
小森带头说起了六妮儿的糗事,说六妮儿可害怕大志爷了,以前都是见了就躲。
陈凌有点惊讶,忙问怎么了。
结果六妮儿追着小森就打,怪他多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叔爷想听,你不让说,俺看你是不想去富贵叔爷家吃大虾了。”
小森被揍了几下顿时很不服气的道。
六妮儿一听这话蔫了,他也想吃小龙虾,光听之前小森几个讲就流口水了。
就虎着脸瞪了小森一眼:“哼,那也不用你多嘴,俺自己来说。”
说完迎上陈凌好奇的目光后,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富贵叔,俺就是之前偷过大志伯家的草莓,出了点洋相……”
跟着六妮儿就把他的光荣历史讲了一下。
听得陈凌哈哈大笑。
原来这小子见陈大志家田里草莓长得好就忍不住嘴馋,摘了好多也不敢往家里拿,就当场吃了个肚圆。
谁知回家后才听说陈大志家的草莓前些天刚打过农药。
可把这小子吓得不轻,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又不敢跟王立献说,就装成肚子疼在床上打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王立献把他带到陈国平那儿瞧了瞧,屁事没有,就拿了几个药片回家了。
隔了一天,大概是村里有人看见六妮儿偷吃草莓了,告诉了陈大志。
陈大志脾气虽直,心地却不差,一大早就带了一篮子草莓送过去了,怕王立献打孩子,也没敢跟王立献说六妮儿偷草莓的事。
倒是把王立献搞的有点摸不到头脑。
后来见六妮儿死活不敢吃草莓,也不肯让他们吃,说打了农药有毒,会吃死人的。
王立献这才反应过来自家这皮猴子肯定偷人家草莓吃了。
于是吊在院里树上就是一顿抽,把六妮儿抽的嗷嗷叫,可是闹了不小的笑话。
“你小子,以后别瞎吃东西。”
“前阵子还说金门村老光棍的事呢,偷吃人家生小麦,倒是吃了个肚饱,最后还不是把自个活活胀死了。”
“你们几个也是,在田里、山里不要见到啥东西就往嘴里塞,叔家里一大堆好吃的,嘴馋了就来叔家里吃。”
陈凌对小娃娃们叮嘱了几句,就带他们往山下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陈凌的话,他们还是能听进去的,纷纷点着头应下。
“富贵叔你真好,俺有时候真想让你当俺达达,上次跟俺娘说,俺娘也夸你长得好看哩。”
这家伙,倒让陈凌不知道说啥好了。
一路热热闹闹的回到村里。
还没走到家,就见巷子里几个人坐在石碾子上说着话。
是赵大海跟一对陌生的男女,王聚胜两口子抱着大头也在一旁陪同着。
陈凌一见这情形就知道这是赵大海带人来自己家的看鳝鱼的,便忙走过去。
“富贵你可算回来了,我跟聚胜老哥都等你半天了。”
赵大海一见到他就走过来大声嚷嚷。
陈凌连说抱歉,说今天进山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都在外边站着,素素没在家吗?”
“在家是在家,不过素素说都听你的,鳝鱼卖不卖,最后还是得你来拿主意。”
“见你一直不回来,俺们喝了两碗茶就来外边等了。”
王聚胜说道。
跟着见自家儿子伸着胳膊又想找陈凌,就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大头乖乖听话,你富贵叔有事要忙,等忙完了再找他。”
然后赵大海就上前为陈凌介绍身后的两人。
“富贵啊,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好兄弟,叫钟林,外号山猫,你叫他山猫就行。”
“这个是他对象杜鹃,他们俩都是痛快人,不用跟他们客气的。”
陈凌就上前跟这一男一女握了握手。
这男的个头不高,一米七不到的样子,身形精瘦,皮肤比较黑,但眼神非常锐利明亮如鹰隼,跟陈凌握手的时候,手掌宽厚且粗糙,长满了老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那女的比较特别,个子高挑不说,长相也与一般女人不同,尤其一双眼睛细长上挑,跟狐狸眼似的。
明明相貌普通,皮肤也是比较黑的,但被这双眼睛一点缀,却有几分野性与妩媚之感,让人见到后,会下意识的忍不住去多看几眼。
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岁左右。
简单的互相认识一下,陈凌就把几人往家里带。
进了院子,那外号叫山猫的男子就对陈凌说道:“两条红鳝我们刚才看过了,是一种很少见的鳝鱼,外边流传的说法也不少,算是比较珍贵的。”
“之前有人两千块钱就想打包带走,纯粹是糊弄你。”
“不瞒你说,我之前就想给你个公道价,一条五千块钱带走,给你凑个整。”
“但你回来后,我改主意了……”
“每条鳝鱼我再给你加一千块钱,不过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猫的话说完,院子里静悄悄的。
好家伙,两条鳝鱼本来卖两千块钱就挺让人吃惊的了。
现在竟然有人肯花一万多块钱来买。
老天爷,一万多块啊!
王聚胜两口子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原本王素素是在房檐下守着养鳝鱼的小水缸寸步不离的,结果一听这话,也赶忙走过来,紧张兮兮的站在陈凌一旁。
陈凌见此捏了捏她的小手,冲她笑了笑,就问山猫什么条件。
“条件也简单,我手里有一条顶好的湘西红狼,正缺个种猎来配种,你要是答应,这两条红鳝我给你一万二。”
山猫说着话,视线落到了黑娃身上。
显然对黑娃这样威猛健硕的种公是极满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娃的聪明程度毋庸置疑,这时也知道眼前这人在打它的注意。
但陈凌不发话,它也不敢动,就乖乖蹲坐在陈凌身边,可怜巴巴的望着陈凌。
陈凌伸手摸了摸它脑袋,对山猫歉意一笑:“实在抱歉,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你。”
“我家的狗比较通人性,我也不知道它愿不愿意给陌生的母狗配种,它要不愿意,给多少钱也没用,我也不会强迫它去做。”
其实一开始陈凌对养狗兴趣不大。
要不是王素素喜欢,黑娃和小金两只小家伙说不定救活之后就送人了。
不过随着两只小家伙慢慢长大。
他心态也慢慢变了。
两个小家伙从小时候粘着他寸步不离,到长大后忠心护主。
让他心里也有种老父亲般的成就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山猫提的这个条件在其他人看起来挺简单平常,不就配种吗?再说还给两千块钱呢,怎么算都是大赚。
但陈凌却不愿意就这样替黑娃答应下来。
山猫听到这话也不恼,淡淡的对陈凌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也是真正爱狗的。”
说完,又转脸看了一眼不声不响走到他身后的蹲着的小金,冲陈凌赞了一声,道:“这狗凶!”
陈凌见状急忙把小金叫回来。
这家伙一个不注意又跑人屁股后边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阴险。
山猫又细细的打量了两只狗一番,眼中赞赏更浓。
“红鳝我还给你一万二,多两千块钱,交你这个朋友。”
“不过最近我有事要去山里走一趟,这两条红鳝短时间带不走,就先在你这边养着。”
“你这阵子也考虑考虑,觉得这个价格能卖,就提前跟大海或者杜鹃说一声,让他们联系好水产车,等我回来就能拉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冲身后比他高一个脑袋的女人示意一下,女人就要给定金。
陈凌忙说不用,还没说好卖不卖呢,给啥钱啊。
随后又有点奇怪的看了两眼这个叫杜鹃的女人。
听山猫的意思,他这对象好像也要留在这里?
赵大海见状就笑着解释:“哈哈哈,富贵老弟,我这弟妹是学美术的,早上过来的时候,见你们村子漂亮,就想留在这里待几天。”
陈凌就了然的点点头。
王聚胜听了却小声嘀咕:“咱们这村子有啥漂亮的?破破烂烂,除了山就是水,就是个穷地方。”
赵大海顿时嚷嚷:“聚胜哥你还是大学生呢,怎么连这点审美也没有,这叫乡土气息和人文美,这样的艺术作品才最能让人共鸣。”
“共鸣你懂吗?”
“俺不懂,俺就是个大老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头你看你达达,他大老粗还有理了,以后可不能跟他学。”
大头哪里听得懂他说话,见这个大胖子肥肉乱颤的样子滑稽,就咧嘴露出奶牙咯咯笑。
许是笑得太开怀了,笑着笑着使错了劲,一道清澈的水柱就从开裆裤下飚了出来。
该说不说,这童子尿就是有力道。
张巧玲正好反抱着大头,一下就尿了赵大海满裤腿都是。
“嘿,你小子,叔这可是好话,你咋还拿水枪滋叔哩。”
惹得一群人大笑。
说着笑着,时间过了正午。
本来客人上门要留饭的,尤其赵大海这次上门,还从市里拿了点礼物过来。
不过几人都有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鹃要送山猫去山里,赵大海急着换裤子。
王聚胜两口子自然也不好多留。
几人就一同离去。
于是午饭陈凌和王素素就简单做了点。
吃饭时,陈凌说起去秀英嫂子家拿蚕种的事,王素素这才想起来这茬。
“哎呀我忘了,这阵子光顾着去地里浇菜了。”
其实也不止是浇菜,由于上次小白牛的表现,最近王素素是整天一大早就去放牛,专挑长得好的草地去吃,回来还要给它洗刷一遍身子,这家伙比别人家照顾女儿还要周到。
以小白牛的灵慧,自然知道女主人对它的好,每次从地里回来,都要俯身卧在地上,非得等王素素骑到它身上才肯起来。
让王素素高兴之际,对它也越发的好。
接下来的两天,王素素从秀英嫂子家拿了几张蚕种后,每天除了放牛也开始采桑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则背着喷雾器去地里给菜畦打了打药。
顺便用稀释完的洞天溪水,把果树苗和蔬菜打了几遍。
这样长得比正常情况下快一些,也不会太明显。
做完这些,趁傍晚的时候,又在地里留出建茅屋和挖池塘的空地上催生了点蔬菜和花生出来。
收到洞天之中,准备隔天就去县城卖一趟。
不过收获到底比种的时候耗时间,回家都快晚上八点了。
王素素还以为他打药太辛苦,吃完饭好好给他抚慰了一番,倒是无意中让他发现了增进夫妻感情的新方式。
第二天陈凌神清气爽的起床,准备做早饭,心说今早得多吃点,吃完饭还要县城呢。
结果刚把小水缸从屋里搬出去,陈凌就吃了一惊。
就见水缸底部除了两条粗壮肥硕的红鳝外,竟然密密麻麻的趴着一层红色的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足有上百根的样子。
“这是……鳝鱼苗?”
陈凌仔细看了又看,发现确实是两条红鳝产的小鳝鱼苗,心底忍不住有些震惊。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物种,洞天的老鳖蛋都还没孵出来呢,它们怎么就开始产苗了?”
“这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一个月吧,咋比洞天的东西还妖。”
随后急忙把王素素从床上叫起来让她看。
王素素看到后也非常惊讶,然后又止不住的庆幸。
“老天爷啊,幸好前两天他们没有立马就要买走……”
陈凌见她的这小财迷模样,就笑着道:“那可不是,这家伙长起来就是上百条,要都能长成大鱼这模样,咱们可就亏大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啊,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家这俩鳝鱼长得有点太快了吧。”
“捞回来后,都是村里人来家里的时候喂它们东西,咱自己就没怎么养过,咋就有鱼苗了?我这些天也没见缸里有鱼籽啊……”
随后,王素素又很惊奇的说道。
陈凌摇摇头:“我也想不通呢!”
他内心的疑惑并不比王素素少。
其实鳝鱼这玩意儿吧,跟别的鱼还不太一样。
在鳝鱼苗的时候都是雌性,等长到20多厘米长,就开始变性,但是一百条里大概也就有四五条会变成雄性,变性的概率比较小。
等再长到30厘米到40厘米,鳝鱼就会有超过50%的几率变成雄性。
等长到50厘米以上,鳝鱼就会全部变成雄性。
这也就是说,鳝鱼这一辈子是先雌后雄,既当娘也当爹。
现在缸里既然出现了鳝鱼苗,说明是一公一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只有两条鳝鱼的情况下,这样的概率还是相当小的。
也不知道是洞天溪水带来的神奇效果,还是红鳝这个品种本身就足够奇异。
这样想着,陈凌就把水草捞出来,把缸壁四周观察了一下,水草上也看了看,不过并没有发现鱼籽的痕迹。
“难道这方面也跟普通黄鳝不一样,没产鱼籽直接生的鱼苗?”
晃了晃脑袋,陈凌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两个怪鱼。
索性也不再多想,就去后院又搬了口水缸过来,把两条红鳝捞出来放了进去,不然跟鱼苗待在一块,吃起鱼苗来可就不好了。
这养大之后,可都是钱呐。
然后陈凌就在心里做着打算,心想接下来这些红鳝苗,可得挑个几条出来,放在洞天好好培育一下。
这家伙之前的两条红鳝就没咋往洞天里放过,也就最开始放了两瓢溪水,剩下都是晚上收进去,白天放出来,也不过断断续续在洞天待了四五个晚上而已。
结果就跟吹气球似的,一个月时间长成野外一两年才能长成的模样,要是直接放在洞天喂养,会不会在更短时间内长成呢?
要好好地试验一番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凌你今天要去城里卖药材吗?”
“是啊,你有东西要买?”
“没有,我的意思是,你要去县城的话,我今天就不出门了。”
吃早饭的时候,王素素的心情还没有平复。
好家伙,两条红鳝竟然产了那么多的鱼苗。
就算按孙艳红之前出的价格,一条一千块钱,这上百条鱼苗长起来,卖的钱也足够让王素素心惊肉跳的了。
家里有这样的宝贝,怎么还敢离开人?
必须得守着才放心啊。
“嗯,那你今天就在家歇歇吧。”
“正好县城逢集,我有点事要办,估计会晚点回来。”
陈凌应了一声,又对着王素素交代了几句,就去后院套上牛车,赶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临走前,小白牛还眯着眼睛‘眉开眼笑’的对着王素素哞哞叫了两声,仿佛在告别一样。
王素素也笑着拍了拍它的大脑袋,并嘱咐陈凌不要忘了喂它草料和水。
随后这才目送着牛车慢悠悠的走出巷子。
凌云这边是四、九逢集,集市的规模比乡里逢集要大上不少。
尤其陈王庄距离县城更近些。
村民赶集的话,往县城走会方便一些,去的更勤。
出村时陈凌就见到道上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往县城走。
大多数是走路去的,挎着篮子或者咯吱窝夹着尿素袋子去买东西,也有蹬着车子去摆摊的。
比如陈大志就是这样。
带着高高的一摞子笤帚、簸箕、竹凳等,用绳子捆在后座上。
山路狭窄,又是坑坑洼洼的,被陈大志这么一搞,陈凌在后边赶着牛车根本过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他不知道前边是谁,心里还骂哪个王八蛋挡路。
等过了两道山梁,山路变宽之后,陈凌赶着牛车超过去,才发现是陈大志。
既然遇上了,两人就在路上闲聊起来。
陈凌要去卖药材,在城隍庙那条老街,也就是老凌中和老医院那边,陈大志也要去那边摆摊,正好顺路。
“富贵你这药材采的还真不少啊,都两个大袋子了。”
“嗨,就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哈哈,咱们这边的药材你还想多值钱?现在参娃娃都跑深山里去了,想找值钱的药材可不是那么容易哩。”
也确实,不管啥年代,野生人参都是稀罕玩意儿。
只要在山里遇上了,不管长没长成,都会被采下来。
乌云山以前也是有人参的,不过由于过度采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基本绝迹了。
现在想找人参都得在深山老林子里去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深山多有豺狼虎豹,还有熊瞎子之类的,除非不要命了,一般人是不去的。
“对了,你家那两条鳝鱼不比啥参娃娃值钱?好好养着,再有出高价的就卖掉呗。”
“你前阵子是没见,好家伙水库里一天天的没断过人,全是捞鳝鱼的,咱们村的,外村的,天天围着水库打转,也想捞两条大红的鳝鱼上来,不过都没有你运气好,连影子都摸不着。”
“就连二柱雇了几个人天天守着都不行。”
对于陈大志这话,陈凌只是笑了笑。
其实这事儿他是知道的。
当时他也觉得,既然水库里有这两条红鳝,说不定还会有别的,还想是不是水库小龙虾给影响的,出现了基因突变啥的。
结果没想到,除了他家的两条以外,其他人还真就连影子都没摸着。
陈大志现在提起这茬,无非是告诉陈凌这玩意儿目前就他家有,而且又值不少钱,该卖就卖,省得老招人惦记,日子也过不安宁。
知道陈大志是好心,陈凌也没说别的,两人就一路闲聊着进了县城。
这时也不过早上八点左右,集市上就已经有不少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城隍庙的那条老街,不光是人多,临街的人家,很多用门板摆成台子,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多是吃食点心,还有日用的东西,这下搞得牛车都过不去了。
陈凌只好让陈大志先在外边帮他看着牛车,自己扛了两大袋药材去另一头的老药铺卖掉。
“嚯,还有十来天才端午呢,这就有卖粽子的了。”
扛着药材没走多远,陈凌闻到了粽子的清香,打眼一瞧,是个戴着斗笠的老头,挑着两个木桶刚放到一棵皂荚树下,木桶盖子掀开,热腾腾的气冒出来,粽子的香味更浓了。
陈凌早晨吃饱饭的肚子又有些咕咕叫,走过去问了问,才两毛钱一个,心说等卖完药材之后一定买它一篮子。
结果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就听到一个颇为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富贵,你这是又扛了两袋子啥?”
陈凌扭身一看,就见两个中年男女,正满脸笑意的望着他。
“两个月没见,差点不敢认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再次见到这两人,陈凌眼前还稍微恍惚了一下,跟着就露出笑容:“秦叔,红玉阿姨,你们也来赶集啊。”
这对中年夫妇正是秦容先与梁红玉两人。
两个多月不见,他们打扮也变得乡土化了。
秦容先是穿了身中山装式的老旧的确良布衫和裤子,头上扎着白头巾,裤脚挽到膝盖,脚踩一双不伦不类的崭新绿胶鞋。
梁红玉则穿着青灰色的粗布斜对襟褂子,黑裤布鞋,打着红方头巾。
乍一看这两人还真像一对农家老夫妇。
不过脸太白,身上太干净。
外人看两眼就知道,这不是干过农活的人。
“是啊,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来集上逛逛,顺便把家里不用的东西拿出来摆一摆。”
秦容先说着往斜后方一指:“你瞧,摊子就在那儿。”
陈凌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张草席子摆成的小摊,杂七杂八的摆了好些东西,其中不少带着特殊年代气息的老物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摊子旁边放着两个竹椅子跟一个柳条编的大肚筐,筐里还有一小半东西没往外取,看样子是刚来不久。
“你红玉阿姨眼睛尖,老远就看见你了,还问我这人是不是富贵,咋比之前白了好多,有点不敢认你哩,就眼巴巴的看了你半晌。”
“谁知道你这娃娃也不往我们这边瞧,直愣愣的冲卖粽子的老汉去了,哈哈哈……”
秦容先说着就忍不住笑起来。
这话说得陈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梁红玉也跟着笑:“富贵想吃粽子待会跟我去家里拿,顺便也认认家门。”
“前阵子刚有人给你秦叔叔送了好些粽子叶跟糯米,一开始是打算包好送过来的,我跟你秦叔叔没同意,我们才今年刚回来,也想自己动手包粽子、过端午哩。”
“说起来也是折腾了好久才学会怎么包,正好碰见你,也让你尝尝阿姨包的粽子。”
陈凌连忙摆手说不麻烦了,他今天来集上还有事要办。
这老两口一阵子没见这么热情,他都有点招架不住。
老两口听了这话,又把注意力放到陈凌脚下的两个大袋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你这是又来集上卖蔬菜的?”
“不是蔬菜,是从山里采的一些药材。”
“是药材啊,药材就算了,蔬菜的话我跟你阿姨可得多留点。”
陈凌一呆,突然觉得这话很不对劲。
然后抬起头,就看到老两口冲他哈哈笑起来。
秦容先更是指了指他:“你这娃,上回撂谎可把我跟你红玉阿姨害苦了。”
“我们回风雷镇没两天,就去南瀑bao水chui找你,结果那边除了山就是水,别说大棚了,一个姓陈的都没有。”
“后来越民一家子带了两筐蔬菜过去,说起蔬菜有多么多么好,又说起卖蔬菜的人,我们越听越觉得像你,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凌顿时挺无语的。
心说谁知道你们老两口能闲成那样啊,还真跑过去找了。
要是当初换个说法,就算后来还有梁越民和柳银环买他的菜,老两口这回也不会拦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不定以后也不会再有啥交集。
怪就怪他当时还没适应这个年代,很多事考虑不周了。
倒是梁红玉见状,问了句:“富贵是有什么难处吗?”
“难处说不上,就是这事吧,是瞒着我媳妇干的,我也怕说了实话,人家真找上门去,我不好跟媳妇交代。”
“毕竟这种蔬菜跟花生的价格比较高,批发过来也得花不少钱,婆娘家家的,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陈凌含糊的解释了一下,脸上也适当露出为难之色。
秦容先和梁红玉这才先后露出恍然之色。
“唉,家和万事兴,你有这个考虑也没错。”
秦容先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
随后见街上行人越来越多,就拉着陈凌走到他们的小摊子前,给他写了张纸条。
“我跟你阿姨换住处了,以前名片上的那处房子给了别人,这是现在的地址,你啥时候有时间了就去坐一坐,我跟你阿姨在县城也没几个说话的人,从风雷镇回来更是冷清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有啥事也记得来找我们,不要抹不开脸。”
说着把纸条折起来塞进陈凌手里。
陈凌接过后,也留了本名跟自家的地址,随后说了几句话,见街上人越来越多,怕陈大志等急了就扛起两袋子药材告辞离开。
……
“容先,真的是他吗?”
“是,不会错的。”
“你让人查过?”
“没有,眉眼本就像极了,本名又叫陈凌,还能有第二个?”
“唉,陈凌,陈凌云,怪不得见他第一眼我就觉得亲切……”
“你说她就不想孩子?”
“这谁知道,人家现在过得好好的,就算这个儿子找过去能怎么样,认不认还是两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怎么说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咋心就这么狠?”
“别想了红玉,早断了来往多少年了。咱们能遇到富贵也是缘分,这孩子秉性不错,咱们就当自家后辈看待,以后也别跟孩子提这事,就当早没她这个人了。”
“唉,也好,我去家里拿点粽子过来。”
于是等陈凌卖完药材回来,就被秦容先拉住了,说梁红玉去家里拿粽子了,让他先别走。
陈凌拒绝不了,也只当老两口热情。
心里还念叨着回老家之后,秦叔家庭地位有所提高啊,这家伙都让红玉阿姨跑腿去拿粽子了。
等了不久,就见梁红玉挎着篮子从人群中挤出来,给陈凌装了满满一竹篮的粽子。
“这是凉的,富贵你可别就这样凉着吃,回去蒸一蒸再吃,知道没?”
“知道了红玉阿姨,我又不傻。”
“还不傻呢?也不知道谁,刚刚盯着人家老汉的粽子桶眼珠子都不转了。”
“哈哈,富贵想吃热乎的,我去那边再给你买几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别别,秦叔你这是还拿我当小娃娃吗?再说有红玉阿姨的粽子就够了,还买别人的干嘛?”
“你娃就会哄你阿姨开心。”
三人说说笑笑,倒是让一旁摆摊的小贩不断往这里看。
只是见这三人的模样气质都不像是庄稼人,也不敢多嘴插话。
“秦叔,红玉阿姨,有时间你们也去我家坐坐,离县城又不远。”
“好好好,这回不会找不到人了吧。”
“哈哈,肯定不会的。”
等从秦容先老两口的摊子离开,陈凌又有点后悔了,这家伙老两口这么闲,该不会真去家里吧?
一想人家之前去风雷镇的时候,还特意去找过他……
陈凌就忍不住叹气。
他不是怕人去家里,只是和有钱有势的人家相处,到底是不如和村里的乡亲们相处舒服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王素素也是这样,上次秦秋梅上门就小心翼翼的招待,让陈凌心疼坏了,虽然知道自家媳妇是什么样的小心思,但还是不愿意让那婆娘再进家门了。
心里想着事,走到老街外,是一处青石铺就的小广场,跟以前的老凌中旧址紧挨着。
陈大志支着车子,就地摆起了摊子,这时候正被不少人围着,扫帚和竹凳之类的竟然已经卖了不少。
“大志哥行啊,这生意真不错。”
等人买的差不多了,陈凌走过去。
“哈哈,快端午了嘛,这个集上人多。”
陈大志抬头笑了笑,见陈凌提着大篮子,就问:“这是买了点啥?”
“碰到两个熟人,给了点粽子,大志哥你也拿点吧。”
“不了不了,过阵子俺家也包哩。”
陈大志说着,指着旁边对陈凌道:“富贵你看你家牛,长这么大的块头,咋还不敢见人,你一走就躲进学校里不出来了。”
“要不是你提前说过,俺真怕它跑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它就是这性子,从小怕见生人。”
陈凌说着,往旁边走了走。
老凌中的校门早没了,里面除了那些松柏,就是遍地荒草,杂乱无章的,有半人高。
小白牛听见他声音,就卧在草丛探出脑袋张望,直到看到他走过去,才站起身子,拉着车从里边走出来。
“你这性子,真是没一点长进。”
“刚打的牛车,把车磕碰坏了咋办。”
陈凌拍打了一下小白牛身上的草叶,轻轻训斥了两句。
小白牛经不住训,就低下头讨好的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腿,让他别再说了。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
陈凌拍了拍它的大脑袋,陈大志这时拿了个扫帚也过来帮他清扫了下牛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刚开始见你也不给牛上鼻环,还怕它拉着车跑丢了,没想到你家这白牛长得好看,还这么听你话,见到你就跑过来了。”
“是挺听话的,就是见不得生人,生人一多就害怕了……”
陈凌两人说着话,没一会,几个走路来赶集的陈王庄村民转到了这里,见到二人就过来攀谈。
不过陈凌还有事情做,就没跟他们多说两句,便赶着牛车去了城南的小院子。
到了后刚打开门,陈凌就看到门后满地的小卡片、小纸条。
捡起来一看,全是在问什么时候才能开门摆摊,或者干脆留了地址,问能不能送上门。
这家伙,快农历五月了,新菜大部分都下来了,还有这么多人急着来买菜。
这说明自家菜反响很不错啊!
陈凌翘了下嘴角,忙把牛车赶进院子里,然后就关上门开始“备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次过来,照例是四大筐子蔬菜,茄子、西红柿、土豆、韭菜堆了满筐。
黄瓜和豆角没种,一方面当时太晚了,另一方面用的稀释过的洞天溪水,黄瓜和豆角的藤蔓就没有直接用溪水催生出来的强壮,还需要爬架。
为了省事,陈凌种了点土豆和韭菜。
韭菜就用的自家田地里长的,洞天溪水一洒,割完一茬还有一茬,也不用费心思再种。
土豆虽然收获难了点,但这玩意儿比较压秤,稍微种点就凑够斤数了。
而且花生都能刨,这点土豆对陈凌也不算啥了。
把蔬菜倒腾完,见今天县城逢集,街上人比较多,赶着牛车不方便,陈凌也就没急着去跟油坊送花生。
想了想,又取出来一个筐子,装了一筐鲜花生。
鲜花生,也就是新鲜的没脱干水分的湿花生。
以前陈凌把外界催生出来的花生收进洞天,再取出来后就会脱干水分,比晾晒过的还要彻底。
其实这是受陈凌潜意识的影响。
他潜意识里想着湿花生不好贩卖,送去榨油的话还要经过长时间的晾晒,而且就算是他肯花时间晾晒,也不好遮掩啊,太过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心里就一直在念叨这件事,他也没想到稀里糊涂的,日月洞天就起作用了。
不过也不是事事都灵的。
比如老鳖蛋,还有黄皮子给他的几颗鸟蛋,送进去拿出来,心里也念叨着试过几次,可惜依旧是没什么动静,到现在也没孵化的迹象。
或许是活物与死物的区别吧。
总之日月洞天的许多功能,他现在也还一知半解,很是迷糊,还需要花时间去慢慢摸索。
把鲜花生、蔬菜都收拾好之后,陈凌就打开了临街的小门,并在小黑板加了一行“新到大棚鲜花生”的字样,悬挂在外面墙上。
就这样摆起了他的菜摊子。
现在时间刚过上午十点不久,正是集上人流稠密的时候,就算这里是城南,连集市的尾巴也算不上,但架不住人来人往的从这里经过啊。
见到陈凌在这里摆摊,尤其是见到还有鲜花生在卖,就时不时的有人忍不住走过来问价格,或者尝一下看看味道咋样。
不过来赶集的大多是各个村子的村民,鲜花生的价格陈凌也是按两块钱一斤去卖的,这样一来,问价的人多,舍得掏腰包买的人却很少。
毕竟湿花生也是比较压秤的,看起来才不过一丁点东西,上了称就两三斤了,整天在田里刨食的庄稼人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在他们看来,花四五块钱买两斤花生回去,还不如去割一斤猪肉来的实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受到这些村民的影响,很多县城的居民也不敢买了。
还有几个上年纪的婆子闲着没事,就领着娃娃,围在陈凌的摊子旁边砍价,想让他便宜一点。
“后生,给我们便宜点吧,菜市场干花生才八毛钱一斤,你湿花生卖个一块出头我也不说啥,你这卖两块,实在是有点贵了。”
“还有这韭菜,菜园子一抓一大把,种下去还能长好几年,这你也要两块。”
“就是,这年头沾上可大棚两个,那东西都卖的死贵,实际上好不好吃还不一定哩。”
陈凌立刻解释说道:“几位婶子大娘,话不能这么说,菜市场的卖的,跟我这卖的肯定不一样,您几位经常买菜,是好是坏肯定也能看得出来。”
“咱先不说这湿花生了,这季节花生还没下来呢,就说这韭菜吧。”
一边说着,陈凌从筐子里拽了几根韭菜,递到她们跟前:“一般的韭菜很少有我这韭菜的卖相,你们看这韭菜叶,不仅肉厚还非常鲜嫩,吃起来水灵灵的,不管包饺子还是炒菜都香得很,只要尝过一次,就知道这韭菜的好。”
结果这几个婆子不肯尝,只是让陈凌把花生价格再降一降,她们是冲花生来的。
“花生给我们便宜点吧,我看你这花生挺好的,这么着吧,你花生一块五卖我们一点,我们每个人买你五斤,这样行吧?”
说完这婆子就去陈凌身边拿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行,我这是从市里运过来的,一块五卖运费都得赔进去。”
陈凌摇摇头。
“你这后生,做生意咋这么不爽利。”
“就是,你这半天还没开张了,我们一人买你五斤,你也就便宜五毛钱还能没得赚?做生意可不能死脑筋啊。”
几个婆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念经似的,变着法子让陈凌给她们降价。
陈凌却直摇头:“卖不了卖不了,一块五卖,我卖多少赔多少。”
正这样说着,又有两个汉子过来,是一老一少。
来到跟前后,那老汉先是抱怨了两句陈凌大半个月不开张之类的,就没多说别的,每样菜要了三斤,连韭菜也没落下。
随后见到摆着湿花生,也没二话,尝了两个就装了十斤。
几个婆子在旁边都看呆了。
正怀疑这是不是托的时候,陈凌的摊子回头客却是越来越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过二十分钟,花生、蔬菜都下了快一半了,这几个婆子顿时慌了。
“后生,十斤花生,给我也装十斤。”
“我花生就不要那么多了,先要五斤吧,剩下的要五斤菜,每样给我来一点,我倒要尝尝你这韭菜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
于是就这样,到了中午,陈凌的五个大竹筐都见了底。
正要关上门去吃午饭,又有人把他叫住。
“兄弟等一等,别关门呢。”
陈凌转过脑袋一看,是凌云中学斜对面租书屋的老板,一个瘦高个的小平头,白衫灰裤,脖子搭着个白毛巾从远处跑过来。
一边往这边跑一边还向他招手。
“有事吗大哥?”
陈凌见状就又走出来。
“菜卖完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陈凌要关门了,这小平头就问道。
陈凌嗯了一声:“是啊,卖没了,你也要买菜?”
“肯定来买菜啊,一直等着你过来呢,你这大半个月也没开门。今天这不逢集呢嘛,我就去集上摆书摊去了,这才刚被我家丫头替回来吃饭,就看见你在这边……”
“兄弟你这菜卖得也太快了,下次来能不能给我留几斤?到时候直接去我店里喊我就行。”
学校这边租书屋有三四个呢,小平头怕陈凌不知道自己是哪家,就指给他看。
“好,下次过来我给你留上几斤。”
“对了,我这边还剩着些新鲜的湿花生,也是大棚种的,煮着吃很不错,你要不要?要的话,我就再搬出来给你看看。”
蔬菜就种了那么点,卖没了就真没了,但花生洞天还有一大堆,光按湿花生来卖,卖不完的。
小平头一听就有点意动,等陈凌又搬了一筐花生出来后,小平头尝了尝,也买了五斤回去。
等吃了饭到了下午,陈凌的打算是卖完这筐花生就回家的,毕竟卖完这些之后也有个两千多块钱了,给油坊送不送花生其实都无所谓了。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下午来的回头客更多,见菜都卖没了就问陈凌啥时候再过来,能不能给个准信,结果陈凌也说不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问他能不能下次来的时候,把菜送上门去,陈凌也说不行。
这家伙搞得来买菜的都差点骂娘。
不过花生倒是又多卖了半筐。
等下午四点多钟,梁金科梁老头骑着车子带着被褥来学校换班时,见这边开着门,就直接骑车拐过来跟他吹胡子瞪眼的。
“你小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开店也不好好开店,大半个月不见人,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陈凌就解释道:“梁老师,我这是大棚蔬菜啊,人家菜市场一个月才送两趟大棚蔬菜呢,我这一个月两次已经够了啊。”
一月来两次,不去油坊送花生也有三四千块钱,这时候的钱相比后世要说有百倍那么大的差距有点夸张,但十倍总是有的。
这时候每月三四千,也就相当于后世每月三四万。
陈凌觉得已经很满足了,关键还比前世活的有滋有味,平时也没啥烦心事,小日子过得优哉悠哉,轻松闲适,好像神仙一般。
这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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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市场的菜都是用大卡车拉过来的,你来两趟能跟人家的两趟比吗?你这才卖多少?”
“真不是老师说你,前阵子就光我值班的几天,都能看到不少人来这边晃悠,打听你这卖菜的啥时候开门,有的还问你到底来不来了。”
“你想想看,这不都是送上门的生意吗?你要是勤快点,多送几趟,不比现在挣的钱多?”
其实梁金科这话说的在理。
可他不知道的是,陈凌并不在意这点小钱。
开这个店的初衷也并不是为了钱。
不过这种事也不好解释,陈凌就只好说自己卖的菜质量比较高,但是产量很低,他就算想多批发点也不行。
“是这样啊,不过话说回来,你卖的这菜还真挺不错的……”
“就你上次给我的豆角,带回去后炒了两顿菜,娃娃和大人都是抢着吃,我还当家里大半年没吃过豆角了,觉着新鲜哩,原来是你卖的菜好。”
“怪不得你小子这么多回头客找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金科说到这就笑了起来。
陈凌也是笑笑,把自己带过来的小马扎拽到跟前让他坐。
“不坐了不坐了,得去跟人家换班了。”
“我啊,就是见你小子不好好干活,当老师的毛病又犯了,前些日子就在心里憋着劲儿想训你一顿哩。”
“正好今天见你开着大门,就按不住劲儿直接过来了。”
梁金科摆了摆手,跟着就推上车子往门外边走。
陈凌把他送出去,本想再给他装点花生的,这老头却是说啥也不肯要。
“行了,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这边有啥动静,我值班的时候帮你看着哩。”
目送梁金科离开后,陈凌也没再去给油坊送花生,就简单收拾了下院子,锁上门,赶着牛车往家走。
回家路上遇到不少同村赶集回来的人,但陈凌车上除了一篮子粽子之外,其他啥也没有,就都以为他也是去赶集了呢,遇到后也就简单的跟他打声招呼说两句话。
不过几个跟着去赶集的小娃娃见到他后却很高兴,他们早跟陈凌混熟了,不顾家人阻拦,就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爬上牛车,一路笑着闹着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了家,把卖药材的钱给了王素素后,陈凌就把粽子拿了出来。
“素素你看,这是县城的两个朋友给的粽子,我这就去蒸上,待会咱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啊?怎么给了这么多?我还想过两天咱们也包呢。”
王素素看到满篮子冒尖的粽子就挺惊讶的。
“我也觉得多,不过人家硬要给,我不收也不太好。”
陈凌笑了笑:“先吃着吧,这几天咱们多吃点,到了端午咱们再包。”
“嗯,还是我去蒸吧,你把剩下的这些放到井里。”
王素素说着捡了七八个粽子出来,对陈凌说道。
现在天越来越热了,粽子不能放在外面,屋里也不行,不然一个晚上的时间就会变味。
没办法,就只能放到井里了。
在农村保鲜手段不多,气温低的时候还好,等气温高的时候又没有冰箱,就只好把容易变质的食物,用篮子或者水桶装上,系上绳子下放到水井里,这样也能够起到很好的冷藏保鲜作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几天王聚胜一家给送来的羊排和羊肉就是这么保存的,由于给的太多,以他们小两口现在的饭量,也足足吃了两三天才吃完。
很快,粽子出锅了。
这粽子是梁红玉按照京城那边的粽子包的,是北方的那种四角粽子,个头很大,属于是甜粽子,放着花生、红枣。
不过吃起来味道还算不错,陈凌一口气干了四个,解了解馋,但肚子还没饱,就又去下了两碗面条,简单的用野蒜炒了两个鸡蛋,这才勉强吃饱。
隔天是农历四月二十五,还有十天就是端午了。
陈凌家是早早的就吃上了粽子,但村里的其他人家却还在农忙之中。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一入农历五月,就又到了每年的麦收时节。
比起北方而言,是要早上一个月左右的。
这正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就算不种小麦,种其他作物,也快到了该收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油菜,比如西瓜。
油菜倒还好些,这时候西瓜也快成熟了,瓜田里是离不开人的。
王立献前几天就不去二柱那边干活了,早早的在瓜田打了草棚,夜里就牵上家里的狗去守着。
防人偷,也防其他东西夜里去田里偷吃。
不过今天一大早,王立献就上门来找了,说让陈凌过去帮点小忙。
陈凌一问才知,原来是要骟羊。
王立献的腰不好,大公羊性子暴躁,力气又大,他根本按不住,只好来找陈凌。
正好陈凌昨天去了趟县城,整个人就又闲了下来,在家里也没啥事情干,二话没说就跟着去了。
“献哥你既然不想留种羊,咋不在羊小的时候就把它骟了?”
“之前也想骟来着,不过这羊是你嫂子年前从娘家带回来的,那时候正是腊月,天冷不说也没啥东西喂,怕骟了养不活就没动手,结果开了春之后不是忙着种瓜就是去二柱那边干活,俺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些日子公羊开始想配种哩,一天天的不老实,把人搅和得也不安生,俺才想起来这羊还没骟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叹了口气,说道。
公羊就是这样,不想留种羊的话,长到四五个月大就必须要骟掉,要不然生理发育完全之后,整天光想着日小母羊,日不到就老蹦圈,从羊圈里跳出去也要跟村里其他母羊配种。
要是不管不顾任它这样可不行,老干那个事,就不长膘了。
直接把他骟掉,断了它的根,也就对那个事不思不想了。
骟掉后的公羊六根清净,清心寡欲,吃了睡,睡了吃,长肉就快。
而且肉里的腥膻味也不会那么重了。
……
王立献家也是传统的老旧山村土院子,黄泥墙、黛瓦顶,院墙矮矮的,院门修着小门楼。
也是长条形的院子,不过分成了南北两部分。
北边是王立献一家住着,南边是王立献老娘住着,鸡鸭、狗和羊,也在南边院子里养着。
陈凌走进院门后,就看到院子中央长着一棵非常大的老枣树,南边的院子,则有一棵高大的洋槐树,开满了洁白的槐花,远远地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芬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轻的嗅两下,就是满口鼻的花香。
这时候,刘玉芝跟大妮儿正在院里的桌子上吃早饭。
六妮儿这小子则正坐在老枣树粗壮的树杈上,拿着块咸菜疙瘩,大口啃着馒头,一边啃一边不安分的晃着腿。
见陈凌进来就眼睛一亮,含糊不清的叫了富贵叔,然后把馒头叼在嘴里,从树上一跃而下。
“吃饭也不老实,赶紧吃完上学去。”
王立献走过去就在六妮儿屁股上给了一脚。
“俺不,俺要看完骟羊才去!”
六妮儿拍了拍屁股,梗着脖子叫道。
被打习惯了,这娃皮实得很。
不过见王立献又想瞪眼,还是有点害怕,就急忙躲到陈凌身后,探着脑袋叫嚷:“达你放心,俺待会跑着去,肯定不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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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芝和大妮儿就连忙招呼陈凌坐下,大妮儿还重新拿了副碗筷,准备给陈凌盛饭。
陈凌见状急忙拦住:“玉芝嫂子,大妮儿,快别忙活了,我吃过饭了……”
刘玉芝笑着比划了两下,执意要给他盛一碗。
陈凌看了眼,才发现原来粥里有肉。
“夜里看瓜时套了两只野鸡,富贵再喝一碗吧。”
王立献走过来道。
陈凌忙说不了,然后好说歹说才把刘玉芝劝住。
转脸看向六妮儿:“锅里有肉你娃还不去好好吃饭,咸菜疙瘩有啥好啃的。”
“嘿嘿,俺昨天吃撑了,有点吃不下。”
六妮儿用力吸了下鼻涕,咧嘴笑道。
然后就蹬蹬蹬的跑去屋里给他拿围裙,以免待会骟羊弄脏他衣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换上围裙后,四处望了望。
“咋没见大娘呢?没在家里?”
“没,前些日子立慧接走了,得在那边住一阵子。”
王立献说着擦干净手,从井边拿上磨好的骟刀,就去关院门。
这是准备骟羊了。
不料这节骨眼居然有不速之客上门。
是陈凌前院玉强家的娃娃小森,带着一帮小毛头找过来了。
不用多问,肯定是刚才王立献去叫陈凌的时候,被这皮猴子听到了风声,过来看骟羊的。
像农村杀猪、骟羊、穿牛鼻环这种事,是从不缺人来看热闹的。
果然。
小娃娃们前脚进了院子,后脚就有人跟来。
这时候也正好刚吃过早饭,就算该下地干活的大部分也没走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一瞧,除了住在王立献家附近的几家,张巧玲抱着大头也过来了,还有山猫的对象杜鹃,脖子挂着个照相机跟在后边。
“立献你骟羊咋不去叫俺,还值当跑去把富贵喊来?”
有人进了门就嚷嚷。
陈凌闻言就笑道:“献哥不是看你们忙嘛,吃了饭还得下地干活呢,就我一个人没事干,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一听这话,众人就都笑起来,都说骟个羊也就撒泡尿的工夫,不碍啥事。
随后一伙人就浩浩荡荡的向王立献家南院杀去。
南院除了两间老屋,就是菜园子,丝瓜、豆角等种了一大片。
菜园子旁边是水井。
东南的墙角种着老槐树,树下就是羊圈。
走近过去就能看到羊圈里的两只大羊,一公一母,那只大公羊非常威武,脑袋上是两只尖尖的犄角,个头雄伟健壮。
按王立献的说法,这头大公羊不到八个月,能长这么大个头,全靠六妮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这娃对家里的鸡啊、羊啊上心得很,疯玩归疯玩,但从不忘了给鸡捉虫,给羊割草,照顾的妥妥帖帖,非常周到。
那家伙生怕鸡跟羊长不好了,过年会少吃几斤肉。
羊是非常聪明的,见这么一大帮子人围过来,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妙,两只羊都吓得直往窝里钻,不停地咩咩的乱叫。
“这大公羊真骠实啊,富贵你行不行,能按的住不?”
“哈哈,就是,富贵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不行就让俺们几个来。”
“这大公羊劲头足,别伤到你了。”
几人见到大公羊的块头,就纷纷出声道。
“不用,我来就行。”
陈凌卷起袖子就跳进了羊圈。
羊圈不大,没有迂回之地,所以大公羊无处躲藏,没怎么费劲就被他抓住了犄角。
大公羊咩咩大叫,脑袋来回摇摆,一个劲的挣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几人就想上前帮忙,谁知陈凌只是一使劲就把大公羊放倒了,只见他用脚夹住羊脑袋,两手抓上两条羊后腿,大公羊就头朝下脚朝上的被倒了过来,立时就动弹不得了。
“好气力啊富贵!”
众人见状不由发出一声吃惊的赞叹。
显然是没想到平时不咋干农活的陈凌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些人还在吃惊于陈凌的力气,王立献却不敢迟疑,叼上一根草绳,拿着骟刀和碗盆快步就走进羊圈,然后揪住羊尾巴下的两颗卵蛋,微微一拧,两颗卵蛋就被拧成了一团。
抬手一挥‘嚓嚓’两刀下去,大公羊身后的两颗肉团子就被挤了出来,王立献用手连‘根’撕扯掉后,就扔进了碗盆里。
再抬手扯下嘴里叼的草绳,迅速的挽成两个圈,轻轻一套,再轻轻一拉,那公羊后面的两道伤口就被草绳捆了个结实。
用草绳捆伤口,是为了缩小伤口的受伤面积,这样不容易感染。
整个骟羊的过程也不过就五分钟左右,这只不听话的大公羊就变成了一只不公不母的太监羊。
从此也不用整天想着娶妻纳妾了,性情会变得很温顺,老老实实的长膘就行。
小娃娃站在边上嘻嘻笑着张望,探着脑袋去看碗盆里的羊卵蛋,觉得很是稀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点了,还不赶紧上学去,再看把你们一个个都骟了。”
王立献见状就黑着脸骂道。
小娃娃们顿时被吓得一哄而散。
看热闹的大人们也是一片哄笑。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头羊被阉割的时候,为什么都不怎么叫呢?难道它不怕疼吗?”
这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突然走过来,冲王立献问道。
王立献奇怪的看了这陌生女人一眼,不由得皱了皱眉。
一时间也说不上个所以然了。
想了好一会,才说道:“羊这东西就不爱叫,别说骟它了,杀它的时候都不咋叫。”
“真的吗?都是动物,还有不怕被宰的?为什么我见过猪啊狗啊的,被阉割的时候都会叫,还又拉又尿,叫得撕心裂肺……”
杜鹃看了眼羊圈内不咋吭声的大公羊,非常不解的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问的其他人也都以奇怪的目光看过来,还有几个婆娘看着她凑到一块,不住的小声嘀咕。
其实刚才就有好多人一直在打量这个长相奇怪的女人,大家也都知道这不是村里的人。
虽然见到杜鹃的模样和打扮,还有脖子还挂的相机,都感觉挺好奇的,不过看到她跟在张巧玲身边,刚才又忙着骟羊,也就没人去多问。
“这有啥好奇怪的,猪草包,羊好汉呗。”
不知哪个汉子说了这么一句,引得大伙儿纷纷跟着附和起来。
很多地方的农村都流传着一句话,叫做“猪草包,羊好汉”,说的就是杀猪、劁猪的时候,猪都是撕心裂肺的叫,羊就不一样了,不管是杀它、还是骟它,很少会叫,有的羊甚至是一声不吭。
别看发情期的公羊很暴躁,被骟的时候很多都是老实的不得了,也就被抓住之前,受到惊吓还是会叫和用蹄子乱踢的。
主要是羊这东西胆子太小。
一般情况下,只要被控制住,就不敢再动弹了。
不过也不绝对,只是说大部分羊是这样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S:92章在上架感言前面,刷新一下就能看到
只见鳖蛋裂开的缝隙上,一个个小黑点出现,过了一会儿,黑点就越来越大,变成尖尖的黑色嘴巴,继而伸出来一颗颗小脑袋。
刚破壳的小鳖崽儿身子还没出来,像是一条条的小丑鱼。
陈凌静静地注视着它们,直到全部出壳。
出壳的鳖崽子只有铜钱大小,背上是青黑色,颜色较浅,还有点花纹,出壳后就朝着统一的方向——老鳖所在的池塘爬去。
现在这个池塘当中,母鳖已经长到了磨盘大小,七只公鳖也有井盖子那么大了。
其实放进洞天后,陈凌也没怎么喂过它们食物,饿了就爬出来去鱼塘里捕食。
洞天的环境适宜,又有其他未知的功效。
鱼基本就是小半个月一茬鱼苗,长得也很快,又有满塘荷花遮盖,老鳖去吃也是吃不完的,倒是让鱼塘的鱼越发具有野性,凶狠异常,经常上演鱼鳖大战。
不过这些鱼再凶,也斗不过老鳖,最后还是会进到老鳖肚里。
眼看着鳖崽子们排着队一一入塘,围绕着水中的老鳖欢快的游动起来,陈凌就起身拎上水桶,去打了几趟溪水过来,倒入池塘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子,不管老鳖还是鳖崽子都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只听一阵‘哗啦啦’的响动之后,母鳖更是直接浮出了水面,瞪着眼睛看向陈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拟人化的情绪。
似乎是在表达感激。
陈凌见是这副情景,就知道这头母鳖是开了智。
于是勾了勾手,笑着道:“来来来,快上岸来让我瞧瞧。”
母鳖果然听懂了,缓缓爬上岸来。
等它爬到跟前,陈凌就发现它身上花纹更多更繁复了,颜色也越发幽深,黑漆漆的鳖甲犹如磨盘一般厚实。
陈凌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以后就叫你蒜头吧。”
只要家里开了智的,陈凌就不单纯把它们当成野物看待了,都会给它们取个名字,把它们当成自己的伙伴。
听到陈凌这句话,老鳖伸长了脑袋,顶了顶他的手,眼神也透露出兴奋之色,似乎在为自己得到名字而激动。
“蒜头别动,我来看看你能不能驮得动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按下它的粗硕的大脑袋,让它不要乱动,自己则小心翼翼的踩上它的背。
磨盘大的龟甲硬实厚重,陈凌站上去也稳固无比,蒜头这时似乎明白他的心意一般,竟然缓缓起身,驮着陈凌慢悠悠的在茅屋前后逛了两圈。
“这家伙,我这也算获得新坐骑了吧!”
陈凌过足瘾后,从蒜头背上下来,心里美滋滋的想道。
“蒜头,那边不准去知道不?看好你的鳖汉子们,也不准它们去。”
等蒜头回到水中,陈凌不忘指着溪水的方向,嘱咐它一声。
之前茅屋后的黄瓜、西红柿疯长,乱糟糟的,陈凌就用铁丝绳搭了个架子,之后没过几天,又把茅屋前后都插上了篱笆墙,和小溪相通的那条林荫小道,也用篱笆门隔开了。
不然陈凌怕老鳖上岸后往那边跑,到时候溪水被它们一祸害,人就没法吃了。可池塘中的老鳖个头一天比一天大,小小的篱笆门是拦不住它们的。
好在现在母鳖开了智,简单的话它也能听懂,告诫它一番就好。
陈凌也能省心了。
看完这边的老鳖,陈凌又去观察前天夜里带进洞天的鳝鱼苗,有个十多条,都被他放在一个洋铁桶里,当时就装满溪水,扔了把水草就没多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过去一瞧,好家伙,都长到一拃长了。
要知道这些鳝鱼苗三天前刚放进来的时候,还是一根根红线头的模样呢,连两厘米都不到,现在竟然长成这么大了,细细长长的,每一条都很匀称,有十厘米左右的样子,游动之间,犹如一条条红绳在水中飘荡。
“看这架势半个月后就能长成大鱼了啊……”
“他奶奶的,这不就成了速生的赚钱机器?”
陈凌见此,兴奋的一拍大腿。
不过随后转念一想,他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狗日的,不行啊,长得快也不行,又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合适的买主,毕竟像山猫那样开口就是五千块钱一条的人可不多。
孙艳红和二柱两个鳖孙儿他又不想卖。
“算了,先养着吧,反正现在也不缺钱。”
陈凌甩了甩脑袋。
找客户啥的太麻烦了,索性就随缘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着又去莲池那边转了转,琢磨着过两天是不是在自家院子里也搞个莲花池,再养几条鱼,也给夏天增添点乐趣。
其实田里也想开个池塘来的,但是王素素从种完树苗后就不愿意让他再折腾了,他就一直把空地留着没动。
“不过家里挖个小莲池还是没问题的,也不占什么地方……”
打定了主意,陈凌就慢悠悠地从石拱桥上走下来。
回到茅屋这边后,又从桃树上摘了颗桃子就出了洞天。
这桃子长得有婴儿脑袋那么大,白里透红,硕大饱满,还没吃嘴里,只是闻着香味,就诱人得很。
陈凌擦了擦表面的绒毛,一口咬下去,霎时间,饱满汁水溢满了整个口腔,桃子的鲜美香甜仿佛被放大无数倍,从舌尖绽放,继而蔓延到全身。
陈凌尝完一口后,根本停不下来吞咽的动作,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颗婴儿脑袋大的桃子吃进了肚里。直到手中只剩个小桃核,才意犹未尽的回想起其中的滋味,可是不管怎么想,就只记得这桃子好吃,汁多肉细,有一股从来没尝过的清香,吃完后不仅遍体舒爽,头脑都跟着清晰了不少,整个人浑身上下汗毛孔都舒展开了,仿佛快飘飘欲仙一样。
陈凌舒畅的呼出一口气:“这家伙真是仙桃啊,等过些日子外界的桃子熟了,就拿出去给素素尝一尝。”
略微感叹的说了一句,陈凌就随手挖了个小坑把手里的桃核种下,就没再多管了。
起身拎着筐子去割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瞬之间,又是两日过去。
……
‘麦梢黄,女看娘’,从麦子泛出杏黄色开始,和端午节的临近,路上走亲戚的人也多了起来。
出嫁的女子,每每这时候,赶在收麦前要走走娘家。
步行的,骑驴的,蹬自行车子的,放眼去看吧,这几日的路上绝对少不了。
走亲戚不能空手,胳膊上挎着篮子、拎着袋子、提着盒子,装满了鲜果吃食。
母女们别管多见面、少见面,一聚了头就有说不完的话,说思念、叙家常、夸丈夫,自然也少不了说些鸡毛蒜皮的烦心事。
到了饭时,女儿又随娘入厨,像先前没出嫁的时候那样,熟盆熟碗的做一顿好饭,来孝顺爹娘。
女看娘,汉子则守在家里忙些麦收前的杂事。
要不都说芒种遇端阳端午,十家烧火九家亡,说的就是这个时节走亲戚的多,丁口少的人家,只留个汉子在家看守麦田,有时难免会出点差错,烧火做饭时要是马虎了,或者忙得忘记了,就很容易引起火灾。
麦收时节,失火是比较骇人的事,尤其离麦田近的人家,但凡有丁点火星子溅出去那家伙就遭大罪了,一场大火席卷起来,能够将大半个村子一年的口粮烧个精光,半黄的麦子在这样的天气被大火一烧,噼里啪啦的火光冲天而起,加上东南风,眨眼的工夫能席卷几十亩地,到时候救都救不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些日子,很多麦田的地埂上都放了大水缸,蓄满一整缸的水以防不测。
但不管咋说,村子里这两天明显是热闹了起来。
连王老太太家都飘出了肉香。
陈凌这两天在家没事做,就跟王素素商量了下,打算在家里开个小池子出来,种点荷花,养点鱼。
不是瞎花钱折腾,王素素自然不会不答应,就给他打着下手,在葡萄架东边挖了个小池子出来。
这天早上小两口刚忙活完,突然家里的两只狗汪汪直叫起来,紧跟着就听到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
陈凌还以为陈二柱那孙子又过来了,就起身去门口看。
结果走出门,就见一辆黄色的小摩托车上,一个高大黑壮的青年探着大脑袋冲他咧着嘴傻笑,身后还载着个穿白衬衫,梳马尾辫的姑娘。
“嘿嘿,凌子,没想到是我吧。”
“闯子!”
陈凌见到这两人,着实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你咋过来了,快进家,快进家。”
王素素听到说话声,也赶紧走出来。
陈凌就给她介绍说这是自己在城里玩得很好的朋友,就上回说的今年快结婚的那个。
对这件事王素素有印象,因为当天陈凌回来比较晚,她记得比较清楚。
随后就连忙和陈凌一起把韩闯两人往家里请。
“嫂、嫂子好。”
韩闯对着王素素憨憨一笑,然后就指着身旁的姑娘为两人介绍:“这是我对象,江晓庆……”
说完这话还冲陈凌挤了挤眼睛,颇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江晓庆这姑娘长得不高,且稍微有点胖。
不过面貌还算不错,大大的眼睛,嘴唇稍大且很厚,脸蛋儿圆圆的,不过皮肤很白,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见到王素素后,眼神就闪过一抹诧异和惊艳之色,也忙跟着叫了声嫂子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又冲陈凌笑着点点头。
等进了院子,把摩托车停好,韩闯就提了个大篮子下来,有罐头、有蛋糕、有方糖,好家伙一大堆的点心吃食。
拎过来让陈凌放好。
陈凌见状给了他胸口一拳,笑骂道:“你这家伙,来我家还带啥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毛脚女婿头回上门呢。”
“那、那、那第一回来你家总不能空着手来吧……”
韩闯梗着脖子,打起了磕巴。
随后就说起来意,原来是来发喜帖的。
按习俗,发喜帖不该是他来,不过他觉得跟陈凌玩得好,加上现在陈凌又不怎么去县城瞎混,也很少能见到他一面,就亲自跑过来了。
这事江晓庆能跟过来,代表人家姑娘也是不介意的。
所以陈凌两口子自然也不会说啥,就沏上茶水,摆好瓜子花生,尽心的招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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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闯坐在石凳上嗑着瓜子舒服的直叹气。
刚才来的路上可把他热坏了,连王素素沏好的茶都等不及放凉,就跑到压水井边,弯着腰一边往外压水,一边往嘴里灌,一通牛饮后才觉得好了些。
“山里树多,我们这还有一片大水库,就显得凉快一点。”
陈凌笑了笑,然后把脚边的小兔子轻轻踢开。
这些小东西就是这样,外人来了也不怕生,照样黏在陈凌身边,一个个脚前脚后的趴着,小身子都热烘烘的,搞得他跟穿了棉鞋似的,时间长了脚上就直冒汗。
韩闯这才注意到陈凌脚下的兔子,顿时发出一声怪叫。
“是兔子啊,晓庆你看,小兔子。”
江晓庆早就注意到了,不过她家也是农村的,虽然有个在县城中学当老师的娘,但是从小在农村长大,对这个早就见怪不怪了。
看到小兔子这么黏陈凌,就知道这窝小兔子肯定是陈凌从小养大的。
倒是韩闯一阵惊奇,起身蹲在地上,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不住的盯着小兔子看,过了会,小心翼翼的想伸手去摸,小兔子们竟然也不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把韩闯这人高马大的大小伙子好一阵稀罕。
抱起来两只小兔子冲江晓庆嘿嘿傻乐。
江晓庆见他这架势就脸皮发烫,觉得太丢人了,忍不住在石桌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韩闯这才讪讪一笑,把兔子放下,然后冲陈凌道:“我见你们家养了这么大的两只狗,刚才还以为这是一窝狗崽子哩,没想到是小兔子。”
“你喜欢兔子啊闯子,喜欢的话等下崽儿了给你捉过去几个。”
陈凌想起他刚才抱着兔子不撒手的模样,就说道。
“那、那、那敢情好啊。”
韩闯闻言立马兴奋的点头。
不过点完头,就意识到不对,急忙又转过脸去看江晓庆的脸色。
陈凌顿时就有些忍俊不禁,他是真没想到韩闯这人高马大的家伙一旦有了媳妇会怕这成副熊样子。
王素素见状也是有些莞尔,心里觉得自家丈夫这个朋友好像有点傻里傻气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样也好,相处起来就不怕陈凌吃亏了。
要是换成跟陈二柱那样的人来往,她才不放心哩。
“中午你们想吃啥,羊肉、猪肉、鱼虾都有……”
陈凌眼见快十点了,得早点准备晌午饭了,人家大老远上门,今天是必须要留饭的。
“对了,水井里还有粽子,我去拔上来。”
韩闯和江晓庆就连连出声让陈凌别忙活了,说说话,聊聊闲天就行,他们又不是啥外人。
话虽这么说,但事情不是这样的事情。
陈凌就走到井边把粽子拔上来,让王素素把篮子里剩下的十来个全部蒸上。
其实他跟王素素这些天也一直在吃,不过梁红玉给的太多了,装了满满一大篮子,吃了三四天还剩着十来个。
“闯子,走,带你摸虾去。”
蒸上粽子后,陈凌冲韩闯招呼一声,就拎着竹篓网兜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闯先是问了下江晓庆去不去,见她不去,就屁颠屁颠的跟在陈凌后边出了门。
“素素,你在家陪好晓庆。”
“知道,放心吧。”
出门往水库走着的路上,果然就见到村子里很多人家都有女儿回门,有的也许是离得远,现在快上午十点了才赶到家里。
一个个打着头巾,带着娃娃,见了同村的人就驻足打招呼,攀谈几句。
让陈凌意外的是,居然还有找他说话的,拉着娃娃让喊舅舅,但陈凌打量了许久却认不出来到底是谁家嫁出去的姑娘,让韩闯好一顿笑话。
带着韩闯去水库摸了满竹篓子小龙虾,回来的时候碰见陈泽那小子,硬塞给了他几条黄鳝,陈凌这才知道刚才跟他说话的是陈泽的姐姐陈芳。
这姐弟俩的热情倒让陈凌怪不好意思的。
尤其陈泽,当初上完高中出去打工的时候,还帮他给老板说过几次好话,可惜之前的陈凌太不争气,自己不好好干,还连累的人家丢了工作。
以前陈泽心里也一直记恨着他,走碰头别提说话了,看都不看他一眼。但是当他开始变好后,这个同辈的青年就主动化解了当初的小过节。
本来陈凌以为就算没了过节,以后也就是点头之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现在只是走了个碰面,知道陈凌家在招待客人,这小子就硬是塞给了几条黄鳝过来。
一时间让陈凌也是颇为感慨。
回到家把鱼虾清理了一下,陈凌就想着再去崔瘸子那割两斤猪肉,只是还没动身往外走,就又有人来。
“富贵叔,俺达听说你招待客人,让俺给你送点瓜过来。”
六妮儿带着一帮小娃娃,每个怀里抱着个花皮大西瓜走进了院子里。
“哎哟,快进来,快进来。”
陈凌见这架势,急忙带着王素素跟韩闯两人去接。
“这家伙,你达也真是的,这么远咋让你们送来了,我要想吃自己去瓜田摘不就行了。”
“没事的富贵叔,俺们搬得动。”
六妮儿擦了擦脑门的汗珠子,吸着鼻涕嘿嘿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村的小娃娃,整天在外边疯跑,而且一般六七岁就开始帮着干农活了,身上都有把子力气。
但陈凌见了还是难免有点不落忍,现在西瓜个头也长成了,基本都有七八斤的样子,让小娃娃们从抱着七八斤的瓜从田里回来,再走半个村子。
陈凌还真怕累到他们。
就连忙走到井边压满整整一大盆的水。
“来,都来洗洗手、洗洗脸。”
“六妮儿你少往后边躲,过来好好洗洗,瞧你的鼻涕,一天天的擦不净。”
其他小娃娃都乖乖洗好了,六妮儿才不情不愿的走过来。
“俺不想洗脸,俺觉着洗脸可疼哩。”
“少废话,你这满脸的汗和鼻涕,快过来洗。”
陈凌伸手把他拽过来,摁在水盆边上就是一通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洗完后,王素素拿来毛巾,一个个让他们把手和脸擦干净,又搬来凳子让他们坐下歇一歇。
随后见喜子被瓜蔓子划破了手指头,用水洗了后还有点冒血,就去墙外拽了两根红丝草嚼了嚼,帮小姑娘敷在伤口上,又从屋里拿来布条缠上包好。
红丝草又叫地锦草、血见愁,是农村一种常见的止血草,长得和马齿苋有点像,磕碰划伤的时候用来止血是很有效的。
“谢谢素素婶婶。”
喜子捏了捏包扎好的手指头,红着脸蛋,小声的道。
王素素揉了揉喜子的小脑袋瓜,露出笑容:“晌午都在这里吃饭,今天你们富贵叔做好吃的呢。”
“俺不了,俺达说富贵叔要招待客人,不让俺在这烦你们。”
六妮儿听说陈凌要做好饭,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陈凌做饭好吃,他们比谁都清楚。
但王立献嘱咐过他,他可没胆子留在这。
说完转过身带着一帮小娃娃蹬蹬蹬的往外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别走,你娃跑那么快干嘛。”
陈凌见留不住,只好紧追慢赶的,每人给塞了一把糖。
“六妮儿,西瓜熟了还不往家里摘吗?”
“摘,后天就摘,俺达怕下雨把瓜泡了,就准备早点摘哩。”
麦熟前后天气多变,时常会下大雨,要是把西瓜泡在地里,西瓜就不甜了,到时候也难卖,只能压低价格。
陈凌闻言点点头,记在心里。
王立献让娃娃们送来西瓜,肯定是不能给人家钱的,两家关系近,不能老是用钱去衡量,就把这份人情记下,等王立献家收瓜的时候,自己去帮忙就是了。
回到院子里,陈凌将两个大西瓜泡进桶里,用绳子系好下放到水井里面。
现在天热,瓜也被晒热了,吃前还是先放井里冰镇一下比较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趁着冰西瓜的工夫,陈凌去把黄鳝杀了杀。
韩闯和江晓庆两人也不好意思在旁边闲着,就过来帮忙。但是这一上手就能看出来,韩闯这小子是真没干过啥活,笨手笨脚的,黄鳝都抓不住。倒是江晓庆利落得很,给陈凌打着下手,很快就把黄鳝杀好了。
然后又蹲在井边帮着陈凌拾掇小龙虾,江晓庆现在是农业局的技术员,虽然刚进去没多久,但也是听说过小龙虾的大名的,她也从来没想到过这玩意儿还能吃。
不过王素素告诉她陈凌会做,而且做得很好吃,她也就半信半疑的帮着两人收拾。
一大盆的小龙虾冲洗几遍,洗去污泥之后,再用刷子狠狠的刷几个来回,彻底刷洗干净后,就剪掉虾头,揪掉黑色的胃囊,去掉两腮。
丰润的虾肉便露了出来,看起来确实让人很有食欲。
小龙虾这玩意儿脏得很,所以到了这一步还是需要再洗两遍的,不过到这一步就不能冲洗了,得用漂洗的方式,不然很容易把虾肉冲散。
漂洗完之后,江晓庆又问:“凌哥,用不用把虾线抽了?”
“现在不能抽,虾线抽出来之后,虾肉就会变得非常松散,不好吃。吃的时候再抽,口感会好很多。”
小龙虾收拾好,厨房里的粽子也出锅了,不过王素素知道待会要吃西瓜,就没把粽子端出来。
刚才是没有西瓜,才把粽子蒸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西瓜已经放井里冰上了,要还把粽子端出来让人吃,就不是热情好客了,是逼着让人闹肚子去的。
陈凌陪着韩闯两人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说着话,王素素则去拿了些干辣椒段剪了剪,上回陈凌做小龙虾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着,自然知道要做这道菜,辣椒是少不了的,而且辣椒还不能整个放,得剪开才行,不然辣椒的味道散不出来,小龙虾不入味儿。
等王素素剪完一大碗辣椒段后,西瓜也冰好了,陈凌就把井里的两个大西瓜拔了上来。
韩闯这小子杀鱼洗虾都帮不上忙,切个西瓜的活还是能干的,就从水桶中捞出来拿菜刀切好,端过来让他们吃。
现在的西瓜刚熟没几天,也不是沙瓤,不过吃起来却很甜,被井水冰过之后吃进口中凉丝丝的,整个人都会清爽起来,唯一不好的就是瓜皮子特别厚。
“嗯,这瓜好吃,真甜。”韩闯抱着块西瓜大口啃着,三下五除二就只剩皮了,又去伸手拿,继续啃。
看着韩闯狼吞虎咽的吃相,江晓庆心里气得不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使劲的在他腰后拧了一下。
韩闯又拿起一块西瓜,啃着正爽快呢,突然后腰一疼,忍不住大叫一声,回过头就见江晓庆冲他瞪眼呢。
吓得他顿时一缩脖子:“咋、咋、咋了晓庆?”
江晓庆也没想到他叫这么大声,就不好意思的冲陈凌两口子笑了笑,转脸又瞪了韩闯一眼:“干点活帮不上忙,吃东西也没个吃相,有你这样的客人吗?也不怕凌哥跟嫂子笑话你。”
韩闯一下子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的闯子,这有啥,来我家不生分就对了,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该咋吃就咋吃,来,再吃一块。”
陈凌见状急忙递给韩闯一块西瓜,劝慰道。
王素素也跟着出声打圆场。
“凌哥,嫂子,闯子没事,根本不用你们劝,他就是结巴了,话卡在嘴里说不出来……”
江晓庆见把陈凌两口子搞不自在了,就出声解释道。
这话一出口,韩闯的脸顿时憋得更红了,然后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见到这情形,陈凌一时间没忍住,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王素素和江晓庆也忍不住跟着笑。
他们越笑,韩闯越急,就越憋不出话来。
到最后韩闯放弃了,闷头抱着西瓜狠狠地啃了起来。
等过了好一会,缓过了劲才说出完整的话来:“我、我做饭帮不上忙,力气活还干不了吗?我过两天就来帮凌子收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笑了:“收啥麦,我家今年就没种。”
“啊?那你整天在家干啥,我见你也不咋往县城跑了,还以为你一直在忙田里的事呢。”
韩闯顿时就很疑惑。
上回遇到陈凌,说让他实在不行就去自家的罐头厂,结果他说以后就在家里种地了,韩闯就真以为他整天去下地干活呢。
“我在家也没啥事啊,今年刚跟人换了三十来亩地,种上了果树苗后,基本就是种种菜,放放牛,再上山采采药,其他也没啥可做的。”
“既然这样,那你来我家罐头厂呗,好歹每月三百块钱哩,到时候让我爹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活。”
韩闯又提起了这茬。
陈凌听了也没说别的,只是让他别为自己操心了,说今年没打算去干别的,就想在家陪陪媳妇。
随后起身又切了半个西瓜,转移话题聊起了他跟江晓庆结婚的事。
韩闯呢,也知道之前陈凌一天天不着家,现在这样想也没啥不对的,就顺着陈凌的话头,兴致勃勃的聊起来他的婚前准备工作。
“我跟晓庆过阵子要去市里挑台电视机哩,嘿嘿,等买回来你去我家看,彩色机,老带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了吧,你结婚用的电视机哪能买回来就让人看?不过你俩好不容易去趟市里,就买台电视机吗?”
“摩托车,自行车,收音机,都买下了,首饰也定了,这回去市里就是买台电视机,再照照相,我爹说到时候再给我分分家,把拖拉机也给我。”
几人啃着西瓜,聊着闲天,等吃完这个大西瓜后,韩闯就站起身自告奋勇的去扔西瓜皮。
“没事的,西瓜皮不用往外扔,放在鸡舍外边的石槽里就行了,等鸡鸭回来后,它们自己会去吃的。”
王素素出声提醒道。
韩闯听到这话就端着满盆子的瓜皮走到鸡舍旁边,倒进了石槽里面,见到旁边有把柴刀靠在墙根,就问:“嫂子,这瓜皮这么大鸡能吃得下吗?用不用剁碎了再喂?”
“不用不用,你洗洗手歇着吧,它们自己用嘴啄就能吃完。”
王素素解释一句,然后走到门口,“咄……咄……咄……”的轻声唤起了鸡群。
没一会儿,鸡、鸭、鹌鹑就一窝蜂的跑了回来,它们也知道这是要喂食了,进了院子就直奔鸡舍的方向而来。
见到石槽里的西瓜皮,就立马围了上去,一眨眼工夫就把石槽围得满满当当,你挤我我挤你的,脑袋快速的攒动着向西瓜皮啄去,一个个吃得非常欢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晓庆洗了洗手,也过来看,见到鸡鸭群中还混杂着几只鹌鹑,一下来了兴致。
不过这些鹌鹑显然是抢不过鸡鸭的,尤其鸭子,不仅力气大,吃起来嘴巴还跟锄地似的,每次下嘴都能吃进去一大块瓜皮,肥硕的屁股一转就把鹌鹑挤了出去。
把几只鹌鹑逼得没办法,焦急的啾啾叫着,然后跳起来踩着鸡鸭的身子,去石槽里面跟它们争抢。
咕咕,嘎嘎,啾啾,鸡、鸭、鹌鹑的叫声混杂在一起,立刻浓浓的田园气息就冒了出来。
韩闯跟江晓庆看得津津有味,直到石槽里的瓜皮被吃干净了,才意犹未尽的回到石桌旁边坐下,帮着王素素剥蒜,准备调料。
闲谈之间,眼见着时间马上到正午了,陈凌就起身端着调料食材进了厨房,去准备晌午饭。
今天的第一道菜是红烧鳝鱼段,陈凌先将炒锅烧热后,倒入花生油,然后放入花椒大料,炒出香味之后,趁着锅热再放入鳝鱼段、姜片入锅爆炒,跟着再倒上老抽、料酒、黄豆酱和水焖上几分钟,最后放盐、加点葱花蒜瓣,再焖一小会儿。
掀开锅盖香气四溢,满院子都是肉味,本来家里来客人了,黑娃和小金就被陈凌喊到房檐下卧着,这时候也忍不住叼着各自的饭盆跑过来,蹲坐在他身后,眼巴巴的望着他,口水淌个不停。
“干啥,客人没吃呢就想吃,我平时没喂饱你们吗?赶紧一边去。”
陈凌呵斥一句,两只狗顿时委屈巴巴的叼起饭盆跑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个小东西,吃饭的时候从来不落后,哪次大鱼大肉都没少过它们的份,现在还跟他装起可怜来了。
接下来烧的菜就是陈凌的拿手好菜回锅肉了,他自己早吃腻了,但是拿出来招待客人照样是一道好菜。
回锅肉炒好后,就是今天的重头戏香辣小龙虾,韩闯和江晓庆没吃过这玩意儿,见到陈凌开始做小龙虾了就跑过来围观。
这时候,陈凌刚把灶台上的大铁锅洗刷了两遍,今天人多,小龙虾也捞得不少,就不能用平常的铁锅炒了。
添上木柴点着,等锅烧热后倒油,油热了之后,陈凌就把备好的小龙虾倒入了锅里。
“滋啦……”
噼里啪啦的油锅中,小龙虾从原来的青灰色迅速变成诱人的红色。
光是这颜色,就让韩闯和江晓庆两人忍不住流口水了。
江晓庆这时也不再质疑小龙虾能不能吃的问题,只是在心里嘀咕着,这些小龙虾会不会有点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过油炸了一遍后,陈凌就把小龙虾捞了出来,再把锅里的油淘出一半,只剩底油。
做小龙虾的时候,一定不能图省事直接翻炒,得先过油炸一遍,这样小龙虾就增色定型了,虾肉也能够快速的收紧,而且虾肉收紧之后,虾壳会出现缝隙,更容易让味道浸入。
再次把油烧热,然后把各种香料丢进去炒香,又丢入王素素剥好的一大碗蒜瓣。
翻炒之后,加一勺子豆瓣酱,炒出来红油,再把辣椒段放进去。
这家伙,瞬间香味扑鼻,韩闯被呛的转身去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还是忍不住跑过来看。
这时陈凌已经把过了油的小龙虾一股脑的倒了进去。
淋入黄酒,开始大火猛炒。
翻炒几分钟之后,放料酒增加鲜味儿,跟着又倒了半桶扎啤进去。
方才韩闯两个帮着王素素剥蒜预备调料的时候,陈凌就去崔瘸子那儿割了块猪肉,又提了一桶扎啤。
这么一大桶他们是喝不完的,正好可以用来烧菜。
啤酒有增鲜去腥的作用,特别是在做小龙虾的时候,比加水烧出来的好吃得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做的小龙虾比较多,他一下倒了小半桶进去。
最后加上盐巴之后,盖锅闷上,估计得焖小半个钟头才行。
韩闯和江晓庆闻着香味早就开始咽口水了,迫不及待的等着出锅吃呢,没想到陈凌又把锅盖上了……
搞得两人眼巴巴的望着锅灶,简直要望眼欲穿了。
陈凌见状就笑:“再等等吧,小龙虾调料下得狠,也不忙着吃,不然吃了小龙虾,别的菜吃起来就没啥滋味了。”
说完,又麻利的炒了个野菜鸡蛋,调了个凉菜,就让韩闯两个人把烧好的菜装进盆子里端了出去,自己则拎着大半桶扎啤走出了厨房。
把几盆子菜在院里的石桌上摆好,每人倒上半碗冰凉的扎啤,不用多说,直接开始动筷子。
黄鳝骨少肉多,味道鲜美,蒸、煮、炸、烧、炖皆可。
今天陈凌做的这道红烧鳝段更是滑嫩爽口,鲜美无比,韩闯和江晓庆两个人以前也吃过红烧鳝鱼,但绝对没吃过这么香的,吃进嘴里后,连骨头都是酥的,越嚼越味道越香,两人都舍不得咽下去了。
直到陈凌端起啤酒,他们才意犹未尽的停下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冰凉的啤酒混着香酥爽滑的鳝鱼从喉咙咽下去,韩闯差点美得找不着北。
“爽啊凌子,太爽了!”
韩闯闭着眼睛晃着大脑袋感叹。
“这家伙,我还真没想到你烧菜这么好吃哩。”
“真后悔没早点来找你。”
江晓庆也在一旁猛点头,非常赞同这句话。
这姑娘刚来还有几分矜持,现在也逐渐放开了,直接对陈凌竖起了大拇指。
“凌哥这手艺市里的大厨也比不上,我爹开了二十年馆子,跟你比起来都差远了。”
“哈哈,瞧你说的,哪有这么夸张,不过听你这话,叔叔是在市里开了饭馆?”
“没,就在黄泥镇开了个羊肉馆,跟闯子家离得不远,他们家请人喝酒经常去我爹那儿,都好些年了,谁知道打着让我给他们家当儿媳妇的主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气哼哼的狠揪了一把韩闯的耳朵。
这家伙也不躲,反而满脸憨相的嘿嘿笑起来。
能讨个大学生当媳妇,可把这小子得意坏了。
王素素见到两个人逗趣,也不由得想起和陈凌婚前的琐碎。
她仍忘不了陈凌当初第一次提着礼品上寨子里的情形。
白衬衫,浅蓝色的喇叭裤,穿着大头皮鞋,笑起来还有些腼腆,但仍难掩帅气英挺,她一眼就认定了这个人。
只是她当初也想不到,婚后的陈凌露出本来面目后,会是那种样子。
不过还好,现在她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笑着闹着,没等多久,小龙虾也出锅了。
陈凌从厨房端出来的时候,把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瓷盆的小龙虾,红通通的,冒着滚滚热气,浓厚的香味就随风飘出去,让周围这块的人家闻到后差点忍不住找上门。
经过村里小娃娃们的宣传,现在基本都知道陈凌整天没事干好窝在家里摆弄吃的,关键还做得还非常好吃,天天光是闻着飘出来的香味就馋人得够呛。
麻辣小龙虾上桌,韩闯两人没吃过这玩意儿,就学着陈凌和王素素的样子,从瓷盆中拿起一只来,先吮吸干净上面的汤汁。
然后捏着尾部中间那块的外壳拧一下,向外一拉,抽出里面的虾线。
接着就去掉剩下半截的虾头,咬开虾钳,把里面的肉剔出来吃掉,最后去剥开龙虾尾的外壳,把香辣可口的虾肉送进嘴里。
这个时候,韩闯和江晓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凌把小龙虾放在最后上桌了。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太香了。
直接就盖过了其它东西的味道,别的菜就是吃进嘴里,也会显得没滋没味。
辣爽辣爽的小龙虾,再配上冰凉的扎啤润口,那家伙口感直接就被推到了极致,当真是不能再过瘾了。
这顿虾吃的让韩闯两人都有种前二十年白活了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根本都顾不上夸赞了,一边被辣得吸溜着嘴,一边埋头专心去吃。
等小龙虾吃得差不多了,陈凌又起身洗了洗手,去厨房煮了些面条。
煮好的面条倒进小龙虾的汤汁里,用筷子搅拌一下,红油汤汁立马就裹满了面条,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凌哥这面条真是绝了,早知道我刚才就该少吃点虾,少喝两碗啤酒的,吃起来感觉比虾肉还香哩。”
江晓庆这姑娘捞了碗面条,直接吃了个满嘴流油。
由于扎啤没啥度数,加上今天菜比较辣,她跟王素素也喝了不少,结果就搞的这会儿吃了碗面后就吃撑了,还想吃一碗也吃不下了。
只能望着瓷盆里的面条,满眼的不舍。
“没事的晓庆,你吃不下,我来帮你吃。”
韩闯吃得满头冒汗,对江晓庆说着话,转身又捞了碗面条,呼噜呼噜的吸溜起来。
气得江晓庆差点忍不住又想踹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江晓庆跟陈凌两口子也混熟络了,就帮着王素素去刷锅刷碗,陈凌则对着黑娃小金招呼了一声,把剩菜剩饭喂给了它们。
两只狗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早就等不及了,顿时呱嗒呱嗒一通猛吃,直接把饭盆吃了个底朝天,舔得锃光发亮,就这还不满足,绕着陈凌哼哼唧唧摇着尾巴打转,还想要吃的,这家伙就跟陈凌多亏待它们似的。
“凌子,你家这荷花池刚挖的吧?我看里边一条鱼都没有。”
韩闯吃饱喝足后上了厕所,出来后就蹲在葡萄架旁边的荷花池不住的打量。
“是啊,还没来得及放鱼,荷花也是从前院邻家挖的几棵。”
陈凌走了过去,说道。
“那我过两天给你送些鱼过来,我哥在家养了好多哩,啥颜色都有,好看得很。”
“算了吧,别麻烦了。大老远的,天热了路也不好走,带过来死掉就不好了。”
陈凌一听就知道韩闯说的肯定是观赏鱼,观赏鱼大多娇嫩的很,现在天热,山路又颠簸,很容易就会死掉。
“没事,我哥肯定有法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闯笑嘻嘻的说了句,然后抓了把瓜子,坐在葡萄架下逗弄小兔子。
等王素素两人刷好锅碗之后坐过来,几人就闲聊着打起了牌,优哉游哉的等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天气不那么热的时候,韩闯就骑上摩托车载着江晓庆扬长而去了。
临走前还嚷嚷着让陈凌这两天别出门,说让他哥想法子把鱼送过来。
……
农历四月即将过完了,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
陈凌早起趁着天气凉爽的时候,去村南的老河湾捡了两筐鹅卵石回来,围着院子的荷花池铺了一圈。
王素素见他回来,也不枯守着房间里的鳝鱼苗了,就背上筐子,牵着牛出门打桑叶去,从秀英嫂子家拿来的蚕种早就孵化了,现在后院已经清理出来一间老屋,被王素素当成了蚕室。
也就是蚕现在还小,要是再大一点,吃起桑叶来会非常快,家里就得多存点桑叶,勤快着点喂,不然蚕长不好,吐出来的丝不能用,也卖不出去,到最后白费工夫。
王素素出门不久,陈凌也去瞄了眼房间里的鳝鱼苗,随后就搬了躺椅到树下,想借着阴凉地看会儿书,结果没多久就听到后院传来喳喳喳的乱叫声。
两只狗瞬间机警的竖起耳朵,向后院跑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状急忙也起身追上,打开后院门一看,好家伙,竟然是那只鹞子,正在菜园子被一群花喜鹊围攻。
黑娃小金见到老熟人,立马风一样里冲了过去。
喜鹊们瞬间一哄而散,鹞子也被惊得飞走了,陈凌这才发现菜园子里躺着一个死去的喜鹊,脑壳被开了个血窟窿。但同时菜园子也被祸害的不成样子了,王素素种的几样菜都被啄的稀烂,这不用问,鹞子又不吃青菜,肯定是喜鹊干的。
家里的菜园子,陈凌担心用洞天溪水直接浇灌长得太快,都是用井水稀释过后浇的,就算是这样,自家的青菜肯定也是跟普通青菜不同的。
没想到又被这伙儿贼鸟盯上给祸害了。
陈凌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狗日的,偷鸡蛋的帐还没跟你们算呢,又来祸害菜园子,看来不治你们是不行了。”
转身就钻进堆放杂物的老屋,准备做个弹弓出来,打死这帮贼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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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农村七零后、八零后的孩子们眼里,弹弓绝对是童年不可或缺的角色,由于制作简单,男娃娃们基本人手一个,时常拿出来打鸟、射鱼,比谁的弹弓威力大。
弹弓一般有两种做法,一是用树丫杈子做的,另一种是用粗铁丝窝的,但陈凌力气大,能经得住他用又不会变形的铁丝实在不多,所以就做木弹弓。
陈凌找了个合适的树丫杈子,用柴刀削掉树皮,制成【Y】字型,再把树杈两头儿克两个凹槽出来,跟着把废弃的自行车内胎剪成几根长条的扁胶皮,绑在树杈两端的凹槽里固定好,其实一般是用皮筋的,皮筋的拉力越大,弹弓的威力也就越大。
不过家里没有现成的,陈凌图省事就用自行车的内胎代替,然后又找了块包裹弹丸的皮兜子,这个一般用旧的牛皮腰带剪下来一段,或者补鞋用的旧牛皮就行。
在皮兜子打上两个洞眼儿,把胶皮穿过洞眼儿固定好。
最后在弹弓的手柄上缠几圈布条,试了试握着不容易脱手后,一把像模像样的弹弓就制成了。
陈凌抬头看了看,那群喜鹊果然还在老地方,院外的香椿树上蹲守着,不时的喳喳喳叫做一团,在向他挑衅。
在知道喜鹊偷鸡蛋之前,陈凌还单纯的觉得这玩意是益鸟,后来知道这家伙是贼鸟了就留意上了,还专门找人打听过,最后发现这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流氓恶霸。
庄稼、果树专挑长得好的、大个头的祸害,不仅如此,还欺负家雀小燕子,偷吃家里小鸡崽儿、小鸭子,王立献就说他见过好几次花喜鹊偷吃小鸡崽儿、猎杀小燕子,抓到后直接就杀死吃掉,有时几只一起分食,场面相当的残忍血腥。
但是人要想给它们个教训可不容易,这种鸟贼机灵,走近三丈之内,它们就会立刻凌空飞走,等你离开,它们又会原路飞回来,继续骚扰你,深谙游击战的精髓。
花喜鹊不仅性子流氓,还非常凶猛,听王立献说,这东西在深山里也是一霸,成群结队的,一般体型小的鹰隼根本不敢招惹它们。
没见之前那只鹞子就招架不住它们的围攻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陈凌看到这些喜鹊还敢对他挑衅,也没直接就拿弹弓打它们,而是扭头找了个长竹竿出来,把在距离自家不远的几棵大树上搭的老巢都给它们捅了。
这家伙一下就激起了喜鹊们愤怒,在香椿树枝头发狂般的来回蹦跳,叫得更大声了,但它们也不敢飞下来,只是急声叫着呼朋引伴。
不一会就从七八只扩大到二三十只,周围的喜鹊好像都被召集了过来,把陈凌都看得一阵目瞪口呆。
“这他娘的,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陈凌抬头愣了半晌,不过他一点也不心软内疚。
这伙贼鸟要是放任不管,后院的菜园子就不能要了,说不定这些贼鸟还会变本加厉,趁人不注意来前院祸害呢。
这次要不给它们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他陈大爷是病猫了。
随后就带着两只狗回到前院里,今天早起捡来的鹅卵石还剩着不少,陈凌就把筐子放在脚边,捏起一颗石头拉开弹弓,瞄准树上的喜鹊,‘嗖’的一下激射出去。
第一次没打中,但由于陈凌把弹弓拉满了,打出去的石头力道很足,‘梆’的一声打到了树干上,发出极大的响声,喜鹊们顿时被惊得魂飞魄散,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陈凌也不气馁,喜鹊们喜欢打游击战,自己就陪它们打持久战。
只要敢露头,立马弹弓伺候。
接下来一上午的时间,陈凌就跟这帮喜鹊耗上了,只要敢飞近院子,就用弹弓招呼,刚开始几次怎么都打不中,不过等慢慢在手上找到感觉后,准头立马就上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连打中了两只。
由于陈凌太大力,只要打中就是个死,有一只脑袋都被打掉了半边,从树上打着旋摔在地上,被黑娃小金两只狗叼了回来,没一会儿就衔的满院子的毛。
陈凌也不去训斥它们,要的就是这效果,不然怎么能让这帮贼鸟感到害怕?
中午王素素回到家,就见院子里满地鸟毛,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不过随后等听到陈凌解释,她也被气了个够呛,自家后院种的菜竟然被这些贼鸟祸害光了,这还怎么忍?
二话没说就从陈凌手里抢过弹弓,往衣兜里揣上石子,也瞄着院子外边的喜鹊打了几次。
只是现在这些贼鸟也有点害怕了,离陈凌家院子远远的不说,见到人举起弹弓就早早的飞走了,根本不给他们瞄准的机会。
等吃过午饭陈凌怕这帮贼鸟去菜园子报复,就去后院蹲守了一次,结果直接被他打下了两只,比上午打的那两只还惨,石子直接嵌进了身体内,扑棱着翅膀,倒抽着凉气,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死去。
见到同伴血淋淋的凄惨死状,这帮子贼鸟也知道陈凌家比较危险了,就再也不敢靠近院子,并且见到陈凌就远远地飞走,根本不敢在他附近驻足停留。
农历四月的最后一天,这天王立献家要收瓜了,陈凌早早的就赶了过去,哪知他家二妮儿带着女婿回娘家了,今天中午得招待他们小两口,至于收瓜就等到傍晚凉快的时候了。
陈凌也知道这两人肯定也是来帮忙的,就回绝了他们一大家子的挽留,回到自己家把后院的菜园子用稀释的溪水又浇了两遍,现在家里的水缸里,都被陈凌掺入了溪水,这种水单独拿出来会有五颜六色的光彩,尤其夜里会发出绚烂的荧光,但与普通的水中和之后,就会变得平平无奇起来,除了喝起来甘甜爽口,表面并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
所以陈凌就一直随取随用,他掺入的溪水并不多,也不担心王素素会发现异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家忙活了一阵,又去田里放了放牛,采了点桑叶,中午饭后韩闯这小子还真给送了些鱼过来,有个数十条,五颜六色,各式各样,最长也不过两指,但都很漂亮。
陈凌对观赏鱼了解不多,也认不全,但光是他能叫的上名字的,就有几个后世已经很难见到的野生观赏鱼,比如胭脂鱼、金丝鱼,还有斗鱼。
这些鱼本地很少见,尤其胭脂鱼得翻过风雷镇外的娘娘山去长江里找,才有机会捕捞到。
听韩闯说很多鱼都是他哥出车送罐头的时候从外边带回来的,就养在他们罐头厂的水池里,也不分品种,就都混杂着养在一起,想起来的时候就扔几块馒头渣或者撒点糠麸进去,想不起来就不喂东西,平时也就看着漂亮,他们没当过一回事。
今天他搭了一辆水产车把鱼送到水库大坝上,来村里喊上陈凌后,就陪陈凌赶着牛带了口大水缸把鱼拉回了家里,然后也不顾陈凌两口子挽留就匆匆离去了。
到了家,把水缸从牛车上搬下来,就有七八条鱼就翻着肚皮在水里不怎么动了,陈凌就急忙把它们放入荷花池子里,从水缸舀了几瓢稀释过的溪水进去,这才又都精神了起来。
“这些鱼好漂亮,等过阵子荷花开了,咱们家院子肯定更美。”
王素素也被这些漂亮的鱼儿所吸引,就托着腮蹲在水池旁,静静地观看着。
鱼儿们也许是察觉到这水的不同,一条条欢快在水中游来游去,王素素抓了点米粒过来投喂,它们竟也不躲,嘴巴一张一合的探出水面去抢食。
陈凌则去把屋内的两条红鳝和红鳝苗搬了出来,换了换水,同时也让它们出来透透气。
放在外界的鳝鱼苗长得虽然比洞天里的要慢些,但现在也快一拃长了,看得王素素一阵惊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知道这与洞天溪水的因素其实不大,而是这种鳝鱼的品种比较特殊,当然也有可能是它们本来就是基因突变的品种,被陈凌无意间捕捞回来后,喂了点溪水,又受到刺激,产生突变了。
到底是哪种情况他也不得而知,总之是长得非常快。
“也不知那个山猫去山里干什么去了,要是再不回来,这些鳝鱼苗都要长成大鱼了。”
陈凌忍不住心里嘀咕着。
随后就和王素素一块蹲在水池旁边,数着里面到底有几条比较特殊的鱼。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胭脂鱼有三条,斗鱼有十来条,还有奶牛鱼,或者叫熊猫鱼也有七八条,剩下的大多是普通的金鱼。
这时候的人基本都像韩闯他哥似的,对这些玩意儿都不怎么重视,而且在这偏僻的山区县城,根本没什么观赏鱼不观赏鱼的概念,也就是养着玩儿的,不管是外人送的还是自己觉得好看从野外捞回来的,往水池里一扔就不管了,很多时候只是为了给家里添几分生气,或者就图个花里胡哨显得喜庆,根本不知道有些鱼放在后世有多珍贵。
不过陈凌现在也不会在意这些,在他眼里,这些玩意儿好看就行了,能给小院子添几分不一样的色彩,价值反倒是其次的。
麦收前,山里的天气就像孙猴子的脸,极为多变,白天还好好的,烈日高照,到了快傍晚的时候,突然就阴云密布起来。
陈凌见状不敢怠慢,跟王素素知会了一声,就赶着牛车下地去帮王立献家抢收西瓜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赶过去的时候,王立献一家子早就开始收了,已经赶着女婿家的牛车往家里拉了四五趟,昨天傍晚其实也摘回去了一些,尽管如此,现在瓜田里也还有五亩多地的西瓜没摘下来呢。
见到陈凌赶着牛车来帮忙,王立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刘玉芝和大妮儿却显得非常高兴,眼中有着浓浓的感激之色,眼见着要下大雨了,要是没人帮忙,西瓜肯定得被雨水泡在地里。
比起小麦来讲,其实西瓜没必要去着急抢收,但就怕这麦收前的雨,下起来不停。
到时候水分太过充足,西瓜容易长崩,出现裂口,要是接连几天大雨的话,就会烂在地里,王立献这里又是坡下,地势低洼,不好排水,西瓜到时候就不甜了,口感不好,价格卖不上去,赔钱是肯定的。
西瓜讲究七天太阳三天雨,雨水是不能太多的,本来山里的天气,温差算大的,瓜会很甜,能卖好价钱,但是如果被麦收前的大雨泡了,西瓜吸足了水分那甜度立马下降。
天空阴云密布,隐隐有点雷声。
众人不敢拖延,于是陈凌和王立献家五个大人,加上六妮儿一个小娃子,七人开始忙碌起来,王立献腰不好,但干起活来却一点不慢,与陈凌还有二妮儿的女婿一起,没一会儿就装满了牛车。
这时候往家里运已经来不及了,就直接拉到了村外的打麦场,到时候用塑料布盖好就行,反正村里的麦子这时候也还没收,地方大得很,放几亩地西瓜绰绰有余。
运完一车回来,刘玉芝带着大妮儿、二妮儿两个女儿已经装满了第二车。
她们干的也相当卖力。
在农村,妇女可是不能忽视的劳力,轮到出力的时候并不比男人差。
过了会儿,王聚胜不知从哪得来得了消息,也赶着他老子家的驴车过来帮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村人有时候很朴实,你对谁家有情人家心里都清楚,等到你有困难的时候不用你上门去找,自发的就有人来帮你,尤其到了婚丧嫁娶的时候,基本上每家都会伸出援助之手,东家出几个盘子碗碟,西家出几个桌椅板凳,招待客人的东西就齐活了。
就这样两辆牛车加一辆驴车,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大雨下来之前把五亩地西瓜收完了。
只是最后两车西瓜刚拉到打麦场还没来得及盖塑料布,这雨就已经开始下了,伴随着一阵阵电闪雷鸣,麦熟前的暴雨如期而至。
几人把西瓜盖好,再用砖头石块把塑料布压上,就一起去了王立献家,本来陈凌和王聚胜见到雨下的大不肯去的,结果被王立献生拉硬拽的给拖了过去。
今天他们两人出了大力,王立献要不好好招待一番,心里指定是过意不去的,无奈之下,两人也没法再推拒,就穿着提前备好的雨衣,或打着雨伞,来到了王立献家。
哗啦啦,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
站在王立献家的屋檐下往外看,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地上都溅起来一串串的水泡。
王聚胜端起一大碗茶水咕咚咕咚喝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见到陈凌站在门外看雨,就不禁笑着打趣道:“俺还真没看出来,富贵你这家伙壮实的很啊,摘西瓜属你最快,今天五亩地的瓜,起码有两亩多地是你摘的,现在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你都这跟当年的杨钢蛋有一拼了。”
“嗯,富贵是真有把子力气的,前两天俺家骟羊,富贵一只手就把俺家大公羊给放翻了,两腿把羊脑袋一夹,动都动不了,杨钢蛋年轻的时候估摸着也就这样了。”
王立献也跟着出声道。
陈凌闻言顿时一头雾水,力气大就力气大吧,跟这啥杨钢蛋比什么?再说了,这人谁啊?他听都没听过。
王立献笑了笑:“说起杨钢蛋来那可是个传奇人物,你没听过那是你达没跟你讲他的故事,怕教坏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钢蛋何许人也?
在二十年前,那是长乐乡,甚至整个凌云都鼎鼎有名的猛人,高大壮硕,力大无穷。
这人是羊头沟人士,当年的羊头沟缺牛马等大牲口,有寡妇带着几个娃娃孤苦伶仃,没了顶梁柱,村里的汉子们怕人说闲话也没人敢去帮忙,到了麦收或者播种的季节,总是为犁地的事情发愁,这时候就请杨钢蛋过去帮忙。
在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也不用多给什么报酬,只需蒸上一大锅杂面窝窝,足有三十来个,杨钢蛋一顿就能吃下肚。
然后一人持镰,六七亩地的小麦只需一个白天就能收割完成。
到了犁地的时候更快,这家伙亲自套上犁耙,让寡妇跟着扶犁,半天时间就能犁出来四亩地,当真是比牲口还牲口。
不过让他出名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家伙不仅身强体壮,还有一对金腰子,这个事儿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反正当时十里八乡的小媳妇只要生不出娃,都去找杨钢蛋。只要婆娘身子不坏,不超两次就能怀上种子。杨钢蛋从那以后不用再下地,单单凭当种马就能活的滋润无比。
杨钢蛋的诨号就是由此而来,不过好景不长,没两年被人眼红举报,以榴芒罪拉到城里毙了。杨钢蛋虽然人死了,但他的故事传得可是相当广,不过现在年轻点的都不知道了,家里长辈不给讲,怕教坏了娃子,走上邪路。
陈凌听王立献讲完之后就有点哭笑不得,好家伙,都拿自己跟大种马去比了,这种事他哪里敢比嘛,力气大归力气大,自己可是良民来的。
“那俺们班的刘铁蛋是不是也跟杨钢蛋一样,长大了能拉大犁?”
这时,六妮儿从边上探出小脑袋瓜,好奇的问道。
场面顿时一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是他们几个汉子在外面说话的,刘玉芝带着两个女儿去厨房准备饭菜了,所以聊起来就没咋顾及,谁知还忘了个六妮儿在边上听着。
好家伙,让他这么冷不丁的一问,王立献可能也觉得臊得慌。
这不,已经沉着脸开始脱鞋了,二妮儿的丈夫见状急忙把老丈人拦住,回头冲六妮儿道:“大人说话不许听,赶紧回屋写作业去。”
“俺放麦假了,老师让给家里干活的,没留作业。”
六妮儿挨打早就挨出经验来了,见自家老子脸色不对,就赶忙躲在陈凌身后,闷着声音答道。
这话一出,王立献脸更黑了,但是有陈凌护着六妮儿,他也不好动手,就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随后几人的说起话来明显就收敛了一些,只不过今天雨实在下得太大了,还没聊几句,东南风伴着雨水就倾泻到了屋檐下。
只好躲回屋里围着桌子,边喝茶边聊天,等着开饭。
王立献家的房子也有二十多年了,墙上糊着一张张泛黄的报纸,褪色的年画,屋内没啥家具,只放了一个八仙桌,一个笨重的黑漆大木柜还有一个五斗橱,至于床则在东边的里屋,用碎花布帘子与这边隔开。
细细的看去,就见黑漆大木柜的四角包着铁甲,表面钉着一排排圆钉,两个柜门上面还分别镶嵌着一幅瓷质的水墨画,上面画着松鹤延年,有丹顶鹤,有红日,有山水,有不老松。
五斗橱上摆着月份牌,后面的墙上悬挂着一副巨大的伟人像,老人家露着慈祥的笑容挥着手,在红日与祥云的陪衬之下,人民在奋发前进。
陈凌抬头打量了几眼屋内的摆设,觉得比自家的布置有味道多了,他家是新房,结婚虽然已经两年,但一切还是显得太新了,家具都是陈三桂打的,都差不到哪里去,可能就是缺了这两幅画的缘故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人喝着茶水聊着天。
没一会儿,刘玉芝母女三个就把饭菜端上来了,两个阔口的粗瓷大碗,是炒的腌兔肉和炖的野鸡汤,然后是几个瓷盆,装的韭菜炒笨鸡蛋、野鸡血烧豆腐、清炒四月瓜、还有一盆子炝瓜白。
本来按刘玉芝的想法还要多做几道的,但雨下得太大不好出门买,陈凌和王聚胜肯定也是吃完就急着回家,所以就只能先做这些上桌了。
开始吃喝之后,虽然几道菜的味道非常不错,但陈凌这平日里不会在吃喝上委屈自己的人,明显就觉得菜里放油太少了,不过这只是他的第一反应而已,动起筷子来他可不比任何人慢。
酒喝的是王立献二女婿带来的小高粱酒,后劲不小,只是两杯王聚胜就已经上脸了,但他第一次来王立献家,就硬是不认怂,结果等酒足饭饱之后,还是陈凌把他送回去的。
不过痛快的吃喝之后,当晚睡的也踏实,早上起来雨已经变小,院子里到处是水坑,陈凌举着雨伞去看了看荷花池里的鱼,倒是没被大雨冲跑,或许是第一次见下雨,几只小兔子兴致高的很,跟在陈凌身后在院里的水坑中扑腾着玩,弄得浑身湿漉漉的,然后等回到屋内又往陈凌身上蹭,赶了几次赶不走。
弄得满鞋满裤腿都是泥水,气得陈凌拽起它们的耳朵放到屋檐下一口空水缸中,让它们爬也爬不上来。
等吃过早饭,雨终于停了,但是天还是阴沉沉的,只听到外面到处是青蛙呱呱乱叫的声音,远远地只见村子里被一层薄雾笼罩,与晨起的炊烟融合在一起,朦朦胧胧,显得非常凄美,让人的心也跟着慢慢宁静了下来。
陈凌抬头看着薄雾蒙蒙的天空,听着雨后山中清脆的鸟鸣。
心想:“夏天快要来了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初入农历五月的第一天,整日天都是阴沉沉的,下午还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村民们担心今年雨水多,纷纷戴着草帽、扛着铁锹去田里排水。
麦熟前最怕连着几天下雨,要说西瓜长在地里被雨水泡了,容易崩出裂口被泡烂掉,或者糖分下降不甜,这也只是影响卖瓜的价格,而小麦比这个更加严重,成熟的麦子遇上接连大雨,会在田里出芽,农民半年的辛苦白费,损失可就大了。
还好五月初二的下午,天完全放晴,跟着刮了几天东南风之后,黄澄澄的麦浪铺天盖地,打麦场这时就要被清理出来,修整一遍,先套上牲口拉着镶满铁齿的耙。划出来一层浮土,然后人拉着拴上绳子的破大锅,用锅沿细细的刮平,泼上水,稍晾,把往年的麦秸铺上,用碌碡zhou反复碾压。如此来回整治几遍,再把场子晒干,场面就平整、坚硬、光滑了。
五月初四,麦收或者此时叫麦收都有点不合适,更应景的该叫‘搭镰’,搭镰之前,县里的戏班子也会凑热闹,到县城的庙会上唱戏,唱的丰收戏,吹的是喜开镰,恰逢端午将至,赶庙会、吃粽子、听大戏,也是一桩美事。
庙会上,镰刀扫帚,筛子簸箕等夏收工具挤满了摊位,这就使得陈大志的生意前所未有的好,脸上都笑开了花,王立献一家人前几日到农贸市场赶了几个凌晨三四点的果蔬早市,西瓜卖了一小半,这个庙会上也去摆摊卖瓜去了,生意也非常不错。
陈凌也凑着热闹听了两场戏,他主要是被王素素赶过来买糯米的,用来明天包粽子,但不巧被那位油坊老板刘辛耕抱着孙女在戏台边上瞧见了,找过来又跟他预订了几千斤花生,陈凌应下后,就给了他城南小院的地址,让他啥时候有需求直接往里边塞纸条就行。
庙会之后,过节的气氛就很浓了,陈凌把糯米买回去后,王素素就把糯米、花生、红枣全部泡上了,端午节一大早,又去摘的新鲜芦苇叶子,准备开始包粽子。
不过刚包没几个,六妮儿带着一帮小娃娃风风火火的到了。
“富贵叔,富贵叔,俺们来喂鱼来了,你看这蚯蚓,那么老粗,那么老长。”
“好家伙,你从哪儿挖来的,还这么多?”
“就从你家院子外头。”
自从挖了荷花池,养上了鱼,还是既漂亮又稀奇古怪的鱼,六妮儿几个皮猴子是每天必来,上小学的放了麦假,没上小学的更是一天天疯跑,来陈凌家的时候都提着小桶,捉了小蛐蛐小蚂蚱、捞了蝌蚪过来喂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一场大雨过后,前院后院里,养鱼的水缸、荷花池的水都流了出来,使得两处院子里疯狂长草,蚯蚓、虫子也是个顶个的大。
连院里的葡萄架上都开始挂上一串串绿色的小葡萄。
紧跟着,来陈凌家院子周围的鸟也多了,除了家雀儿和小燕子,白面鸟、黄鹂、蜡嘴雀、啄木鸟等也闹翻了天似的,整天早起就落在树上叽叽喳喳的乱叫,喜鹊当然也来,但得了上次的教训,还是不敢过于接近。
所以陈凌听了六妮儿的话,就也不奇怪了。
不过他比较纳闷的是,今天过节了,以王立献的脾气,怎么会让这娃来他家的,结果没一会儿,王立献也来了,带着大妮儿赶着车,给他卸了二三十个西瓜。
“献哥这是干啥?给一两个就是了,这么多我跟素素哪能吃得完?上次六妮儿送来的还剩好多呢。”
陈凌一见这么多西瓜都看愣了,也不知道说啥好。
“过节了,给你多送点,天热了就吃。”
王立献笑笑:“你也知道,俺们家今年分的地在坡下,是洼地,下了大雨别人麦田的水都往俺们瓜田里流,要是把瓜泡在水里只能干瞪眼,想往外排都费劲,这不得亏有你跟聚胜帮忙嘛。”
两人说着话,大妮儿则挎着篮子,给王素素送到屋里一篮子蜜枣,让她包粽子用。
随后陈凌和王素素送父女俩离开,他们又去给王聚胜家送瓜了。
时间还早,王立献走后,陈凌小两口包着粽子,看着小娃娃们在院里玩起了斗草,端午斗百草这是老习俗了,其实平时无聊了也会玩,找来树叶,捏在手里厚厚的一叠,互相用叶柄勾住,用力拉拽,断者为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鲜的树叶,叶柄青脆,往往敌不过晒蔫了的落叶有韧劲,这不六妮儿就拿着一根晒得蔫红的叶柄高声大叫起来:“我这个把你们都打输了,我这个‘老红蔫儿’是王。”
十里不通风,习俗大不同。
有的地方斗草就是用各种草,有的地方就跟他们这里一样,用各种树叶的叶柄,不过都是同一种的游戏。
今年端午遇上了麦收,金水河上也没人去赛龙舟了,更不会有人请戏班子。
斗草也能解解闷儿。
陈凌小两口就笑着看着他们玩,现在娃还没要上,家里就他们两个人,还是热闹点好。
玩闹了一阵,十点过后这些皮娃子就都跑回家去了,再不走等爹娘来叫,到时候可就不是揪耳朵那么简单的事。
吃粽子,煮咸鸭蛋,门口插上一些艾草叶子……今年的端午节就这样过去了。
端午节过后,麦收正式拉开大幕,只要是家里种麦的,全家老少齐上阵,磨镰霍霍向麦田。
下苦力的时候到了,脸上洋溢的笑容却怎么都掩盖不住,这是丰收的喜悦,麦田里人头攒动,几乎每家都是一大帮子人,前呼后应的,次第向地的另一头割了过去,黄澄澄的麦子齐刷刷的倒下,藏在麦田里的小动物全都没了藏身的地方,拼了命的往外窜。
兔子、刺猬、野鸡、鹌鹑乱飞乱跳,经常有人割着麦子突然脚下有肥硕的兔子跳出来,于是一帮人大叫一声,把镰刀一扔就开始撵起兔子来,场景煞是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中午,汉子们三个一堆,五个一团,席地坐在打麦场的旁边的树荫下,喝着婆娘们送来的大碗茶,聊着闲天,无非是说今年的麦子长得厚,废镰废胳膊。
陈凌跟王立献、王聚胜两人坐在一块,今天是来帮王聚胜收麦的,三人守着一个让周围人都眼馋的大西瓜,三下五除二啃完后,发出爽快的赞叹,让其他人家一个个的看着眼睛发直,不断咽口水。
吃完瓜,小坐一会儿,张巧玲就抱着大头,挎着一大篮子吃食送了过来,三人也顾不得洗手,就分别用筷子插起一个蒸馍,就着一篮子炒菜吃起了晌午饭,一个蒸馍四五口就吃下肚,一锅蒸馍陈凌干掉了整整八个。
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王聚胜两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只说晚上让陈凌和王立献去家里吃顿饭,这就是要请喝酒了。
可惜的是没能如愿,王立献忙着卖瓜要凌晨出发,就给推到下次了。
没多久,杜鹃也走了过来,找他们聊天,一上午时间这婆娘拎着照相机四处转,割麦收麦,好家伙真是积累了不少素材,这些日子她在陈王庄收获巨大,属于灵感爆发期,人也精神奕奕的。
陈凌问她山猫的事,她也没怎么隐瞒,说有山猫的长辈和朋友在深山里的古商道上出了事,山猫要去处理。
听到这话陈凌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算黄算割……算黄算割……”,鸟还在不断的叫,催促着农人割麦。
传言这鸟是人变的,说从前有个农民比较憨,麦子发黄了不割,非要等到在田里十成十的全熟了才去割。结果不幸遇到了一场大暴雨,麦子全泡在田里了,颗粒无收,这个农民就被气死了,变成了鸟,每年到了收麦季就白天黑夜不断的叫,提醒农民们麦子泛黄了就要提早的准备收割。
虽然农民都懂这个道理,但这鸟还是要叫到麦收结束,直到把嗓子叫出了血,这时候你再去听吧,叫声又成了“布谷……布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夏收之后就该种苞谷了。
一场龙口夺食的收麦季过去,压场、晒场、扬场,打麦场外也扎起了新的麦秸垛。
村里人都在忙活着,只有陈凌悠闲地很,领着两只狗在田埂上乱窜,撵兔子、追野鸡,现在的黑娃小金可不是以前能比的,妥妥的捕猎能手,不到半天时间陈凌脚边的野鸡和兔子就堆了好几只,让人看了直眼馋。
脸上虽笑嘻嘻的,心里却都在暗骂这懒汉啥都不干,光凭这两条狗就能顿顿吃肉了,真他娘的没天理。
别人不知道的是,陈凌其实也不是啥都没干,帮王聚胜家收完小麦后不仅去县城送了趟花生,还在自家田边种上了花椒和小茴香等调料,这些东西不是多年生就是一年生的,根本不需要多收拾,比果树还好伺候,陈凌一种就种了好多。
“洪水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来了,等洪水过后,就找点事情做。”
“为了以后的娃娃着想,怎么也得有点传家的本事不是?”
陈凌一边琢磨着,一边走在收割完的麦茬地里,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声,听上去居然有种异样的舒服。
接下来几天,两只狗每次出去必有所获,有鸡有鸭有兔子有鹌鹑,有时候还叼野猫崽儿回来,陈凌两口子真是顿顿吃肉,都快要吃腻了。
不过这也就算了,让他没想到的是,有天下着雨,黑娃居然不知道从哪儿叼了杆猎枪回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刚看到猎枪的时候虽然有点吃惊,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可是随后小金又冒着雨从外面叼了一个黑釉坛子回来,一看之下,竟然装着满满的土制炸药。
他吓了一大跳的同时,心里也有点责怪它们怎么啥都往家里叼。
又看两只狗满身的泥水,沾着麦秸、草叶、蜘蛛网,四只爪子还乌漆嘛黑的,也不知是废煤油还是啥东西,带着股子熏人的腥臭。
就忍不住有些生气:“玩疯了吧你们俩,又不是跟别的狗一样傻乎乎的不懂事,怎么还是天天到处乱钻?”
说完,正郁闷的时候,两只狗放下嘴里叼的东西,摇着尾巴凑到他跟前,陈凌还以为这两个家伙又想邀功请赏向他撒娇呢,见它们一身脏兮兮的就往后躲,并准备再教训它们一顿。
不料两只狗竟开始狂躁的大叫起来,也不顾他的躲避,就跻身上前咬住他的裤腿硬生生的往外拽。
陈凌愣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事可能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阿凌?”
王素素听到两只狗叫个不停,就在厨房里喊道。
现在天马上黑了,要准备晚饭,王素素在厨房忙着蒸馒头。
“没事,两只狗大雨天的不知道去哪里乱跑了,脏得很,训它们几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应了一声,又怕王素素出来看到两个家伙事会担心,就把猎枪和一坛子土炸药收进了洞天。
猎枪从八十年代初就不断派人来村里收缴,但是周围山里有狼,前几年金门村还有人在山里见过土豹子,这些玩意儿下山来祸害牲口倒是其次,关键是容易伤到人,所以在山区没几杆猎枪防身可不行。
上面对此也理解,只要不大肆的进山捕猎,很多时候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宽容归宽容,免不了会把有猎枪的人家登记在册的。
至于土炸药就更简单了,这玩意儿现在还能买到,也有不少人会制。
这两样东西说起来并不稀奇,但现在黑娃小金的反常举动,让陈凌觉得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这家伙又是叼猎枪又是叼炸药的,还一直往外拽他,像是在跟他示警似的,搞得陈凌都忍不住多想起来……
上个月闹贼的事他可没忘,忍不住暗自猜测道:难道又有人不老实了,想来自己家偷鳝鱼?
这个念头一起来,他立马就警醒起来,本来等王素素把馒头蒸出锅,他就去烧菜的,结果被这事一搅合,也没啥心情了。
虽说自家的狗和牛都发过威,但谁让两条红鳝的名头太大了,用后世的话来讲就是热度一直就没怎么降下去过,同村一些认识他的见到后还忍不住问东问西呢,更别提其他人了,招贼惦记实属再正常不过。
前些天收完小麦后,天一直不怎么好,前天半夜下起了雨,到现在还没怎么停。
想着有人趁着雨夜带上猎枪炸药上门偷窃,陈凌心头忍不住火大的同时,也感到脊背阵阵发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想越是坐不住,他担心今晚真的会闹出点什么乱子来,自己有洞天傍身倒是不怕,就怕到时候顾及不周全,伤到王素素,就后悔莫及了。
“素素,我出去再买点菜哈。”
“酱油和醋也快没了,都买回来一点吧,钱在褥子下放着哩。”
“好。”
于是趁着还没开饭,陈凌就找了个借口带着两条狗出去了。
“那两样东西在哪儿找的,快带我去。”
随后见两只狗兴奋的往外冲,又低声嘱咐道:“不许乱叫唤。”
它们这才收敛一些。
结果走出门也没走几步,两只狗竟然带着他到了对门秦冬梅家院外的小跨巷。
跨巷就是两户人家之间的空隙,在山村里由于每家每户的房屋比较分散,这个空隙一般是非常大的,可以在这里盖猪圈、盖牲口棚、堆粪等,不过年轻一辈儿的都是建成茅房,像秦冬梅家和陈凌自己家都是这样,不然院子里有个大粪坑也太臭了。
这时,黑娃小金带着陈凌就走进了秦冬梅家的跨巷,然后冲着西南角的三十多公分左右高的水道眼儿,呜呜的低吼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状突然明白过来了,这猎枪和土炸药定然是它们从这里偷偷钻进秦冬梅家叼出来的,至于两只狗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会从这里去秦冬梅家里,陈凌来不及细想,他现在正是火大的时候,哪顾得上考虑这些。
“日他奶奶的,这下不用多猜了,肯定是二柱那龟孙子又不老实了。”
陈凌咬着牙狠狠地吐了口口水。
能在秦冬梅家里藏这些玩意儿,除了陈二柱没别人。
要说哪个人对自家红鳝最是惦记,这龟孙子要排在第一个。
毕竟孙艳红当初肯把价格出到两千块来买鳝鱼,陈凌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啥他不知道事情。
还有,上次遭贼的事就属陈二柱嫌疑最大,不过当时村里人都说二柱当天晚上在看电影,跟放电影的人坐在一块,都没挪过屁股,之后又得了马上风,大半个月没露面,才不了了之。
陈凌见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还以为这忘八羔子知道自己家里有两条恶犬,以及一头大蛮牛之后,害怕之下死心了,谁知道还是贼心不死。
要真是这样,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越想越心里火气越大,是可忍孰不可忍。
遇上这种事,陈凌已经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现在还只是怀疑,但猎枪和土炸药都搞出来了,又有黑娃小金示警,陈凌哪里还敢大意。
本想直接去村外把这狗日的大棚给弄塌,但想起王素素还在家,想了想,陈凌就举着雨伞朝王聚胜家走去。
到了后王聚胜家里紧闭着门,他敲了一阵才等到张巧玲来开。
说了两句话后,才知道原来王聚胜前两天就去派出所值班了,结果遇上下雨就没能赶回来,现在家里只有张巧玲、大头和杜鹃在,杜鹃之前一直住在村里的小学,这两天是来跟张巧玲夜里作伴的,两个婆娘一个小娃子,吃了饭也没啥事,就早早的闭了门。
陈凌见人家汉子没在家里就不多废话,也没进屋子里,只是说自家今晚可能要遭贼了,怕到时候伤到王素素,让她们两个帮个忙,找借口把王素素叫过来。
现在正好王聚胜不在家,方便的话让王素素在这里留一宿也行。
两人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把陈凌送出来的时候,张巧玲还是补了一句:“富贵啊,上回说两条鱼能卖一万多的事,俺们两口子可没在别人跟前提过。”
毕竟那件事除了当事人,也就赵大海跟他们两口子知道。
“嫂子你别多想,这事儿也没人往外传的,不然那些贼早把我家房顶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着说了句,然后嘱咐她们俩别跟王素素说自己来过的事,等两人答应后,他到崔瘸子家买了块豆腐,还有两瓶子酱油醋就回去了。
到家后就简单的烧了个豆腐焖鱼吃起了饭,两人吃过晚饭没多久,张巧玲就披着雨衣,提着手电筒上家去了,跟着也不知道把王素素叫到屋外说了什么,过了两分钟,王素素跟他知会了一声,就举着伞换上雨鞋跟张巧玲出了家门。
这下陈凌的心也落到了肚子里。
跟着把放鳝鱼的两个水缸收进洞天,又把小白牛也收进去,拿上各种家伙事就出了门。
于是这天夜里,谁也不知道,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陈二柱家将近五十亩的大棚,有十亩多轰然倒塌。
堆砌在田地里,价值近万块的,还来不及铺盖的塑料膜,与架设支撑棚子的洋灰桩子离奇消失。
趁着雨夜,竟然连分散在各处的几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察觉。
事后有人说是他们因为下雨,凑在一起喝酒打牌,结果夜里睡得比较死,没听见动静,也有人说陈二柱缺德事干多了遭了报应,因为东西少了附近连脚印都没看到,但具体什么情况,谁也不得而知。
……
对于事后人们会怎么想,陈凌一点也不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差不多有快凌晨两点多钟,他回到自家巷子口的时候,已经听到有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了,啪嗒啪嗒的在雨水中听得异常明显。
“枪呢,我问你猎枪呢?还在能你眼皮子底下长翅膀飞了?”
“俺真没见着啊叔,你要不找你那婆娘问问去。”
“俺也没见着,俺昨天熬了一宿,白天正困着哩。”
“柱子哥没事,少一把咱们还有三把,这就够用了,他家狗要敢冒头,立马打成筛子。”
“对,俺去后院埋炸药,请这小子吃顿牛肉。”
“……”
陈凌探出脑袋瞄了一眼,借着夜视能力能模糊的看到,大雨中有五六个黑漆漆的人影,分成两拨进了自家的前后院,而秦冬梅家的院门大开着。
“马勒戈壁的,果然是你们这些忘八羔子。”
陈凌磨了磨后槽牙,从洞天摸出猎枪来,正琢磨着是不是放几次冷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打死还不能打残么。
结果一个没注意,身旁两只狗窜了出去。
这让他顿时脸色大变:“快回来。”
但两只狗却没有半点退下的意思,雨还在哗哗的下,黑娃就冒着雨贴着墙根悄悄摸了过去,小金更是在陈凌惊讶的目光中,一跃跳上旁边一人高的墙头,仰头呜呜呜的叫了一阵,犹如狼嗥,但声音比狼嗥要低沉一些。
在雨夜里听起来似乎没多大声音,但是却仿佛能传得很远,同时这个叫声有种让人心底非常压抑和憋闷的感觉。
陈凌不知道小金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过去没几分钟,便听见四周不断传来一声声“啪嗒啪嗒”踩在雨水中的密集脚步声,陈凌一眼望去直接惊呆了,居然是村子里各家各户养的狗被吸引了过来。
大大小小的土狗,陆续赶过来二三十只,雨夜里,一双双眼里散发着渗人的绿光,竟也不怎么大声叫唤。
跟着在陈凌略微呆滞的目光下,小金抖了抖毛发,从墙头一跃而下,带着狗群就朝家里杀了过去,雄赳赳气昂昂,威风凛凛如狗中女皇一般。
陈凌见到这一幕急忙按捺住心里的震撼,抓着猎枪躲在暗处瞄准院门,谁先出来就往谁身上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还没等到有人出来,院里就有人发出了惨叫,紧接着有枪声响了,狗更是跟发狂了一般,叫声乱成了一团。
“滚,都给老子滚!”
“日你们娘的给老子滚!”
“啊,不行了,俺的手,俺的屁股……”
“哪里跑来这么多疯狗?!快咬死俺了。”
“……”
刚开始骂的最凶的是陈二柱,开枪的也是他,可惜一个不注意就被小金从身后扑倒在地,直接把手咬的血肉模糊,连猎枪都握不住了。
剩下两个人也自顾不暇,被一群狗围着跳着往身上咬,猎枪根本拿不住,没一会儿就被狗咬的摔倒在地上,全身各处被咬的皮开肉绽,一片稀烂。
前院这么惨,后院的三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本来没在院里找到牛就够让他们发懵的了,结果听到前院的动静不对头就想出来看看咋回事。
可惜还没走出院子,就被蹲守已久的黑娃直接把两人扑倒在地就是一通乱咬,其他没咬到人的狗也跑来帮忙,都跟疯了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大局已定,就把手里的猎枪收起来,从洞天取出来一根扁担,然后跑进院子,找到陈二柱兜头就打,边打边喊:“抓贼啦,抓贼啦,乡亲们快来抓贼啦!”
一边喊着,还不忘让小金把别的狗能赶走的就赶走一些,不然这家伙二三十只狗来帮忙,看麦场都用不了这么多,这也太夸张了。
没一会儿,邻家四舍的就纷纷有人跑来。
王老太太、陈玉强还有住在另一道巷子的陈泽一大家子。
这些人提着手电筒,举着铁锹、锄头、钉耙就冒着雨匆匆跑来,见到陈凌家的情形直接就吓了一大跳。
“哎哟,俺滴娘哎,这是咋了呀富贵叔?”
“家里招贼了,带着好几把猎枪,把人吓个半死。”
“还好我家狗叫的凶,把村里其他狗也招了来,不然今天还不知道是啥样子哩。”
“富贵啊快看看这都是咱们村的还是外村的,狗没把人咬死吧。”
手电筒照过来,好家伙,人躺了一地,被七八条狗围着,血都淌开了,这些人动都不动,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啥事,都纷纷让陈凌看看人到底是个啥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把这些人披的雨衣全部扒开,众人顿时发出惊呼:“二柱,这狗娘养的,没想到是他……”
“这两个不是咱们村里的。”
“还好,人都没事。”
检查一遍后,众人气愤之余,发现院里这仨贼只是身上被咬得不成样子了,但脖子等重要部位没被咬伤,应该是被吓得或者疼晕了过去。
随后又去后院看了看,那三人比前院的好多了,早就爬上了墙头,忍着墙头上的陈刺、烂钉子和玻璃渣子躲在上边瑟瑟发抖。
黑娃块头大,跟小金没得比,根本跳不上去墙头,只能炸着浑身的黑毛,大吼大叫着在墙下干着急。
这三个贼人来后院埋炸药的,没拿猎枪,被黑娃在下边堵着,根本不敢下来,只能忍着雨淋和身上的疼痛在墙上打着哆嗦。
见陈凌一帮子赶到,顿时跟见了救星似的,哭喊着跳了下来,陈凌让黑娃别乱动,直接从后院找了绳子在陈玉强和陈泽几个汉子的帮助下把这三个绑在了院外的几棵香椿树上。
“就在这儿淋着雨谁别也想着跑,是哪个村的人,明天就让你们家里来领人,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干脆谁也别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的话让这三人脸色惶惶,争先恐后的报出自己的家庭住址,然后向他说着各种软话求饶,不过陈凌听也没听,就领着几位来帮忙的邻居走进家里,拉开电灯,给大家倒一碗热茶。
临进家门前,陈凌瞟了对门一眼,发现秦冬梅那婆娘也不知什么时候把门关上了,显然是做贼心虚了,于是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也不去多搭理她。
“富贵啊,素素没事吧?咋不见素素出来?”
“放心吧二婶子,素素没事,她晚上去聚胜哥家跟巧玲嫂子作伴去了。这两天聚胜哥在乡里没回来,夜里巧玲嫂子一个人在家不方便就把她喊过去了。”
几人说着话,没过一会儿,陈玉强去把他老子陈国平喊来了。
前院的陈二柱仨人被狗咬的浑身血淋淋的,没有一块好肉,早就晕了过去,现在还在院里被大雨淋着,真要是出啥事死在了家里,也挺麻烦的。
于是几人就合力把他们抬到了村里的卫生室去了,让陈国平稍微给这仨人处理一下。
这大半夜的,还麻烦人家老头儿从被窝爬起来冒着雨跑一趟,陈凌也挺过意不去,就拿出钱来,但是乡里乡亲的,老头儿说啥也不肯收。
陈凌无奈,就只好在卫生室陪着陈国平把仨人的伤势处理好,又和陈玉强一同把老头儿送回家去,这才各自离开。
次日天亮,雨终于停了。
王素素回到家后见到院子外绑着三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向陈凌问起来,自然也知道了昨晚的事,直接就被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就红着眼圈扑进陈凌怀里,上下打量他有没有什么地方被伤到,眼泪也是扑簌扑簌的不住的往下掉。
然后噙着满眼泪花,既是委屈又是埋怨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家里要进贼,才让巧玲嫂子把我叫走的?”
“这贼半夜两点多进的门,我咋可能提前知道嘛?你以为我能掐会算啊。”
“再说了,人家巧玲嫂子来找你的,婆娘家家的事,我哪里掺和的上。”
“我、我不管……”
“反正你以后别这样了,你要是有点啥事,我也不想活了。”
王素素泪眼朦胧,咬着嘴唇,坚决的说道。
她心思灵动,又不是啥傻丫头,自然能察觉到这事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唉……”
陈凌轻叹一声,还是第一次听到王素素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心里也很受触动,随后又见自家媳妇气鼓鼓的都快成了小包子脸,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安慰了一番。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咱们先去吃饭,吃了饭还有事要处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轻嗯了声,擦了擦泪,恋恋不舍的从陈凌怀里起来,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又有猎枪又有炸药,也太危险了,哪个人家遇上这种事也不会轻轻揭过。
今天是个好天气,雨后初晴,日头东升而起,绽放出它旺盛的活力。
只是在这刚入夏的早晨还不太热。
天空半边金红,半边湛蓝,晨风中也还没什么暑气,轻轻从人面部拂过,仍残留着几分春的柔软。
陈凌小两口吃完早饭,清扫了下院子,就来到外边。
被绑在树上的三个贼在大雨中淋了一夜,现在一个个嘴唇发白,靠在树上浑身打着哆嗦,这明显是在雨中受了凉,给淋出问题来了。
看到陈凌两人出来,有人就哭喊起来:“俺错了,俺真知道错了,坏事都是二柱那个鳖孙让俺干哩……”
“大哥,大嫂,求求你们给碗热粥喝吧,要是没有粥,热水也行啊。”
“要是没口热的下肚,俺怕是就要死了。”
有一个求饶,另外两个也开始跟着哭诉,没多久,周围听到动静的邻居就都出来看热闹,有的早饭都还没吃完,就捧个碗蹲在墙角笑嘻嘻的看着。
三个贼本来就又冷又饿,现在有人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吃起饭来,闻着不断飘来饭香味,那家伙,顿时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差点崩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晚来的这些贼其实年纪都不太大,最大的也不过像陈二柱的年纪,三十大几的样子。
被绑在树上淋了一夜的雨,现在啥都交代了。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陈二柱在采沙场的跟班,他们能进采沙场捞钱全靠陈二柱照顾,有啥事了自然就肯为他卖力。
并且上回来偷鳝鱼也是他们一伙儿,有陈二柱在村里放电影打掩护,他们再偷偷跑过来偷,可惜没料到陈凌家不仅狗凶牛也凶,把他们一个同伴都给顶了个半死。
这回过来又被那么大一群狗围攻,真把他们搞怕了。
“爷,奶,饶了俺们吧。”
“只要放了俺,俺每年正月里来给你们磕头,把二老当亲爷亲奶供着。”
好家伙,这下大哥大嫂都不叫了,直接叫上爷奶了。
村民们越聚越多,都在笑嘻嘻的看乐子。
陈凌的脸上却没半分笑意:“你们叫啥也没用,枪和炸药都搞出来了,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话一出,村民们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的嘀咕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一会儿王来顺来了一趟,说陈国平大早上就去跟他说了这事,他没敢多耽搁,已经去县城跑了一趟,公安很快就会过来,让他在家等着,没事不要出门。
三个贼听到这话,顿时面无人色,差点被吓晕过去。
但他们怎么求饶也没用。
上午十一点钟左右,县城的公安来了一趟,把包括陈二柱在内的六个人全部押送走了,当然了,一同带走的还有那些猎枪和土制炸药。
陈凌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就凭陈二柱那狗日的在县城的关系,没几天就会被放出来的,结果居然一直没啥动静,而且前前后后孙艳红也没露过面。
他心里虽然有重重疑惑,但慢慢的也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毕竟日子还得继续过,总不能因为这些人坏了自己的生活不是?
但这次发生的事还是被传出去了。
在乡下一旦有闹贼的事发生,是很容易就会成为各家各户茶前饭后讨论的焦点事件,何况这次的贼有猎枪、有土炸药、还有人差点被狗咬死,最后又全都被公安带走了,这一连串组合在一起说是惊天大新闻也不为过。
搞得陈凌家门前的人又络绎不绝起来。
好在没多久他们自己就又散了,因为这时候家家户户还有农活要干,比如要去农田里翻耕,要沤肥之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每天干活会累,土地也是一样。
开春种小麦、油菜等作物,在夏收之后是不能立即播种的,这时农田就要空闲下来一段时间,恢复一下地力。然而土地的自然恢复时间比较长,农民们就需要把农田翻耕一下,或施上化肥,或洒上草灰,或干脆直接上农家肥,也就是粪便,这样的话到了秋天才能够丰收。
这种事是偷不得懒的,如果你连自家农田都懒得收拾,肥料都不上直接播种的话,后果就是别人每年打一千斤粮食,你可能连五百斤都到不了。
因为不施肥,土地肥力会持续下降,会变得越来越贫瘠的。
而且种完小麦是要种苞谷,也就是玉米的,那家伙玉米对肥力要求可是很苛刻的,体现也最为直观,玉米棒子是大了还是小了,玉米粒长没长全,是饱满还是干瘪,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施肥长不好,施肥太多会烧苗,都是要衡量周全的。
所以大家对于陈凌家的这件事虽然还在不停的讨论,说这说那的都有,但是没哪个人会傻到因为看这种热闹而耽误了自家农田的。
这样以来,陈凌的小日子就又慢慢恢复平静。
最近两天除了和王立献一块被王聚胜叫过去喝了顿酒外,他就一直带着家里的两只狗在田间地头乱逛,放牛和采桑叶的活自然也是他来干了。
“真是奇怪,小金这家伙看着也没啥特别的地方啊,咋那天晚上的表现比狼还夸张?”
陈凌坐在自家的地埂上,望着叼着一只小兔子兴冲冲的跑回来的小金,不禁纳闷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天也把自家的六只小兔子带了出来,放到田地里让它们去吃草,刚开始还比较乖,但没一会儿就被外界的种种新奇事物所吸引,就忍不住在田里四处乱跑起来。
搞的黑娃小金还得不时的把跑远了的小兔子给叼回来。
“小金,过来。”
陈凌把小金叫到他跟前,一会儿掰开嘴巴,一会儿去翻它耳朵,结果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又看了看蹲在他身侧,吐着舌头满脸憨憨模样的黑娃,顿时怒从心起,伸出手猛搓一阵狗头,咬着牙道:“你咋就不行呢?你咋就不行呢?你个傻大个,吃的比谁都多,白长这么大个头了!”
从体型上来看,黑娃方头大耳,雄壮如公牛,小金相对瘦长,虽然同样是一身的腱子肉,但脸部却更扁更窄,显得秀气不少。
在正常人看来,应该是黑娃比较凶猛的,谁知道这货一点都不争气,连墙头都上不去,更别提召集狗群了,比起小金差远了。
陈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心态。
黑娃毫无所觉,反而被搓的挺舒服,还以为主人在夸它威猛呢,兴奋的眯着眼睛使劲摇起尾巴,两只耳朵都贴到了脑袋后边,仰头冲着陈凌的脸就是一阵猛舔。
气得陈凌脱了鞋就是一顿抽,这下黑娃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急忙拔腿就跑。
“狗日的不许跑,还敢弄的老子满脸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蹬上鞋就追,小金见状也兴奋起来,急忙跑过去助阵,它早看不惯黑娃了,天天抢它东西吃,搞得它在家都吃不饱饭。
今天可算有人教训它了。
一人两狗一通闹,把黑娃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后,陈凌的心情才变好了些。
随后让它们看着小兔子别乱跑,自己去山脚采了一大筐桑叶,想了想,其他也没别的事需要做了,于是转过头就进了洞天。
这两天时间,洞天里的鸟蛋孵化了,每一只模样都差不太多,陈凌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鸟类,喂了些溪水等它们睁开眼睛之后,就在茅屋外边准备了一罐头瓶的蚯蚓,不时的进去喂喂它们。
这不,见到陈凌过来,一只只雏鸟就伸长了脖子,张着嘴巴喳喳叫了起来,等着他来喂食。
在陈凌分别喂给它们一条蚯蚓之后,雏鸟们就都亲昵的用嘴巴去蹭他的手,然后喳喳叫着一步一步的往窝外挪,似乎想去他身边,依照着基因里的本能去躲在他身下。
才这么大一点陈凌自然不可能让它们跑出来,就用手指一一把它们拨了回去,然后起身走出茅屋,把树林中散落的水泥柱子整理好,并排安插在茅屋前后的篱笆墙外,通往小溪和莲池方向的林荫小道也被他用水泥柱堵住。
这样就算蒜头看不住其他老鳖或者鳖崽子,它们也出不了篱笆墙。
干完这些,望了望树林里堆砌的厚厚的塑料膜,又忍不住有些皱眉。
这是陈二柱有二十多亩大棚还没来得及去覆盖上的塑料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收进洞天后,就都放在了林子里,现在堆成一片也挺闹心的,这玩意儿太多了也没处用啊,自己又不盖大棚,还是找时间去卖掉吧。
估计也能卖不少钱。
打定了主意后,陈凌又去和蒜头交流了下感情,观察了下红鳝苗的长势,随后就出了洞天。
回去的路上,已经有人家在农田施上大粪了,好家伙那味道迎风臭三里,捂着口鼻过去都不行,从边上走过去,身上衣服感觉都是臭的了。
“熏死个人,下回直接走打麦场那边。”
陈凌嗅了嗅衣服,忍不住直皱眉头,
以前村里没人搭理他,他也不爱跟人家走碰头,就老从南边村委会前边的小道绕,图个清净,现在走习惯了也没咋改过来,其实还是打麦场那边离家近。
打麦场离学校不远,在村边边上,跟以前村里的牲口棚相邻,场的外边就是庄稼地,这里是村里与野外田地的过渡地段,被一小片树林围着,据说是因为垫高打麦场的时候把四周的土挖的比较多,地势很低,种不成粮食,干脆就都种上了树,让大家干完活后也有个乘凉的地方。
路过施过大粪的农田,走了不一会儿,黑娃小金不知道又瞧见啥东西了,突然从农田里窜了出来,朝村里的方向狂奔而去。
陈凌也不管它们,坐在牛背上优哉游哉的逗弄着小兔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没两分钟,就远远见着两只狗带着一个哭喊的小娃子跑了过来。
“富贵叔,富贵叔救命啊……”
“咋了猪娃儿,哭啥哩?是不是狗欺负你了?”
陈凌见状就让小白牛停下,笑着问道。
“不要怕,看叔怎么教训它们。”
这群娃娃经常去家里玩,是从小陪着黑娃小金玩大的,就算两只狗跟娃娃们玩闹,也绝对不会去伤害他们。
“不是的富贵叔,小森掉水库里快被淹死了……”
猪娃儿哇哇哭着回答,小脸被吓得惨白惨白的,说话直哆嗦。
陈凌顿时脸色大变,翻身就从牛背跳下来,向着水库方向狂奔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半分多钟时间,陈凌就已冲到水库大坝上。
远远的就看见有两个小娃娃在水边哭喊,还有一个娃子也跑到村里喊人去了,但是喊了半天只叫来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干农活的婆娘,这两人也是慌了神,着急的在大坝上直跺脚,就是不敢下水。
“起开,都离水边远点。”
陈凌也不管她们,朝两个娃娃喊了句话就直接冲入了水中,根本连衣服都来不及脱了。
这时候刚到中午,水库在太阳照射下,表层的水已经温热起来,水下却是冰凉无比。
陈凌刚入水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好他现在体质比较非人,很快就压下了这种不适,不然没有点时间缓冲,尤其在盛夏的时候,水的表层滚烫水下冰冷,大意之下很容易造成抽筋遇到危险。
露出脑袋,深深地吸足了一口气之后,陈凌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瞪大眼睛四处查看。
很多人以为在水下是无法睁眼的,其实不然。真正会水的人都知道,即使不用护目镜也能够在水下看清事物,只是在后世水质不行了,到处是污染,好些地方的河流都从清澈变得浑浊不堪,到了那时候,没有哪个人会真正不做任何防护就下水的。
在这个年代却不用考虑这么多,水库与金水河、南沙河两条大河相通,不断有活水注入,水质相当清澈,陈凌的视力又比普通人好,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快要沉入水底的小娃子。
陈凌见此双腿一蹬,抓到了小森的脚腕,一把扯入了洞天。
就在陈凌下水救人的时候,水库大坝上又被喊过来了许多人,汉子们知道情况危急,也是衣服不脱就往水里跳,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潜入水中搜寻,就听水面一阵哗啦啦的响动,却是陈凌抱着娃娃游了上来。
等上了岸,婆娘们把小森垫着脚头朝下的一阵摆弄,清空了肺里和肠肚里的水,没过多久小森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样的富贵!真是好样的!”
小森救醒之后,众人就把注意力转到陈凌身上。
眼见着这个以前村里有名的懒汉草包浑身湿漉漉,狼狈的跟个落汤鸡似的,正扶着大柳树不住的喘气,村民们心中却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同感,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起来。
“玉强两口子呢?咋还不来?还有国平大哥咋也不见人影……”
陈凌冲乡亲们摆了摆手,喘匀了气后问道。
“玉强媳妇的亲娘舅没了,两口子早起就过去吊丧了,国平大哥这几天轮到他去别的村看病,小森这娃今天不是在英强家吃饭,就是跟着秀芬大嫂吃饭哩。”
有人就跟着回答道。
秀芬大嫂就是陈国平的媳妇,小森的奶奶,这老太太是村里的能人,但是不怎么出门,整天守着供桌烧香拜神,跟米婆差不多,这个没听人说过到底灵不灵,只知道这老太太是会用很多偏方治病,比如嗓子哑上一年好不了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什么蛇缠腰,花柳病的等等怪病和疑难杂症。
在这方面比陈国平还要厉害。
平时没少见有人大老远的来陈王庄上门找,但是这老太太从不收钱,只按病情收几斤几两的香烛。
听起来是比较玄乎,其实真人还是很和蔼慈祥的,并且心善,陈凌见过两次,给他的印象倒是挺不错。
小森这时候也慢慢的缓过神来,但是做了错事,又被这么一大帮人围着,顿时就跟吓傻了似的,满脸仓惶的愣在那里,一声也不敢吭,问话也不答,村民们还以为这娃在水里丢了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过了一会儿,陈英强衣服都没换,带着满身白面从村里跑上大坝。
“小森,小森……”
这汉子见这么多人围着,还以为侄子出啥事了,心急之下摔了一个大跟头,就这也顾不上疼痛,一骨碌就爬起来挤进人群里,嘴里还在一连串的叫着。
“大伯。”
看到家人,小森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娃还有脸哭,家里哪个没嘱咐过你不要来水库玩,不要来水库玩,你就是不听话,就是不听话……”
陈英强见侄子没事,拽过来按着屁股就是一通揍。
揍着揍着,自己也开始掉泪了,搂住侄子不住的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你娃真是吓死人咧,你爹娘又没在家,你要出点事,俺们可咋活啊。”
在乡下兄弟不和的比比皆是,但是陈英强和陈玉强这两兄弟却不一样,两兄弟成家之前就从没闹过别扭,也没啥腌臜事,分家后虽然是各过各的,但平时看待对方的子女都是当自己孩子一般亲。
听到小森出事,那当真是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来。
围观的村民见着这一幕,也转过脸开始叮嘱自家的娃娃,水火无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过多久,秀芬大嫂也来了,几乎是被陈英强的媳妇和邻居架着走上大坝的。
今天是她在家带娃没错,但小森这娃心思鬼,糊弄她说要去大伯的磨坊玩,吃晌午饭的时候再回来,由于离大儿子的磨坊不远,她也没怎么在意,哪知道这娃偷偷跑水库来了。
听人上门来喊她孙子溺水了,老太太登时眼前一黑,差点瘫在地上起不来。
还是大儿媳和邻居把她扶过来的。
上了大坝看到孙子没事后,老太太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慢慢站住脚了,心里的担心和后怕一下变成了满腔的火气,咬着牙,老眼含泪道:“老大,给俺把他吊树上好好抽上一顿,说多少遍了不长记性,俺看就是缺一顿打。”
陈英强见老娘气得嘴都在打哆嗦,急忙劝说道:“别生气了娘,有啥事等小森好了再说,才刚救回来的,别再把娃吓坏。”
“是啊,老嫂子别生气了,快把娃带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吧。”
“就是,回去了煮碗姜汤给娃喝,老嫂子再拜拜神,喊喊魂,让娃好好睡一觉,年纪这么小,可别留下啥病根儿。”
“……”
村民们也跟着一顿规劝,老太太才忍不住了火气。
至于陈凌早在陈英强来的时候就回家换衣服去了,别人也根本没注意他啥时候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陈凌没想到的是,到了下午,陈英强和他媳妇扛来了五大袋子面粉去家里,放到门口后扭头还想去扛,要不是两只狗跑到门外叫,陈凌还不知道呢。
见到两口子这副架势,陈凌哪里肯收,他救人又不是图人家的回报,别说小娃娃们还整天来家里玩的,就算不认识的,见到了又咋可能不管。
但陈英强态度坚决,理由也很充分:“富贵叔你家今年也没种粮食,面粉吃完还得到面粉厂买,多不方便,你就收下吧,就这几袋子俺还觉得少呢。”
他媳妇李彩芸也在边上跟着劝,然后提溜着两只褪了毛的鸭子递过来:“这是俺从你家换来那些小鸭崽子,现在肥实得很,你和俺婶子也尝尝吧。”
前些日子都说陈凌吃了教训开始变好了,他们住得远来往不多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但这回人家救了自家侄子,不表示一番实在说不过去,正巧的今天玉强两口子没在,他们要不上门走一趟,别说村里的乡亲会不会在背后说闲话,单说小森过两年懂事了,知道后心里肯定也得有疙瘩。
见陈凌是真不想收,就把王素素喊了出来,好一番拉扯才把东西都给放下。
“瞧这事闹的,以后还咋去英强那儿磨面?”
陈凌摇着头不断叹气,他还琢磨着过阵子磨点杂面、荞麦面在家做饸烙面吃呢,这下不成了,不然去陈英强那儿要是人家不收钱,他又怎么好意思。
“这有啥,要不下回磨面我去。”
王素素哪还不知道自家丈夫心思,笑着道:“我一个婆娘家的,有时候比起你们这些要脸面的爷们儿好说话。要是实在觉得抹不开脸,就把打麦场那边的石磨拉回来,咱自己磨面,那个磨盘忒笨重,村里人都嫌不好使,风吹雨打的,放了多少年了也没人用。”
陈凌闻言一愣,然后眼睛就亮了,心想还是自家媳妇儿心思灵敏啊,不好意思找别人,那咱也搞个石磨,自己在家磨呗,到时候除了磨面,做个豆腐啥的也方便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陈凌下午就去问了问王来顺,确定打麦场那边的石磨村里没人要后,就拉到了自家后院,那家伙这石磨也太大了,两块磨盘一块比一块重,死沉死沉的,四五个人才能堪堪抬起来,怪不得这么多年没人用哩,花两三毛钱就能在陈英强那儿磨几袋子面粉,谁还废这力气,要是磨的面多,家里没牲口的还得去借别人家牲口,欠了人情不说自己还麻烦,忒不值当。
说起石磨这东西,陈凌小时候根本分不清啥是石磨,啥是石碾子,他爹就告诉他,有两块石盘的是磨,一块石盘带石磙的是碾,磨是用来磨面粉的,碾是给小麦、高粱、谷子等脱壳的,也能碾成米渣子或玉米碎,磨出来的东西细,碾出来的东西粗……
虽然父亲有很多地方说的也不恰当,但他的小脑袋瓜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从那以后就能分清哪个是石碾子,哪个石磨,到现在记忆仍然很深刻。
把石磨拉到后院清洗好之后,陈凌就找了个锯子准备上房把院外的香椿树修一下,不然任它到处长,前院的房顶和檐角都要被顶坏了,现在都掉了几块瓦,结果刚把锯子找出来,陈玉强两口子带着小森上门了,夫妻俩见到陈凌后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起了响头。
这家伙把陈凌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去把两人搀扶起来,可两人硬是跪着不起,还红着眼圈拉着小森一起跪下磕头。
两口子嘴笨,陈凌救了他们儿子,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磕完头又是送鸡蛋又是送猪肉的,好家伙这谢礼的分量可是相当足了,王素素下午又去采桑叶了也没在家,他好说歹说,说的口干舌燥两人才从地上起来,东西却是说啥也不肯拿走。
“要不是差着辈分,俺说啥也得让娃认了富贵叔当干爹,让他长大了像孝顺俺们一样孝顺你。”
陈玉强抹着眼泪道。出趟门自家独苗差点没了,让他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他媳妇文莉更是眼泪没断过,两只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陈凌虽然还没孩子,但是看到两口子这个模样,让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就对小森道:“以后在家好好听话,少去水边玩,你瞧六妮儿他达说不让他去水库,他就从不去,你也向他学着点。”
小森听了就愣头愣脑的道:“六妮儿不去,那是被立献叔爷打怕了。”
陈玉强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咋?今天打你打的轻了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咧着嘴哇哇的哭了起来。
“真不怪俺,是猪娃儿他们太笨,俺说仨是说有仨鸟蛋,不是撒手的撒……”
这娃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委屈。
陈玉强怕把陈凌吵烦了,就赶忙让媳妇把小森抱回家去了,给陈凌解释了下到底是咋回事。
陈凌听完之后也是挺无语,原来小森早几天就瞄上了水库大坝下的土燕子老窝,土燕子这玩意儿又叫崖沙燕,模样跟家燕长得很像,区别就是它们肚子下的羽毛比家燕白一些,另外这些家伙也不在房屋内和房檐下筑巢,而是在靠近水源的陡峭土崖上凿出一个个洞穴来。
像他们这边水库大坝下面的陡坡上就有很多土燕子洞穴,现在已经开始产今年的第二窝蛋了,小森这伙儿皮猴子就是在打它们的主意,想去掏鸟蛋,又怕掉进水里,就一个娃娃扯着一个娃娃的手慢慢下到陡坡上去掏,结果小森这娃摸到鸟蛋后太兴奋,直接报数说“仨,仨……”,上面的娃娃还以为要撒手呢,结果手一撒开小森就掉进了水里。
跟陈凌解释了一下,陈玉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眼见着天快黑了也没有再多留,就起身告辞离开。
“回去吧富贵叔,别往外送了,俺这离得近,前脚出你家门,后脚就回自个儿家了。”
陈玉强是走了,但他们两兄弟给送的东西却死活不肯拿走,现在人家家里刚出了这档子事,硬要拒绝也只会让人心里不踏实。
望着面粉、猪肉、鸡蛋摆的屋里满满当当的,陈凌心里也挺无奈,瞧这事闹的,这家伙小半年的粮食都有了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结果隔天农历五月十六一大早,陈国平带着秀芬大嫂来了趟家里,给送了两碟子供果,说是从五月初五就上了供桌,直到五月十五,神佛享用过后福气满满,是好东西呢。
还别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陈凌尝了两颗,确实比一般的果子要香甜。
送完供果,陪着这二老在屋子里说了会儿话,由于今天是别的村的村医要来陈王庄,陈国平得去卫生室接着人家,就没有多留。
不过陈凌小两口把他们送出门的时候,好巧不巧的,一只灰扑扑的小东西从树上摔落了下来,秀芬大嫂看清是啥东西后登时吓了一跳:“黄大仙!”
其实是个黄皮子幼崽,这玩意儿刚出生的时候是满身黑毛,然后颜色慢慢变浅变淡,一个月大的时候和老鼠颜色差不多,呈灰褐色,再长大些后才会慢慢变成浅黄色和棕黄色。
秀芬大嫂显然也是熟悉这玩意儿的,见到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愣神之间树上又跑下来一只胖乎乎的成年黄皮子,速度非常迅疾,叼起落在地上的幼崽就嗖嗖窜上了树梢。
几人抬头一看,就见两只成年的黄皮子站在粗壮的树干上,带着三只小黄皮子瞪着黑溜溜的圆珠小眼,静静地往下望着,注视着他们。
“好家伙,住着一整窝黄皮子哩,也不知道在哪儿打了洞,富贵你们可小心着点吧,看好家里的鸡鸭,别让这玩意儿给祸害了。”
陈国平仰着脑袋诧异的看了两眼,禁不住提醒道。
不料刚说完就被秀芬大嫂在胳膊上拍了一记,然后就见老太太朝着树上的黄皮子们拜了几拜,闭着眼睛默默的念叨了几句,应该是在说些无意冒犯之类的话。
陈国平见状无奈的摇摇头,朝陈凌和王素素无声的笑了笑,背着手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秀芬大嫂也念叨完走了之后,王素素才担心的出声道:“这黄皮子咋又来了?要不明天去乡里集上把鸡卖了吧,省得它们进咱家里祸害鸡鸭,到时候要是被咬死,卖都不好卖了。”
“我的傻媳妇,哪有鸡鸭刚下蛋就去卖掉的?”
陈凌闻言摇头一笑,又对王素素道:“放心吧,这两个多月了啥事都没有,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事的,白天咱们的鸡在外面跑着,晚上就飞到树上睡了,咱家狗又不是摆设,黄皮子不敢进来的。”
“实在不行,我把鸭圈再铺两道铁丝网,鸭子晚上赶进去,就不用管了。”
前些天陈凌就搞了个鸭圈出来,毕竟自家的鸭子可比陈英强家的长得好,不仅肥壮的很,这两天都开始下蛋了,要是还像以前那样老让它们往鸡舍里跑也不是个事。
之前因为天气不断变暖,家里的鸡除了下蛋或者喂食,一般都不咋往鸡舍走了,晚上睡觉也是直接飞到树上,这种情况下,鸭子在晚上住进去也没啥,但是开始下蛋之后就不能混着了,还是重新建一个鸭圈比较好。
其实不仅鸭子下蛋,那些开春的小鸡崽也个个长起来陆续下蛋了,连鹌鹑也不知道啥时候就下了蛋,不过与鸡鸭不同的是,鹌鹑每天每只就下一颗蛋,现在快两个月了,属于成年鹌鹑,下蛋是很正常的事,而且鹌鹑这东西生长期短,一窝有个六七颗蛋后就会抱窝。
但家里的鸡鸭,从开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个多月。
一只土鸡的生长周期快的要半年左右,大概能长到五六斤重,慢的要一年,母鸡差不多能长到六斤就算很肥实的了,大公鸡也很少能长到超过十斤重的,鸭子看起来比鸡肥硕,其实成年之后斤数顶多也就十来斤,跟土鸡相差不大,村民们都是开春喂养鸡苗鸭苗,过年过节杀一些来吃,等到过年再卖掉,也不过就剩下几只产蛋的。
这期间很少会喂粮食,除非到了冬天,那时候最多也就喂点麸糠,或者用红薯渣滓混着玉米面来喂养,其他季节就放出去,漫山遍野的啄食昆虫、草籽、泥沙……
这样散养着,生长周期还是比较长的,跟后世三四十天就能催出来的速生肉鸡肉鸭没法比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放在农村,陈凌家的鸡鸭产蛋速度真的算比较快了,而且经常出现双蛋黄,每次都让王素素惊喜不已,所以这时候去卖掉王素素心里也是舍不得的。
陈凌还没法跟她解释黄皮子的事,就只好用别的方法来打消她的疑虑。
然而没过两天,王素素也不怎么担心了。
因为黄皮子的幼崽笨手笨脚的经常从树上、墙头上掉下来,她最初还纳闷为什么这些黄皮子胆子这么大,后来才惊奇的发现自家的黑娃和小金竟然不怎么管,通常就算看见了,也是理都不带理的,这就让那三只小家伙越发胆大,经常一不留神就开始在院子里乱窜,不是混在小兔子群里,就是去两只狗身边乱蹭,甚至还跟小兔子一起趴在两只狗的肚皮下睡觉。
那两只大的黄皮子刚开始也有点担心着急,后来见孩子们没有危险之后,也开始经常下来蹭吃蹭喝了,光明正大的在家里作客。
让王素素看的一愣一愣的,想不通这到底是咋回事,不过好在它们不祸害鸡鸭,反而让家里前院后院的老鼠消失一空,以前菜窖里、米缸里还经常会进老鼠,搞得屎尿一堆,难闻至极,但最近真是连老鼠影子都看不见了。
“咱家不会埋着宝贝呢吧,阿凌你看这鸟、鸽子、黄皮子咋都往咱们家跑呢。”
这天吃早饭的时候,王素素给小黄小胖扔了些鸡骨头之后,就望着院外树上杂七杂八的鸟有些出神。
小半个月了,大早上的就会被这些鸟叽叽喳喳的叫醒,以前还没当回事,这两天真是越聚越多了。
让两口子除了清扫家里的鸡鸭牛的粪便之外,还要去扫院外鸟拉的粪。
“说不定呢,咱们村以前可是有大户人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喝了口粥,认真的点点头道:“村名带庄的长乐乡可就只有咱们陈王庄独一个,这叫庄的村子最开始可都住着富贵人家哩。”
“咦?还有这种说法?”
王素素很惊奇,然后问:“那金门村跟桃树沟呢?”
“这俩就是根据金水河跟他们村的地形取的名字,没啥可说的……”
陈凌笑了笑:“主要是庄、屯、堡、营、寨、铺这些,除去东北方的方言叫法,屯和营比如咱们县南边的鹁鸽营、奎山屯,都是以前有过军队驻扎的地方,堡和寨呢,就是以前人们聚集一起,安营扎寨,抵抗土匪兵乱的地方,后来这些地方发展成了村子就依照这些特点叫开了。”
“铺呢,咱们山区没有,这就是大平原上才有的叫法,平原地势广阔平坦,没有特殊标识的话,村子就用铺取名,比如十里铺、十五里铺、三十里铺,最多能到八十里铺,为什么没有九十里铺呢?因为一旦出九十里就成了别的地界了。”
王素素听后恍然大悟,望向陈凌的眼神更是瞬间晶莹发亮起来:“阿凌你懂的真多呢。”
“哈哈,我就是上学没好好学,光看杂书了。对了,说到杂书,秀芬大嫂给你的两本书你看了吗?”
前两天秀芬大嫂老两口来的时候,闲谈之间,王素素忍不住问起偏方治病的事,秀芬大嫂刚开始没当回事,后来王素素说了几个偏方让她才开始重视起来,后来两人不知道聊了点什么,这老太太隔天就给王素素送了两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来。
“看了,有用的不多,全是神神叨叨的东西,符纸、风水、奉神啥的,看多了脑仁疼,连看着咱家都跟看风水宝地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爷爷的那些书好,爷爷说打仗时战友送给他的,有苗医的有藏医的,那才是真东西哩,可惜忘了放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现在都快二十年了,王素素想到这件事还是觉得很可惜。
“那等今年给我爹上过坟,我就陪你回趟家,咱们看过爹娘后就去爷爷的房子再仔细找找。”
陈凌说着话,已经把早饭吃完了。
他端午前后去了两趟县城,也找过这类偏门的医书,没有卖的,有也是那种大部头。
“嗯,也行。”
王素素听他这样说,鼻头忍不住一酸,心里却是暖烘烘的,被感动填满。
这还是陈凌第一次提出来陪她回娘家,虽然陈凌这几个月对她体贴备至,呵护有加,让她幸福得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但越是这样,越让她想家,想把陈凌带回去让父母看看,让大哥二哥和小妹看看,陈凌现在变好的样子。
浪子回头金不换,证明她当初没有选错人。
可惜不能,因为陈凌的父亲在他们结婚后没几个月就去世了,按他们这边的习俗得过上两个祭日后才能回娘家,娘家人能主动上门来看,但姑娘却不能带着丧孝回去,除非离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别人家姑娘端午前后能回娘家,等施完肥、种完苞谷后还能追节,追节也就是女儿在端午前后去看完娘之后,当娘的再来女儿家走亲戚,但是他们家却不能,让王素素很是羡慕,也很是想念家人。
结婚两年除了大哥上过一次门,其他时候都没回去过,也没见过父母亲人,还好陈凌现在是个好丈夫,不然这日子可真是太难熬了。
陈凌见自家媳妇的眼圈有些发红,心里也是有点不忍心,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有的风俗习惯就是相当离谱,你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你不当回事人家还觉得犯忌讳呢,所以该遵守还是得遵守。
当然,这也是老丈人和丈母娘年纪大了,下不得山,尤其老丈人先前采药就不慎跌落过,虽然被陈凌父亲救了,但也落下了病根,腿脚不灵便,要不然之前知道女儿受委屈早就跑来了。
……
吃完早饭,王素素去刷洗锅碗,陈凌去把鸡蛋鸭蛋捡了捡,现在由于开春的鸡鸭开始下蛋了,每天都能捡多半篮子,光是每个月的鸡蛋放到大集上卖,也能有不少钱。
鹌鹑蛋则没动,因为公鹌鹑已经在鸡舍里开始孵蛋了。
鹌鹑这玩意儿抱窝不是母的孵蛋,而是公的去孵,那天陈国平老两口来的时候说了一嘴,鹌鹑要是没公的,母的自己也能下蛋,就跟云英鸡蛋似的,是没受过精的蛋,这个时候母鹌鹑就会去孵,但是孵不出来小的。
“鹌鹑鹁鸽,一年十窝。”
鹁鸽也是斑鸠的一种,鹌鹑就跟这玩意儿一样,除了冬天不下蛋也不抱窝之外,其他八九个月时间都在繁殖期,下起蛋来那叫一个猛,半个月就能孵出来一窝小鹌鹑,要是不杀不卖,半年后满院子都是鹌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了:“等洪水过去后,就把果林外建一圈子围墙,把三十亩地全给它围起来,到时候盖成小庄子,养再多东西也没不用愁了。”
这样想着,见鸡舍的两只公鹌鹑站起身来倒腾着爪子,开始给一枚枚鹌鹑蛋翻身了,这是暖热了一面,要暖另一面。
陈凌见它们怪辛苦的,就去荷花池子里舀了一瓢水,跟糠麸拌在石槽喂给它们吃,这池子的水陈凌没隔两天会加入溪水,不仅喂鸡喂鸭比较方便,狗和兔子渴了喝水也方便。
当然了,后果就是他家院子周围的鸟和鸽子越来越多。
陈凌对此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要不是像喜鹊那样在院子里到处为害,他是不管的,正好还能给自家添点生趣。
干完这些,陈凌又去扛着锄头到后院给菜园子除草,王素素吃好饭又牵着牛去采桑叶了,这些日子蚕越长越大,吃起桑叶也越来越快,以前每天一筐都绰绰有余,现在每天最少要吃两大筐,以后还会越来越多,直到蚕开始结茧。
这样其实也不是办法,下午的时候,陈凌就准备出门往山上走一趟,找处桑树林,摘它几大麻袋桑叶。
只是还没走出村子,就见六妮儿和几个娃娃领着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邮递员冲了过来,老远就朝着他招着手大声叫喊。
“富贵叔,你家的信,是给素素婶婶的。”
“给素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愣了一下。
这时候,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来到他跟前停下,二八后座上装了文件袋,里面是满满一大摞的报纸跟信封。
“你媳妇娘家人来的信,你代收一下吧。”
邮递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留着中分,下巴上满是胡茬,笑着把信封递到陈凌跟前,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谢谢。”
陈凌也冲对方笑了笑,接到手里。
然而下一刻,把信封捏在手里后,他整个人却呆住了。
——
PS:国庆节后,北京的天气实在太冷了,突然降到10度以下,差点给冻出病来,打字慢了一大截。外站的兄弟们来起点支持一下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倒不是信有问题,信封密封很好,他也看不到里面内容,关键是看到最后一栏的“寄件人地址姓名”后,陈凌就有点愣神了。
居然是小姨子王真真写的。
老丈人老来得女,他和王素素结婚的时候小姨子才不过八岁,现在也堪堪十岁而已,这小丫头片子撑破天刚上小学二三年纪,字估计都没认全,自个儿名字都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能在信里写个啥。
不过摸着信封挺厚的,陈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也不疑有他,就捏着信往家里走,六妮儿几个娃娃过星期日,在外边疯跑了大半天,这时候也玩累了就跟在他屁股后边蹦蹦跳跳的去了家里。
这个时候,王素素趁着下午太阳比较好,正在院里洗衣服,见他去而复返就随口问了句,但紧接着听陈凌说娘家来了信,还是妹妹给写的,也是一下就呆住了。
然后急忙跑过来,也顾不得洗手,只是手忙脚乱的在身上蹭了蹭,就从陈凌手中拿过信封拆开,结果拆的太急了,一叠零散的钱币滑落了出来。
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一块的、两块的……
王素素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捏在手里,颤抖着打开信纸,入眼的是一行行歪歪扭扭略显天真幼稚,但饱含关心的话语,还没能完整的读进去几句,就已经让王素素泪眼模糊起来,见小娃娃们还在院子里,就扭身快步跑进了屋里。
陈凌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进了屋就见王素素正躲在门后捧着信边哭边看,尤其看到最后那句“姐姐,我想你了”,王素素再也忍不住,扑进陈凌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阿凌,我想回家。”
“回,明天就回。”
陈凌用力的点着头,把王素素紧紧抱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信上的内容他也看到了,是王真真用铅笔写的,其中很多字不会写,还是用拼音代替的,但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也不知道王真真那个小丫头来回写了几遍,才把这封信写成。
还有那钱连五十块钱都不到,是小丫头捉蝎子卖的钱,攒了足足一年多,怕王素素在这边受委屈,被坏姐夫欺负没有钱花,就偷偷给寄过来了。
这年代寄钱困难,数目太多的话不给寄,除非去大点地方的邮局,出个汇款单子,跟打电报差不多,寄钱的邮局写了汇款单子后,收款人所在地的邮局把单子打出来,送到收款人手里,凭借着单子去领钱。
但数目小的话没关系,加上一两块钱的邮费就给装进信封送过来了。
“我想爹娘,想大哥二哥,想真真,想奶奶,好想好想……”
王素素还在抽泣着喃喃的念叨,大哥来的时候她都没觉得怎么样,但是今天看到妹妹的来信后,却被那一句句稚嫩的话语击破了心防,积攒了两年的思念都被这封信给宣泄了出来。
陈凌默默地抱着她,一直等她心情平复之后,才轻声开口说起陪她回家的事。
“我没事的阿凌,等下个月给咱爹上了坟再回吧。”
王素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轻抽噎着道。
哭完她也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任着她的性子来,就算父母和大哥二哥都不在乎,但大哥二哥都成家了,两个嫂子可不是好相处的,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也要为父母考虑一下,父母跟儿媳妇相处的时间可比她这个嫁到外面的女儿要多得多,不能让父母在儿媳妇面前难做,给二老添麻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凌对此也只能叹息两声,这不是他一个当女婿的能掺和的,但顾及到王素素的思念之情,他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既然真真给你寄信了,你也给家里回一封吧。”
“我下午也不去山上了,这就去把杜鹃找过来给咱们照几张相,到时候夹在信里给咱爹咱娘寄过去,让他们也看看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说好不好?”
王素素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心里竟也不那么难受了,连连说好,并嘱咐陈凌不要忘了买回来信封、信纸还有墨水,就欢欣雀跃的出去接着把衣服洗出来。
只是走出屋门,六妮儿几个已经不在了,陈凌也懒得管他们,这些皮猴子整天疯来疯去的,反正有了小森的教训他们现在也不敢去水边瞎玩了,村子周围危险的地方不多,其他地方爱去哪玩去哪玩。
随后他就去了趟小学,把杜鹃喊了过来,杜鹃在陈王庄本就跟陈凌一家最先认识,上次还跟王素素在王聚胜家过了一夜,也是比较熟悉的,听说小两口要照相,二话没说就挎上照相机跟陈凌回了家。
由于杜鹃经常性的在村里村外的乱逛,王素素还真没想到陈凌这么快就把人带过来了,“鹃姐你等一下,我先把院子收拾收拾。”
“哈哈没事,不急的素素,你们想啥时候照相就啥时候拍,我这闲着也没什么事。”
杜鹃眯着眼笑道,她对陈凌和王素素这小夫妻俩是非常有好感的,一天天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忙里有闲,让她也逐渐的开始羡慕这样的生活。
虽然杜鹃话这样说,但是王素素还是把院里的衣服、洗衣盆、搓衣板之类的收拾了一下,陈凌也帮着把杂物清理了清理,一同放到了后院。
“快过来啊阿凌,赶紧进屋换身新衣服。”
为了给父母家人呈现出好的一面,王素素只好让杜鹃再等等,然后把陈凌拽进了屋里,换衣、梳头,好一通打扮,只把陈凌收拾的年轻了两三岁,才满意的点点头,自己也开始洗脸梳头,又换上平时都舍不得穿的新衣裳。
等忙活完后,收拾的干净整洁的两人跟拍结婚照似的,在院里的两个凳子上并排坐着露出灿烂的笑容,照了一张合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又把黑娃小金喊过来,两人一边蹲了一个,又是一张,紧接着葡萄架、荷花池、鸡舍、鸭圈,几乎院子里的每个地方两人都拍了照片,有陈凌和王素素的合照,也有单独一个人的。
……
“富贵家照相了,富贵家照相了。”
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婆娘从院门口过看到这一幕,在外面开始嚷嚷起来,没一会儿附近在家闲着的都跑了过来。
“不年不节的,照啥子相啊富贵,两口子整得跟结婚似的。”
“可不是嘛,狗长犄角,净整洋事儿。”
“啥子洋事儿,你们屁都不懂净乱说,之前俺听小娃子们在村里喊了,是人家素素娘家人送信来了,富贵这小子肯定是怕大舅哥再跑过来打他,赶紧照两张相给娘家人看看。”
这话一说出,顿时引发一阵笑声。
陈凌听了也不反驳,就去后院把小白牛也牵了过来,跟王素素两人分别骑上去拍了两张,随后鸡、鸭、鹌鹑、兔子也都叫到身边,一个没有落下。
“这家伙,六畜兴旺啊富贵,你老丈人跟丈母娘看了,肯定心里踏实,不会让你大舅哥再来揍你了。”
“不过真要说六畜,还差猪跟羊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要不俺们给你牵头猪,再牵两只羊过来?”
一群人围观起哄,结果都被陈凌轰了出去。
“走走走,看完热闹了赶紧走,一个个田里都没活儿忙了吗?”
这些人听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你们瞧富贵这娃还脸红上了,奶奶的,娶媳妇的时候俺都没见他脸红,都快生娃了还害起臊来了。”
笑归笑,闹归闹,还真有人给陈凌抱了只大鹅,牵了两只羊过来。
陈凌哭笑不得之际,见王素素兴致勃勃的,就也没多说什么,把大鹅跟羊放在院子里硬生生的凑了两张,不过这两个家伙照起相来一个劲的往后躲,到底是没有自家养的东西自然亲切,估计照出来的相片也会显得生硬。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王素素开心,那就没问题。
照完了相,人都散去后,杜鹃就把胶卷取出来交到了陈凌手里,到时候去县城随便找个照相馆就能洗出来,不过想立即拿到照片是不行的,还得等上几天时间。
陈凌就把胶卷收好,见王素素跟杜鹃凑在一块说起话来,人家既然来帮忙照相,自然还是要招待好的,他就起身出了家门,去买了一些信封信纸还有一瓶墨水回来。
钢笔家里是有的,就是平时用得少,但质量相当不错,放了许多年,把废墨清洗干净之后,仍然还很好用,写两封信根本不是问题。
试了试钢笔,把这些东西放进了抽屉里,等着王素素写信的时候用,然后把搬到后院的杂物又收了回来,正忙活着,就见六妮儿这帮小娃娃在院门外探头探脑,嘀咕着小声说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看过来就嘿嘿笑着把喜子推到了前面。
“你们几个皮猴子,鬼鬼祟祟的,又想干嘛?”
喜子是个内向的小姑娘,脸皮很薄,见陈凌瞪眼就哆哆嗦嗦的嗫喏道:“富贵叔,俺来找素素婶婶。”
小姑娘话刚说完,王素素就听到动静,从堂屋内走了出来,看了看院里这些小娃娃们架势有点不太对,好奇问道:“怎么啦?”
“素素婶婶,以后不要哭了,这个给你,买好吃的。”
喜子从身后摸出一个罐头瓶,里面装满了花花绿绿的毛票,小心翼翼的递到王素素面前。
王素素一下子愣住了,随后就明白过来小娃娃们肯定听到她刚刚在屋里哭了,眼睛又忍不住有些发热,蹲下身子摸了摸喜子的小脑袋瓜:“喜子真乖,不过呢,婶婶是大人了,用不到这些,喜子还是留着给自己买好吃的吧。”
“婶婶是觉得不够吗?俺们还有哩。”
喜子轻轻抿了抿嘴巴,小声的说道。
然后就见六妮儿几个小娃娃一个个或捧着罐子,或捧着酒盒默默地走了过来,一一递到王素素跟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娃娃们仰着小脑袋,围在王素素身旁,虽然一个个脸蛋脏兮兮的,装钱的东西也一个赛一个的破,但眼睛却都是那样的明亮、干净……
这副情景直叫王素素心头滚烫,鼻子发酸,一时间既惊讶又感动,不过看到杜鹃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了,就急忙抹了抹眼角:“婶婶没事,都快把钱收好吧,婶婶哪能花你们的钱。”
小娃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朝王素素摇了摇头,固执的不肯往回收。
王素素无奈,只好蹲下来耐心的跟他们解释。
却没注意到杜鹃这时已经从屋里拿出来了照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拍完之后见陈凌看过来,就对他微微一笑,举起照相机又来了一张,这回却是把他也照了进去。
陈凌见此也冲她笑了笑,想拍就拍吧,其实刚刚的情形别说王素素了,就是他见了也挺受触动的,心说到底是没有白对这帮皮猴子们好。其实小娃娃永远是最单纯的,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把你放在心上,并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分享给你。
于是走到六妮儿几个身边,两只手掌按住他们的小脑袋瓜,每个人拔了个萝卜。
“一个个皮猴子,都是从哪儿拿来的钱?别的从家偷拿的吧。”
“才不是哩,这是俺去年卖蝎子、卖知了壳攒的。”
六妮儿立马噘着嘴巴反驳道。
“俺的也是。”
“俺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故作夸张的张大嘴巴:“好家伙,捉蝎子也能发大财啊,改天也带上我呗。”
“行啊,可以带上你,不过富贵叔你得听俺的,俺知道哪儿蝎子多。”
六妮儿一听这话顿时把胸脯挺得老高:“俺去年有一天夜里捉了五十多个哩,要不是俺达喊俺回家,准能捉一百个。”
“这么多啊,好好好,叔到时候跟着你,都听你的。”
陈凌笑着点点头。
王素素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莞尔。
其实在他们这里,只要入了夏,过了农忙之后,不仅小娃娃们晚上捉蝎子,大人们也会去捉。
大热天的在家待着也睡不着,到外面捉蝎子不仅吹着山风凉快些,还能卖钱,一举两得的事。再说这时候的蝎子价钱不错,贵的时候在大集上能卖到两毛钱一个,便宜的时候就不论个头卖了,会按斤数来收,一斤蝎子大概十块钱左右,一两蝎子差不多有十二三只,也就是一百个蝎子差不多能卖个八九块钱。
在这个年代那可真是不算少了,起码也能割三斤猪肉。
所以到了农历五六月你去看吧,村里村外,甚至山上,晚上全是手电筒跟火把,远远的看过去那家伙跟小鬼子进村似的。
不过捉蝎子这种事也得看年景,有的年景蝎子到处乱爬,家里的墙缝都能看到,甚至上个茅厕不留神就会被蛰伤,但有的年景几乎看不见蝎子,把村里村外的乱石堆翻个底朝天,或者还有人跑到山上去找,结果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遇到这种年景也不用管,隔上两年,它自然又会多起来。
“走,摸虾去,为了过些日子让你们带着我多捉点蝎子,叔决定今天做大虾给你们吃。”
陈凌起身冲小娃娃们招呼一声,然后背上筐子,提上网兜准备去水库捞小龙虾。
小娃娃们听了这话,顿时一个个的就瞪大了眼睛,然后齐齐爆发出一阵欢呼,只觉得惊喜来的太突然。六妮儿更是早就馋的不行了,做梦都想吃上陈凌做的大虾,这时候哪还忍得住,撒开腿开足了马力就冲了出去,出了院门兴奋的抡着手里的酒盒子往水库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摸虾喽,摸虾喽,富贵叔要给俺们做大虾吃喽。”
“六妮儿,六妮儿,别跑那么快,把钱放下再去啊。”
王素素见这娃只顾着往外跑,酒盒子里还装着零钱呢也不知道放下,抡着胳膊就冲了出去。
紧喊慢喊,总算把这娃给喊了回来,随后让其他的小娃子也把钱放到院子里摆好,这才去水库捞了一筐子小龙虾回来。
“咦?杜鹃走了?”
“走了,我想留人吃饭来着,人说来灵感了,要回去画画,我也不好硬留了。”
“那行吧,一会儿把虾做出来,你给送过去点。”
“嗯,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接下来,陈凌清洗着小龙虾,小娃娃们就捞了点王素素洗衣裳的水,兑了点肥皂,一边瞧着陈凌做饭,一边在院子吹起了泡泡,不过他们吹泡泡也不安稳,因为黑娃小金这两个家伙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就好奇得很,往往小娃娃好不容易吹出来个大泡泡,就会被它们张嘴咬破,即便是飘起来也没用,也会被它们俩绕着院子追着跳着咬进嘴里,结果自然什么也没咬到。
搞得两只狗郁闷的歪着脑袋直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把它们急得汪汪大叫,围着六妮儿几个来回打转,逗得小娃娃们咯咯直笑,把泡泡吹得更起劲了。
不过玩闹没多久,小龙虾的香味儿就嗖嗖的开始往外冒了,这下子小娃娃们哪还有心思打闹,只顾着围在厨房外眼巴巴的咽口水了,连黑娃小金也不去追究那奇怪的泡泡了,挤在边上摇着尾巴哼哼唧唧直叫。
“好了没富贵叔,再不好俺都觉得这香味儿变成了虫子,要把俺肚子里钻出窟窿来了。”
“再等两分钟,默数一百个数就行了。”
等啊等,等啊等,一百个数默数完毕,小龙虾终于出锅了,小娃娃们早就口水流下三千尺了,也不管烫不烫手,一个个争前恐后的拿到手里就吸溜着热气,抱着啃起来,连陈凌事先叮嘱好的小龙虾吃法都抛到了脑后,那家伙吃得香的,恨不得把虾壳跟钳子都给吃下去。
不过小娃子食量到底还是太小,狼吞虎咽的吃下了三四只后,就都吃不下了,陈凌就摘了点荷叶一人给包了些,让他们带了回去。
至于剩下的让王素素给杜鹃送去就行,他们两口子最近吃肉实在是快吃腻了,过会儿下两碗面条凑合一顿完事。
……
转眼时间来到农历五月二十,距离陈凌家闹贼已经过去将近十天,陈二柱没啥动静,但是孙艳红露面了,来了陈王庄一趟,把陈二柱欠村民的小半月工钱给结清了,或许这婆娘也知道陈二柱在村里的名声臭了,话没多说把钱给到王来顺手里让他代发给村民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谁也没想到的是,这天夜里这婆娘居然悄悄来了陈凌家一趟,知道家里红鳝没有卖,直接把价格出到了五千块钱,可惜陈凌对这个价格面不改色,直接把她往外家门外轰,孙艳红没法子,又咬着牙出到八千,八千不卖又出到一万,与山猫出的价格都快持平了。
不过陈凌还是拒绝,逼得孙艳红用各种软话好话求他,甚至差点给他跪下,最后他也没丝毫松口的意思。无奈之下,孙艳红只能趁着夜色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件事情,陈凌其实也一直想不通,为啥这婆娘对自家鳝鱼这么执着。直到后来没几天王聚胜抱着大头过来玩的时候,跟他说了个小道消息,说孙艳红她哥倒台了,二柱这些年坏事恶事没少干,这回让关进去恐怕得住上好一阵子了,听说连县里的采沙场都换了批人。陈凌这才逐渐回过味儿来。
“这家伙,难不成这玩意儿是给当官的送礼的?”
围在红鳝的水缸边上,陈凌心里直犯嘀咕,虽然听着挺荒谬的,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官老爷们办的奇葩事还少吗?不然孙艳红为啥见到自家两条奇怪的红色鳝鱼后,大老远的跑过来一趟,还第一次来就给出到了两千块的‘天价’,后来他不卖陈二柱还两次上门来偷,费这么大力气,肯定不是想带回去养着玩的,这又不是后世,拿回去当稀罕物种养着,也有点观赏价值。
“不过这婆娘能过来帮二柱那龟儿子把工钱结了,倒还算有点良心。”
陈二柱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从上次被陈凌搞了回惨的,闹得村里人尽皆知之后,就更是臭不可闻了,连累的他老子当年做下的腌臜事也被提了起来来回念叨。
这不,吓得秦冬梅半个月不敢出门,天天闭着门户,连出来倒泔水都是夜深人静的偷偷出来倒,生怕外人知道她跟陈二柱有点什么。毕竟关起门来这日子还能凑合着过,要真被人知道了,别说陈王庄待不下去,娘家都没脸回啊。
也得亏她以前就不怎么出门,整天仗着秦秋梅跟王春元有本事,也不把村里人放在眼里,要不然闲言碎语肯定早就传开了,就算不知道她这档子事,也得把王春元养小的那事翻出来说上几遍不可。
没办法,农村里啥都缺,就是不缺嚼舌根的婆子。
摇摇头,陈凌也不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而是趁着王素素不在家里,把两条红鳝收进了洞天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条红鳝最开始从水库捞回来,没一个月就长到了四十多公分,而且还产了苗,但现在又放了近一个月,却几乎没怎么长,只有半米多长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水缸太小限制了它们生长,还是就只能长这么大了。
其实按照陈凌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水缸太小的缘故,因为洞天的鳝鱼苗也长到四十公分左右长了,这两天还产了一大堆鱼籽,但是在外界放着的将近百条鱼苗却长到十公分出头就不长了,这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鱼太多缸太小给影响的。
所以陈凌就把这两条最开始捞到的红鳝收进了洞天,在茅屋后面挖出来了几道二十多公分宽的水渠,把它们放了进去,反正洞天放的鳝苗也长成了,也都产了鱼籽,就捞出来了两条差不多长的把这两条给替换掉了。从内心深处,他是不准备把这两条怪鱼卖掉的,一来有点不舍得,二来他总觉得这两条鱼有问题,似乎比后来产下的鳝鱼苗长成的红鳝还要特殊一些。
毕竟洞天的鳝鱼苗长成后是产了鱼籽的,一大堆的泡沫子很明显,这两条怪鱼他可真是没注意到有产下鱼籽的迹象,当初他翻来覆去找过很多遍,水缸里连鱼籽的痕迹没有,仿佛一夜之间就产下了鱼苗,想来想去确实是很奇怪,索性就留着吧。
把红鳝的问题处理好之后,陈凌就挖了两罐头瓶蚯蚓,进了洞天把茅屋里的几只‘鸟’喂了喂,现在这些小家伙肥嘟嘟的,已经长出了羽毛,他才发现这些小家伙可不是普通的鸟,而是鸽子,从出壳到现在小半个月过去,陈凌也从怀疑到确认,它们就是普通的野鸽子,因为陈王庄没有养鸽子的人家,这些蛋也不知道黄皮子从哪个野鸽子窝里偷来的,见他捡起来后也没丢,接连着往家里送了六个。
这家伙能把野鸽子给偷崩溃。
野鸽子这东西其实跟家鸽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它们跟斑鸠不一样,斑鸠一年十窝赛母猪,野鸽子每年也就产两三窝而已,每窝蛋最多六个,就开始抱窝孵化了,这期间还要受天气天敌的影响,能活下来的小鸽子很少。
“家里够热闹了,就先在洞天养着吧,等红腹锦鸡蛋孵出来后,就能跟你们作伴了。”
陈凌抚弄了一会儿小鸽子刚长出来不久的短羽,直到它们一个个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这才罢手。然后把鸽子粪清理了一下,就出了洞天。
刚出洞天就看到小黄和小胖又带着三个小黄皮子在树上祸害起那些鸟了,小胖嘴里还叼了个光溜溜的雏鸟,也不知是哪个鸟窝刚孵出壳的。
小黄见陈凌看过来,就从树枝上轻盈的跳了下来,落到他肩膀上吱吱叫着,轻嗅他的耳朵,被他嫌弃的一巴掌拍开,这小东西知道嗅人耳朵鼻子会使人发痒不舒服,就老这样跟他玩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家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才正说不知道你从哪儿叼鸽子蛋呢,这就见你来家里找食儿吃了。”
陈凌揪了揪它的两只小耳朵说道。
现在院子周围虽然喜鹊变少了,但其他鸟雀是越来越多,光是院外的香椿树上就有三四个鸟窝,后院的外的老槐树上还有,真是成了鸟类的大本营,不过也间接便宜了小黄它们一家。
这个季节其实是鸟类最幸福的时间,田间地头蚱蜢蟋蟀粉粉嫩嫩的,还有各种青虫,甚至是田垄的零散麦粒,并不缺吃的,也因此很多鸟类都选择春末夏初孵化幼鸟。
但这些鸟在陈凌家院子外筑巢确实打错了主意,小黄一家五口天天光顾,不是吃鸟蛋就是吃幼鸟,生活那叫一个滋润,简直成了送上门的口粮,那些鸟都还傻乎乎的守着院子不肯离开。
三只小黄皮子见老爹站在陈凌肩膀上,也跟着往下跳,结果这些小憨皮子一个接一个的摔在地上,茫然且无辜的眨了眨黑溜溜的小豆眼,冲父母叫唤了两声,结果小黄和小胖根本搭理它们,这些小东西就吱吱乱叫着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富贵叔,富贵叔,今天晚上早点吃饭,吃完饭咱去捉蝎子。”
院外,六妮儿放了学,跟一群小娃娃背着书包风一样的跑了过去,路过家门前的时候,还不忘朝院里喊上两句。
“知道了。”
陈凌应了一声,把小黄皮子们抱起来梳了梳毛,这三个小家伙可是皮实得很,天天在家里蹭吃蹭喝,掺了溪水的食物没少下肚,不然整天摔这么多次早摔出毛病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小黄皮子们皮实归皮实,但是却一个比一个的憨,蠢笨蠢笨的,一点也没有其他黄皮子的机灵狡猾劲儿,快两个月大了,连鸟和老鼠都抓不到,就别指望它们会偷鸡了。
有几次王素素给鸡鸭喂食的时候,它们也跟着去鸡舍那边的石槽里蹭吃蹭喝,结果被鸡鸭撵的满院子乱窜,那家伙十多只鸡鸭一起发威,连小黄和小胖也不敢上去硬抗啊,高低给这三个小东西啄秃了几块毛下来。就这还不长记性,天天不是欺负小兔子就是撩拨鸡鸭,有时候还跳到两只狗背上去玩闹,搞得黑娃小金非常厌烦它们,前几天把小金惹急了,堵在院子里不让它们下来,小黄小胖找陈凌告状也不行,只要下来小金就咬,这才老实了些。
陈凌捏了捏三个肉嘟嘟的小憨皮子,见它们竟舒服的在他腿上阖上眼睛打起了瞌睡,一时间无语至极:“跟黑娃一样憨,光长肉不长本事。”
说起来,山里的黄皮子本事可不小,捕鼠抓鸟,游泳上树基本都会,有的人以为黄皮子不会游泳,其实不然。离河水近的人家,经常有黄皮子顺着水游到家里祸害鸡鸭,起来一看,鸡舍棚子上全是湿漉漉的爪子印,令人防不胜防。
“唉,养废了,养废了……”
陈凌摇头叹息一声,一把抓起小憨皮子们的后颈丢到地上,也不管它们一脸懵圈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就走到后院去把蚕喂了喂,又把匾里的蚕沙清理了一遍,现在的蚕已经蜕了三次皮了,再有一次,就要开始结茧,这个时候,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夜里也一样。
但是陈凌嫌麻烦,就在洞天里种了两棵桑树,每天出去逛一圈后,就连枝带叶的打成捆,背好几捆回来,这样一来王素素也不用去采桑叶了,洞天出产的桑叶营养异常丰富,刚开始王素素还起了几次夜去喂蚕,结果见睡前放上去的桑叶它们还吃不完,也没什么长势不良的情况,索性就不再去管了。
蚕沙清理完毕后,就堆在墙根任其发酵。再把前两天发酵好的蚕沙倒进桶里掺上糠麸搅拌了一通,制成简单的鱼食,回到前院往荷花池里一倒,池子里顿时‘哗啦啦’的一阵激荡,所有鱼都浮出水面来张大着嘴巴争抢,现在由于陈凌隔两天就往池子里倒半桶溪水,这些普普通通的观赏鱼也变得野蛮凶狠起来,而且也更好养活了,什么东西都吃,完全不挑食。别说蚕沙,馒头渣掉进去也能挤烂脑袋似的游到水面来哄抢,家里的各种东西,那真是完全不带浪费的。
“还好比刚放进来的时候漂亮了很多,不然只是越养性子越野,那还不如放几条草鱼进去呢。”
陈凌放下水桶,在边上蹲着欣赏了一阵,就去把饭做上了,等王素素放牛回来后,两人吃过饭,刷洗好锅碗,开始坐在一起把麦秸秆扎成架子,在蚕结茧之前要准备好,也就是蚕上山要爬的‘山’。
没一会儿,六妮儿就带着一大帮子小毛头在家门外叫他,来喊他出去捉蝎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带这么些瓶子,今晚去哪儿捉啊?”
陈凌走出去,看到小娃娃们一个个的拎着手电筒,举着火把,脖子上挂了一串罐头瓶、酒瓶子站在院门口,这家伙显然要大干一场啊。
“嘿嘿,先在村子里转转,不行就出去找。不过俺达说了不让俺们上山,有富贵叔你带着也不行,说夜里山上有狼哩。”
六妮儿吸了吸鼻涕,然后拿了两个罐头瓶递给陈凌:“喏,这是俺帮你带的,俺怕你带着瓶子拧不紧盖子,蝎子爬出来。”
“哈哈,行,叔没白疼你。”
陈凌接过来往腰上一系,然后回家从灶膛旁边拿了个竹篦子做成的夹子,就拎着手电筒跟着小娃娃们出了门。
走了一阵,突然发觉不对,陈凌皱起眉头看向六妮儿:“你娃是不是少了颗牙?”
“嘿嘿嘿,富贵叔你做的大虾太香了,俺在家就着蒸馍一顿就给吃完了,吃完没觉着怎么着哩,早起一看两个牙给硌掉了。”
“俺娘还说给扔到房顶上去的,要不牙不好好长,结果也没找见。”
六妮儿咧着嘴笑着,两颗下门牙已经没了。
“富贵叔俺也换牙了,是里面的大笨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的是小牙,快掉了就剩一点肉,俺奶说用线给俺扯来着,俺怕疼没让她扯。”
其他两个小娃子也不肯落后,张着嘴跑到跟前让他看。
结果手里的火把差点燎到陈凌头发。
小娃娃们的家长允许他们出来找蝎子,但可舍不得用让手电筒,于是就打着火把,山里的火把大多是用麻杆制成的,就是麻杆打狼两头怕的那个麻杆,在苎麻经过浸泡剥去外皮之后留下中间的杆子,稍微晾晒一下就又轻又白,用来做火把方便省事,燃烧还顺畅。
这年月苎麻的用处挺大,做麻绳、麻布,到二十一世纪初才逐渐变得少见起来。
麻杆一般一米五左右,十多根就能扎成一个小火把,比芦苇杆子做的更安全,小娃子拿来用也没事。
“好好好,叔看到了,换牙是好事,等牙换完,你们也就长大了。”
陈凌笑着说道。
小娃娃们最喜欢大人说他们长大了,听到这话,一个个立马高兴又蹦又跳。
今天的夜色不错,天空中,半圆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照的整个大地都成了银灰色。村里的堰塘、村外的水库、池塘蛙声一片,各种虫子也在草丛里高声叫着,在这初夏的夜里,伴随阵阵凉爽的山风,显得四处生机盎然。
不过玉米还没开始种上,白天忙活累了,夜里出来捉蝎子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举着火把弯着腰,一块块掀起脚下的石块,不走运时不知掀起多少石块也捉不到一只蝎子,运气好一块石头下就能装半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这些人在捉蝎子,六妮儿也没跑过去跟他们争抢的意思,笑嘻嘻的领着陈凌往村里以前的老屋里钻。
山里以前的老屋,也不尽是土坯建的,也有石头垒的,外面再抹上黄泥,但是时间长了,风吹雨淋的里面的石头就会露出来,还有的人家比较讲究,就用石头一块块砌成石墙,把院子围住,还有的用石头做猪圈、驴圈等,蝎子就喜欢在这些石头缝里待着。
因为里面阴暗潮湿,有许多小昆虫,所以也就成了蝎子觅食的乐园。
要在这种地方抓蝎子讲究的是速度快,不然容易被蝎子溜回到墙缝里去,或者到逃窜到杂草间,那就很难找了。
蝎子这东西其实很聪明,有的蝎子靠自己的外表和黄土的颜色差不多,用手电筒照它,它就一动不动的装死,以此来迷惑人,还有的蝎子就是在用手电筒照它的时候,它知道危险就缩回到石头缝里藏起来,等外面没光也没动静了才爬出来,等再用手电筒照过去它就又会躲起来,这就是在跟你打游击呢,不费一番力气,很难把它捉到。
转了几处没人居住的老屋,走到一处村边边的拦马墙处,小森眼前豁然一亮,惊喜地叫一声:“一只老母蝎!”
随后眼疾手快的用夹子猛的夹住它的尾部,任它反过身子来用细细的腿把住夹子做尽力挣扎,直接把它送进瓶子中,快速拧紧瓶盖,这娃没六妮儿他们捉的多,不过也有三四只小蝎子了。
说起来,母蝎是容易对付的,假如是一只浅黄色的高高翘着尾部、警惕状十足的公蝎的话,那一定得小心了:当人拿夹子去夹它的尾部时,它经常会迅疾的一闪,掉个方向快速的向四边的草丛或石缝里逃去,让人防不胜防。
这样就得需要集中精力,以免白费工夫,就算公蝎被稳稳的夹住后,它还是不肯屈身就服,会拼了命的挣扎,除了像母蝎那样四腿乱抓外,公蝎那骇人的粗壮的尾会猛烈摇动,打的夹子啪啪作响。假如哪个捉蝎的人在它那种情形下被蛰一下的话,那就倒霉了……
被蝎子蜇的滋味可不好受,不仅疼得厉害还会发肿,很折磨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边在村子里到处转着,一边找蝎子捉,今年的蝎子其实不算多,七八个小娃娃加上陈凌一个大人,在村东边找了快一个钟头,也不过才捉到一百来只,这点蝎子加起来最多卖十五块钱,收获当真不算丰厚。
没一会儿他们转到了打麦场附近,这边附近的人家就不如村子里看着规整,一座座土胚房挤在一堆,房子院落非常低矮,树木、杂草丛生,夜里阴森森的,都是了上了年头的老屋。
转完这里,收获倒是不错,尤其六妮儿,一连捉了七八只大公蝎,其他小娃娃也快捉到多半瓶了。
捉完这边继续往村子在走。
没走几步,打麦场附近就有连绵的狗叫声响了起来,周围的几个窝棚里,有人探出脑袋来看了看,看清是陈凌带着几个娃娃后很快又缩了回去,继续睡觉。
这些人都是看粮食的,防止夜里有人来偷。
陈凌扫了几眼,周围窝棚还不少,但是他一个人也不认识,都是村子西边一大队和二大队的。
“富贵叔,那边墙上有蝎子,房檐下有好几只,刚缩到墙缝里去了,俺看得清清楚楚。”
走到村子的西北角,六妮儿指着一座快垮掉的老屋叫嚷道。
陈凌打着手电筒眯起眼睛看了两眼,以他的视力,确实能看到有蝎子在动,但光打在那里后,就渐渐没动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上也有蝎子哩,俺哥去年捉过,富贵叔咱们回家拿杆子去吧。”
猪娃儿这时也跟着道。
“不行,拿杆子也不行,俺试过用杆子捅,但是有的大蝎子掉下来就摔死了,卖不了钱的,不值当再跑一趟。”
六妮儿当即反驳道。
然后转过脸看向陈凌:“俺达说得用笤帚,让大人用笤帚往下扫才行哩,富贵叔咱们明天出来带上笤帚吧。”
山里房子不高,很多蝎子晚上出来活动的时候,喜欢往高处爬,稍微爬高一点小娃娃们就抓不到了,他们又不甘心放弃,就去拿杆子去捅,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蝎子长得瘦小的掉下来还没事,要是长得大的、胖一点的那就麻烦了,蝎子不怕闷,闷在瓶子里一夜也没事,但怕摔,又胖又大的公蝎身子沉,掉下来就摔个半死了,捡回去放不了多久就会变干,死蝎子又不值钱,非常可惜。
要是换成大人来捉就好解决了,只需在竹竿上绑一个笤帚,笤帚是软的,用笤帚从高处慢慢的扫下来,这样蝎子就没事了。
“行,那咱明天出来把笤帚带上。”
陈凌点点头,就带着小娃娃们往家走,天不早了,再不回去人家爹娘会出来找的,于是顺着路把他们送回去。
不过送完他们,带着六妮儿和小森往回走的时候,一股子恶臭飘来,差点把人熏个大跟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叔爷,有人在挖粪哩。”
小森指着小学的方向叫道。
六妮儿也望了望,“是有人在挖俺们学校茅坑的大粪。”
陈凌这时也看到了,村里小学后面正有人打着火把用驴车往外拉粪呢。
走近了一瞧,是王来顺老两口,带着二儿子王聚翔在学校的茅厕里掏粪。
由于陈凌他们打着火把,对方也早就看到他们了,没办法绕路,就只好上前跟人说话:“五叔,桂珍婶子,这大半夜咋来拉粪了?”
“哈哈,白天娃娃们还得上学哩,熏着人家可不好。”
王来顺笑着道:“看你们这架势,捉蝎子去了?”
“是啊,吃了饭没事,出来捉点蝎子。”
陈凌点点头,然后瞄了眼驴车前面用毛巾蒙着脸,穿戴着齐齐整整的王聚翔。这人比王聚胜生得好,不仅高半个脑袋,也更白,浓眉大眼,国字脸,留着方方正正的小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瞄了陈凌一眼也不说话,离粪车也是远远的,陈凌看到这情形心里也是觉得好笑:这家伙,肯定老二家里施肥不够用了,王来顺这老两口还得半夜来卖苦力,想法子给找粪。
粪是宝中宝,种地少不了,学校里这不花钱的肥料,哪能轻易放过?
这时,梁桂珍突然笑着嗔怪道:“富贵最近咋也不去俺家串门了,你五叔可没少念叨你。”
“嗨,这不过完五月初五,又是收麦又是走亲戚的,我怕你们都忙吗?”
“不忙不忙,油菜早收完了,苞谷也早早种上了,你叔正好闲着哩,得空去找他打打牌、下下棋,没事了就常去家里坐坐呗。”
“行,有空了我就去找五叔下棋去。”
陈凌胡乱应着,然后又跟王来顺笑着客套几句,就带着六妮儿、小森往家走。
不过内心则是嗤笑不已,他哪里不知道梁桂珍这婆子是什么心思,无非惦记着他每次上门都提着东西去,又嫌上回陈二柱的事王来顺帮着去县城报警,他事后也没去表示表示。
要单纯是王来顺也就罢了,关键这婆子太讨人厌,他上赶着找那不自在干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上一章不知道为啥,审核给删了两段,可能是描述老房子,写了两句五六十年代的故事有点太露骨,捉蝎子的两个地方我又改了改,不小心5000字了,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再回去刷新看看,多出字数不收费
“娘,你是没瞧见这败家子多不懂事么,见了俺连话都不说一句,你还跟他扯那么多干啥子?”
陈凌走远后,王聚翔或许是见陈凌没有主动找他说话,就一边用草帽扇着臭味,一边捂着脸上的毛巾,闷声说道。
梁桂珍闻言哼了一声,擦了擦汗道:“这败家子不懂事归不懂事,不过大手大脚惯了,每回上门给东西可是痛快着哩。你达帮他可不少,让他多上家里串串门,能少得了好处?”
“以前俺让兰华拎回去的大棚青菜,就是这败家子给的,那家伙县城卖两块钱一斤哩,别的人家谁肯拿这么贵的玩意送人?也就这败家子能干出这事来了。”
但是王聚翔听了这话,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算了吧娘,你看看这混球现在整天往老大家跑,好东西都送老大家里了,哪还把俺达放在眼里。”
“人家这明摆着是巴结上老大这个警察了,懒得理俺达这个村支书哩。”
说起王聚胜这个亲大哥,王聚翔的眼神都透着股厌烦劲儿,似乎非常瞧不起,但瞧不起归瞧不起吧,说话语气还酸溜溜的,跟他娘平时说话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他这话听在梁桂珍耳朵里,老脸立马沉了下去:“狗屁东西,他巴结老大有啥子用?还瞧不上支书了,他咋不说支书还是警察的爹哩?”
“老大也真是,尽会交狐朋狗友,收个麦子屁大点事,把家里羊宰了也要请人吃喝,这都两回了,也不知道人家能给他啥好处,俺改天可得说道他两句去。”
这婆子嘴上骂骂咧咧着,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心说陈凌这些人肯定没少给老大家里送好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就打起了歪主意。
王聚翔可能也是听出来了老娘的话外音,心里也跟着活泛了起来,忙道:“可不是么,俺听说老大不知道啥时候跟村东的立献也混一块去了。前阵子过节的时候,人家还给老大送了半车西瓜哩。”
“俺滴天爷哎,咋给了那么多?老大家里才几口人,送那么些个瓜老大又吃不完,这大热天的也不怕坏了?一个个的,尽会糟蹋粮食。”
梁桂珍立马瞪圆了眼睛,老眼都放光了,然后又骂骂咧咧的开始数落起大儿媳,家里有那么多西瓜,也不知道往家里拿两个,这眼里还有公公婆婆吗。
“好了好了,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啥,拉完这车粪,还得再来拉一车哩,赶紧干活吧,废话恁多。”
王来顺听不下去了,打断了老婆子的话头,赶着驴车往村外走,大晚上的要给他家老二拉到田里。
……
陈凌不知自己走后还有这家子还有这段小插曲,之后的两天他帮着王素素把蚕架子扎好后,晚上就带着小娃娃们去捉蝎子,村里找遍了就去村外找,翻来覆去的非常卖力,好在收获不算差。
蝎子捉了不少,就该去卖了,这个时候最快乐的莫过于数蝎了,六妮儿几个皮猴子在陈凌家院子外找个块松软平整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去,在地上挖了个土坑,把蝎子一股脑儿的倒进去,上面赶紧用土盖了。
然后就拿着各自的夹子小心翼翼的一层层的剥着土,蝎子翘起来的尾巴渐渐暴露出来,这时候便用夹子夹了尾部一只只的从土里提出来放到袋子里,小娃娃们一个个的把自己捉的蝎子倒进去,数完之后,喜子就在旁边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记着数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子可得记清楚点,谁捉了多少只,有几只大的,几只小的,叔去把蝎子卖掉后,回来给你们分钱。”
陈凌蹲在旁边张着口袋,让六妮儿夹起一只只蝎子往里放,同时笑着对喜子嘱咐道。
前几天去县城送胶卷的时候他问过了,今年的蝎子比往年略少,所以价钱不错,是按个头来收,不按斤数,大蝎子两毛,小蝎子一毛。昨天夜里蝎子捉的足够多了,六妮儿正好来问他咋卖掉,他就出了这个主意。
“好嘞,富贵叔。”
听到卖完蝎子要分钱,小娃娃们的兴致都很高昂。
“好家伙,富贵这是给娃娃们记工分了啊。”
这时,陈大志骑着自行车带了两个沉甸甸大袋子经过,见小娃娃们坐在地上热火朝天的数蝎子,就停下来车子,笑着道。
“哈哈,就是瞎胡闹的……”
陈凌站起身,笑了笑:“大志哥这是干啥去了?”
“磨了两袋子面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停好自行车,走过来瞧了瞧:“这蝎子不少啊,喂过食了没,不喂食就往袋子装容易打架,大蝎子饿了还会吃小蝎子哩。”
蝎子属于群居性生物,一窝蝎子就是个大家庭,能够和睦相处,但是和别的窝的蝎子放一块就会打架,饿了还会互相吞食。
“俺们喂了,虫子、麦麸都喂了,把它们喂的饱饱的。”
小娃娃们立即高声叫嚷道。
“喂了就好,蝎子可是好东西,死一个蝎子得少吃一根冰棍哩。”
陈大志背着手在旁边看了会,然后扭过头对陈凌道:“富贵你家有挖锄没有?俺这两天准备把西边沟里那块老田种上苞谷哩,沤好粪了,还得再翻两遍,谁知道家里的挖锄快锈断了。”
“挖锄啊?挖锄没有,月锄行吗?”
陈凌愣了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以前不干农活,收麦锄地都是王素素来做,所以家里只有月锄,汉子用的那种笨重挖锄是没有的。
农村的锄头一般分为三种,月锄、挖锄和平锄。
顾名思义,尖上是月齿形的是月锄,也叫月牙锄,主要是用来锄草,这种锄头很锋利,很多刚下地干农活的小伙子小丫头由于不熟悉,控制不好力道,非常容易把腿脚伤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新手一般用平锄。
半大孩子,或者体力不足的老人在用,对力量要求不太高,锄头尖儿是平缓的,锄身短,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新手用容易起水泡。
挖锄,这种是宽达二十多厘米,极其厚重的锄头,挖锄是山地翻土的主力,锄身比较长,入土深,不仅厚重且劲头儿也足,上手比较难,是专门为汉子们量身打造的农具。
村里并不是所有的农田都得用牲口去犁,以前的时候村里牲口少,大队的牲口棚里也就寥寥几匹牛马,全村人都得排着队,有的人家分的耕地比较多,就是排上队了一天也犁不完。这时候剩下的一些,就需要村民自己去动手了,扛上锄头挖农田,这是和牲口比力气的活计,普通的妇人哪里能干得来。
现在虽然不缺牲口了,但是有些人家的自留地在山脚或者沟里,就像陈大志这样的,牲口进不去,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月锄家里有,你嫂子用着哩。没事,没有就算了,俺再去找找。”
陈大志笑了笑,他就是看陈凌家里今年没种粮食,用不到锄头,才专门过来问一下的,谁知道没有。
月锄虽然也能锄地,但是锄的不深,只能锄个地上表皮,而且用起来太慢了,耗时间,婆娘们用着打打下手还可以,用做翻地的主力肯定不行。
“大志叔用挖锄啊,俺家里有,俺去给你拿。”
正好陈玉强听到外面说话声,走出来瞧了眼,就给提了把挖锄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接过锄头道了声谢也没立马走,就在陈凌家门口闲聊起来,没一会儿,小娃娃们把蝎子都数完了,统统装进袋子里。
“达达你看见没,俺这几天捉了快两百只蝎子哩,叔爷说起码能有二十块钱哩。”
小森跑到陈玉强身边欢呼道,让他去看地上喜子写得歪歪扭扭的几个数字。
谁知陈玉强只是瞄了一眼,转脸就在小森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穷嚷嚷啥,二十块钱咋了,再多还不都是你叔爷带你捉的,还敢让你叔爷跑县城替你去卖,看把你本事大的。”
小森哪想到赚到钱了还要挨骂,呆了一瞬,随后委屈的瘪着嘴一副快哭的样子,这娃到底还太小,才刚五岁,自从上回溺水,家里对他都很严厉,今天是难得高兴,跑到陈玉强跟前求夸奖来了,谁知又被训了。
陈凌见状忙把这娃抱起来安慰道:“没事没事,小森厉害着呢,除了六妮儿和喜子,就属你捉的最多了。”
结果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娃的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但不得不说,这娃真有股倔强的劲儿,抿着嘴也不哭出声,就泪眼朦胧的盯着陈玉强看。
好家伙,把陈玉强直搞得哭笑不得:“叔你别老护着他,哪有你这样的,带着他们捉蝎子就算了,捉完还帮他们去县城卖,都把他们惯坏了,你看俺家这不懂事的,还不从你叔爷怀里下来。”
“俺不下来,俺就不下来,叔爷才没有惯坏俺们,他还说让俺捉蝎子卖了钱后交给你和俺娘,还说从县城给俺买糖买好吃的,让俺以后听你们的话不要乱跑,你啥都不知道就会骂俺,呜呜呜……”
“俺长大了孝顺叔爷也不孝顺你了,你老了躺到床上俺都不理你,不让你吃饭,像牛老三饿他娘一样饿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鼓着腮帮子咬着牙放起狠话来了,边放狠话还边哭得越发大声,趴在陈凌肩膀不断抽噎着。
“好家伙,倒成俺这当爹的没理了。”
陈玉强摇头苦笑,然后对陈凌道:“叔你看到了吧,这娃其实能分清好歹,现在就是仗着你给他撑腰哩。”
说完又冲小森道:“好了好了,快下来吧,你叔爷是要去县城办事哩,再不听话,把你叔爷惹烦了,以后你叔爷也不待见你了。”
“叔爷才不会哩。”
小森嘴里反驳着,不过还是从陈凌怀里滑了下来,看了陈玉强一眼,又挤进娃娃堆里,往石头上一坐,含着泪看他们在地上玩玻璃球。
……
“富贵啊,听说你家对门这两口子开始闹离婚了?”
“咦?大志叔你也听说了?”
“可不嘛,村里都在传,还有人说冬梅要给春元戴绿帽子哩,春元知道后害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这咱不知道,不过她家闺女开了春就送回娘家去了,一直没回来过,这倒是真的。”
“富贵叔你也不咋出门,没听见过啥动静么?文莉前阵子还说这婆娘老站在房上往你家偷看哩。”
对于这两人的话,陈凌也只是摇头,“对门的事我不太清楚,上回文莉跟你婶子说过这婆娘往我家偷看的事,不过家里有狗,也不怕她有啥坏心思。”
毕竟陈二柱的事早过去了,单独秦冬梅一个女人,想作妖也得有那么大本事啊。
下午,陈凌去了趟县城,把蝎子卖到了药店后,又去照相馆取回来照片,这些胶卷洗出来两套,一套塞进信封里帮王素素给娘家寄过去,自己家里再留一套。
做完这些陈凌去城南的小院子转了一圈,把地上的小纸片捡了捡,估了一下下回来城里要准备多少东西,就蹬上自行车往家里走,结果刚过了水库大坝,就见小娃娃们挤在村口翘首以盼着,等着他回来。
“蝎子卖完,准备分钱了。”
陈凌吆喝一声,小娃娃们立马蹦着跳着欢呼的围了上来,一个个的往他自行车上爬,不一会儿前面大杠上挤了三个,后座上又挤了三个,前面车筐里还坐了穿开裆裤的小娃子。
好家伙一辆二八大杠挤了八个人,一边走还一边喊着“分钱了”,走在村子里引得许多村民走到门外笑嘻嘻看热闹打趣。
有的人还会不明所以的问:“富贵要发啥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小娃娃们就会骄傲的答道:“富贵叔要给俺们发卖蝎子的钱,一人二十块哩!”
“老天爷,每个娃娃能分二十块,今年蝎子这么贵?”
一个个的都目瞪口呆,最后连很多小娃娃的家长都惊动了,跟在陈凌自行车后面,问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前几天按个头算,每个蝎子最多卖两毛,今天过去问了问又涨了一毛钱。”
“主要是今年蝎子不算多,我们这阵子把村里村外基本转遍了,蝎子都快抓光了才卖这么些钱,要再想捉蝎子,得去山里找了。”
陈凌这话说了并没有起多少作用,反而让很多人更加眼红:“去山里找就去山里找,夜里不敢去白天还不敢吗,怕个啥?都说今年蝎子少了,再不去捉可就卖不到钱了。”
于是接下来两天,很多动了小心思的村民白天干完活就陆续进山去找蝎子,还有的把自家娃娃送到陈凌这边,想让他带着进山去找。
对于这样的人,陈凌也不会客气,当面就拒绝了,真是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跟他们又不熟,见了有便宜占就舔着脸跑过来,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不过最近村里村外的蝎子都快被抓完了,陈凌也不出去找蝎子了,六妮儿几个也不去了,最多忍不住了会跑来喊上他去捉蛇或者去老屋堵两窝鸟,捉到后就地生起火堆烤了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然了,陈凌也不光是跟着小娃子们瞎玩,在这个过程中,往洞天也是塞了不少东西,比如蝌蚪、泥鳅、黄鳝、山鲶鱼等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就放到茅屋后新开辟的几道水渠之内,蝌蚪单纯就成了食物,其他鱼存活的比较多,和红鳝在一块活得很好。
两条老红鳝被陈凌放到洞天之后,果然开始生长了,现在都有六十公分长了,粗壮无比,若非是嘴上的须子也长到了将近十公分长,一眼看上去还真会被人当成两条红艳艳的大蟒蛇。
陈凌蹲在水渠边上瞧着,鱼籽都孵化成了新的红鳝苗,乱糟糟的一团,跟在大鳝鱼旁边在水渠中到处游动,这是在躲避新放进水里的其他普通黄鳝和泥鳅,有大红鳝守着,它们不会被吃掉。
“这红鳝越生越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要不改天抓一条来尝尝?”
陈凌心里正蠢蠢欲动着,却发现小鸽子们排着队走了过来,冲他咕咕叫着,一个多月大的鸽子刚刚会飞,但是飞得不高,不过在陈凌试着把它们放出去了几次,它们还挺聪明,竟然学会自己独立找食了,这些天经常会在院子周围找虫子吃,也不用陈凌刻意去喂了,每天放出去半个小时就行。
“怎么?又想出去了吗?”
陈凌见小鸽子们围过来,随便一伸手就飞到他手掌上,他就知道这些家伙的心思了,虽然洞天之内的环境会更好,但是见识过外界更广阔的天空之后,它们还是忍不住想出去转一转,飞上两圈,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先好好待着吧,过会儿再放你们出去。”
然后摘了两把洞天的豆角,就出去炒菜,现在家里种的豆角也能吃了,他从洞天拿也没啥顾虑。
“阿凌,咱们田里还有挺大一片空地皮哩,我看土质还是不怎么样,草都没其他地方长的高,不如种点豆子、花生吧。”
早晨饭桌上,王素素提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啊,我先去把地皮锄好再说,这几天天气不咋样,等哪天天气好了再去种上吧。”
于是这天早上吃过饭,陈凌就扛了把月锄,骑上牛带着狗就出了门,其实这也只是做做样子,应付一下王素素而已,最近天气确实不怎么好,估摸着没多久洪水就要来了,陈凌不想白费力气,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先把那块空地皮修整一下再说。
这地方是陈凌留着建房子,修莲花池的用的,也没怎么种过东西,土壤没有经过溪水大幅度改善,跟其它地方比起来显得贫瘠不少,王素素想种点大豆、花生也实属正常。
大豆和花生都属于豆科作物,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改善土壤的作用,另外这些作物是每家每户基本都会种的,只是有多有少罢了,除了平时吃之外,大部分会用来榨油。
慢慢悠悠的晃到了田里,陈凌穿过小树林,把牛绳解开,鸽子放出来之后,就拿起锄头在空地上开始锄草了,这边空出来的几亩田虽然肥力不行,草长的不高,但是草不高并不代表不多。
现在已经长满了蒺藜、车轱辘草、马头草之类的贴着地皮生长的杂草,这类草生命力很顽强,非常耐旱,太阳怎么晒都晒不死,就算是在经常过人的坚硬土路,只要稍微有点缝隙就能长出一大片来。
尤其是蒺藜,通常隐藏在杂草丛中,很难看得到它们,有时不注意从上面走过就会黏在脚底,甚至顺着鞋缝掉进去,扎的满脚底的血。
陈凌算不上干农活的好手,但这些日子耳濡目染之下,慢慢的也基本啥活儿都会干了,只是干活儿的速度还是不快,加上他本来就是来应付自家媳妇的,上午就慢悠悠的锄了半亩地的杂草,然后开始锄地翻土。
只是他毕竟是半吊子,锄起地来泥土都往脚下跑,土被翻的一堆堆的,一点也不平整,让陈凌看了直挠头。
“唉,还是农活干得太少的缘故。”
他见过村里不少老农锄地,干起活来,那真是视觉上的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锄头举过头顶,轻巧的落进土里,再轻轻一拉,泥土立马松散开来,这时候抽出锄背翻动,或侧身,或翻转,灵巧的敲在大块的泥土上,起起落落,犹如蜻蜓点水,等回过味来时,老农早已经脚步上前,继续挖掘前面的泥土了。
遮阳的草帽,滴答的汗水,翻转的锄头,泥泞的胶鞋,田埂上的水壶,几个粗碗,蛐蛐声,蚂蚱声,风声,树叶哗哗响动声如同一副美丽的乡间画卷。
这样的场景在夏收之后的农田里屡见不鲜。
陈凌回想着,慢慢去找感觉,也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半亩多地翻完。
半亩地翻整好,总不能就真的啥都不做。
陈凌就从洞天拿了几棵西瓜苗出来,这西瓜苗并不是他特意种的,而是西瓜籽被鸡鸭吃进肚子后又拉出来,在院外长出来的苗。
陈凌见到之后,就拔了下来丢进洞天里面,准备催生点西瓜出来,下次去县城的时候卖掉,上次进县城卖蝎子时他去了趟城南的小院子,发现门后的小纸片少了很多,除去有个油坊老板说让送两千斤花生之外,剩下的也就四五个说要买菜的。
毕竟现在都入了夏了,菜市场里各种菜都有,就算他卖的菜再好吃,但每斤两块钱的价格摆在那里,这一对比之下,买的人肯定会减少,这是很正常的事,所以种点西瓜,下次带过去,也算加点应季的瓜果。
而且洪水过后,瓜果蔬菜必定会很稀缺,不用特意涨价就能卖不少钱。
不过在种完瓜,收进洞天之后,陈凌想了想,把菜畦的菜也往洞天里收了不少。
“洪水快来了,这些菜也能卖个好价钱,扔在这里怪可惜的,就和西瓜放一起卖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顾自的念叨着,陈凌又从洞天打了几捆桑树枝叶出来。
忙活完这些,时间都过了正午了,陈凌就吹了两声口哨想把鸽子们唤回来,准备回家吃饭。谁知这些小家伙在外面玩疯了,找完食填饱了肚子之后,就在林子到处乱飞,到处追鸟嬉戏打闹着不肯回来。
这两天的天气确实不是太好,天空中的家燕子、土燕子全都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的,非常壮观,小鸽子们见到这幅奇景,就去飞到高空去追逐,只是它们还太小,气力不足,往往飞一小会儿就会回到陈凌肩膀上,或者落在牛背上歇息片刻,然后继续飞过去嬉闹。
见这幅情形,陈凌也不管它们了,就骑着牛往家走。
只是刚过一个陡坡,黑娃小金就望着天上“汪汪汪”的大叫起来,陈凌抬头一看,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然后“咻”的一声,一团黑影逆着燕群穿梭而过,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天空,霎时间就有数只土燕子被击落,打着旋儿从天上落到了远处的农田里。
天空中的燕群顿时像炸了锅,被吓得一通乱叫,小鸽子们也赶紧飞了回来。
“汪汪汪”
两只狗见状就大叫着想冲过去抢夺掉下来的燕子,但是被陈凌喝止住了,他知道这是那只鹞子在捕食。
说起来这鹞子来也是有趣,可能是被他救过一命的缘故,就经常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徘徊,但同时又抱着很大的警惕性,从来不过于接近自己,但也不真正离开。
有时候陈凌夜里回家,都能感觉有东西在后面跟着自己,打着手电筒到处去看吧却是什么也看不到,这情况换成胆小的估计都要吓个半死。陈凌也是来回几次之后才知道,就是这只鹞子在他屁股后面悄悄跟着,只是对人抱有戒惧,不常露面罢了。
“行了,别去欺负它了,抓点东西吃也不容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摸了摸两只狗的脑袋,然后把鸽子收进了洞天。
这时候刚入农历六月,田地里都种上了玉米,田间土路的几个大陡坡上还有人点了大豆,种了棉花,南面则是陈二柱的大棚,还没彻底建成,现在就已经荒废在那里了,平时除了村里的小娃娃去那边玩,其他的村民也不常往那边走了,反正前三年的地租是拿到了手里,到了租期再收回来就是。
骑在牛背上,往南面望了两眼,陈凌收回目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六月初四这天,小两口发现后院的蚕一夜之间好像变短了,伸头缩脑的在匾里蠕动着,一条条肥的发亮,似乎成了半透明的一样,抓起来一看脚下还隐隐约约有丝,两人心知这是快要吐丝结茧了,现在伸头缩脑的是在匾里爬着寻找合适的地方结茧,于是急忙把麦秸秆子扎成的蚕架子拿过来,清理完蚕沙之后,再放进匾里铺好。
结茧前的蚕进食是很少的,慢慢的也不再吃桑叶了,但是排泄出来的蚕沙会变得很大颗,需要及时去清理。
一切就绪之后,夫妻俩就把蚕捉到一束束麦秸秆扎成的蚕架子上,帮它们上‘山’,为它们找能够牵丝的地方,这样才好营结茧子。
回到前院吃了早饭,今天的天竟然又放晴了,没等来大雨的陈凌有些失望,闲来无事在家也看不进去书了,索性就准备再去县城一趟,把菜和西瓜卖掉,洪水之后虽然菜价会上涨很多,但谁让他备货简单呢,货源啥时候要啥时候就有,这样有恃无恐,怎么搞都无所谓。
另外就是,家里的鸡蛋鸭蛋堆了很多,他和王素素吃不完,得去卖一部分了。
谁知道刚赶了牛车走到水库大坝上,就听有人在喊他,往远处一看,居然是秦容先和梁红玉这老两口。
秦容先骑着辆二八大杠载着梁红玉,两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看见他之后,远远地就冲他招手。
“这下去不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心里暗叹一声。
认真想想吧,这老两口比他还闲呢,他之前又给了人家地址,找过来那是早晚的事。
按下这些心思,陈凌就把牛车停下露出笑容:“秦叔,红玉阿姨,你们咋过来了?”
“哈哈,我跟你阿姨去乡里亲家家里住了几天,这不回来从这里路过,就想着来看看你。”
秦容先停下车子,笑着道。
梁红玉从后座下来也是满脸喜色:“富贵这是干嘛?又要去县城?”
陈凌点点头:“是啊,再去进趟货。”
“哎哟,那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可别耽误你正事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就不太好意思往家去了,他们知道陈凌在农村生活有点进项也是不易,总不能因为自己两人误了人家挣钱。
陈凌闻言就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有啥不是时候的,二老既然来了,还能不去家里坐坐吃顿饭?”
“我这进货啥时候去都行,反正每个月也就去个两三趟,不碍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有点半信半疑:“真不碍事吗?”
她现在可真真切切的把陈凌当自家后辈看待,这心态转变了,顾及就多了。
“真不碍事,走吧,今年我家没种啥粮食,家里今早刚搭好蚕架子也没啥事要忙了,去家里坐坐吧。”
陈凌说着把牛车调过头,招呼着老两口跟上。
但两人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觉得来的不是时候,等梁红玉上了自行车后座,秦容先还不住的嘀咕呢,说不让你来非要来,这下可好,你这能留下啥好印象?
梁红玉就在背后拧了他一下,说我那不是想念孩子了,顺路来家里看看咋了。
“哟,富贵,这是老丈人跟丈母娘吧?今天可得好好招待啊。”
进了村里,没走多远就有人打趣。
梁红玉听了就反驳道:“不是,我是他姨,这是他姨夫,来走亲戚的。”
“哈哈,姨,那也是媳妇儿娘家的姨吧?”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搞得老两口不知道说啥好了。
陈凌听了也没多想,毕竟叔叔阿姨是外面的叫法,在村里说姨跟姨夫才是正常的,然后见走过来这汉子拉着车大粪,插着粪勺,就捂着鼻子道:“立山哥,苞谷不都种完了吗,咋现在还要浇粪哩?”
汉子是王立献的兄弟王立山,也是猪娃儿他老子。
“俺家今年喂着猪哩,粪多留着占地方,正好浇菜园子使。”
王立山说了句,然后对他打趣道:“你娃真是吃不了苦,这点臭味都受不了,小心娘家人回去给打小报告。”
陈凌无语,也不好解释什么,就道:“立山哥你少说两句比啥都强。”
这车猪粪臭的,不光是陈凌,小白牛闻着也受不了,不住的哞哞叫着,踢踏着蹄子,催促他赶紧离开。
王立山偏偏还哈哈笑着,又打趣了两句,才慢悠悠的向田里走去。
不过这说话空当,让许多村民听到了,真的以为是王素素的娘家人来了,那家伙一个个眉飞色舞的,都跑出来看。
梁红玉见了还挺高兴,逢人就笑眯眯的解释:“我是富贵的姨,这是他姨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没人往别处想,都以为是王素素娘家的姨呢。
搞得他们还没回到家里,王素素就跑到门外看了,还真以为信寄回去后,自家来人了,没想到是两个不认识的老人,就有点发怔。
“阿凌,这是?”
陈凌见媳妇出来,就从牛车上跳下来:“素素,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叔叔,这位是红玉阿姨,上次我带回来那么一大篮子粽子,就是红玉阿姨包的”
陈凌介绍的同时,老两口也打量了王素素一番,站在旁边不住的点头,很是赞许。
梁红玉更是忍不住上前拉住王素素的手,一连声的夸她长得漂亮,说她这些年见过的,都不如王素素长得好,嘴上说着,眼神还带着非常满意的神色。
让王素素不好意思的同时,心里也感觉怪怪的,感觉这位阿姨的眼神像是婆婆打量儿媳妇的眼神似的,让她都忍不住开始多想了。
——
ps:正文是不会出现父母了,有朋友想看的话,到时候完本后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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