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害羞(2 / 2)
陈凌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进了屋就见王素素正躲在门后捧着信边哭边看,尤其看到最后那句“姐姐,我想你了”,王素素再也忍不住,扑进陈凌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阿凌,我想回家。”
“回,明天就回。”
陈凌用力的点着头,把王素素紧紧抱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信上的内容他也看到了,是王真真用铅笔写的,其中很多字不会写,还是用拼音代替的,但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也不知道王真真那个小丫头来回写了几遍,才把这封信写成。
还有那钱连五十块钱都不到,是小丫头捉蝎子卖的钱,攒了足足一年多,怕王素素在这边受委屈,被坏姐夫欺负没有钱花,就偷偷给寄过来了。
这年代寄钱困难,数目太多的话不给寄,除非去大点地方的邮局,出个汇款单子,跟打电报差不多,寄钱的邮局写了汇款单子后,收款人所在地的邮局把单子打出来,送到收款人手里,凭借着单子去领钱。
但数目小的话没关系,加上一两块钱的邮费就给装进信封送过来了。
“我想爹娘,想大哥二哥,想真真,想奶奶,好想好想……”
王素素还在抽泣着喃喃的念叨,大哥来的时候她都没觉得怎么样,但是今天看到妹妹的来信后,却被那一句句稚嫩的话语击破了心防,积攒了两年的思念都被这封信给宣泄了出来。
陈凌默默地抱着她,一直等她心情平复之后,才轻声开口说起陪她回家的事。
“我没事的阿凌,等下个月给咱爹上了坟再回吧。”
王素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轻抽噎着道。
哭完她也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任着她的性子来,就算父母和大哥二哥都不在乎,但大哥二哥都成家了,两个嫂子可不是好相处的,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也要为父母考虑一下,父母跟儿媳妇相处的时间可比她这个嫁到外面的女儿要多得多,不能让父母在儿媳妇面前难做,给二老添麻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凌对此也只能叹息两声,这不是他一个当女婿的能掺和的,但顾及到王素素的思念之情,他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既然真真给你寄信了,你也给家里回一封吧。”
“我下午也不去山上了,这就去把杜鹃找过来给咱们照几张相,到时候夹在信里给咱爹咱娘寄过去,让他们也看看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说好不好?”
王素素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心里竟也不那么难受了,连连说好,并嘱咐陈凌不要忘了买回来信封、信纸还有墨水,就欢欣雀跃的出去接着把衣服洗出来。
只是走出屋门,六妮儿几个已经不在了,陈凌也懒得管他们,这些皮猴子整天疯来疯去的,反正有了小森的教训他们现在也不敢去水边瞎玩了,村子周围危险的地方不多,其他地方爱去哪玩去哪玩。
随后他就去了趟小学,把杜鹃喊了过来,杜鹃在陈王庄本就跟陈凌一家最先认识,上次还跟王素素在王聚胜家过了一夜,也是比较熟悉的,听说小两口要照相,二话没说就挎上照相机跟陈凌回了家。
由于杜鹃经常性的在村里村外的乱逛,王素素还真没想到陈凌这么快就把人带过来了,“鹃姐你等一下,我先把院子收拾收拾。”
“哈哈没事,不急的素素,你们想啥时候照相就啥时候拍,我这闲着也没什么事。”
杜鹃眯着眼笑道,她对陈凌和王素素这小夫妻俩是非常有好感的,一天天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忙里有闲,让她也逐渐的开始羡慕这样的生活。
虽然杜鹃话这样说,但是王素素还是把院里的衣服、洗衣盆、搓衣板之类的收拾了一下,陈凌也帮着把杂物清理了清理,一同放到了后院。
“快过来啊阿凌,赶紧进屋换身新衣服。”
为了给父母家人呈现出好的一面,王素素只好让杜鹃再等等,然后把陈凌拽进了屋里,换衣、梳头,好一通打扮,只把陈凌收拾的年轻了两三岁,才满意的点点头,自己也开始洗脸梳头,又换上平时都舍不得穿的新衣裳。
等忙活完后,收拾的干净整洁的两人跟拍结婚照似的,在院里的两个凳子上并排坐着露出灿烂的笑容,照了一张合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又把黑娃小金喊过来,两人一边蹲了一个,又是一张,紧接着葡萄架、荷花池、鸡舍、鸭圈,几乎院子里的每个地方两人都拍了照片,有陈凌和王素素的合照,也有单独一个人的。
……
“富贵家照相了,富贵家照相了。”
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婆娘从院门口过看到这一幕,在外面开始嚷嚷起来,没一会儿附近在家闲着的都跑了过来。
“不年不节的,照啥子相啊富贵,两口子整得跟结婚似的。”
“可不是嘛,狗长犄角,净整洋事儿。”
“啥子洋事儿,你们屁都不懂净乱说,之前俺听小娃子们在村里喊了,是人家素素娘家人送信来了,富贵这小子肯定是怕大舅哥再跑过来打他,赶紧照两张相给娘家人看看。”
这话一说出,顿时引发一阵笑声。
陈凌听了也不反驳,就去后院把小白牛也牵了过来,跟王素素两人分别骑上去拍了两张,随后鸡、鸭、鹌鹑、兔子也都叫到身边,一个没有落下。
“这家伙,六畜兴旺啊富贵,你老丈人跟丈母娘看了,肯定心里踏实,不会让你大舅哥再来揍你了。”
“不过真要说六畜,还差猪跟羊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要不俺们给你牵头猪,再牵两只羊过来?”
一群人围观起哄,结果都被陈凌轰了出去。
“走走走,看完热闹了赶紧走,一个个田里都没活儿忙了吗?”
这些人听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你们瞧富贵这娃还脸红上了,奶奶的,娶媳妇的时候俺都没见他脸红,都快生娃了还害起臊来了。”
笑归笑,闹归闹,还真有人给陈凌抱了只大鹅,牵了两只羊过来。
陈凌哭笑不得之际,见王素素兴致勃勃的,就也没多说什么,把大鹅跟羊放在院子里硬生生的凑了两张,不过这两个家伙照起相来一个劲的往后躲,到底是没有自家养的东西自然亲切,估计照出来的相片也会显得生硬。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王素素开心,那就没问题。
照完了相,人都散去后,杜鹃就把胶卷取出来交到了陈凌手里,到时候去县城随便找个照相馆就能洗出来,不过想立即拿到照片是不行的,还得等上几天时间。
陈凌就把胶卷收好,见王素素跟杜鹃凑在一块说起话来,人家既然来帮忙照相,自然还是要招待好的,他就起身出了家门,去买了一些信封信纸还有一瓶墨水回来。
钢笔家里是有的,就是平时用得少,但质量相当不错,放了许多年,把废墨清洗干净之后,仍然还很好用,写两封信根本不是问题。
试了试钢笔,把这些东西放进了抽屉里,等着王素素写信的时候用,然后把搬到后院的杂物又收了回来,正忙活着,就见六妮儿这帮小娃娃在院门外探头探脑,嘀咕着小声说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看过来就嘿嘿笑着把喜子推到了前面。
“你们几个皮猴子,鬼鬼祟祟的,又想干嘛?”
喜子是个内向的小姑娘,脸皮很薄,见陈凌瞪眼就哆哆嗦嗦的嗫喏道:“富贵叔,俺来找素素婶婶。”
小姑娘话刚说完,王素素就听到动静,从堂屋内走了出来,看了看院里这些小娃娃们架势有点不太对,好奇问道:“怎么啦?”
“素素婶婶,以后不要哭了,这个给你,买好吃的。”
喜子从身后摸出一个罐头瓶,里面装满了花花绿绿的毛票,小心翼翼的递到王素素面前。
王素素一下子愣住了,随后就明白过来小娃娃们肯定听到她刚刚在屋里哭了,眼睛又忍不住有些发热,蹲下身子摸了摸喜子的小脑袋瓜:“喜子真乖,不过呢,婶婶是大人了,用不到这些,喜子还是留着给自己买好吃的吧。”
“婶婶是觉得不够吗?俺们还有哩。”
喜子轻轻抿了抿嘴巴,小声的说道。
然后就见六妮儿几个小娃娃一个个或捧着罐子,或捧着酒盒默默地走了过来,一一递到王素素跟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娃娃们仰着小脑袋,围在王素素身旁,虽然一个个脸蛋脏兮兮的,装钱的东西也一个赛一个的破,但眼睛却都是那样的明亮、干净……
这副情景直叫王素素心头滚烫,鼻子发酸,一时间既惊讶又感动,不过看到杜鹃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了,就急忙抹了抹眼角:“婶婶没事,都快把钱收好吧,婶婶哪能花你们的钱。”
小娃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朝王素素摇了摇头,固执的不肯往回收。
王素素无奈,只好蹲下来耐心的跟他们解释。
却没注意到杜鹃这时已经从屋里拿出来了照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拍完之后见陈凌看过来,就对他微微一笑,举起照相机又来了一张,这回却是把他也照了进去。
陈凌见此也冲她笑了笑,想拍就拍吧,其实刚刚的情形别说王素素了,就是他见了也挺受触动的,心说到底是没有白对这帮皮猴子们好。其实小娃娃永远是最单纯的,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把你放在心上,并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分享给你。
于是走到六妮儿几个身边,两只手掌按住他们的小脑袋瓜,每个人拔了个萝卜。
“一个个皮猴子,都是从哪儿拿来的钱?别的从家偷拿的吧。”
“才不是哩,这是俺去年卖蝎子、卖知了壳攒的。”
六妮儿立马噘着嘴巴反驳道。
“俺的也是。”
“俺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故作夸张的张大嘴巴:“好家伙,捉蝎子也能发大财啊,改天也带上我呗。”
“行啊,可以带上你,不过富贵叔你得听俺的,俺知道哪儿蝎子多。”
六妮儿一听这话顿时把胸脯挺得老高:“俺去年有一天夜里捉了五十多个哩,要不是俺达喊俺回家,准能捉一百个。”
“这么多啊,好好好,叔到时候跟着你,都听你的。”
陈凌笑着点点头。
王素素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莞尔。
其实在他们这里,只要入了夏,过了农忙之后,不仅小娃娃们晚上捉蝎子,大人们也会去捉。
大热天的在家待着也睡不着,到外面捉蝎子不仅吹着山风凉快些,还能卖钱,一举两得的事。再说这时候的蝎子价钱不错,贵的时候在大集上能卖到两毛钱一个,便宜的时候就不论个头卖了,会按斤数来收,一斤蝎子大概十块钱左右,一两蝎子差不多有十二三只,也就是一百个蝎子差不多能卖个八九块钱。
在这个年代那可真是不算少了,起码也能割三斤猪肉。
所以到了农历五六月你去看吧,村里村外,甚至山上,晚上全是手电筒跟火把,远远的看过去那家伙跟小鬼子进村似的。
不过捉蝎子这种事也得看年景,有的年景蝎子到处乱爬,家里的墙缝都能看到,甚至上个茅厕不留神就会被蛰伤,但有的年景几乎看不见蝎子,把村里村外的乱石堆翻个底朝天,或者还有人跑到山上去找,结果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遇到这种年景也不用管,隔上两年,它自然又会多起来。
“走,摸虾去,为了过些日子让你们带着我多捉点蝎子,叔决定今天做大虾给你们吃。”
陈凌起身冲小娃娃们招呼一声,然后背上筐子,提上网兜准备去水库捞小龙虾。
小娃娃们听了这话,顿时一个个的就瞪大了眼睛,然后齐齐爆发出一阵欢呼,只觉得惊喜来的太突然。六妮儿更是早就馋的不行了,做梦都想吃上陈凌做的大虾,这时候哪还忍得住,撒开腿开足了马力就冲了出去,出了院门兴奋的抡着手里的酒盒子往水库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摸虾喽,摸虾喽,富贵叔要给俺们做大虾吃喽。”
“六妮儿,六妮儿,别跑那么快,把钱放下再去啊。”
王素素见这娃只顾着往外跑,酒盒子里还装着零钱呢也不知道放下,抡着胳膊就冲了出去。
紧喊慢喊,总算把这娃给喊了回来,随后让其他的小娃子也把钱放到院子里摆好,这才去水库捞了一筐子小龙虾回来。
“咦?杜鹃走了?”
“走了,我想留人吃饭来着,人说来灵感了,要回去画画,我也不好硬留了。”
“那行吧,一会儿把虾做出来,你给送过去点。”
“嗯,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接下来,陈凌清洗着小龙虾,小娃娃们就捞了点王素素洗衣裳的水,兑了点肥皂,一边瞧着陈凌做饭,一边在院子吹起了泡泡,不过他们吹泡泡也不安稳,因为黑娃小金这两个家伙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就好奇得很,往往小娃娃好不容易吹出来个大泡泡,就会被它们张嘴咬破,即便是飘起来也没用,也会被它们俩绕着院子追着跳着咬进嘴里,结果自然什么也没咬到。
搞得两只狗郁闷的歪着脑袋直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把它们急得汪汪大叫,围着六妮儿几个来回打转,逗得小娃娃们咯咯直笑,把泡泡吹得更起劲了。
不过玩闹没多久,小龙虾的香味儿就嗖嗖的开始往外冒了,这下子小娃娃们哪还有心思打闹,只顾着围在厨房外眼巴巴的咽口水了,连黑娃小金也不去追究那奇怪的泡泡了,挤在边上摇着尾巴哼哼唧唧直叫。
“好了没富贵叔,再不好俺都觉得这香味儿变成了虫子,要把俺肚子里钻出窟窿来了。”
“再等两分钟,默数一百个数就行了。”
等啊等,等啊等,一百个数默数完毕,小龙虾终于出锅了,小娃娃们早就口水流下三千尺了,也不管烫不烫手,一个个争前恐后的拿到手里就吸溜着热气,抱着啃起来,连陈凌事先叮嘱好的小龙虾吃法都抛到了脑后,那家伙吃得香的,恨不得把虾壳跟钳子都给吃下去。
不过小娃子食量到底还是太小,狼吞虎咽的吃下了三四只后,就都吃不下了,陈凌就摘了点荷叶一人给包了些,让他们带了回去。
至于剩下的让王素素给杜鹃送去就行,他们两口子最近吃肉实在是快吃腻了,过会儿下两碗面条凑合一顿完事。
……
转眼时间来到农历五月二十,距离陈凌家闹贼已经过去将近十天,陈二柱没啥动静,但是孙艳红露面了,来了陈王庄一趟,把陈二柱欠村民的小半月工钱给结清了,或许这婆娘也知道陈二柱在村里的名声臭了,话没多说把钱给到王来顺手里让他代发给村民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谁也没想到的是,这天夜里这婆娘居然悄悄来了陈凌家一趟,知道家里红鳝没有卖,直接把价格出到了五千块钱,可惜陈凌对这个价格面不改色,直接把她往外家门外轰,孙艳红没法子,又咬着牙出到八千,八千不卖又出到一万,与山猫出的价格都快持平了。
不过陈凌还是拒绝,逼得孙艳红用各种软话好话求他,甚至差点给他跪下,最后他也没丝毫松口的意思。无奈之下,孙艳红只能趁着夜色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件事情,陈凌其实也一直想不通,为啥这婆娘对自家鳝鱼这么执着。直到后来没几天王聚胜抱着大头过来玩的时候,跟他说了个小道消息,说孙艳红她哥倒台了,二柱这些年坏事恶事没少干,这回让关进去恐怕得住上好一阵子了,听说连县里的采沙场都换了批人。陈凌这才逐渐回过味儿来。
“这家伙,难不成这玩意儿是给当官的送礼的?”
围在红鳝的水缸边上,陈凌心里直犯嘀咕,虽然听着挺荒谬的,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官老爷们办的奇葩事还少吗?不然孙艳红为啥见到自家两条奇怪的红色鳝鱼后,大老远的跑过来一趟,还第一次来就给出到了两千块的‘天价’,后来他不卖陈二柱还两次上门来偷,费这么大力气,肯定不是想带回去养着玩的,这又不是后世,拿回去当稀罕物种养着,也有点观赏价值。
“不过这婆娘能过来帮二柱那龟儿子把工钱结了,倒还算有点良心。”
陈二柱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从上次被陈凌搞了回惨的,闹得村里人尽皆知之后,就更是臭不可闻了,连累的他老子当年做下的腌臜事也被提了起来来回念叨。
这不,吓得秦冬梅半个月不敢出门,天天闭着门户,连出来倒泔水都是夜深人静的偷偷出来倒,生怕外人知道她跟陈二柱有点什么。毕竟关起门来这日子还能凑合着过,要真被人知道了,别说陈王庄待不下去,娘家都没脸回啊。
也得亏她以前就不怎么出门,整天仗着秦秋梅跟王春元有本事,也不把村里人放在眼里,要不然闲言碎语肯定早就传开了,就算不知道她这档子事,也得把王春元养小的那事翻出来说上几遍不可。
没办法,农村里啥都缺,就是不缺嚼舌根的婆子。
摇摇头,陈凌也不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而是趁着王素素不在家里,把两条红鳝收进了洞天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条红鳝最开始从水库捞回来,没一个月就长到了四十多公分,而且还产了苗,但现在又放了近一个月,却几乎没怎么长,只有半米多长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水缸太小限制了它们生长,还是就只能长这么大了。
其实按照陈凌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水缸太小的缘故,因为洞天的鳝鱼苗也长到四十公分左右长了,这两天还产了一大堆鱼籽,但是在外界放着的将近百条鱼苗却长到十公分出头就不长了,这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鱼太多缸太小给影响的。
所以陈凌就把这两条最开始捞到的红鳝收进了洞天,在茅屋后面挖出来了几道二十多公分宽的水渠,把它们放了进去,反正洞天放的鳝苗也长成了,也都产了鱼籽,就捞出来了两条差不多长的把这两条给替换掉了。从内心深处,他是不准备把这两条怪鱼卖掉的,一来有点不舍得,二来他总觉得这两条鱼有问题,似乎比后来产下的鳝鱼苗长成的红鳝还要特殊一些。
毕竟洞天的鳝鱼苗长成后是产了鱼籽的,一大堆的泡沫子很明显,这两条怪鱼他可真是没注意到有产下鱼籽的迹象,当初他翻来覆去找过很多遍,水缸里连鱼籽的痕迹没有,仿佛一夜之间就产下了鱼苗,想来想去确实是很奇怪,索性就留着吧。
把红鳝的问题处理好之后,陈凌就挖了两罐头瓶蚯蚓,进了洞天把茅屋里的几只‘鸟’喂了喂,现在这些小家伙肥嘟嘟的,已经长出了羽毛,他才发现这些小家伙可不是普通的鸟,而是鸽子,从出壳到现在小半个月过去,陈凌也从怀疑到确认,它们就是普通的野鸽子,因为陈王庄没有养鸽子的人家,这些蛋也不知道黄皮子从哪个野鸽子窝里偷来的,见他捡起来后也没丢,接连着往家里送了六个。
这家伙能把野鸽子给偷崩溃。
野鸽子这东西其实跟家鸽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它们跟斑鸠不一样,斑鸠一年十窝赛母猪,野鸽子每年也就产两三窝而已,每窝蛋最多六个,就开始抱窝孵化了,这期间还要受天气天敌的影响,能活下来的小鸽子很少。
“家里够热闹了,就先在洞天养着吧,等红腹锦鸡蛋孵出来后,就能跟你们作伴了。”
陈凌抚弄了一会儿小鸽子刚长出来不久的短羽,直到它们一个个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这才罢手。然后把鸽子粪清理了一下,就出了洞天。
刚出洞天就看到小黄和小胖又带着三个小黄皮子在树上祸害起那些鸟了,小胖嘴里还叼了个光溜溜的雏鸟,也不知是哪个鸟窝刚孵出壳的。
小黄见陈凌看过来,就从树枝上轻盈的跳了下来,落到他肩膀上吱吱叫着,轻嗅他的耳朵,被他嫌弃的一巴掌拍开,这小东西知道嗅人耳朵鼻子会使人发痒不舒服,就老这样跟他玩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家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才正说不知道你从哪儿叼鸽子蛋呢,这就见你来家里找食儿吃了。”
陈凌揪了揪它的两只小耳朵说道。
现在院子周围虽然喜鹊变少了,但其他鸟雀是越来越多,光是院外的香椿树上就有三四个鸟窝,后院的外的老槐树上还有,真是成了鸟类的大本营,不过也间接便宜了小黄它们一家。
这个季节其实是鸟类最幸福的时间,田间地头蚱蜢蟋蟀粉粉嫩嫩的,还有各种青虫,甚至是田垄的零散麦粒,并不缺吃的,也因此很多鸟类都选择春末夏初孵化幼鸟。
但这些鸟在陈凌家院子外筑巢确实打错了主意,小黄一家五口天天光顾,不是吃鸟蛋就是吃幼鸟,生活那叫一个滋润,简直成了送上门的口粮,那些鸟都还傻乎乎的守着院子不肯离开。
三只小黄皮子见老爹站在陈凌肩膀上,也跟着往下跳,结果这些小憨皮子一个接一个的摔在地上,茫然且无辜的眨了眨黑溜溜的小豆眼,冲父母叫唤了两声,结果小黄和小胖根本搭理它们,这些小东西就吱吱乱叫着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富贵叔,富贵叔,今天晚上早点吃饭,吃完饭咱去捉蝎子。”
院外,六妮儿放了学,跟一群小娃娃背着书包风一样的跑了过去,路过家门前的时候,还不忘朝院里喊上两句。
“知道了。”
陈凌应了一声,把小黄皮子们抱起来梳了梳毛,这三个小家伙可是皮实得很,天天在家里蹭吃蹭喝,掺了溪水的食物没少下肚,不然整天摔这么多次早摔出毛病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小黄皮子们皮实归皮实,但是却一个比一个的憨,蠢笨蠢笨的,一点也没有其他黄皮子的机灵狡猾劲儿,快两个月大了,连鸟和老鼠都抓不到,就别指望它们会偷鸡了。
有几次王素素给鸡鸭喂食的时候,它们也跟着去鸡舍那边的石槽里蹭吃蹭喝,结果被鸡鸭撵的满院子乱窜,那家伙十多只鸡鸭一起发威,连小黄和小胖也不敢上去硬抗啊,高低给这三个小东西啄秃了几块毛下来。就这还不长记性,天天不是欺负小兔子就是撩拨鸡鸭,有时候还跳到两只狗背上去玩闹,搞得黑娃小金非常厌烦它们,前几天把小金惹急了,堵在院子里不让它们下来,小黄小胖找陈凌告状也不行,只要下来小金就咬,这才老实了些。
陈凌捏了捏三个肉嘟嘟的小憨皮子,见它们竟舒服的在他腿上阖上眼睛打起了瞌睡,一时间无语至极:“跟黑娃一样憨,光长肉不长本事。”
说起来,山里的黄皮子本事可不小,捕鼠抓鸟,游泳上树基本都会,有的人以为黄皮子不会游泳,其实不然。离河水近的人家,经常有黄皮子顺着水游到家里祸害鸡鸭,起来一看,鸡舍棚子上全是湿漉漉的爪子印,令人防不胜防。
“唉,养废了,养废了……”
陈凌摇头叹息一声,一把抓起小憨皮子们的后颈丢到地上,也不管它们一脸懵圈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就走到后院去把蚕喂了喂,又把匾里的蚕沙清理了一遍,现在的蚕已经蜕了三次皮了,再有一次,就要开始结茧,这个时候,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夜里也一样。
但是陈凌嫌麻烦,就在洞天里种了两棵桑树,每天出去逛一圈后,就连枝带叶的打成捆,背好几捆回来,这样一来王素素也不用去采桑叶了,洞天出产的桑叶营养异常丰富,刚开始王素素还起了几次夜去喂蚕,结果见睡前放上去的桑叶它们还吃不完,也没什么长势不良的情况,索性就不再去管了。
蚕沙清理完毕后,就堆在墙根任其发酵。再把前两天发酵好的蚕沙倒进桶里掺上糠麸搅拌了一通,制成简单的鱼食,回到前院往荷花池里一倒,池子里顿时‘哗啦啦’的一阵激荡,所有鱼都浮出水面来张大着嘴巴争抢,现在由于陈凌隔两天就往池子里倒半桶溪水,这些普普通通的观赏鱼也变得野蛮凶狠起来,而且也更好养活了,什么东西都吃,完全不挑食。别说蚕沙,馒头渣掉进去也能挤烂脑袋似的游到水面来哄抢,家里的各种东西,那真是完全不带浪费的。
“还好比刚放进来的时候漂亮了很多,不然只是越养性子越野,那还不如放几条草鱼进去呢。”
陈凌放下水桶,在边上蹲着欣赏了一阵,就去把饭做上了,等王素素放牛回来后,两人吃过饭,刷洗好锅碗,开始坐在一起把麦秸秆扎成架子,在蚕结茧之前要准备好,也就是蚕上山要爬的‘山’。
没一会儿,六妮儿就带着一大帮子小毛头在家门外叫他,来喊他出去捉蝎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带这么些瓶子,今晚去哪儿捉啊?”
陈凌走出去,看到小娃娃们一个个的拎着手电筒,举着火把,脖子上挂了一串罐头瓶、酒瓶子站在院门口,这家伙显然要大干一场啊。
“嘿嘿,先在村子里转转,不行就出去找。不过俺达说了不让俺们上山,有富贵叔你带着也不行,说夜里山上有狼哩。”
六妮儿吸了吸鼻涕,然后拿了两个罐头瓶递给陈凌:“喏,这是俺帮你带的,俺怕你带着瓶子拧不紧盖子,蝎子爬出来。”
“哈哈,行,叔没白疼你。”
陈凌接过来往腰上一系,然后回家从灶膛旁边拿了个竹篦子做成的夹子,就拎着手电筒跟着小娃娃们出了门。
走了一阵,突然发觉不对,陈凌皱起眉头看向六妮儿:“你娃是不是少了颗牙?”
“嘿嘿嘿,富贵叔你做的大虾太香了,俺在家就着蒸馍一顿就给吃完了,吃完没觉着怎么着哩,早起一看两个牙给硌掉了。”
“俺娘还说给扔到房顶上去的,要不牙不好好长,结果也没找见。”
六妮儿咧着嘴笑着,两颗下门牙已经没了。
“富贵叔俺也换牙了,是里面的大笨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的是小牙,快掉了就剩一点肉,俺奶说用线给俺扯来着,俺怕疼没让她扯。”
其他两个小娃子也不肯落后,张着嘴跑到跟前让他看。
结果手里的火把差点燎到陈凌头发。
小娃娃们的家长允许他们出来找蝎子,但可舍不得用让手电筒,于是就打着火把,山里的火把大多是用麻杆制成的,就是麻杆打狼两头怕的那个麻杆,在苎麻经过浸泡剥去外皮之后留下中间的杆子,稍微晾晒一下就又轻又白,用来做火把方便省事,燃烧还顺畅。
这年月苎麻的用处挺大,做麻绳、麻布,到二十一世纪初才逐渐变得少见起来。
麻杆一般一米五左右,十多根就能扎成一个小火把,比芦苇杆子做的更安全,小娃子拿来用也没事。
“好好好,叔看到了,换牙是好事,等牙换完,你们也就长大了。”
陈凌笑着说道。
小娃娃们最喜欢大人说他们长大了,听到这话,一个个立马高兴又蹦又跳。
今天的夜色不错,天空中,半圆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照的整个大地都成了银灰色。村里的堰塘、村外的水库、池塘蛙声一片,各种虫子也在草丛里高声叫着,在这初夏的夜里,伴随阵阵凉爽的山风,显得四处生机盎然。
不过玉米还没开始种上,白天忙活累了,夜里出来捉蝎子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举着火把弯着腰,一块块掀起脚下的石块,不走运时不知掀起多少石块也捉不到一只蝎子,运气好一块石头下就能装半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这些人在捉蝎子,六妮儿也没跑过去跟他们争抢的意思,笑嘻嘻的领着陈凌往村里以前的老屋里钻。
山里以前的老屋,也不尽是土坯建的,也有石头垒的,外面再抹上黄泥,但是时间长了,风吹雨淋的里面的石头就会露出来,还有的人家比较讲究,就用石头一块块砌成石墙,把院子围住,还有的用石头做猪圈、驴圈等,蝎子就喜欢在这些石头缝里待着。
因为里面阴暗潮湿,有许多小昆虫,所以也就成了蝎子觅食的乐园。
要在这种地方抓蝎子讲究的是速度快,不然容易被蝎子溜回到墙缝里去,或者到逃窜到杂草间,那就很难找了。
蝎子这东西其实很聪明,有的蝎子靠自己的外表和黄土的颜色差不多,用手电筒照它,它就一动不动的装死,以此来迷惑人,还有的蝎子就是在用手电筒照它的时候,它知道危险就缩回到石头缝里藏起来,等外面没光也没动静了才爬出来,等再用手电筒照过去它就又会躲起来,这就是在跟你打游击呢,不费一番力气,很难把它捉到。
转了几处没人居住的老屋,走到一处村边边的拦马墙处,小森眼前豁然一亮,惊喜地叫一声:“一只老母蝎!”
随后眼疾手快的用夹子猛的夹住它的尾部,任它反过身子来用细细的腿把住夹子做尽力挣扎,直接把它送进瓶子中,快速拧紧瓶盖,这娃没六妮儿他们捉的多,不过也有三四只小蝎子了。
说起来,母蝎是容易对付的,假如是一只浅黄色的高高翘着尾部、警惕状十足的公蝎的话,那一定得小心了:当人拿夹子去夹它的尾部时,它经常会迅疾的一闪,掉个方向快速的向四边的草丛或石缝里逃去,让人防不胜防。
这样就得需要集中精力,以免白费工夫,就算公蝎被稳稳的夹住后,它还是不肯屈身就服,会拼了命的挣扎,除了像母蝎那样四腿乱抓外,公蝎那骇人的粗壮的尾会猛烈摇动,打的夹子啪啪作响。假如哪个捉蝎的人在它那种情形下被蛰一下的话,那就倒霉了……
被蝎子蜇的滋味可不好受,不仅疼得厉害还会发肿,很折磨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边在村子里到处转着,一边找蝎子捉,今年的蝎子其实不算多,七八个小娃娃加上陈凌一个大人,在村东边找了快一个钟头,也不过才捉到一百来只,这点蝎子加起来最多卖十五块钱,收获当真不算丰厚。
没一会儿他们转到了打麦场附近,这边附近的人家就不如村子里看着规整,一座座土胚房挤在一堆,房子院落非常低矮,树木、杂草丛生,夜里阴森森的,都是了上了年头的老屋。
转完这里,收获倒是不错,尤其六妮儿,一连捉了七八只大公蝎,其他小娃娃也快捉到多半瓶了。
捉完这边继续往村子在走。
没走几步,打麦场附近就有连绵的狗叫声响了起来,周围的几个窝棚里,有人探出脑袋来看了看,看清是陈凌带着几个娃娃后很快又缩了回去,继续睡觉。
这些人都是看粮食的,防止夜里有人来偷。
陈凌扫了几眼,周围窝棚还不少,但是他一个人也不认识,都是村子西边一大队和二大队的。
“富贵叔,那边墙上有蝎子,房檐下有好几只,刚缩到墙缝里去了,俺看得清清楚楚。”
走到村子的西北角,六妮儿指着一座快垮掉的老屋叫嚷道。
陈凌打着手电筒眯起眼睛看了两眼,以他的视力,确实能看到有蝎子在动,但光打在那里后,就渐渐没动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上也有蝎子哩,俺哥去年捉过,富贵叔咱们回家拿杆子去吧。”
猪娃儿这时也跟着道。
“不行,拿杆子也不行,俺试过用杆子捅,但是有的大蝎子掉下来就摔死了,卖不了钱的,不值当再跑一趟。”
六妮儿当即反驳道。
然后转过脸看向陈凌:“俺达说得用笤帚,让大人用笤帚往下扫才行哩,富贵叔咱们明天出来带上笤帚吧。”
山里房子不高,很多蝎子晚上出来活动的时候,喜欢往高处爬,稍微爬高一点小娃娃们就抓不到了,他们又不甘心放弃,就去拿杆子去捅,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蝎子长得瘦小的掉下来还没事,要是长得大的、胖一点的那就麻烦了,蝎子不怕闷,闷在瓶子里一夜也没事,但怕摔,又胖又大的公蝎身子沉,掉下来就摔个半死了,捡回去放不了多久就会变干,死蝎子又不值钱,非常可惜。
要是换成大人来捉就好解决了,只需在竹竿上绑一个笤帚,笤帚是软的,用笤帚从高处慢慢的扫下来,这样蝎子就没事了。
“行,那咱明天出来把笤帚带上。”
陈凌点点头,就带着小娃娃们往家走,天不早了,再不回去人家爹娘会出来找的,于是顺着路把他们送回去。
不过送完他们,带着六妮儿和小森往回走的时候,一股子恶臭飘来,差点把人熏个大跟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叔爷,有人在挖粪哩。”
小森指着小学的方向叫道。
六妮儿也望了望,“是有人在挖俺们学校茅坑的大粪。”
陈凌这时也看到了,村里小学后面正有人打着火把用驴车往外拉粪呢。
走近了一瞧,是王来顺老两口,带着二儿子王聚翔在学校的茅厕里掏粪。
由于陈凌他们打着火把,对方也早就看到他们了,没办法绕路,就只好上前跟人说话:“五叔,桂珍婶子,这大半夜咋来拉粪了?”
“哈哈,白天娃娃们还得上学哩,熏着人家可不好。”
王来顺笑着道:“看你们这架势,捉蝎子去了?”
“是啊,吃了饭没事,出来捉点蝎子。”
陈凌点点头,然后瞄了眼驴车前面用毛巾蒙着脸,穿戴着齐齐整整的王聚翔。这人比王聚胜生得好,不仅高半个脑袋,也更白,浓眉大眼,国字脸,留着方方正正的小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瞄了陈凌一眼也不说话,离粪车也是远远的,陈凌看到这情形心里也是觉得好笑:这家伙,肯定老二家里施肥不够用了,王来顺这老两口还得半夜来卖苦力,想法子给找粪。
粪是宝中宝,种地少不了,学校里这不花钱的肥料,哪能轻易放过?
这时,梁桂珍突然笑着嗔怪道:“富贵最近咋也不去俺家串门了,你五叔可没少念叨你。”
“嗨,这不过完五月初五,又是收麦又是走亲戚的,我怕你们都忙吗?”
“不忙不忙,油菜早收完了,苞谷也早早种上了,你叔正好闲着哩,得空去找他打打牌、下下棋,没事了就常去家里坐坐呗。”
“行,有空了我就去找五叔下棋去。”
陈凌胡乱应着,然后又跟王来顺笑着客套几句,就带着六妮儿、小森往家走。
不过内心则是嗤笑不已,他哪里不知道梁桂珍这婆子是什么心思,无非惦记着他每次上门都提着东西去,又嫌上回陈二柱的事王来顺帮着去县城报警,他事后也没去表示表示。
要单纯是王来顺也就罢了,关键这婆子太讨人厌,他上赶着找那不自在干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上一章不知道为啥,审核给删了两段,可能是描述老房子,写了两句五六十年代的故事有点太露骨,捉蝎子的两个地方我又改了改,不小心5000字了,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再回去刷新看看,多出字数不收费
“娘,你是没瞧见这败家子多不懂事么,见了俺连话都不说一句,你还跟他扯那么多干啥子?”
陈凌走远后,王聚翔或许是见陈凌没有主动找他说话,就一边用草帽扇着臭味,一边捂着脸上的毛巾,闷声说道。
梁桂珍闻言哼了一声,擦了擦汗道:“这败家子不懂事归不懂事,不过大手大脚惯了,每回上门给东西可是痛快着哩。你达帮他可不少,让他多上家里串串门,能少得了好处?”
“以前俺让兰华拎回去的大棚青菜,就是这败家子给的,那家伙县城卖两块钱一斤哩,别的人家谁肯拿这么贵的玩意送人?也就这败家子能干出这事来了。”
但是王聚翔听了这话,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算了吧娘,你看看这混球现在整天往老大家跑,好东西都送老大家里了,哪还把俺达放在眼里。”
“人家这明摆着是巴结上老大这个警察了,懒得理俺达这个村支书哩。”
说起王聚胜这个亲大哥,王聚翔的眼神都透着股厌烦劲儿,似乎非常瞧不起,但瞧不起归瞧不起吧,说话语气还酸溜溜的,跟他娘平时说话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他这话听在梁桂珍耳朵里,老脸立马沉了下去:“狗屁东西,他巴结老大有啥子用?还瞧不上支书了,他咋不说支书还是警察的爹哩?”
“老大也真是,尽会交狐朋狗友,收个麦子屁大点事,把家里羊宰了也要请人吃喝,这都两回了,也不知道人家能给他啥好处,俺改天可得说道他两句去。”
这婆子嘴上骂骂咧咧着,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心说陈凌这些人肯定没少给老大家里送好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就打起了歪主意。
王聚翔可能也是听出来了老娘的话外音,心里也跟着活泛了起来,忙道:“可不是么,俺听说老大不知道啥时候跟村东的立献也混一块去了。前阵子过节的时候,人家还给老大送了半车西瓜哩。”
“俺滴天爷哎,咋给了那么多?老大家里才几口人,送那么些个瓜老大又吃不完,这大热天的也不怕坏了?一个个的,尽会糟蹋粮食。”
梁桂珍立马瞪圆了眼睛,老眼都放光了,然后又骂骂咧咧的开始数落起大儿媳,家里有那么多西瓜,也不知道往家里拿两个,这眼里还有公公婆婆吗。
“好了好了,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啥,拉完这车粪,还得再来拉一车哩,赶紧干活吧,废话恁多。”
王来顺听不下去了,打断了老婆子的话头,赶着驴车往村外走,大晚上的要给他家老二拉到田里。
……
陈凌不知自己走后还有这家子还有这段小插曲,之后的两天他帮着王素素把蚕架子扎好后,晚上就带着小娃娃们去捉蝎子,村里找遍了就去村外找,翻来覆去的非常卖力,好在收获不算差。
蝎子捉了不少,就该去卖了,这个时候最快乐的莫过于数蝎了,六妮儿几个皮猴子在陈凌家院子外找个块松软平整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去,在地上挖了个土坑,把蝎子一股脑儿的倒进去,上面赶紧用土盖了。
然后就拿着各自的夹子小心翼翼的一层层的剥着土,蝎子翘起来的尾巴渐渐暴露出来,这时候便用夹子夹了尾部一只只的从土里提出来放到袋子里,小娃娃们一个个的把自己捉的蝎子倒进去,数完之后,喜子就在旁边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记着数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子可得记清楚点,谁捉了多少只,有几只大的,几只小的,叔去把蝎子卖掉后,回来给你们分钱。”
陈凌蹲在旁边张着口袋,让六妮儿夹起一只只蝎子往里放,同时笑着对喜子嘱咐道。
前几天去县城送胶卷的时候他问过了,今年的蝎子比往年略少,所以价钱不错,是按个头来收,不按斤数,大蝎子两毛,小蝎子一毛。昨天夜里蝎子捉的足够多了,六妮儿正好来问他咋卖掉,他就出了这个主意。
“好嘞,富贵叔。”
听到卖完蝎子要分钱,小娃娃们的兴致都很高昂。
“好家伙,富贵这是给娃娃们记工分了啊。”
这时,陈大志骑着自行车带了两个沉甸甸大袋子经过,见小娃娃们坐在地上热火朝天的数蝎子,就停下来车子,笑着道。
“哈哈,就是瞎胡闹的……”
陈凌站起身,笑了笑:“大志哥这是干啥去了?”
“磨了两袋子面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停好自行车,走过来瞧了瞧:“这蝎子不少啊,喂过食了没,不喂食就往袋子装容易打架,大蝎子饿了还会吃小蝎子哩。”
蝎子属于群居性生物,一窝蝎子就是个大家庭,能够和睦相处,但是和别的窝的蝎子放一块就会打架,饿了还会互相吞食。
“俺们喂了,虫子、麦麸都喂了,把它们喂的饱饱的。”
小娃娃们立即高声叫嚷道。
“喂了就好,蝎子可是好东西,死一个蝎子得少吃一根冰棍哩。”
陈大志背着手在旁边看了会,然后扭过头对陈凌道:“富贵你家有挖锄没有?俺这两天准备把西边沟里那块老田种上苞谷哩,沤好粪了,还得再翻两遍,谁知道家里的挖锄快锈断了。”
“挖锄啊?挖锄没有,月锄行吗?”
陈凌愣了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以前不干农活,收麦锄地都是王素素来做,所以家里只有月锄,汉子用的那种笨重挖锄是没有的。
农村的锄头一般分为三种,月锄、挖锄和平锄。
顾名思义,尖上是月齿形的是月锄,也叫月牙锄,主要是用来锄草,这种锄头很锋利,很多刚下地干农活的小伙子小丫头由于不熟悉,控制不好力道,非常容易把腿脚伤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新手一般用平锄。
半大孩子,或者体力不足的老人在用,对力量要求不太高,锄头尖儿是平缓的,锄身短,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新手用容易起水泡。
挖锄,这种是宽达二十多厘米,极其厚重的锄头,挖锄是山地翻土的主力,锄身比较长,入土深,不仅厚重且劲头儿也足,上手比较难,是专门为汉子们量身打造的农具。
村里并不是所有的农田都得用牲口去犁,以前的时候村里牲口少,大队的牲口棚里也就寥寥几匹牛马,全村人都得排着队,有的人家分的耕地比较多,就是排上队了一天也犁不完。这时候剩下的一些,就需要村民自己去动手了,扛上锄头挖农田,这是和牲口比力气的活计,普通的妇人哪里能干得来。
现在虽然不缺牲口了,但是有些人家的自留地在山脚或者沟里,就像陈大志这样的,牲口进不去,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月锄家里有,你嫂子用着哩。没事,没有就算了,俺再去找找。”
陈大志笑了笑,他就是看陈凌家里今年没种粮食,用不到锄头,才专门过来问一下的,谁知道没有。
月锄虽然也能锄地,但是锄的不深,只能锄个地上表皮,而且用起来太慢了,耗时间,婆娘们用着打打下手还可以,用做翻地的主力肯定不行。
“大志叔用挖锄啊,俺家里有,俺去给你拿。”
正好陈玉强听到外面说话声,走出来瞧了眼,就给提了把挖锄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接过锄头道了声谢也没立马走,就在陈凌家门口闲聊起来,没一会儿,小娃娃们把蝎子都数完了,统统装进袋子里。
“达达你看见没,俺这几天捉了快两百只蝎子哩,叔爷说起码能有二十块钱哩。”
小森跑到陈玉强身边欢呼道,让他去看地上喜子写得歪歪扭扭的几个数字。
谁知陈玉强只是瞄了一眼,转脸就在小森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穷嚷嚷啥,二十块钱咋了,再多还不都是你叔爷带你捉的,还敢让你叔爷跑县城替你去卖,看把你本事大的。”
小森哪想到赚到钱了还要挨骂,呆了一瞬,随后委屈的瘪着嘴一副快哭的样子,这娃到底还太小,才刚五岁,自从上回溺水,家里对他都很严厉,今天是难得高兴,跑到陈玉强跟前求夸奖来了,谁知又被训了。
陈凌见状忙把这娃抱起来安慰道:“没事没事,小森厉害着呢,除了六妮儿和喜子,就属你捉的最多了。”
结果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娃的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但不得不说,这娃真有股倔强的劲儿,抿着嘴也不哭出声,就泪眼朦胧的盯着陈玉强看。
好家伙,把陈玉强直搞得哭笑不得:“叔你别老护着他,哪有你这样的,带着他们捉蝎子就算了,捉完还帮他们去县城卖,都把他们惯坏了,你看俺家这不懂事的,还不从你叔爷怀里下来。”
“俺不下来,俺就不下来,叔爷才没有惯坏俺们,他还说让俺捉蝎子卖了钱后交给你和俺娘,还说从县城给俺买糖买好吃的,让俺以后听你们的话不要乱跑,你啥都不知道就会骂俺,呜呜呜……”
“俺长大了孝顺叔爷也不孝顺你了,你老了躺到床上俺都不理你,不让你吃饭,像牛老三饿他娘一样饿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鼓着腮帮子咬着牙放起狠话来了,边放狠话还边哭得越发大声,趴在陈凌肩膀不断抽噎着。
“好家伙,倒成俺这当爹的没理了。”
陈玉强摇头苦笑,然后对陈凌道:“叔你看到了吧,这娃其实能分清好歹,现在就是仗着你给他撑腰哩。”
说完又冲小森道:“好了好了,快下来吧,你叔爷是要去县城办事哩,再不听话,把你叔爷惹烦了,以后你叔爷也不待见你了。”
“叔爷才不会哩。”
小森嘴里反驳着,不过还是从陈凌怀里滑了下来,看了陈玉强一眼,又挤进娃娃堆里,往石头上一坐,含着泪看他们在地上玩玻璃球。
……
“富贵啊,听说你家对门这两口子开始闹离婚了?”
“咦?大志叔你也听说了?”
“可不嘛,村里都在传,还有人说冬梅要给春元戴绿帽子哩,春元知道后害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这咱不知道,不过她家闺女开了春就送回娘家去了,一直没回来过,这倒是真的。”
“富贵叔你也不咋出门,没听见过啥动静么?文莉前阵子还说这婆娘老站在房上往你家偷看哩。”
对于这两人的话,陈凌也只是摇头,“对门的事我不太清楚,上回文莉跟你婶子说过这婆娘往我家偷看的事,不过家里有狗,也不怕她有啥坏心思。”
毕竟陈二柱的事早过去了,单独秦冬梅一个女人,想作妖也得有那么大本事啊。
下午,陈凌去了趟县城,把蝎子卖到了药店后,又去照相馆取回来照片,这些胶卷洗出来两套,一套塞进信封里帮王素素给娘家寄过去,自己家里再留一套。
做完这些陈凌去城南的小院子转了一圈,把地上的小纸片捡了捡,估了一下下回来城里要准备多少东西,就蹬上自行车往家里走,结果刚过了水库大坝,就见小娃娃们挤在村口翘首以盼着,等着他回来。
“蝎子卖完,准备分钱了。”
陈凌吆喝一声,小娃娃们立马蹦着跳着欢呼的围了上来,一个个的往他自行车上爬,不一会儿前面大杠上挤了三个,后座上又挤了三个,前面车筐里还坐了穿开裆裤的小娃子。
好家伙一辆二八大杠挤了八个人,一边走还一边喊着“分钱了”,走在村子里引得许多村民走到门外笑嘻嘻看热闹打趣。
有的人还会不明所以的问:“富贵要发啥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小娃娃们就会骄傲的答道:“富贵叔要给俺们发卖蝎子的钱,一人二十块哩!”
“老天爷,每个娃娃能分二十块,今年蝎子这么贵?”
一个个的都目瞪口呆,最后连很多小娃娃的家长都惊动了,跟在陈凌自行车后面,问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前几天按个头算,每个蝎子最多卖两毛,今天过去问了问又涨了一毛钱。”
“主要是今年蝎子不算多,我们这阵子把村里村外基本转遍了,蝎子都快抓光了才卖这么些钱,要再想捉蝎子,得去山里找了。”
陈凌这话说了并没有起多少作用,反而让很多人更加眼红:“去山里找就去山里找,夜里不敢去白天还不敢吗,怕个啥?都说今年蝎子少了,再不去捉可就卖不到钱了。”
于是接下来两天,很多动了小心思的村民白天干完活就陆续进山去找蝎子,还有的把自家娃娃送到陈凌这边,想让他带着进山去找。
对于这样的人,陈凌也不会客气,当面就拒绝了,真是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跟他们又不熟,见了有便宜占就舔着脸跑过来,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不过最近村里村外的蝎子都快被抓完了,陈凌也不出去找蝎子了,六妮儿几个也不去了,最多忍不住了会跑来喊上他去捉蛇或者去老屋堵两窝鸟,捉到后就地生起火堆烤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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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老红鳝被陈凌放到洞天之后,果然开始生长了,现在都有六十公分长了,粗壮无比,若非是嘴上的须子也长到了将近十公分长,一眼看上去还真会被人当成两条红艳艳的大蟒蛇。
陈凌蹲在水渠边上瞧着,鱼籽都孵化成了新的红鳝苗,乱糟糟的一团,跟在大鳝鱼旁边在水渠中到处游动,这是在躲避新放进水里的其他普通黄鳝和泥鳅,有大红鳝守着,它们不会被吃掉。
“这红鳝越生越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要不改天抓一条来尝尝?”
陈凌心里正蠢蠢欲动着,却发现小鸽子们排着队走了过来,冲他咕咕叫着,一个多月大的鸽子刚刚会飞,但是飞得不高,不过在陈凌试着把它们放出去了几次,它们还挺聪明,竟然学会自己独立找食了,这些天经常会在院子周围找虫子吃,也不用陈凌刻意去喂了,每天放出去半个小时就行。
“怎么?又想出去了吗?”
陈凌见小鸽子们围过来,随便一伸手就飞到他手掌上,他就知道这些家伙的心思了,虽然洞天之内的环境会更好,但是见识过外界更广阔的天空之后,它们还是忍不住想出去转一转,飞上两圈,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先好好待着吧,过会儿再放你们出去。”
然后摘了两把洞天的豆角,就出去炒菜,现在家里种的豆角也能吃了,他从洞天拿也没啥顾虑。
“阿凌,咱们田里还有挺大一片空地皮哩,我看土质还是不怎么样,草都没其他地方长的高,不如种点豆子、花生吧。”
早晨饭桌上,王素素提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啊,我先去把地皮锄好再说,这几天天气不咋样,等哪天天气好了再去种上吧。”
于是这天早上吃过饭,陈凌就扛了把月锄,骑上牛带着狗就出了门,其实这也只是做做样子,应付一下王素素而已,最近天气确实不怎么好,估摸着没多久洪水就要来了,陈凌不想白费力气,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先把那块空地皮修整一下再说。
这地方是陈凌留着建房子,修莲花池的用的,也没怎么种过东西,土壤没有经过溪水大幅度改善,跟其它地方比起来显得贫瘠不少,王素素想种点大豆、花生也实属正常。
大豆和花生都属于豆科作物,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改善土壤的作用,另外这些作物是每家每户基本都会种的,只是有多有少罢了,除了平时吃之外,大部分会用来榨油。
慢慢悠悠的晃到了田里,陈凌穿过小树林,把牛绳解开,鸽子放出来之后,就拿起锄头在空地上开始锄草了,这边空出来的几亩田虽然肥力不行,草长的不高,但是草不高并不代表不多。
现在已经长满了蒺藜、车轱辘草、马头草之类的贴着地皮生长的杂草,这类草生命力很顽强,非常耐旱,太阳怎么晒都晒不死,就算是在经常过人的坚硬土路,只要稍微有点缝隙就能长出一大片来。
尤其是蒺藜,通常隐藏在杂草丛中,很难看得到它们,有时不注意从上面走过就会黏在脚底,甚至顺着鞋缝掉进去,扎的满脚底的血。
陈凌算不上干农活的好手,但这些日子耳濡目染之下,慢慢的也基本啥活儿都会干了,只是干活儿的速度还是不快,加上他本来就是来应付自家媳妇的,上午就慢悠悠的锄了半亩地的杂草,然后开始锄地翻土。
只是他毕竟是半吊子,锄起地来泥土都往脚下跑,土被翻的一堆堆的,一点也不平整,让陈凌看了直挠头。
“唉,还是农活干得太少的缘故。”
他见过村里不少老农锄地,干起活来,那真是视觉上的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锄头举过头顶,轻巧的落进土里,再轻轻一拉,泥土立马松散开来,这时候抽出锄背翻动,或侧身,或翻转,灵巧的敲在大块的泥土上,起起落落,犹如蜻蜓点水,等回过味来时,老农早已经脚步上前,继续挖掘前面的泥土了。
遮阳的草帽,滴答的汗水,翻转的锄头,泥泞的胶鞋,田埂上的水壶,几个粗碗,蛐蛐声,蚂蚱声,风声,树叶哗哗响动声如同一副美丽的乡间画卷。
这样的场景在夏收之后的农田里屡见不鲜。
陈凌回想着,慢慢去找感觉,也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半亩多地翻完。
半亩地翻整好,总不能就真的啥都不做。
陈凌就从洞天拿了几棵西瓜苗出来,这西瓜苗并不是他特意种的,而是西瓜籽被鸡鸭吃进肚子后又拉出来,在院外长出来的苗。
陈凌见到之后,就拔了下来丢进洞天里面,准备催生点西瓜出来,下次去县城的时候卖掉,上次进县城卖蝎子时他去了趟城南的小院子,发现门后的小纸片少了很多,除去有个油坊老板说让送两千斤花生之外,剩下的也就四五个说要买菜的。
毕竟现在都入了夏了,菜市场里各种菜都有,就算他卖的菜再好吃,但每斤两块钱的价格摆在那里,这一对比之下,买的人肯定会减少,这是很正常的事,所以种点西瓜,下次带过去,也算加点应季的瓜果。
而且洪水过后,瓜果蔬菜必定会很稀缺,不用特意涨价就能卖不少钱。
不过在种完瓜,收进洞天之后,陈凌想了想,把菜畦的菜也往洞天里收了不少。
“洪水快来了,这些菜也能卖个好价钱,扔在这里怪可惜的,就和西瓜放一起卖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顾自的念叨着,陈凌又从洞天打了几捆桑树枝叶出来。
忙活完这些,时间都过了正午了,陈凌就吹了两声口哨想把鸽子们唤回来,准备回家吃饭。谁知这些小家伙在外面玩疯了,找完食填饱了肚子之后,就在林子到处乱飞,到处追鸟嬉戏打闹着不肯回来。
这两天的天气确实不是太好,天空中的家燕子、土燕子全都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的,非常壮观,小鸽子们见到这幅奇景,就去飞到高空去追逐,只是它们还太小,气力不足,往往飞一小会儿就会回到陈凌肩膀上,或者落在牛背上歇息片刻,然后继续飞过去嬉闹。
见这幅情形,陈凌也不管它们了,就骑着牛往家走。
只是刚过一个陡坡,黑娃小金就望着天上“汪汪汪”的大叫起来,陈凌抬头一看,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然后“咻”的一声,一团黑影逆着燕群穿梭而过,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天空,霎时间就有数只土燕子被击落,打着旋儿从天上落到了远处的农田里。
天空中的燕群顿时像炸了锅,被吓得一通乱叫,小鸽子们也赶紧飞了回来。
“汪汪汪”
两只狗见状就大叫着想冲过去抢夺掉下来的燕子,但是被陈凌喝止住了,他知道这是那只鹞子在捕食。
说起来这鹞子来也是有趣,可能是被他救过一命的缘故,就经常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徘徊,但同时又抱着很大的警惕性,从来不过于接近自己,但也不真正离开。
有时候陈凌夜里回家,都能感觉有东西在后面跟着自己,打着手电筒到处去看吧却是什么也看不到,这情况换成胆小的估计都要吓个半死。陈凌也是来回几次之后才知道,就是这只鹞子在他屁股后面悄悄跟着,只是对人抱有戒惧,不常露面罢了。
“行了,别去欺负它了,抓点东西吃也不容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摸了摸两只狗的脑袋,然后把鸽子收进了洞天。
这时候刚入农历六月,田地里都种上了玉米,田间土路的几个大陡坡上还有人点了大豆,种了棉花,南面则是陈二柱的大棚,还没彻底建成,现在就已经荒废在那里了,平时除了村里的小娃娃去那边玩,其他的村民也不常往那边走了,反正前三年的地租是拿到了手里,到了租期再收回来就是。
骑在牛背上,往南面望了两眼,陈凌收回目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六月初四这天,小两口发现后院的蚕一夜之间好像变短了,伸头缩脑的在匾里蠕动着,一条条肥的发亮,似乎成了半透明的一样,抓起来一看脚下还隐隐约约有丝,两人心知这是快要吐丝结茧了,现在伸头缩脑的是在匾里爬着寻找合适的地方结茧,于是急忙把麦秸秆子扎成的蚕架子拿过来,清理完蚕沙之后,再放进匾里铺好。
结茧前的蚕进食是很少的,慢慢的也不再吃桑叶了,但是排泄出来的蚕沙会变得很大颗,需要及时去清理。
一切就绪之后,夫妻俩就把蚕捉到一束束麦秸秆扎成的蚕架子上,帮它们上‘山’,为它们找能够牵丝的地方,这样才好营结茧子。
回到前院吃了早饭,今天的天竟然又放晴了,没等来大雨的陈凌有些失望,闲来无事在家也看不进去书了,索性就准备再去县城一趟,把菜和西瓜卖掉,洪水之后虽然菜价会上涨很多,但谁让他备货简单呢,货源啥时候要啥时候就有,这样有恃无恐,怎么搞都无所谓。
另外就是,家里的鸡蛋鸭蛋堆了很多,他和王素素吃不完,得去卖一部分了。
谁知道刚赶了牛车走到水库大坝上,就听有人在喊他,往远处一看,居然是秦容先和梁红玉这老两口。
秦容先骑着辆二八大杠载着梁红玉,两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看见他之后,远远地就冲他招手。
“这下去不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心里暗叹一声。
认真想想吧,这老两口比他还闲呢,他之前又给了人家地址,找过来那是早晚的事。
按下这些心思,陈凌就把牛车停下露出笑容:“秦叔,红玉阿姨,你们咋过来了?”
“哈哈,我跟你阿姨去乡里亲家家里住了几天,这不回来从这里路过,就想着来看看你。”
秦容先停下车子,笑着道。
梁红玉从后座下来也是满脸喜色:“富贵这是干嘛?又要去县城?”
陈凌点点头:“是啊,再去进趟货。”
“哎哟,那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可别耽误你正事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就不太好意思往家去了,他们知道陈凌在农村生活有点进项也是不易,总不能因为自己两人误了人家挣钱。
陈凌闻言就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有啥不是时候的,二老既然来了,还能不去家里坐坐吃顿饭?”
“我这进货啥时候去都行,反正每个月也就去个两三趟,不碍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有点半信半疑:“真不碍事吗?”
她现在可真真切切的把陈凌当自家后辈看待,这心态转变了,顾及就多了。
“真不碍事,走吧,今年我家没种啥粮食,家里今早刚搭好蚕架子也没啥事要忙了,去家里坐坐吧。”
陈凌说着把牛车调过头,招呼着老两口跟上。
但两人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觉得来的不是时候,等梁红玉上了自行车后座,秦容先还不住的嘀咕呢,说不让你来非要来,这下可好,你这能留下啥好印象?
梁红玉就在背后拧了他一下,说我那不是想念孩子了,顺路来家里看看咋了。
“哟,富贵,这是老丈人跟丈母娘吧?今天可得好好招待啊。”
进了村里,没走多远就有人打趣。
梁红玉听了就反驳道:“不是,我是他姨,这是他姨夫,来走亲戚的。”
“哈哈,姨,那也是媳妇儿娘家的姨吧?”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搞得老两口不知道说啥好了。
陈凌听了也没多想,毕竟叔叔阿姨是外面的叫法,在村里说姨跟姨夫才是正常的,然后见走过来这汉子拉着车大粪,插着粪勺,就捂着鼻子道:“立山哥,苞谷不都种完了吗,咋现在还要浇粪哩?”
汉子是王立献的兄弟王立山,也是猪娃儿他老子。
“俺家今年喂着猪哩,粪多留着占地方,正好浇菜园子使。”
王立山说了句,然后对他打趣道:“你娃真是吃不了苦,这点臭味都受不了,小心娘家人回去给打小报告。”
陈凌无语,也不好解释什么,就道:“立山哥你少说两句比啥都强。”
这车猪粪臭的,不光是陈凌,小白牛闻着也受不了,不住的哞哞叫着,踢踏着蹄子,催促他赶紧离开。
王立山偏偏还哈哈笑着,又打趣了两句,才慢悠悠的向田里走去。
不过这说话空当,让许多村民听到了,真的以为是王素素的娘家人来了,那家伙一个个眉飞色舞的,都跑出来看。
梁红玉见了还挺高兴,逢人就笑眯眯的解释:“我是富贵的姨,这是他姨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没人往别处想,都以为是王素素娘家的姨呢。
搞得他们还没回到家里,王素素就跑到门外看了,还真以为信寄回去后,自家来人了,没想到是两个不认识的老人,就有点发怔。
“阿凌,这是?”
陈凌见媳妇出来,就从牛车上跳下来:“素素,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叔叔,这位是红玉阿姨,上次我带回来那么一大篮子粽子,就是红玉阿姨包的”
陈凌介绍的同时,老两口也打量了王素素一番,站在旁边不住的点头,很是赞许。
梁红玉更是忍不住上前拉住王素素的手,一连声的夸她长得漂亮,说她这些年见过的,都不如王素素长得好,嘴上说着,眼神还带着非常满意的神色。
让王素素不好意思的同时,心里也感觉怪怪的,感觉这位阿姨的眼神像是婆婆打量儿媳妇的眼神似的,让她都忍不住开始多想了。
——
ps:正文是不会出现父母了,有朋友想看的话,到时候完本后加番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真是个好姑娘,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
梁红玉拉着王素素舍不得撒手,笑眯眯的道:“也不知富贵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们,其实我们跟富贵认识时间也不长,不过挺有缘分的,我们一家几口前后脚回老家探亲,全让他给碰上了。”
“他也老往县城跑,一来二去就熟了,这次是去我亲家住了几天,回来路过你们这,就想过来看看。”
说着,就和秦容先把自行车挂着的篮子取了下来,掀开上面盖的布,里面有肉干、糕点各种点心,单看包装就知道肯定不是便宜货。
“这是儿子儿媳妇给寄过来的,我跟你秦叔叔上了年纪,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么多,顺便给你们送点过来。”
听到这话,王素素心里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老两口是陈凌的什么亲人呢。
“来,快接着。”
见王素素发愣,梁红玉还以为她不好意思呢,就把篮子塞到她手上,跟秦容先一起乐呵呵的推着自行车进了家。
“这……”
王素素看了眼陈凌,有点犯难。
“没事,收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冲她一笑,简单的把两人的来历说了下,让她不用拘束也别多想,当成普通来家里的客人就行。
随后把牛车赶到了后院,抱了两个大西瓜放到井里冰上,几人就坐在树荫下拉起了家常。
有了陈凌的提醒,王素素就真把这二老当成了闲着没事到处乱逛的退休老人家,心态也就放轻松了。
而梁红玉两人呢,上次听陈凌说过去县城贩卖东西是瞒着媳妇的,为这还对他们撒谎,报了个假名号,所以也是相当注意这一点,每当快要说到陈凌在县城的事了,就急忙转移话题,含糊的略过。
好在王素素知道自家丈夫现在不去瞎混了,也比以前有正经事多了,就没有特意去问。
吃着西瓜,聊着天,老两口不知怎么就聊到他们下乡的事,说起了风雷镇,也说起了风雷镇周围的村寨,当初一起吃大锅饭,从事集体劳动,还有定期组织搞文艺活动,唱山歌,看电影之类的趣事。
恰巧王素素的家就隶属于风雷镇,这下立马就起了谈兴。
说说笑笑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这次老两口上门,陈凌确确实实是只当这两人太闲了,没啥事干就顺路转了过来,所以到了做饭的点,准备起午饭来,就简单了点,也清淡了点。
谁知秦容先见他准备起午饭,就要抢着下厨,说要做两道拿手的北方菜。
“秦叔你歇着就好,来我家了,哪还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听了就笑:“你秦叔叔在京城这么些年不是白待的,平时的家宴也少不了他去做菜,富贵你别跟他客气,就让他做,你们小两口没怎么出过远门,这次也让你们尝尝北方菜好不好吃。”
这下陈凌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富贵啊,村子里有社吗?”
“有,西边就有个瘸子社,秦叔你说需要啥东西,我去买。”
公有制早就取消了,但由于省份比较偏僻,到如今处处还存在公有制的影子。
比如村里的公社地址还保留着,还有老磨坊,打麦场等等,平日里村民们对村委会的称呼,也都是去大队干啥干啥,而不说村委会,小卖铺也不说小卖铺,而是说‘社’,供销社的那个‘社’。
秦容先两人回了老家,也是入乡随俗,跟着老家的人说起了本地称呼。
“不用,我跟你一块去吧,我得挑一挑。”
“也行,秦叔我先跟你说哈,家里有野鸡,有野兔,有鱼,有鸡蛋,蔬菜有豆角、丝瓜、茄子、西红柿、韭菜,剩下你再看看要买点啥……”
“嚯,这家伙蔬菜也就算了,这野鸡野兔也有吗?天这么热咋保存的?”
“也没咋保存,是家里的狗隔几天就会捉个两三只回来,往往上顿没吃完呢,下顿的就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这狗好啊,咋没看见呢。”
秦容先在院子里东瞧瞧,西看看,结果也没看到有狗的影子。
陈凌见状就笑:“最近没怎么管它们,每天出去疯跑,不到饭点不肯回来。”
“哈哈,这才是乡下土狗的作风,比城里的狗自由幸福多了。”
两人说着话,一同出了门,到崔瘸子社里割了三斤猪肉,买了些猪下水,还有一些豆腐、山粉之类的配菜就回来了。
一看秦容先挑的东西,陈凌就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菜了,到家把山粉煮开泡上,汆了点素丸子,秦容先就开始正式做菜了。
这次反倒让陈凌成了打下手的,洗菜、切菜、备调料,最后又把灶台收拾出来,任由秦容先施为。
陈凌起初还觉得这二老不会做饭呢,看到现在这情形,最起码秦容先是个熟手,起锅烧油,下调料,炒糖色,一样样利索得很,烧菜速度竟然不比陈凌要慢,刚过正午不久,几道菜已经做好了:爆三样、抓炒鱼片、焖鱼肚、京酱肉丝。
灶台上还熬着大锅菜。
京城菜以爆、炒、炸、焖、蒸、烧为主,量大口重,这里的口重倒不是和南方一样,下料狠,放辣椒多,而是它这个做法以及食材,做出来就比一般菜重口味,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很多南人根本吃不惯。
而秦容先做得这几道菜却正正好好,不管调料还是盐口,拿捏的都很到位。尤其用猪下水做的爆三样,这样的菜要是放盐少的话,压不住腥膻气,要是放盐多了,又齁得慌,比较考验水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叔厉害,你做这几道北方菜真是太好吃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陈凌尝了两口剩余的锅底,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做了几十年了,要不是现在老了颠不动锅了,味道还会更好的。”
秦容先摇头笑了笑,和陈凌一块把菜盆端上了桌。
没多久,大锅菜也出锅了,猪肉、山粉、豆腐、素丸子、小白菜熬成一锅,混合着灶膛熬出来的柴火香味飘散出来,令人一下胃口大开。
这顿饭让陈凌跟王素素吃得很过瘾,尤其王素素,还是人生第一次吃到北方菜,直接多吃了一个馒头。
连梁红玉都在惊叹,今天秦容先做的菜比以往好吃多了。
两人不知道这是陈凌家水和青菜的缘故,只道今天高兴,超水平发挥了。
吃完饭后,老两口在院子里东瞅瞅,西看看,不住的夸赞院子漂亮。
正值初夏,院里已经是绿树成荫,青色的丝瓜、紫色的扁豆角爬满了架子,桃树、枣树硕果累累,沉甸甸的压的树枝都弯下了腰,还有开满荷花的水池,不时有鱼跃出水面,去吃荷花上爬动的小虫,旁边几只兔子耸着鼻子在院里来回跑动,树上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间跳跃……
一切的一切尽显农家乐趣,让老两口不知不觉就心头舒畅起来,甚至动了在这里养老的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富贵啊,你会开车吗?”
老两口在水池旁喂着鱼,秦容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陈凌被问得愣了下,就道:“我会开拖拉机算吗?”
“哈哈,拖拉机也算,其实一般会开拖拉机就会开汽车的,都差不多,汽车挺好学的。”
秦容先笑着道。
“秦叔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跟你阿姨从乡里来的时候,听那边在喊县里新上任了领导,要招个会开车的司机,要求年轻力壮,形象要好,我看你就挺合适的嘛。”
“你要不要去试试?我看大早上乡政府就排了老长的队,不过那些小年轻,哪有你长得好,形象跟你没得比。”
梁红玉听了这话也跟着点头,表示非常认同。
其实这也是他们两人来之前商量好的,要给陈凌安排个体面点的工作,不想让他一辈子就窝在山沟沟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又不能明着来,也不能说太离谱的职位。毕竟才认识不久,陈凌不知道他们身份,就只能拐着弯来讲出这件事。
老话讲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谁都不是傻子,不会轻易相信无缘无故的就有人对自己好,除非是父母亲人,不然很大概率上是不怀好意。两人也是顾及这一点,知道明着来,容易惹陈凌怀疑,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不过只要陈凌肯答应,后面的事一切好办,这年代信息传播速度又不快,这点事他们回到县城就能给安排妥当。虽然梁红玉的名号在本地不如在京城好使,但也还是有一点点人脉的。
老两口自信满满,但是陈凌听了却没怎么在意,之前秦秋梅就说让他进乡政府呢,他都没去,又哪里会跑到县里给人开车。
见陈凌摇晃着脑袋,很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梁红玉就有点心急了:“富贵可别小看司机啊,只要能当上,以后机会多着哩。”
听到这话陈凌还没怎么着,王素素忍不住小声插了一句话:“红玉阿姨,不是说入了公职不能随便生娃么?”
跟着悄悄看了陈凌一眼,见他没啥反应,又说:“上次计生办的人觉着阿凌想的计生标语出彩,就想拉阿凌去乡政府做宣传委员哩,他也没去。”
“去了生个老二都要死要活,我们村里有在乡里派出所的,今年这不就给结扎了吗?听说本来要罚一万块钱,还得上档案,以后子女都受影响哩,后来运气好,才只是结扎,这样的工作太吓人了,阿凌不愿意去,我更不愿意。”
这话说的,把秦容先和梁红玉搞懵了,两人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还有人邀请过陈凌去乡里,他还没去。
这也就不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键连王素素这个媳妇都不乐意让去,别人家的婆娘听说要给领导当司机哪个不是兴奋的跳脚,挤破脑袋也要抢着去啊,到了他们这儿,怎么就跟别人不一样呢。
这家伙,硬是把梁红玉急得要死,心说傻丫头啊,生孩子的事有啥,只要富贵肯接受安排,那都不叫事啊。
但心急之下,又有很多顾及,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正好这时,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娃娃闯进了院子里,用稚嫩的童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富贵叔,富贵叔,黑娃小金跟外地人的狗打架哩,打得老凶了,你快去看看吧。”
陈凌闻言立马起身:“在哪呢?快带我去。”
“就在俺家门外的大坝上。”
“素素,你陪着秦叔和红玉阿姨在家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凌对着同样有些担心着急的王素素交代了一句,就抱起小娃子匆匆出了门。
这娃是王聚翔的儿子,小名叫臭蛋,比小森还小两岁,整天穿着开裆裤跟着小森他们在村里乱跑,家就在村口,离水库大坝不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起他老子,他奶奶,臭蛋这小娃子还是比较懂事的,梁桂珍偏爱他一点,给的零花钱也好,零嘴儿也好,都比王聚胜家的两个孩子要多,但臭蛋这娃私下里却没少给姐姐弟弟分享,让王聚胜两口子对这个侄子也亲得很。
抱着小臭蛋匆匆赶到村口,陈凌远远就听到大坝上的狗叫声已经连成一片。
循声望过去,就见大坝上围满了人,吵吵闹闹的,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见这个架势,陈凌就有点担心了,忙抱着臭蛋跑过去,挤进人群一看,小金正威风凛凛的站在一大群土狗中间,跟另外十多条凶狠彪悍的大型猎狗对峙着,而黑娃已经和其中一条黑红相间,浑身肌肉疙瘩的大狗咬成了一团,周围的土狗则疯狂叫着,在为黑娃掠阵,同时不停地呐喊助威。
看到这一幕,陈凌的一颗心猛地提起,随后就又落了下来,因为他看出来是黑娃占了上风,黑红相间的大狗疯狂撕咬了一阵,没有伤到黑娃分毫,反而被黑娃扑倒在地,咬住了它的后颈,直接扭着脖子借着强横的腰力疯狂甩了起来,粗壮的身体像是钟摆一样左右晃动,任由黑红大狗猛烈的挣扎、惨叫,就是死不松口。
刚刚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无比,愣愣的看着黑娃发威,直到黑红大狗脖子被撕扯下来一块皮肉,滚烫的血不断喷洒出来,在黑娃的脑袋上,还有地上留下了鲜红的一片,而那黑红大狗已经直接咽了气。
“富贵兄弟,你这狗是真猛啊。”
陈凌刚来就被自家的狗吸引了注意力,这时听到说话声,才看到这十多条猎狗后面站着位熟面孔,居然是有快两个月没见到的山猫。
山猫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站着几个人,每个人用长长的绳子牵着两三条猎狗,身后是一排脏兮兮,沾满泥水的吉普车。刚才被村民们挡着,陈凌一时间也没注意到。
“黑娃,小金,你俩给我回来。”
陈凌把两只狗叫到自己跟前,就冲山猫点点头道:“原来是山猫兄弟啊,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啥大事,就是这两条狗没训好,刚下车就敢冲小孩子龇牙,让你家狗看到后给教训了,死了也活该。”
山猫淡淡一笑,然后就朝旁边两人鞠躬道歉,又抽出来两张钱递过去。
那两口子也没说别的,接下钱后,拉着个小丫头来到跟前:“富贵啊,今天可多亏了你家的狗,不然俺家妮子还不知道让咬成啥样子哩。”
陈凌这时候还是有点懵呢,不过他也看到了除了那条黑红的大狗,旁边还有一条猎狗躺在地上,死状挺惨的,也不知道是村里的狗咬死的,还是被村民们打死的。
“啊?咋回事啊,杏花嫂子?”
“他们这些外地人要带着狗进村哩,俺家狗闻到了味儿就出来叫,俺家妮子就跟着出来看看啥情况,谁知道他们的狗崩开了绳子,冲俺家妮子扑了过来,真是吓死个人。”
“也幸好你家狗在这边,二话没说就把那两个狗撵走了,不过他们带的狗多,在俺家门前就打了起来,俺还真怕你家狗吃亏,就拿铁锹帮着打了几下,结果他们越打越凶。”
——
在12点前发了,这章算20号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猫听到人家这样说,也是很不好意思,但他并不善言辞,只是尴尬的站在人群外,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对不住,对不住,这事儿怪我们,我们不该带狗进村的。”
这时,他旁边的一个戴着毡帽的老头站了出来,朝这两口子道歉,又从包里拿了些钱递过去:“把孩子吓到是我们不对,快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吧。”
“这不是钱的事,要不是你们跟富贵认识,今天给多少钱也不行。”
这两口子是陈泽的大哥大嫂,虽然和陈凌来往并不多,但总归是一个太爷,这次又多亏了陈凌家的狗,他们也是念着这份情。
刚才山猫给钱他们接了,这次再接到手里,他们怕陈凌脸上不好看,就把老头递来的钱推开了。
老头闻言冲陈凌笑了笑,然后又对陈江两口子说道:“刚才钟林给你们的钱算是伤到你们家狗赔给你们的,我这个是给孩子的,两位快收下吧,不然我们心里也不踏实。”
村民们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就纷纷劝他们收下吧,这些外地人连狗都看不好,差点伤到家里娃娃,多给点钱是应该的,没把他们连人带狗打个半死就不错了。
在村民各种难听话之下,老头也不恼,诚恳道:“就当看在富贵小兄弟的面子上,给我们一个认错的机会。”
陈江两人看了看陈凌,又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收下。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刚才多亏了您啊,不然这种情况我是真应付不来的。”
跟着陈凌进村之后,山猫长呼了一口气。
老头听了微微一笑:“小林你这话就不对了,今天要不是你跟这位富贵小兄弟认识,还有他家这两条狗起了关键作用,这件事还真不好收场呢。”
“不错,是多亏了富贵兄弟。”
山猫感激的点点头,然后对陈凌道:“富贵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师,也是我家里面的长辈,叫韩宁贵。曾经是国家地理科学考察部的主任,现在专门负责濒危动植物的追踪和调查,熟悉的人都叫他韩教授。”
等山猫介绍完,老头笑眯眯的向陈凌伸出手:“富贵小兄弟,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韩宁贵。”
“韩教授你好。”
陈凌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然后就带着他们两人往家里走,其他人则留在大坝上守着车,出了刚才那档子事,他们也不敢再带着狗进村了。
通过和两人的谈话,陈凌也知道了他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来接杜鹃的,顺便再问问自家的两条红鳝还卖不卖,谁知道村里的狗闻到了陌生的气味,冲他们乱叫,才闹出了刚才的乱子。
“这两个狗真是完美,凶性、体格、样貌都是一等一的,扔进狼群里也能做狼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往陈凌家走着,韩教授还在对陈凌身边的两只狗不断的夸赞。
随后也忍不住问起能不能配种的事,结果自然是被陈凌婉拒了。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老头砸着嘴连连摇头。
他们进山科考也是少不了狗的,现在的科技还没有发达到后世的地步,深入险地,没有狗示警可不行,一条好的猎狗当真是进行野外工作最好的伴侣。
只是好狗可遇不可求。
就像他们这次闹出乱子的两条猎狗,其实也不单单是有没训好,狗的性格脾气也占了很大因素,野性够了,服从性却非常差,尤其走一趟野外之后,凶性被激发出来了,不管是人还是猎物见了就想往上扑,这样自然是不行的。
而品种好的狗就不一样的,忠诚稳重,不乏凶狠的同时,服从性也很高,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但这样的猎狗是很难得到的。
韩教授的心理活动陈凌自然是不知道的,带着他们回到家,向王素素和梁红玉夫妇两个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陈凌就把屋里养鳝鱼的水缸搬了出来。
韩教授的心理活动陈凌自然是不知道的,带着他们回到家,向王素素和梁红玉夫妇两个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陈凌就把屋里养鳝鱼的水缸搬了出来。
“咦?没想到还真是一对红龙,小林你眼光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教授见了水缸里的两条红鳝,立马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黄鳝变异的品种,但是极其珍稀,寻常情况下几十年都难见得到。”
“这不就是血鳝吗?我在粤省见过不少,咱们这里也有这玩意儿?”
秦容先两人看了眼水缸,就好奇的问道。
“这可不是血鳝,血鳝是咸水和淡水的交叉水域才有的,深红如血,所以叫血鳝,咱这附近哪里有海?你看这种鳝鱼的颜色,是鲜艳的红色,非常亮眼,在水里游起来的时候,还显得有些半透明,嘴上的须子比黄鳝、血鳝要长得多,这是一对龙须,最长能长到小半个身子长也毫不夸张,在古代可是祥瑞,皇帝老子都要把它们当成龙种来看呢。”
韩教授摇摇头,对两人解释道。
随后扭身问山猫:“小林你给富贵小兄弟出的什么价?”
“我刚开始出一万,后来见富贵兄弟家这两个狗很不错,想交他这个朋友,又给添了两千块。”
山猫淡淡一笑。
“老师,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嗯,是个公道价了。”
韩教授点点头,又对陈凌解释道:“主要是红龙太过娇贵,我们路途遥远,要承担一部分风险,要是在市区,再给你添上两千也不是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对此也表示理解,水缸里的鱼已经被他换成第一茬鱼苗长起来的鱼了,卖这个价格他也不亏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却让秦容先老两口在一旁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老两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以他们的身份,还不至于因为这点钱感到震惊。
他们诧异的主要是陈凌,这小子表现也太淡定了,换成其他人,两条鱼能卖到一万多块钱,还不高兴疯了,起码也笑得合不拢嘴吧。
结果他呢,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谈起价格语气也是不咸不淡的,好像跟卖大白菜似的。
“不爱财,也不贪权势,这孩子倒是好心性。”
梁红玉在心里叹息。
随后又很苦恼:“想为孩子做点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夫妻几十年,秦容先自然也明白她心里的想法,见她皱眉,就拉住她的手,轻轻握了握,让她不要多想,顺其自然就行。
梁红玉抬头冲丈夫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走到陈凌他们身边,也加入了交谈,说她也听过‘红龙’这玩意儿,接着还谈到皇宫风水,觉得韩教授两个人出价有点低了。
韩教授看老两口的气质不是普通人,说话又带点京城口音,也不敢怠慢,就无奈的解释:“大哥大嫂啊,我就是搞这方面研究的,还能为两三千块钱糊弄人不成?我也是学生遍天下的人了,传出去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了吧,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心最黑了。”
梁红玉闻言哼了声,“你再涨涨价,刚还说了哩,在市里起码还能再多几千块钱,这对红龙你给凑个整,给两万不得了。”
说完,见陈凌露出讶异的神色,就道:“富贵你别说话,这老头就是看你年轻,欺负你不懂,这红龙拿去送人,哪是钱能衡量的,两万块钱都是要的少了。”
“哎哟,大嫂瞧你这说的……”
“我们还得回市里呢,这来来去去的,路这么远,万一鱼被折腾死了不就打水漂了吗?再说了,这鱼我们拿回去是做研究的,可不是为了结交权贵,您可真是误会我们了。”
韩教授顿时哭笑不得,看老两口的表现,还以为是陈凌的长辈,又是一通解释。
最后只好对陈凌道:“这样吧,小林交你这个朋友,给你添了两千块钱,老头子我也跟你交个朋友,给你再添三千,一万五,这一对红龙你要是卖,我们今天就拉走了,正好我们有辆车上装着水箱呢。”
陈凌也没啥好说的,添这三千也不让他们白添,给换了一遍水,以保证两条红鳝肯定不会在途中死掉。
“明天去县城存起来吧,家里放着不安全。”
“好嘞,我明天就进城一趟,顺便把咱们的鸡蛋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看到王素素露出笑脸,也觉得异常满足,笑着高声应了一句。
……
“看到没,人家小两口好好的,你瞎掺和啥,多讨人厌。”
“这钱多钱少都是次要的,小两口日子过得舒心,比什么不强?”
“唉,我知道,我就是心里急啊,都知道孩子的身份了,却什么也帮不了他,我这心里就难受。”
“一想到他那个心狠的娘,扔下他十多年不管不问,我有时候气得半夜都睡不着觉,她当年多优秀啊,叔伯夸她,爹娘也夸她,所有人都赞不绝口,我还以为她是个有志气的,谁知道到头来亲儿子都不要了。”
“容先,她心狠是她的事,咱不能让孩子受苦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咱们以后多来走动,多看看孩子,以后越民和银环回来了也来认认门,这不就挺好的嘛。”
“其他千万别提,这都十多年了,孩子都以为她死了。你看这孩子不爱财也不贪图权势的,这样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多好。”
老两口在水池旁,一边喂着鱼,一边小声嘀咕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不料突然有东西掉到了水池里“噗通”一声,吓了两人一跳,定了定神,才看到一个湿漉漉的小老鼠模样的东西从水里爬了出来,后面一堆鱼追着它尾巴咬,吓得小东西不住的吱吱乱叫。
随后,陈凌就帮着把鱼送到了大坝上。
回来后梁红玉还不忿呢,“你这孩子脸也太嫩了,阿姨再讲讲,肯定能卖两万,你问你秦叔,我年轻的时候,谈生意真是无往不利。”
陈凌闻言就笑,他还是第一次见梁红玉这样的一面,以往印象中这时髦的老太太都是优雅干练的,说话也很温和,不知为何,今天有点泼辣了。
但这二老第一次来家里,又是为了让他能多卖钱,他自然是不会怪罪的,只是心里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别管你阿姨,她就是老毛病犯了,见到做买卖就想插一手。”
秦容先笑着道,他知道妻子这是因为没帮到陈凌,心里着急了,处处想着维护陈凌。
心说也不怕人家孩子看出事儿来。
陈凌也没在意,把厚厚的一沓子钱交到王素素手里。
“放好吧素素,从今天起,咱们也是万元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王素素妙目亮晶晶的看了陈凌一眼,脸上梨涡浅浅,心里也非常高兴。
有了这笔钱,再不用为家里的没有进项而担心了,顿时觉得踏实了不少。
“富贵,富贵,你快出来看看,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陈凌和王素素刚把钱放好,就听梁红玉在外面喊,结果走到院子里一看,是一只小憨皮子,湿漉漉的,正冲水池里的鱼龇牙咧嘴的发脾气呢。
“别怕红玉阿姨,这是一只小黄皮子。”
“黄皮子?家里怎么进了这东西?鸡鸭不碍事吗?”
“不碍事,经常来家里蹭饭吃,吃得饱饱的,哪里还会祸害鸡鸭?”
陈凌笑了笑,把地上的小憨皮子拎起来,正准备丢到一旁,谁知葡萄架上又有两个小东西,‘啪叽’‘啪叽’摔了下来,掉到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跑到他脚边就要顺着裤腿往上爬,被陈凌一脚踢开。
“一边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狗咋也不管?”
秦容先看了眼葡萄架下卧着的两条大狗,见到三个小憨皮子,眼皮也不抬一下,理都懒得理,就纳闷道。
老两口刚才可是看得清楚,这两条大狗是带着满身血进门的,听那两个买鱼的还说,它们在大坝上咬死了两只猎狗呢,就以为这狗很凶。
“不管,早就混熟了。”
这边说着话,王素素已经钻进厨房,收拾剩饭准备喂狗了。
这下刚才还懒得动的两只狗嗖的就蹿了出去,叼着各自的饭盆跑到厨房门前,疯狂的摇着尾巴,把老两口看得目瞪口呆。
等王素素喂完狗,四人就在院子里喝着茶,嗑着瓜子说了会儿话,过了会儿老两口又让王素素陪着去后院看了看蚕,去田里放了趟牛,这一天真是过得异常的满足而有趣。
“还是这样的农家生活有滋味啊,以后我们要多来几趟,素素你可别觉得烦啊。”
“红玉阿姨说哪里话,欢迎还来不及哩。”
王素素牵着牛,陪两人在村外转了转,只是在回家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坝上有人大喊起来:“螃蟹上树了,这树上好多的螃蟹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扯着嗓子一喊,好多人跑过去看,呼啦啦的在大坝上聚了一大堆,王素素也带着两人过去看,就见水库边上长得几株野生的弯腰柳树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螃蟹,粗略估计,最少有数百只。
“快,快去家里拿桶,今天晚上有螃蟹吃了。”
有离家近的,跑去拿桶抓螃蟹,也有发愁的:“螃蟹上树这是要下大雨啊,苞谷才刚种上,可别下得太大了。”
这时候田里刚长出来玉米苗,玉米还没生出来气根,抓地不牢,雨下的大了容易大批死苗。
“哎哟,要下大雨了,素素咱快回去吧,我跟你叔叔得赶紧往家赶了,不然一会儿雨下起来了,就回不去了。”
梁红玉一听说要下大雨,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天色,就喊上王素素,拉着秦容先往村里走。
“没事的红玉阿姨,下雨了就住一宿,我家后院空屋子多着哩。”
王素素笑着说了句。
结果三人进了村,还没走多远,突然就起了大风,树木摇晃,枝叶漫天飞舞,没一会儿,天色肉眼可见的就阴沉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里天气多变,夏天的雨更是说来就来,三人刚到家放下东西,就听到头顶闷雷滚动,豆粒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朝下落,眨眼工夫便化作瓢泼大雨,不到半个钟头,地面上已经是白花花的一片。
陈凌知道这次的雨不简单,但他早做好了准备,不慌不忙的举着雨伞把前后两个院子里的水道口打开,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不仅把里的水道口增加了两三个,也趁着王素素在后院开菜园子,前院挖荷花池的时候,把两个院子都垫高也不少,堂屋前更是铺了不少砖块和石头,起码不会让雨水排不出去漫到屋子里。
王素素三人也没闲着,见这场雨下得太大,就披着雨衣、举着伞在院门前挖沟,挖完的土堆得高高的挡在院门口,这样雨水能从水道口排出去,外面的雨水进不来。
这样的大雨,秦荣先和梁红玉这下肯定是回不去县城了,今晚只能留下。
所以做完这些,陈凌就趁老两口帮王素素做饭的工夫,去后院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清扫干净后,又点了根去年剩下的火绳,四处熏了熏,这玩意儿是蒿草拧的,不仅能够驱除异味,同时也能把虫子蜈蚣之类的赶跑。
在屋里熏上几遍,把被褥铺上,陈凌就匆匆往前院走,狂风暴雨来得正急,好些树枝子都被刮断了,陈凌举着雨伞四处望了望,发现巷口地势低的土路上,积水已经没过小腿,正哗啦啦的泛着水泡,他甚至还看到一些小鱼小虾和泥鳅被水冲过来,这不是水库的东西,而是村东边池塘里冲来的。
村东紧挨水库的地方,很多农田里都有池塘,但都不大,一到下大雨的时候,里面的鱼虾就被冲出来了。
出神之际,不料忽然一阵疾风骤雨袭来,雨伞登时被打歪了伞骨,狂风一吹伞面哗啦一声就翻折了过去,陈凌被浇了满头满身的雨水,瞬间淋成了落汤鸡。
他气得大骂一声倒霉,急忙踢泥带水的往家走。
雨越下越大了,很快天都完全黑了下来,鸡鸭早早就回到了窝里,兔子也不乱闹腾了,连小黄和小胖都不知从哪里跑了来,带着三个小憨皮子进了屋内,浑身湿漉漉的,去跟兔子们抢窝。
“真是奇了怪了,我还以为这么大的雨,会把鱼冲出来呢,谁知道它们都聚在荷叶下面,一条也不往外跑,你说怪不怪?”
秦容先很喜欢陈凌养的这些鱼,这时候比他们小两口还关心呢,吃晚饭的工夫都举着雨伞打着手电筒去看了两三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也站起身披了个尿素袋去那边瞧了瞧,院子里的雨水顺着水道口哗啦啦的往外流着,散漫到院子外面去了,而水池里的鱼就跟秦容先说的一样,一个个的把脑袋伸在水面上,甚至有不少还逆着往外溢出的水往里面游动着,荷叶、荷花都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了,但这些鱼却是没有一条往外逃跑的。
陈凌知道这不是鱼有了智慧,而是水池里的水掺入了洞天的溪水,让它们舍不得离开罢了,不过雨要是不停,里面的水早晚都会被完全冲出去的,不管不顾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就和秦容先一起把鱼捞出来放进了屋檐下的水缸里面。
“嚯,富贵你养的这鱼哪里来的,我之前还有点不敢认,现在仔细一瞧,这几条不就是胭脂鱼吗?听说这鱼在长江里都越来越少了,你居然还有的养,不得了啊。”
“朋友送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搞来的,秦叔要是喜欢,等有鱼苗了,你捞上些回家养着呗。”
“算了算了,我喜欢是喜欢,就是养不活东西,你阿姨也是一样,连八哥都养不活,我们还是不祸害这些鱼了。”
两人说着话,突然两只狗‘汪汪汪’大叫着冲出了门外,王素素和梁红玉见状急忙跑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雨太大听不到动静,我出去看看。”
陈凌微微皱眉,心想这么大的雨,总不会再有贼冒雨上门吧,他这次卖鱼是赶着牛车送过去的,山猫和杜鹃付给他钱都是在车上给的,也没有村里看见,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再说了,上次陈二柱闹的事那么大,应该也没人再来家里偷鱼了。
结果刚出门就听见有人骂骂咧咧的,陈凌手电筒一晃,发现是王老太太站在门口,拎着个洋铁桶拿棍子敲得邦邦响,随着响声,就见这老太太脚边有两团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嚎声跑进雨里逃走了。
“咋了二婶子?是啥玩意儿上家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不知道啥时候家里住了窝山狸子,都下崽儿了,要不是下雨,俺还没发现哩,真是晦气。”
山狸子是山里人对野猫的称呼,这玩意儿严格上算起来属于豹猫的一种,但花纹比豹猫浅淡,更接近狸花猫。
但是这玩意儿可比家猫凶多了,有时候祸害起家禽来,比黄皮子还要严重,而且来去如风,家里的狗都拿它们没办法,夜里发出的叫声也极恐怖。以前老人们吓唬不听话的小娃娃,经常就说啥再不听话就让山狸子把你抓走,小娃娃立马就不哭了。
不过这玩意儿平时在村里是见不到的,一般也不往农户家里走,除非是不咋住人的老屋,或者像王老太太这样人少的人家。
“二婶子,家里的鸡鸭没事吧?”
这时,王素素三人也出来了,听到这话就问道。
“鸡鸭倒是没事,就是把俺家菜窖祸害的乱七八糟的,还挖了个窟窿哩,基本没法要了,要不是今天这雨下得大了漏水,估计还不肯往外跑。”
王老太太恨声说着,然后端着宽头的铁锨给几人看:“这不,还下了窝崽子哩,看模样睁开眼没多久,喂给你家狗吃了吧。”
陈凌他们打着手电筒看过去,就见铁锨上有四五只小山狸子哆嗦着身子挤在一起,哼哼唧唧的乱叫个不停,这些小东西头部比家猫窄长,有些尖嘴猴腮的感觉,并没有小猫崽儿好看。
王素素吓了一跳,急忙摆着手道:“我家狗不吃这个。”
“不吃,那俺就丢掉了,这玩意儿太晦气,还是淹死了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老太太用铁锨一铲,把想往下爬的小山狸子铲了起来,就想丢进雨水里,现在院外的水也都没住脚脖子了,这么点的小东西连走路都不会呢,被丢进去肯定死的透透的。
“别丢啊大嫂,再怎么说也是几条命呢。”
见到这情景,梁红玉显然是不忍心了,就急忙出声阻止道。
“素素她姨啊,这山狸子崽儿沾了人气儿,就是扔给大山狸子,它们也不肯认,还得咬死哩,还不如让雨冲走,咱也能落个清静。”
王老太太这话有道理,山狸子这玩意儿野性特别重,气性也大,小崽子们离了爹娘就是个死,尤其还沾了人气儿,那就更别提了。
但梁红玉还是觉得不落忍,就拉着秦容先趟着雨水,走过去给抱了回来。
“她姨,她姨夫,听俺一句劝,这东西养不活的。”
老两口回头笑了笑,说到底是几条命呢,总不能就真扔进水里淹死吧,王老太太闻言撇了撇嘴,嘀咕一声,转身拎着铁锨回家了。
其实别说王老太太了,王素素也觉得这玩意儿不好养,之前黑娃叼回来过几只,基本都是过不了夜就死了,刚开始的时候,陈凌还给帮着救活了一只,但是这东西野性就是大,基本就是白眼狼的性子,转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陈凌就把黑娃训了一顿,让它不要再往回叼这玩意儿了,吃又不能吃,养也养不熟,尽给找麻烦事。
不过老两口是客,既然把这些小东西抱回来了,他和王素素也不好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梁红玉两人心里也明白这一点,他们心软是他们的事,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就没在前院多待,抱着小山狸子去了后院,临走前还拿了袋子麦乳精,准备冲给小山狸子们喝。
也恰巧他们给陈凌带的东西就有麦乳精,不然还得冒着雨去买奶粉。
“阿凌,雨下得这么大,夜里冷,你去后院再送床被子吧,之前的被子有点薄了。”
王素素烧着热水,两人正准备洗热水澡呢,这时一股冷风突然吹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也让她想起了后院的老两口。
陈凌点点头,也觉得有点凉了,就又抱了床被子,提了暖壶去了后院。
进了屋,老两口正折腾小山狸子呢,把它们放进筐子里,又是给垫麦秸,又是给铺衣服的,梁红玉把自己的红头巾都放进去了。
“秦叔,你跟阿姨泡泡脚,早点睡吧,我又给你们提一暖壶水。”
陈凌放下被子后,提醒道。
“好好好,你和素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实在打扰你们太多了。”
“哎呀,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只是除了陈凌,谁也没想到这次的雨会下的这么久,连着三天三夜的大暴雨,第四天才稍微小了一点,很多人刚松了一口气,不料当晚又是一场大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农历六月初十,清晨吃完早饭,王素素望了眼外面依然不见减弱的雨势,不由得叹了口气:“没完没了啊,今年这雨下的有点怪。”
这话不仅是王素素在说,村里的人也都在念叨这个事情,一般来说他们这边就算雨季也不过就是时断时续的下上几场,大暴雨在很多人的记忆里都没超过三天的,但今年的雨季来的那叫一个汹涌,这都快一周了,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老天爷啊,快让雨停了吧,这样下去庄稼全毁了。”
连着七天的大雨,田里的玉米是肯定不能要了,这雨太大了,连给人去田里排水的机会都没有,这种情况根本不用费心思去看,玉米苗一准都被淹死了。
“唉,瞧这雨下的,可别起山洪了。”
秦容先蹲坐在门槛上,脸上露出愁容。
他和梁红玉都在陈凌家住了七天了,这雨还是不见停,刚开始几天还挺舒心的,雨水漫过来后,鱼虾乱跳,螃蟹也是往家里爬,随便捡也能捡一锅,下着雨吃个河鲜锅子,喝着小酒,当真是过瘾无比。
可这一天天的过去,雨不仅不停歇,反而越下越大,让人心里就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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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红玉也靠在门边叹气道。
不只是他们有这个担忧,这一天,王来顺这个支书也坐不住了,水库的水位涨得太快,一夜时间都快到达警戒线了,瞧这雨的架势,短时间是停不了的,他也慌了起来,用大喇叭喊了好几遍,让人收拾好东西,赶紧往县城跑吧。
现在时间紧也没别的办法了。
县城的河堤修的高,还有老城墙围着,地势比他们这山间小盆地高多了。
他们村子不仅地势低,还紧挨水库,雨下得越来越大,要是破堤了真是跑都没处跑,只能泡在水里等死了,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
“富贵叔,快点收拾东西走了,村长爷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陈凌刚从后院把牛牵出来,陈玉强就披着雨衣踢泥带水跑来叫他了。
“知道了,你们东西收拾好了没?”
“唉,来不及了,就把钱跟存折带上了,衣裳也带了几件,可不敢再多收拾咧。”
陈玉强说着,跟文莉抱着小森就趟着水往巷口走:“俺去看看俺达跟俺娘去,叔你们抓紧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我们也马上就走了。”
这时候,王素素也在家一通收拾,打了包袱,和秦容先、梁红玉三人背了筐子,每个人都背满了东西,又让陈凌用油纸把钱和存折包好,就简单的穿上雨靴和雨衣,牵了牛带着狗,往村外赶。
这种情形也不能用牛车了,若是贪心不足,用牛车拉东西,遇到水深或泥泞的道路,有时损失反而更大,也更危险。
“早知道就听富贵的了,前几天雨小了一阵,咱们就该走的,那时候去县城你们两个也不用急着回了,现在还得麻烦你们小两口跟着受累。”
梁红玉非常懊恼与自责。
六月初八那天大雨本来停了小半天儿,陈凌说拉上王素素送他们回县城的,他们怕太过麻烦陈凌,就没好意思答应,说等天晴了自己两人就能回去,结果谁知道这雨当天晚上又开始下了,一直下到现在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没事的阿姨,现在走也不晚,只要咱们人没事,其他都不叫问题。”
陈凌笑着摇头,他有恃无恐,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把能收的东西都收到了洞天里。
剩下的鸡鸭、兔子、鹌鹑也被王素素抓起来放到了筐子里,挂在了小白牛的身子两侧,这个时候鸡鸭也都老实得很,乖乖的不怎么乱叫,缩成一团也不怎么动弹,倒是省了一番折腾。
至于家里其他东西,带不上就带不上吧,无所谓了。
几人走到村口的时候,天色渐渐黑了,这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往大坝上看去,雨幕中人影绰绰,求神拜佛的、骂娘的、小娃娃哭喊的,各种声音混杂着,还有婆娘不肯走,舍不得家里的东西,哭天抢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哩个天儿啊哈……俺哩那个地儿啊哈……这日子没法过了……”
“俺家的房子……俺家的粮食……没了啊……”
麦子在打麦场晒好收到家里去没多久呢,这还没卖钱呢就要被水淹了,想想这损失,任谁也是心疼的要死啊。
“哎呀,你快走吧,别哭了,再不走命都得没了。”
“没听人说么,大堰塘的水都开始往外漫了,你看这水库也险得很哩,破堤了想跑都没处跑。”
有汉子扯着嗓子嚷了一声,就拽上婆娘扛着娃趟着快过膝的泥水埋头赶路。
每次下大雨,村里每家每户怕被淹就会在门前院外挖沟,往大堰塘里排水,大堰塘在小学旁边,长宽都有近百米左右,蓄水不成问题,哪知道现在已经被雨水灌满了,还漫了出来。
“素素,把筐子往前挪一挪,让秦叔和红玉阿姨骑到牛上吧,大坝上路滑不好走。”
陈凌瞄了眼水库,以往清澈的水已经浑浊不堪,汹涌的翻滚着,已经超过警戒线快一尺了,这是金水河的河水在不断注入,水位涨得飞快,令人看着都心惊肉跳的。
大坝北侧的农田也是一片汪洋,到处是哗啦啦的流水,树木都被淹了半截,玉米苗根本就找不到了,只有地势稍微高些的地方,还能分辨出来稍许绿色,再往西南看过去,山脚的老河湾也漫延出来了,陈二柱留下来的大棚地基被冲垮是迟早的问题。
“小白乖,要听话,快让叔叔阿姨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小白牛,自家牛的脾气怪异,除了陈凌和她别人碰都不让碰,更别说骑上去了,那简直是在做春秋大梦。
只是现在情况太过紧急,水库里的水位要上起来了,再不走真就走不了了,见王素素劝不动,陈凌只好也凑过去好生安慰了一阵,保证只有这一次,小白牛这才不情不愿的让秦容先两人上去。
陈凌则把筐子在牛身上系牢,背上王素素,就趟着泥水大步向前走去。
这下子,赶路速度立马快多了。
山路难行,暴雨如注。
王来顺担心沿着山根儿走太危险,就敲着洗脸盆子不断吆喝着,在前面指挥,不让大家走山路了。
“大伙儿都不要往南边山道上走了,从东面小道绕吧,直接上县里的老城墙。”
“远点就远点,安全。”
眼下都这样了,村民们也没什么意见。
只是这条路不单是远一大截,而且由于土路的缘故,既狭窄又泥泞不堪,到处是小水洼,村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一路上好多人滑倒。
这条路坑坑洼洼,七拐八拐的,八十年代的时候,在这条路上劫道的人很多,尤其玉米长高的时候,有青纱帐遮掩,谁也不知道哪里藏了匪徒,还得提心吊胆的,以至于敢走这条路的人越发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八十年代末,经过陈二柱他老子,还有县里承包水库的人把山道前后两次修整拓宽过以后,更是没人从这边走了,路难走又不安全,哪有走山道来的安心踏实。
艰难跋涉将近两个小时,才把平时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走完,村民们终于到了县城的老城墙上,说是老城墙,其实城墙上面也宽敞得很,早铺了沥青修成路了,能够通车,全村的男女老少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人群跟着就闹哄哄起来。
不过没多久,就看到县里有信号弹接连发射升空,在雨夜的天空中一闪一闪的,很多村民没有这方面的认知,还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一个个显得非常慌乱,问东问西的,直到王来顺喊了两嗓子,大家才知道这是县里在示警,担心发生洪水险情,紧急通知各大村镇的村民撤离。
“呸,还用等他们通知,等他们通知,俺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是,发这狗日的信号弹俺们又看不懂,一群猪一样的玩意儿,根本指望不上。”
一些村民骂骂咧咧的,浑身泥水,显然能走到这里,摔了也不知道多少跤,心里正憋着火气呢。
“富贵,你快叫上聚胜,咱们几个今晚去立娟家。”
这时,王立献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来喊陈凌。
王立献的妹子王立娟就在城东,住在县城东北角的边边上,涨水了也基本波及不到,去那边挺安全的。
王立献前脚过来,王聚胜后脚也匆匆走了来,说要拉着两人去他姑姑家。
“要我看,干脆都去我们家好了,我们家离得近,房间也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见这两人来叫陈凌,对他们印象很好,就笑吟吟的开口道。
这下子王立献两个人才知道,原来陈凌也有亲戚在县城,就忙摆着手,他们还是把老两口当成是王素素的娘家亲戚,又哪里好意思去:“富贵你有地方去就好,那俺两个就先走了。”
“先别走呢,你们不肯去,让六妮儿和丹丹、大头几个娃娃去吧,雨这么大,别让家里娃也跟着受罪了。”
陈凌看梁红玉往家里让了,也顾不得那么多。
可两人还是不肯,转身摆摆手就匆匆的走了。
“倒是两个有性情的汉子。”
梁红玉赞许的点点头,陈凌有两个真正的朋友,她是比较高兴的。
陈凌闻言无奈笑笑,毕竟不是去自己家,他也没办法硬劝,现在南边小院不能去,没法跟王素素交代呢,就只好跟着老两口回家。
然而没有走多远,黑娃和小金就支棱起了耳朵,小跑到城墙边上,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吠起来,不一会儿村里跟出来的土狗、牲口也都不安的叫了起来。
陈凌见状知道这肯定是出事了,就在路旁找了块大石头站上去,眯着眼睛往远处眺望。
他的视力远强于普通人,现在夜视往远处看也能看清楚个大概,加上这里是在城墙上,视野开阔,他们没从山道进城,也没有特别高的山梁阻挡视线,一眼望过去,基本就看个七七八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隔着重重雨幕,就看到水库的水果然还是漫了出来,倒是大坝还算坚挺,没有当场溃堤,只是洪水漫过大坝后依然汹涌,三四米高的浪头,像是万马奔腾一般,向着村子里、农田里倾泻而去。
不过还好,现在只是水量大,由于水库没有溃堤,冲击势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猛烈,陈凌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洪水到了没过半个房屋的位置就已经很平缓了,水库的水位也涨得也不像之前那么快,这代表金水河的上游多半出现了漫堤,分流出了部分压力。
这样的情况下,水库的大坝大概率是不会垮掉的,就是上游漫堤灾情肯定要扩大化了。
“咋样啊富贵?能看到啥情况吗?”
秦容先跟过来问了句,其他村民也找地方往村子的方向眺望,只是看不清东西,这时也都看了过来。
陈凌摇摇头:“看不到,但我家的狗灵得很,一般不会乱叫的,现在咱们听不到特别大的动静,估摸着不会溃堤,应该是水漫过大坝了,要是啥事都没有,它们不会叫的。”
村民们听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当然知道陈凌家的狗多有灵性,刚才也是它们叫了几声之后,村里的狗和牲口才开始躁动起来的,但是现在听不到村子那边传来什么特别大的声响,那确实应该不是溃堤了。
但就算不溃堤,洪水涨上来把村子淹了那损失也够大的了,想到这,一个个急得直跺脚,心疼的直抽抽,婆娘们又天啊地啊的哭喊起来,但有什么用呢,什么也做不了。
只惹的许多住在城墙不远处近的居民打折手电筒出来瞧,见到黑压压的人群也是吓了一跳,问清楚后才知道是来躲灾的。
“也是,听人说南沙河都涨起来了,金水河肯定遭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都有去处么?不行就先来俺家喝口热水吧。”
有心善的就把村民往自家里领,但现在这情况乱糟糟的,谁也那个没心思,只是让小娃娃们跟着去喝了碗热水暖身子。
“城里有亲戚的,都去找亲戚吧,天黑路滑,都小心着点,不要舍不得打手电筒。城里没亲戚的跟在俺后边,俺去找人给咱安排住的地方。”
王来顺又吆喝起来,这老汉扯着嗓子喊了一下午,嗓子都喊哑了,现在也就是王聚胜还跟在他身边帮着吆喝,老二王聚翔早来着媳妇老娘去城里姑姑家了。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沿着城墙,往城内走去,好在半路遇到赵大海带着供电局的人开着老解放拉了满满的几车人,从山道上开进了城里,他们最近在金门村和桃树沟架设高压电线,车上的男女老少都是这两个村子的村民。
这两个村子人少,加起来还没陈王庄人多呢,挤的满满当当的几车倒是能装下。
见到王来顺他们就下来打招呼,说他们车快,马上就开到政府了,到时候就通知人来安排他们。随后赵大海挤过人群望了望,找到陈凌和王聚胜之后,就小跑过来拉他们上车,但两人都有去处,并没有跟着上去,只是说好等一切平静下来再聚。
闹腾了大半夜,村民们才终于安定了下来。
陈凌小两口则跟着梁红玉和秦容先回了家,这也是处小院子,和陈凌租的城南小院差不多,是个小二层的,上下都是三间房,东西两侧也有偏房,屋子确实是不少的。这时陈凌也没心思没到处打量,把东西收拾完放好,两人在梁红玉给安排的楼上房间内简单用热水洗过身子,就躺上床睡觉了。
次日天亮之后,雨势终于渐小,成了淅淅沥沥细雨丝,老两口松了口气,就起床清理院子里的残枝落叶,陈凌则钻进厨房帮着鼓捣起早饭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凌,水淹了村子,家里的鱼苗咋办呢?”
王素素洗漱完后也下了楼,来到他身边很是担心的道。
还是很惦记家里的红鳝苗,两条大鱼都卖了一万多,小鱼长起来后就算卖不到这么多,但那肯定也比一般鱼要多啊。
“放心吧,鱼苗肯定没事的,我用水缸盖子压的严严实实,都没留啥缝儿,就算咱家被淹了,它们也溜不出来的。”
陈凌安慰了一句,其实这些玩意儿早就让他收到了洞天里,树林里还放了一堆家伙事儿,是端午前后两次进城零零散散置办的,就怕发洪水来不及跑,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错,起码不用费力气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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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群等等吧,我怕被大家催更催崩溃了,到时候写得着急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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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鸡鸭不管也没事,在草垫子上就能睡觉、下蛋,但是鹌鹑不行,现在大半个月过去,公鹌鹑早就孵出来小鹌鹑了,昨天把它们盖在筐子里,怕进雨水还铺的严严实实的,运气好也没被闷死,只是精神头很不好。
雨天比较凉,王素素知道小鹌鹑怕冷,昨天又多少受了雨淋,躲在公鹌鹑身边暖着她也不放心,就去问梁红玉找了两个罐头瓶倒满热水,用破布裹了几道,放在它们边上提供温暖。
随后一边清理屋内鸡鸭的粪便,一边观察它们,过了好一会儿小鹌鹑们的精神头才好了些。
其实小鹌鹑出壳后半天时间就能在地上跑动了,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个钟头,但不巧的是遇上了大雨天,它们出壳后就一直躲在鸡窝里,现在身子暖和之后,才啾啾的叫着开始在屋子里跑动起来。
王素素见状放心了不少,清理完屋内的粪便,就戴上草帽去给棚下的小白牛刷洗身子去了。小白牛非常爱干净,昨晚浑身沾满泥水,让它难受得很,也就是有了智慧才一直忍耐着,现在见王素素过来,就立马趴到地上任王素素施为,不一会儿就舒服的抖动起耳朵,哞哞直叫唤。
惹的梁红玉两人也过来凑热闹,但小白牛昨晚让他们骑一次已经算非常大度了,哪里还会再让他们碰,转头瞪大牛眼,鼻孔喷着粗气,冲两人发出不满的吼叫声。
两人无奈,只好站得远远的,生怕把小白牛惹火了发脾气,本来他们还想着昨晚都让骑到背上了,能亲近一下呢,毕竟这样漂亮的牛他们还从没见过,心里也喜欢得很,但是没想到转过天来就不让碰了。
让老两口觉得诧异之际,也很可惜。
王素素见状安抚了两下小白牛,就向两人解释道:“其实小白很懂事的,就是有点小气,除了我和阿凌外,是不让别人靠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这一点外,小白还很护家,之前有人去我们家后院偷鳝鱼,就是小白把他们赶出去的,听阿凌说要不是那些人带着猎枪,小白还要追呢,后来怕猎枪伤到它,才赶忙叫了回来。”
老两口不知道还闹过这一出,闻言忍不住啧啧称赞起来,更觉得小白牛有灵性,不过这下他们更不敢靠近了,就站在不远处,看王素素给牛刷洗身子,直到陈凌喊饭好了,他们三人才起身去厨房吃早饭。
……
接下来几天,大雨是没了,但小雨依然不断,县里这几日又发射了几枚信号弹,是红色的,这代表汛情非常紧急。
在这期间,县里有人过来跟秦容先两人知会了一声,带来了一则消息。
情况和陈凌猜测的差不多,确实是金水河上游出问题了,这条河平日里就很湍急,这次的暴雨来势又比较迅猛,那涨起水来,有水库与南沙河分担压力也不够,致使金水河两岸的村镇全都遭了殃。
幸好雨势减弱,救援的军警出动很快,不然恐怕就要造成大批人员伤亡了。
眼下短时间肯定是回不到村里了,陈凌每天不是举着伞带狗出去闲逛,就是待在梁红玉的家里看书,或者写写画画,来画一些图纸,这次村子让水淹了,家里两座院子正好扒了重新合成一处,顺便把山脚的田地也好好设计一番,到时候起个小庄子。
里面栽上花草树木,养上鸡鸭牛羊,再挖一个大大的水池,修砌上几道水渠后,养鱼种荷花,想想那个场景就美得很。
至于自家村里的院子,陈凌转头看了看外面,其实秦容先和梁红玉住的这地方就不错,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非常规整不说,挑檐灰瓦、窗棂致密,有种古韵盎然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县城其他人住的房子比起来,要讲究太多了。
院子中央还有一株两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树干扭曲虬实,犹如一株放大了的盆景,树冠如华盖遮住整个院落,极具力量感。
“就是放在村子里,不太搭啊,还是朴素点好。”
陈凌摇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倒是在山脚起个庄子的话,比较好办,直接按现在洞天里的布局来就好,树林深处有人家,房前屋后水渠相绕,开满荷花,石拱桥搞不来,到时搞个石板桥,也更显自然美。
小雨不停的下着,鸡鸭躲在屋子里缩成一团,打着盹不肯出来,这几天下蛋也少了许多,倒是几只兔子跟完全不受影响似的,在雨里跑来跑去,弄得湿漉漉,老两口怕它们顺着水道口溜出门跑丢了,就冒着雨满院子去追堵,追了几次抓回来后,兔子们反而变本加厉,像是跟二老玩起了游戏。
陈凌见它们调皮起来,直接用草绳把它们绑在了一起,跟鸡鸭丢在了一起,就这也不太老实,在屋内闹腾个不休。
过了两天,在王素素的提醒下,陈凌才发现,它们并不是在调皮嬉闹,而是有母兔子怀了崽儿想找地方打洞呢,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家的兔子是六妮儿送来的野兔崽儿长起来的。
野兔为了适应野外恶劣的生存环境,一般四个月大就开始进入发情期,完成交配了,这时候就要重新打洞做穴,或把原本的洞穴进行扩张,为生育做准备,等到了六个月大的时候,就要产崽儿了。
现在是农历六月二十,自家的兔子满打满算也超过四个月了,但由于家里好东西太多了,它们长得可比野外的兔子要好,发育还更快,照现在的情形,恐怕也等不到六个月大了,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下小兔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现在到处想打洞,是它们生育前的本能使然。
知道这个结果之后,陈凌恍然发觉,自家产崽儿的东西还真不少了,尤其小鹌鹑出壳之后,母鹌鹑又下了两窝蛋,公鹌鹑又开始忙活起来,眼看半个多月后又是一窝小鹌鹑孵化。
还有兔子,这玩意儿长起来生崽儿也不慢,野兔变成家养的,一个月一窝不成问题,尤其自家伙食还好。
“这家伙,我从来没想过搞养殖啊,怎么有种快成养殖大户的感觉了?”
陈凌挠挠头,转身就看到房间角落里的鸡蛋鸭蛋已经堆满两个竹筐了,更是一阵无奈叹气。
没错,就是两个竹筐,而不是竹篮。
想想吧,以前就只有两只老母鸡的时候,掺了溪水喂食两天就能捡十来个鸡蛋,现在家里母鸡都七八只,母鸭子也有四五只,那家伙下起蛋来,吃都吃不过来啊。
洪水前他就想着来县城卖一些,没想到梁红玉老两口来了,也没去成,到现在这半个月过去,越攒越多,都快没地儿放了。
现在外面乱糟糟的,也不能去卖掉。
陈凌心里多少有点发愁,这时就听到梁红玉喊他们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素素,快出来,你们秦叔炸好蚕蛹了,快下来吃。”
“好嘞,来了。”
陈凌应了声,不再多想,走出去,叫上门外处理蚕茧的王素素就下了楼。
蚕这东西结了茧子之后,七天左右就能蜕皮变成蚕蛹,这时候要是不留蚕种的话,就要把蚕茧放到滚烫的沸水中,把蚕蛹杀死,不然再过几天,它们就会变成蚕蛾咬破茧子破洞而出,这样以来丝线被破坏了会变得不完整,要比正常情况下短许多,卖不了好价钱。
这个过程,其实就是抽丝剥茧的过程。
把蚕茧放进煮沸的开水里,煮上一段时间,等蚕茧变得越来越松软,锅里的水泛出黄色的时候,就能捞出来了,放进干净的热水中浸泡几分钟。
在这时要把蚕茧压到水底,不能让蚕茧浮在水面上,用筷子或者其他东西在水里朝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拌,蚕茧随着水的滚动会越来越松动,然后丝头就出来了。
抓住丝头向上提拉就能够抽出丝来,缠绕到线圈上,像绕线一样抽出来就行。
不过梁红玉这边没有缫丝车,不然要快上不少的。
说起缫丝车,古代还有“每和烟雨掉剿车”的诗句,说明农村的妇女也经常会在阴雨天的时候摇缫丝车,下雨不用下地干活,才有空闲干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两天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人就一直在家忙活着拆解蚕茧,收拢蚕丝,并把沸水烫死的蚕蛹剥出来,放到盆子里。
蚕蛹可是好东西,烫死后也不能浪费,高蛋白质、高营养,炸了吃最好。
不仅味美,还滋养脾胃,补益血气,是老少皆宜的佳品。
下了楼,陈凌就闻到了一股极为特殊的肉香,夹杂在热油和辣椒的香味中,像是后世闻到的炸鸡,但香味明显更加奇异浓厚,到了厨房就见餐桌上放了两个瓷盆的蚕蛹。
每个蚕蛹大概有小指粗细,色泽金黄,泛着红通通的油光,令人见之胃口大开。
陈凌和王素素用筷子夹了两个放进嘴里,鲜咸入味,嚼起来嘎吱嘎吱的,满口的焦香酥脆。
惹得黑娃小金也忍不住跑来哼唧着求食。
“富贵,素素,下手拿着吃吧,用筷子夹不了两个,吃着不过瘾。”
梁红玉说着,拿了两个碗,每个给他们往碗里分出来些,让他们端在手里捏着吃。
“有馒头吗阿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不客气,接过碗就问。
“蒸着呢还没出锅,就知道没主食填不饱你的肚子,早给你准备上了。”
梁红玉笑眯眯的道,起身又走到门口把秦容先喊了出来。
“容先出来吃饭啦,别整天闷在屋里逗猫玩。”
“来了来了。”
秦容先应了声后,就抱着几只小山狸子出了屋。
“富贵,素素,你们瞧,这小狸子多壮实。”
“这家伙,我跟你阿姨还从来没养活过东西呢,从来都是养不到半个月就死个七七八八了,仙人掌都不行,越民都说我们俩是花鸟虫鱼克星。”
“谁知道,这几只小野猫居然让我们两个养活了,你说怪不怪?”
秦容先把小狸子们从怀里放下,满脸高兴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也非常开心:“到底是被我们救下来的,与我们有缘分哩。”
陈凌听了心里直翻白眼,啥缘分不缘分的,要不是用他家的水冲了麦乳精喂养了几天,能活下来才怪呢,就老两口整天抱着小山狸子不撒手的架势,说不定哪天就给玩死了。
还是太闲。
喜欢一样东西,不想让离开自己的视线,天天去把玩,这谁受得住?
可不是养啥啥死吗?
陈凌都怀疑,能把仙人掌养死,老两口是不是整天没事干,拉到街上溜去了。
他这样想是他的想法。
但老两口第一回养活东西,那股子兴奋劲儿就别提了。
陈凌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二老是怎么把这五只小山狸子的野性给磨光的,刚抓到家里的时候,这些小家伙饿极了虽然会吃食,但还不让两人亲近,摸两下都不给,一天天缩在筐子里,眼睛贼里贼气的瞄人,带着股难掩的野性,可不如家猫小时候看着可爱讨喜。
但老两口也不顾那些,每次都是抱着小山狸子喂饭吃,睡觉的时候也抱上床,放到被窝里,生怕夜里凉冻着了,那家伙跟对待亲孙子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山狸子们多少次挣扎着想跑都给拽回来了,按在怀里不让动,拉屎撒尿也得跟着,最后这些野性大气性也大的野猫崽子硬生生的给弄得乖巧老实起来。
现在也不做任何挣扎了,知道挣扎也没用,就安静的窝在秦容先腿上,静静的等着食物塞到嘴里。
小山狸子跟家猫崽儿其实差不多,七八天睁眼,二十来天就能走路了,现在这窝小山狸子差不多一个月大,除了和麦乳精之外,也能吃其他东西了,这玩意儿也不用去顾及肠胃幼嫩啥的,只要野脾气改掉,那真是就和狸花猫一样皮实了,吃啥啥香。
陈凌对此很无语,起身把蒸屉端下来,就着馒头吃起蚕蛹来,这玩意儿是桑蚕蛹,干脆酥香,比柞蚕蛹水滋滋的吃起来好吃多了,三两口就是一个馒头下肚。
倒是王素素极为捧场,说老两口把小狸子们照顾得好,不然这东西野性那么大,怎么可能养活?把二老夸得脸上的笑容都没下去过。
……
阴雨朦胧中,时间在飞速的流逝。
农历六月二十八这天,清晨,陈凌在一阵欢呼声中惊醒,原本躺在他身边的王素素也已经坐起,走到门外一看,竟然发现碧空如洗,天边升起一道美丽的彩虹,在旭日的照射下,散发着瑰丽的绮光,肆虐了半个月的大雨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街小巷人声鼎沸,欢呼雀跃,奔走相庆,他们也终于能回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因为不仅天放晴了,随着这些天雨水不断减小,洪水也慢慢退去了。
于是就在六月二十八这一天,陈凌和王素素在吃完早饭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村。
但收拾起东西来才发现,鸡蛋、鸭蛋实在太多了,路上带着极其不便,磕磕碰碰的,容易碎掉。
没有办法,陈凌只好挑着扁担,挂上两筐鸡蛋鸭蛋出去卖掉了,嘴上说卖掉,其实就是收进洞天而已。
洪水过后,物价将迎来飞涨。
他准备下次来城里的时候,把鸡蛋、鸭蛋和蔬菜、西瓜放在一起来卖,价钱肯定比现在高。
天刚放晴,外面的路上,仍然到处是积水。
陈凌趁着出门的工夫,把卖鱼的钱存到了存折里,还去城南小院转了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喊上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人告别后,就牵着牛带着狗,载满东西往家赶。
一路上,像他们这样从县城回村的人非常多,各个村镇的人都有。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在县城躲灾半个月,早就想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别说家里现在啥情况都还不知道呢,不回去看一眼心里哪能踏实的下来。
“富贵叔,素素婶子,俺们在这里。”
走到城外,刚上山道,就看到六妮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喊着向他们两人招手。
身边是背着包袱、挎着篮子的大妮儿,倒是不见王立献两口子。
“你达跟你娘呢?”
陈凌和王素素走过去后就问道。
“他们去给俺五姐打电话啦。”
“五姐要考试遇上下大雨,在市里回不来,俺达跟俺娘可担心了,打了好几天电话哩。”
六妮儿吸着鼻涕说道,但他到底年纪小,表达不太清楚。
还是大妮儿在一旁比划着补充了一番。
意思是今年雨太大,也不知道五妮儿有没有参加高考,但现在肯定是被困在了市里,没法回家,也不知道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和刘玉芝担心之下,就去给五妮儿学校打电话,打了好几次也没打通,昨天才接通,但是信号不好,没能跟五妮儿说上话,今天还得再打过去问问。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王立献恐怕就得去市里走一趟了。
“放心吧,在市里肯定是能考试的。”
“就是闹了洪灾,火车坐不了,客运也停了,想回来肯定得再等一阵子。这是正常情况,不用太过担心。”
陈凌安慰道。
2000年之前的高考,时间一般都在农历的六月,阳历则固定为7月7日、7月8日、7月9日这三天,后来因为这个季节降雨比较多,很多地方下起雨来都是奔着十天半月去下,非常影响考试,就在2003年把高考日期提前了一个月,改成了6月7日、6月8日、6月9日这三天。
而今年的高考就是在农历六月初十、十一、十二考的,结果遇上暴雨起了洪灾,初十往后雨势才开始变小,这样算起来,本地今年的高考恐怕也要往后推迟了。
大妮儿没出过远门,不明白陈凌说的是真是假,对于妹妹的担心,并不比王立献两口子要少,还是满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等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王立献和刘玉芝打完电话过来,说五妮儿没事,考试推迟了,正在学校宿舍待着呢,大妮儿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几人就一块继续赶路,同行的都是同村人,还有附近村子的,一路热热闹闹,大半个月才盼来了大晴天,大家心情都不错。
只是等翻过两道山梁,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水库与村子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不吭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洪水漫堤之后,农田毁了,房子垮了,粮食不能要了,家禽家畜,死的死,丢的丢……
这场洪水,虽然没有人丧命,但损失之大,对很多村民来说,跟要他们的命也没区别了。
村民们一个个如丧考妣的,连婆娘也不乱喊乱叫了,只是不断唉声叹气着回到家,去收拾洪水后的残局。
没有办法,日子还得继续过,人总要往前看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县里、乡里的人都来了,过来看看受灾情况,另外要对水库大坝的进行加固,持续几天的高水位,对水库堤坝的侵蚀是很严重的。
大坝的加固工作一天两天也完不成,相比之下,受灾情况很快就被统计出来了:民房倒塌200余间,淹没农田1000余亩,几乎算全军覆没,统共的财产损失粗略估计超过了30万元。
有将近一半的人家只剩下微薄的积蓄,勉强能够度日。
很多人农田被淹,房子冲垮,圈里的鸡鸭、肥猪,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刚收的小麦被洪水浸泡半个月也不能要了。
对此,县里说会有救助以及各种补贴,房屋帮建,种子给发,另外今年的提留和公粮也不用交,领导们给了一大通的保证就走了,剩下一些乡里的人帮着在村里清理死去的鱼虾,跟着就各处洒了几遍石灰。
撒完石灰他们又去帮上了年纪的老人搭建草棚,不然夜里没地方住。
这些人在村子里忙活了大半天,才陆续离开,留下村民们继续忙碌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比村民们的损失,陈凌家算好的了,除了后院的几间老屋不能要了,被水泡的岌岌可危,前院还能住人。
一是离水库远,没有受到太多冲击,只是被水泡着,二是前院的房子是结婚前才盖的新房,比老屋要好得多。
由于他早有准备,家里的其他损失并不大。在乡下每年粮食卖的钱是大头,他今年又没种粮食,还把鸡鸭等东西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甚至临走的时候,有来不及收拾的东西,他就用砖块把床垫得高高的,面粉啥的都了放上去,再用尿素袋子跟塑料布盖好,这样以来,面粉除了有些发潮,倒也没被洪水浸泡,晒干还能吃的。
被褥、衣裳啥的都打成包裹放到了衣柜上方,水泡不到,基本没受到影响。
所以其他人家要在村外打草棚住,陈凌小两口不用,他家的房子还能住,只是回到家的第一晚,他和王素素两人睡得并不安生,包括家里的狗和牛也是一样。
洪水退去后,大量蚊虫滋生,扰的人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没一会儿就浑身的疙瘩,痒的人发狂。
气得陈凌啪啪啪的接连打死了近百只蚊子,还是无济于事。
蚊帐坏了不能用,家里去年剩的几条火绳也早被水泡烂了,天气闷热又没法盖被子,让人烦不胜烦。
于是被蚊子骚扰了一整夜的陈凌,早起睁开眼后饭都没做就跑上山割蒿草去了,准备搓一些火绳。
火绳这玩意在山村里很常见,能驱蚊能引火,但大多是用作夏天驱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搓火绳用的蒿草得是艾蒿,效果才最好,因为艾蒿有股子特殊的香味,搓成绳子后晒干,点燃后冒出的烟气会把艾蒿异香激发出来,蚊虫就会被熏跑,不能接近。
另外艾蒿比起其他蒿草更加耐烧,一根火绳就能烧两个夜晚,省钱还对人体无害,比蚊香好用得多,这玩意儿从宋代就开始使用了,到现在得有上千年的使用历史。
整个上午,陈凌割完艾蒿回来,就坐在院子里搓火绳,王素素则在他旁边缝蚊帐,蚊帐挂在床上睡觉的时候用,蚊子进不来,火绳则是晚上吃饭或者吃完饭乘凉的时候点一根,然后放在屋里也能驱除其他虫子。
另外呢,也是给家里的狗和牛来用的,不然它们夜里被蚊子咬得难受了,陈凌和王素素也睡不好。
搓了十来根火绳后,陈凌就用棍子挑起来放到屋顶,现在这天气,太阳毒辣得很,一个下午就能晒好,到晚上就能用了,省心得很。
做完这些,把前院也彻底收拾好,陈凌打算下午把后院清理的杂物清理出来,这两天就把老屋扒了,村里这阵子大多数人家都要重新建房的,他也想趁此把自家前后院打通,重新翻盖一遍。
不过吃晌午饭的时候,听王素素说起来王聚胜家的事,陈凌就暂时收起了这个心思。
王聚胜这个老大不讨喜,和老二王聚翔都是距离水库比较近的,但是老二的房子垮了有爹娘管,他这个老大却是无人问津,两口子带着两个娃娃,又要重新建房,实在是难办。
“这不行,聚胜哥是不好意思来叫咱们,咱不能不去啊,说啥也得去帮一把。”
陈凌一听,饭也吃不下去了,撂下筷子就起身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全村人谁不知道,陈凌跟王立献,跟王聚胜两家要好,这家伙要是连面都不露,以后就别来往了。
“帮忙归帮忙,也要先把饭吃完啊。”
王素素拉住他,说道:“别着急,吃完饭我跟你一块去。”
陈凌一想也是,别的不说,王聚胜家现在两个娃娃在家呢,张巧玲一个人可忙活不过来,王素素过去也有个照应。
于是就匆匆把饭吃完,然后锁上房门,两人牵上牛就去了王聚胜家。
去了之后才发现,王聚胜家的几间房屋已经倒塌了大半,两口子这时候正戴着草帽,脸上蒙着毛巾,往外清理瓦片和砖块呢,这些东西重新建房的时候还能用上不少,要捡出来留着,节省材料。
至于裸露出半截子的椽木,还有歪斜的土墙,现在两人根本顾不上管。
陈凌瞄了眼,看到王聚胜家的大女儿丹丹正带着大头在旁边蹲着玩泥巴,大头见到他过来,就眼睛一亮,张着胳膊蹒跚着往他跟前跑,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叫着。
陈凌抱起大头,走过去给了王聚胜胸膛一拳,嫌他见外,不叫别人帮忙吧,居然连他都不叫。
王聚胜吃了一拳,只是抬起头冲他嘿嘿笑,张巧玲则飞快的抹了抹眼角,也跟着笑起来,随后就摆着手不让王素素过去,说让她在外面帮忙看着点两个娃娃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嫂子你也出来吧,这点活儿我跟你聚胜哥两个人干就行。”
陈凌说着,然后把小白牛叫到身边:“喏,我还牵了牛来的,这房子拆起来快着哩。”
既然他都过来了,两人也不再跟他客气,张巧玲就把草帽给他,又重新找了块干净的毛巾让他围上,就领着大头和王素素躲在一边。
拆房简单,建房难。
但拆房也比较危险,尤其这塌了一半的房子,不小心房梁砸下来那是能砸死人的,尤其山村房顶是多根房梁呈三角形搭建,再架上檩条用来铺瓦片的,要是拆不好,就不是一根房梁了,而是多根房梁一块砸下来,极其危险。
所以陈凌把牛牵了过来,找根粗长的绳子,在墙上凿出来一个孔洞,绳子穿过去后,绑上粗木棍绕几圈横过,把墙绊住,就这样赶着牛去拉,墙一下就倒了。
房屋完整时拆的话是不能先拆承重的,但现在坍塌大半,就不管那么多了,两人一牛不到一小时就把房屋拆了个干净,轰隆隆的响个不停,一时间烟尘四起,呛人的厉害。
让许多听到动静的人来看热闹,觉得这么拆挺过瘾的速度还快,就也起了让陈凌牵着牛帮忙的心思,不过陈凌咋可能搭理他们,正好这时王立献带着一家子过来,就走去和王立献几人说话,王立献也是有点责怪王聚胜没叫他。
但他来得也不晚,因为剩下的才是累活,要把房梁、椽木等东西能用的都清理出来备用,废料丢掉,再夯实几遍地基,打牢地基之后,才能重新建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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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今年也没种粮食,十亩西瓜早早卖掉了,价钱卖的不低,除了二茬瓜烂在了田里,他今年几乎没有啥损失。
手头上也没什么需要忙的事情,这次来帮王聚胜干活,真是尽心又尽力。
王立献到底是在工地上混迹十来年的好把式,不是陈凌和王聚胜能比的,干起活来有条不紊,有他领头带着,效率立马高了许多,拆完房,把房梁、椽皮、瓦片等杂物收拾好,砖块、石头能用清理干净,剩下废弃的土墙则用大锤敲碎,拉着石磙来回碾,直到把土块重新碾碎,打地基的时候能够用上。
今年的洪灾让大家都吃了教训,房屋的地基都准备建的高高的,谁也不敢马虎。
这样的活计,属于细致活,想干快点也是干不快的,陈凌、王聚胜、王立献三家,七八个人花了三天多时间才搞定,接下来就该打地基了。
但是除了陈凌小两口,其他人都累了个够呛,尤其王立献腰不好,王聚胜又结扎了,两个汉子吃不住累,就准备歇上一歇。
陈凌当然没意见,他也不急着收拾自家后院了,就趁这个时间,给家里的两辆自行车上了上黄油,被雨水跑了后,链条和辐条都有些生锈,骑着也比以前吃力不少,上好黄油后才重新润滑起来。
之后他也没闲着,就赶着牛车载着秦容先两人骑来的自行车,就给老两口送了去。
当初洪水来得急,其他东西带了不少,两辆自行车是骑不走的,就扔在了家里,所幸没有被泡坏,最不济把链条和前后两个轮胎换掉就行,其他没啥大碍。
走了趟县城,把西瓜、蔬菜、鸡蛋鸭蛋卖了卖,这回他是直接去菜市场卖的,很快就处理掉了,价钱还不低,现在这情况,真是小白菜都涨到了一块钱一斤,春花生已经飙到了两块多,就这还有好多人疯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包括本市在内的临近几个市,大面积农田被毁,蔬菜瓜果现在是供不应求,就算现在立马去种,那也得等上两三个月才行,菜贵,肉也贵,原来两块多到三块钱一斤的猪肉,现在涨到了五块,牛羊肉到了八块以上,就这很多摊子还都是空的,没货。
陈凌去了后,把筐子往外一摆,没二十分钟,东西就卖光了。
他连自己带的星杆秤都没用上,就被人拉着去过称了。
买的人不是百货商店的,就是粮油店的,基本没有普通居民,这些人根本不管好不好吃,只要质量过得去,就让陈凌卸货。
就这还有好几人差点吵起来,只为抢一筐蔬菜。
西瓜能久放,就更别提了,好家伙陈凌抬了两次价,人家连眼睛都不眨,就直接喊过称。
这趟下来,陈凌算了算,都快比得上两条红鳝卖的钱了。
别的不说,光是花生就卖了四千多块,西瓜卖了两千出头,加上鸡蛋鸭蛋和蔬菜,这么一算,两条鱼卖的钱也不算多了。
“嗯,不错,这下房子和庄子都能好好规划一番了。”
“来年再搞一台电视,这家伙想想就舒坦啊。”
陈凌数着手上的钱,心里美美的想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从县城躲灾回到村里,将近一周时间过去。
灾后重建的物资和加固大坝的工程队终于到位了,这下子村民们建房的速度又提高了一大截。
今年洪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极为严重,不过全省范围受灾地区太多,所以灾后的重建工作,还是以受灾户的自建为主,县里和乡镇上来帮建和援建,同时辅以救助金和物资。
这不,近些日子秦秋梅就带着帮乡里的宣传队员拎着喇叭不断喊着啥“灾后重建不能只靠政府,要依靠集体,依靠群众,生产自救,互助互济”之类的话,这口号村民们也听不太明白,反正物资送到了村里,不用自己花钱、花心思去准备材料建房,另外还有市里来的工程队时不时会帮忙,这样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这个月,挨家挨户都是忙得热火朝天的。
王聚胜跟王立献也休息够了,缓过来劲儿就准备打地基。
农村盖房,打地基是头一道工序。
今年有市里的工程队在,村里很多人家都用上了工程队的打夯机,但是需要排队,他们这边等不及,就还是用老辈时的土法子。
老辈时没有机械,就是靠的众人抬夯砸夯。
打地基,得用一块重量够足的椭圆形石头,起码也要三百来斤吧,四根碗口粗细的松木杠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杠子和圆石,要用拇指粗细的麻绳捆绑结实,为防止脱滑,中间还会加些舍弃不用的旧鞋底子或者麻袋。
两样东西整体加起来,叫夯锤。
打地基是个费力气的活儿。
需要三四个人来猫着腰抓杠抬夯,但往往劲儿使不到一块儿,不是抬不起来,就是砸歪。
为了动作一致,把地基打好,就得想法子让人把力气往一块使劲,于是就喊着号子,唱着夯歌,让大家踩着点,跟着节奏,咚咚咚的往下砸,比起闷不声儿打夯,不仅快了,地基打得还牢稳。
不过这次在王聚胜家打地基呢,却不用这么麻烦了。
从王立献家拉来一个夯锤,也才三百斤出头,陈凌两只手把住杠子,就能抬起来,试了几下,打得有模有样的。
其他人见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王聚胜更是直抽凉气:“俺滴个天爷哎,还说你比不上杨钢蛋,就你身上这股子牛劲儿,杨钢蛋都得让你拱翻两个大跟头。”
王立献则是怕陈凌逞强,把身子累出毛病,就闷不吭声的走到他跟前,皱着眉头在他胸膛和胳膊上来回拍了拍,见他仍面不改色,脸不红气也不喘,就笑着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来,开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有富贵在,咱们两个的腰能歇一歇了。”
“哈哈哈,可不能啥都不干,俺觉着起码得再杀只羊,等干完了活儿,给富贵补一补。”
“不然累坏了,素素该骂俺了。”
“可去你的吧,赶紧过来帮献哥撒石灰。”
打地基的时候往往要撒两遍石灰,这样能抗住更大的压力,同时能起到吸水的作用,相当于是排水固结,虚土能更好的夯实,土就有较高的强度和抗水性。
这样打出来的地基也会牢固异常,房屋稳定不易倾斜倒塌。
生石灰是市里运来的物资,每家每户根据房屋的面积,都能领到。
于是王聚胜就和王立献一起拎着桶石灰开始撒,石灰洒上一遍后,陈凌就抬着夯锤,一下接一下的砸在地上,伴随着砰砰砰的打夯声,石灰不断冒起白烟,虚浮的土也被砸的稳固瓷实起来。
现在陈凌身上的气力越发足了,三百斤的夯锤对他来说也不过小菜一碟,打起夯来又快又稳,让本来准备在旁边等着帮忙接替的王聚胜两人成了旁观者。
王聚胜见暂时用不到他,就抱着大头在一旁打着拍子唱起了夯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富贵你加油干呐!”
“哎嗨哟啊……”
“老百姓盖房真不易啊!”
“哎嗨哟啊……”
“今年有了陈富贵,打起夯来真叫快啊!”
“哎嗨哟啊……”
“陈富贵你真有力啊,眨眼儿就是半亩地啊!”
“哎嗨哎嗨哟啊……”
不仅把大头逗得咯咯笑,让远处干活的人也都跑了过来。
看到竟然是陈凌一个人在打夯,那三百来斤的夯锤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一样,起来落下,起来落下,极有节奏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到之处,尽是石灰的白烟,再细细去看吧,土地都被砸的硬实稳固,一个个就目瞪口呆的,直接看傻了眼。
“这真是富贵那懒娃子?”
“俺之前还觉得这娃细皮嫩肉的,一天天不干个活儿,指定没啥子气力,咋想到这比牛还壮实哩。”
“可不是,这家伙夯锤在手里跟玩似的,杨钢蛋见了也得竖大拇指。”
一会儿工夫,不仅是村里的村民,乡里秦秋梅那伙子人,还有市里工程队的都来凑热闹。
王聚胜见这情形,从秦秋梅手里夺来喇叭,更起劲的喊起了号子。
“颠上那个一颠呐!”
“哎嗨哟啊……”
“一路往南夯呐!”
“哎嗨哟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出个梅花印呐!”
“哎嗨哟啊……”
“富贵生个胖小子呐!”
“哎嗨哟啊……”
“将来考个状元郎呐!”
“哎嗨哟啊……”
他这一喊,其他人也跟着喊。
本来只是王聚胜一个人喊,陈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挺尴尬。
但这人一多起来,搞得跟大合唱似的。
却让他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王素素在旁边看着,听着这震天的号子,脸蛋忍不住也泛起了红霞,漂亮的大眼睛却明亮异常,似乎很为自家丈夫自豪,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这种气氛下,陈凌打起夯来也越发有劲,每次都是夯锤举过头顶,再重重的落下,以加大力道,地基打得真叫一个又快又好。
原本三四个人起码要一天才能干完的活儿,居然让他半天就给干完了。
中午陈凌干完活了,人群还舍不得散去,觉得今天开了眼界,也过足了瘾,自发的齐声为他喝彩。
“富贵你家盖新房不?”
“盖啊,咋不盖?”
“到时候俺去给你帮把手,你管饭不?”
“这话说的,来帮忙还能让你们饿肚子?”
众人轰然笑成一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地基挖深打牢固,房屋、院子都被垫得高高的,那家伙光地基都有一米多,整个房屋建成之后,会比之前房子的两倍还要高,这用料啥的在以前都能盖成两层小楼了。
但是丝毫不夸张。
为啥呢?
因为听了王立献的建议,怕再次遭水淹,这次还修上了院坝。
虽然还要多修围墙,在院门口要修台阶啥的,但起码住着踏实了。
这主意一出,村民们纷纷效仿。
反正这次有政府援建,用料啥的多点咋了,又不用自己掏腰包,就是费点力气,但庄稼汉还怕卖力气吗?
就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的。
“富贵兄弟,早就听说你要建新房了,这咋还没动静呢?”
这天早晨,陈凌和王素素正在家吃饭,几个市里工程队的汉子就每人提着两个水桶进了院子。
陈凌闻言只说先不急,先帮王聚胜那边忙完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就起身帮着把压水井旁边的东西收拾了下,让他们打水。
洪水过后,村里垮掉的可不止是房屋。
很多人家的水井也遭了殃。
原本清澈甘爽的井水,变得浑浊不堪,还有的甚至成了黄黄的泥浆水,别说人了,牲口都不肯喝。
水库和老河湾的水更不用想。
洪水退去不久,水里啥脏东西都有,就是县里和乡里的人不来叮嘱,也没人敢喝这种地方的水,老祖宗吃过教训,喝这种水有时候是会死人的。
全村也就陈凌家的水井没受影响。
先前村民们吃不上干净水,基本都是大老远去山上挑水,一来一去可把人累得够呛。后来王素素松了口子后,这些日子就都往陈凌家跑,知道陈凌在王聚胜那边帮忙,所以一早一晚的人最多,有时候晚上还排着队来。
这些工程队的人也不例外。
“那你啥时候开建记得说一声,用料啥的管够。”
“哈哈,说得对,我们要是不忙,也来给你打帮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汉子们一个个笑嘻嘻的,热情得很。
这几天陈凌也见多了这种情形,就拿了几个包子塞给他们吃。
“哎呀,这咋好意思呢。”
“出门在外,吃口家常便饭不容易,几位老哥别客气。”
“兄弟你这……”
陈凌摇头笑笑,把他们送出了门。
没等他回到饭桌旁坐下,又有不少村里的婆子和小媳妇来挑水,他这些日子也习惯了,自顾自的坐下吃饭,就是期间免不了要唠几句家常的。
日头升起来了,也没人来家挑水了,他们才锁上房门,往王聚胜家赶去。
建好房、修好院坝,花了十多天时间。
其实说是建好,完整建好的也就三间堂屋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只是为了修院坝,建了个底,也不急着去建好。
王聚胜要求不高,只要有两三间能住人了就行,剩下的他们两口子可以慢慢弄,或者过了这阵子,再特意请人也可。
毕竟现在谁家也不清闲,他也不好意思太麻烦陈凌两家子。
等三间房落成,就请两家子人坐一块大吃大喝了一顿表示感谢。
说陈凌啥时候准备建新房,千万记得来喊他,陈凌嘴上应着,其实心里边对于自家建新房的事也不像之前那么急了。
先不说王立献和王聚胜两家人了,陈泽、陈江这些本家的,还有村里年轻一辈的,也都说要帮他建新房呢,而且还不是嘴上说说,都去家里找上门了,让他啥时候开建必须得把他们叫上。
其实说起来,这些年轻的跟他以前关系并不好,和陈泽差不多,前几年都闹得挺僵的。
人家对他也看不上眼。
草包懒蛋成不了啥事,烂泥扶不上墙,尽惹人嫌了。
也就是这半年来,多少有了点人样儿,肯踏踏实实的,安下心来正经的过日子了,才都对他改观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改观是改观,其实走了碰面,也就那回事,打个招呼说笑两句就过去了,跟以往也不好到哪去。
真正让他们跟陈凌关系缓和的,其实就是因为这次洪水后井水被污的事。
家家户户吃不上干净水了,这些日子可没少去陈凌家挑水。
承了人家的情就得认呐。
再说这一来二去,发现陈凌这人现在还真挺不错的。
尤其看陈凌最近表现,确实当得起一句好后生了。
现在有多顾家就不说了,要力气有力气,干活还快得很。
帮王立献和王聚胜两家出力可不算少,三家子你帮衬我我帮衬你的,关系好的令人眼热。
这样的人去交好肯定不会错的。
于是村里最近就有那么一帮子人,每次见到陈凌都嚷嚷着催他赶紧建新房,说到时候去给他打帮手,要狠狠地蹭他几顿饭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整天闻见他家飘出来的香味,吃不到嘴里,可把人馋的够呛。
陈凌对此只说不急,等大家伙儿把家里的事情都忙完了他再建也不迟,到时候人多干活还快。
但架不住问的人多,就让他比较头疼了。
以前都不咋说话的人,突然热情起来,那家伙把他搞得实在难以招架。
每天跟人打招呼扯家常说的话,比以往整年说的话都要多了。
但是吧,建房有人帮忙,总归不是坏事,他也只能应付着。
慢慢地习惯了就发现,其实这样也不错。
起码他和王素素在村民们的热情下,不自觉的笑脸就比以前多了,每天高高兴兴,活泼开朗,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很久之后,陈凌才忽然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的融入了这个时代,深深地扎根在了这个小山村里。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眼间,农历七月已经过了大半。
炎炎夏日,天气热的令人发狂。
月余时间过去,洪水造成的伤痕正在一点点恢复。
山野反倒在洪水过后越发的美了。
往年干涸枯竭的小山沟,就像是海绵吸足了水,放眼去看吧,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小水洼,镶嵌在田野上,显出来一泓泓青碧。
不说这个,连老河湾的河道都胖了一圈,都有十来米宽了,现在已经变得澄清澄清的,在酷热的阳光照射下,缓缓流动的水面闪闪发光,金光灿灿的非常耀眼。
陈凌闲逛的时候去试了试水,发现差不多有到人腰那么深,再往南面山脚下游了一阵,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南山上枯竭的山泉重新恢复了生机,注入了老河湾,让它快速变得清澈起来。
这山泉清凉甘美,陈凌游到近处,鞠了一捧山泉水洗了洗脸,又粗略的洗掉身上的泥污,才回到岸上,把衣服往肩膀上一搭,就光着膀子往自家田里走去。
现在农田播种了新的庄稼,玉米、大豆、花生、棉花、高粱、红薯等都已经出苗了,各家的菜园子也都重新开出来几畦,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大片。
田间地头则是花草繁盛,蚂蚱、蟋蟀四处乱跳,时不时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鸟冲天而起,引得两只狗四处不断去追逐,它们现在身体灵活,反应迅疾,运气好的时候还真能抓到几只鸟,带到陈凌跟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野鸟能养活的着实不多,陈凌对这些玩意儿也不感兴趣,就都让它们吃掉了。
走到自家田里的时候,陈凌发现跟自己预料中的不太一样。
树苗竟然没咋受影响反而又长大了不少。
相比之下,蔬菜就不太好,被茂密的杂草和野藤夹杂缠绕在一起,弄的乱糟糟的。
或许是为了和野草抢地盘,遍地生长,丝瓜豆角都开始往树上爬了,茄子、西红柿虽然一摞摞,一串串缀满了枝头,但没了陈凌用水浇灌,成熟的慢,被杂草和树木遮挡的,几乎晒不到太阳,西红柿还是青绿的,摘下来硬的跟石头似的,长得还歪七扭八,大的大小的小,都不成样子。
韭菜也是,天天不见太阳,还被野草挤压生存空间,现在都快成韭黄了。
“唉,等傍晚天凉快了来除除草,浇浇水吧。”
陈凌叹了口气,继续往深处走。
洪水过后,他们两口子也没来过,忙里忙外的,想来也没啥时间过来,不知道田里是个啥情况,现在看来不管是不行了。
正是蔬菜紧缺的时候,这些都是能卖钱的,可不能让它们就这么烂在地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往深处走着,担心草里有蛇啥的,就从洞天取了根长棍出来,不断拨着草,没走多远,两只狗忽然警觉的竖起耳朵,“汪汪”大叫着从草丛中一跃而出,向田地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这是又发现啥东西了吗?”
陈凌垫脚望了望,也看不清啥情况。
不过自家狗一见到兔子野鸡之类的就来劲,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听见怪异的叫声,陈凌才知道不对劲,不过林深草密,藏了啥毒物根本看不到,他也不敢大意就从里面趟过去,就绕到田埂上快步走了过去。
走过去就发现,灌木从旁边,黑娃正按着一只奇怪的野兽正咬着,小金则冲着灌木丛中的一处土洞疯狂的刨土,洞里面似乎也藏着东西,被两只狗吓得和外边这只野兽一同惨嚎着,叫声不绝。
“我靠,这是个啥怪东西?”
陈凌看清这野兽的模样,就是一愣,体型跟小号的野猪差不多,长嘴獠牙,四肢短小,脑袋上有几条白色竖纹,身上的毛发呈灰褐色,质地粗硬,而尾巴的颜色全白……
现在被黑娃咬得整张脸血肉模糊的,他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野兽的惨嚎声还在继续,尤其发现陈凌接近过来,叫得更厉害了,“嗷嗷嗷”的惨叫声,跟野猪似的,不过却比野猪的叫声要尖锐许多。
它不停挣扎,想要逃脱,但很可惜,面对壮硕如牛的黑娃,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倒让头上与脖颈上的血流得更快了,叫得也更凄惨。
陈凌听得心烦意乱的,就从洞天抽出一根扁担,让黑娃起开。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的性情还挺凶悍,黑娃松开后,还有胆子冲他们吼,带着满身的血,龇牙咧嘴的叫着向陈凌野蛮冲撞过来。
陈凌见此怕血污沾到身上,就稍稍避开,抡起扁担对着这小野兽的脑瓜子就是一下。
“嗷”的一嗓子,那野兽发出一声惨嚎,就踉跄着扑倒在地,很快断了气。
这下陈凌也终于知道这怪模怪样的小野兽是啥东西了……
竟是只獾子。
獾子是猪獾的土叫法,一般也就土狗那么大,四条腿短小肥壮,头大颈粗,眼小耳小,长相笨拙,发怒的时候会发出类似猪叫的声音,还长着类似猪一样的拱嘴,所以就被叫做猪獾。
这个玩意儿属于夜间生物,白天就躲在洞穴里不出来,晚上才出来觅食呢,因此不常被人看到。
陈凌也是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几次,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起初好像为了治烫伤还是啥伤来着,外公特意去隔壁村子求来一只,用熬的油涂抹在患处,效果出奇得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夏天在院里乘凉,他的小兄弟不知被啥毒虫给咬了,发炎肿大,先是奇痒无比后来又疼得要命,好像也是用的这玩意儿的油给涂抹了几次,才治好的。
这些记忆也都比较模糊了。
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前世网络发达以后,在网上查询鲁迅先生笔下的‘猹’为何物的时候,才对家乡的獾子有了清楚的认知。
之前他只当猹这玩意儿就是老家的獾子呢,毕竟獾子也偷瓜嘛,后来知道了,獾子是猪獾,也有地方叫獾猪,而猹则是狗獾,这两个是不同的生物。
《少年闰土》中有一段闰土和迅哥儿的对话,是这样的:
“晚上我和爹去管西瓜去,你也去。”
“管贼么?”
“不是。走路的人渴了摘一个瓜吃,我们这里不算偷的。要管的是獾猪,刺猬,猹。月亮地下,你听,‘沙沙’地响了,猹在咬瓜了。你便捏了胡叉,轻轻地走去……”
……
看吧,这段描写猹的,其实已经清楚地把猪獾与猹区分开了。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的肉骚不骚,做出来好不好吃,鲁迅先生也没提起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用扁担拨动了几下獾子的尸体,发现还挺有分量的,起码有个二三十斤,就提着一根后腿收进了洞天:“多少是块肉,不能浪费了,实在不行就熬成油,有谁想用的时候也能用到不是?”
这样想着,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感慨,也有些好笑,看来不知不觉之间,被自家媳妇影响的,他现在也变得越来越知道勤俭持家了。
“咦?这獾子的毛看着好眼熟啊!”
等转过头来,无意间瞥了眼地上的獾子毛,陈凌愣了愣。
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脑海里又记起一件事来。
大概两三个月前的时候,记得刚栽种上树苗不久,有一次小白牛就被坟地里的东西吓得不轻,他进去找了找,啥也没看到,就只发现了一处洞穴,洞口就有这种灰白色的质地粗硬的毛发。
之前还不知道是啥,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是獾子。
“没想到附近早就有獾子活动。也还好,我之前种啥东西都是即种即收,普通的菜长得也不快,不然被獾子这东西盯上,还真经不起它们祸害。”
獾子这玩意儿喜欢吃昆虫和小动物,像蚯蚓、青蛙、老鼠等都是它们的食物。
但最招人恨的是偷吃庄稼,玉米、花生、红薯、西瓜,或许是这些东西有甜味,它们祸害起来是非常起劲的,破坏程度仅次于野猪,而自家蔬菜少不得溪水浇灌,就算经过稀释也有特殊味道,对生物有极强的吸引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保不被獾子盯上。
陈凌望了望还在灌木丛那边不断刨土的小金,心说可能这就已经盯上了,洪水后也基本没人来,就把洞穴从坟地里迁到了这边。
“别挖了小金,獾子洞深得很,还七拐八拐的,白费那力气干啥。”
洞穴周围的土都刨出来一堆了,还没抓到猎物,小金挺不甘心的,但陈凌不让它挖了,它也就听话的停止了挖掘,跑到他跟前摇着尾巴,哼唧着撒娇,它也是多少有些气馁。
“好了好了,先放它们一马,晚上我们再来一趟,它们还不跑的话,我们就拿烟熏,用水灌,不怕它们不出来。”
陈凌摸了摸小金的脑袋安抚道。
獾子这玩意儿穴居,喜欢在荒丘、路旁、田埂等处挖掘洞穴,也侵占其他兽类的洞穴,比如山狸子洞、狐狸洞。
但经常就算抢了别人的老窝,它们也会重新扩建的。
獾子的前爪异常锋利,挖起洞来非常快,一般是直上直下的,最深的能有十米,普通的也有数米深浅,等到产崽儿期的时候还会横向挖掘,四通八达的,留出其他洞口来逃跑,很有狡兔三窟的意味。
他刚才听洞穴里的动静,显然不止一只獾子,多半就是在哺育期,这时候的獾子洞,天知道挖到哪里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金跟它们较劲,纯属白费力气。
把两只狗安抚了一下,又放了会儿鸽子。
之后他绕着自家果林转了转,发现山脚的小水沟也变宽了,有青碧色的水在流淌,往西北处的山根下走了走,竟也有水从山上流下来,注入到水沟之中。只是水流很细小,也不如南山处的山泉水清澈,应该也是这次的雨太大了,在山上低凹处蓄了不少水,这是流下来的。
本来这没什么值得稀奇的,但陈凌发现,水沟四周居然有不少野物的足迹和粪便,杂草间还有吃剩下的骨头羽毛之类的,明显是山里野物的踪迹,就是凭借这些简单的痕迹,看不出来都是啥东西留下的。
他连獾子毛都认不出,这些东西就更别提了,只知道留下痕迹的肯定不是一种野物。
“这家伙,晚上还是不来了,万一有狼和野猪下山,不是我能招架得住的。”
陈凌心里警惕起来。
原本想趁傍晚天气凉爽,来锄锄草,浇浇水的。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明天清晨来也一样。
眼见着到了正午,日头越发毒辣,热的两只狗都没力气乱跑了,吐着舌头跟在陈凌身边,慢慢走着,连不远处的坟头上几只探头探脑的山狸子也没心思去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瞄了两眼,就捡了块土坷垃,用力的丢了过去,吓得这些山狸子急忙把脑袋缩回了洞里,等他走远才炸着毛出来大声叫着控诉。
这东西跟獾子一样,喜欢在地上打洞,尤其喜欢在坟地里,而且叫声还难听得很,所以村民们见了都觉得晦气。
“天太热了,走,咱们回家。”
陈凌叫上狗,唤回来鸽子,就起身往家里走。
现在村里各家各户的房子基本都建到一半了,有的人家里丁口多,建房速度快,现在已经建好,并圈起了围墙。
陈凌走到村里的时候,王立山一家正蹲在墙角的树下吃饭,他家围墙也弄好了,正在轧院子。
见到陈凌带着狗走来,他顿时叫道:“咦?这不是獾子吗?这玩意儿滑溜得很,可不好逮,你从哪儿捉的?”
“在山脚的田里,家里狗发现了个獾子洞,住了一窝獾子。可惜这玩意儿藏得深,就逮到一只。”
往家走的时候,陈凌就把獾子取了出来,让黑娃叼着,不然回到家就不好往外拿了。
二十多斤的獾子,这点重量对黑娃来说轻而易举,但让其他人看到还是挺惊奇的,对獾子惊讶的同时也很是羡慕陈凌,心说有两条这样的狗,富贵这娃还真是有福气,不咋干活也快顿顿有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家狗就是灵,这是闻到了獾子身上的那股子骚气,今天你娃有口福了,立献前些年套到过一只,那家伙比羊肉鲜,比狗肉香,老带劲了。”
王立山说着,都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周围人家也对獾子评头论足起来。
“獾子肉真有这么好吃?”
陈凌好奇的问道,野物腥膻气重,大多难处理,他记得獾子这玩意儿熬出来的油闻着都有股子怪味道。
这时,在附近住着的陈大志听到动静,拎着菜刀就跑了出来,看到黑娃嘴里叼的獾子,顿时大笑:“哈哈,富贵你还真是捡到了。獾子这玩意儿贼精贼精的,都是摸了黑才从老窝爬出来哩。前几年种草莓的时候碰见过一只,夜里俺跟你嫂子拿锄头追,结果把它逼急了还抓人咬人,凶得很。”
“不过确实好吃,去了腥臊气后,用土锅炒完再焖,那味道绝了,神仙吃了也站不稳。”
陈凌听得被勾起了馋虫,但这东西他没做过,还真不会处理,心想用溪水泡上也不知能不能行。
结果众人见到他这模样都笑起来,王立山又说:“你不会拾掇没事,俺给你支个招,你待会去国平大哥家走一趟,就说准备炖肉,给他要点调料,秀芬大嫂攒了好些味稀奇古怪的药材哩,去腥增香怎么用怎么好,处理个獾子还不简单。”
陈凌听后眼睛亮了,“这个靠谱,我回去就试试,等獾子肉做出来,大伙儿都来尝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馋归馋,但陈凌说了这话,谁好意思真答应呢,就半开玩笑的说这点獾子肉不够几个人吃的,去他家吃还得搭上瓶酒,不划算。
“这话说的,来我家还带啥酒?獾子少见,咱不就为吃个新鲜吗?”
结果众人只笑,并不肯应。
倒是陈三桂的儿子陈宝栓挺意动的:“富贵,晚上来俺家打平伙咋样,正好刚堵了窝鹁鸽,加上你的獾子肉,那绝对香得很。俺达那还有好酒,咱们晚上不醉不归。”
没等陈凌说啥,旁边几个人就听不下去了。
“你可拉倒吧,一窝鹁鸽才几两肉,还好意思说打平伙哩。”
有说话难听的更不留情面,吸溜着野菜挂面嚷嚷道:“你个卖媳妇的,别是看富贵身子骨壮,比杨钢蛋气力还大,想让你媳妇借种吧。”
这话不知咋回事,好像还真戳到陈宝栓肺管子似的,本来就酱红的脸色一下青红交加,连骂几句日你祖宗的,你家才借种,就扭头呼哧呼哧的回家了。
其他人听了笑得更欢。
“不懂事的玩意儿,净给三桂叔脸上抹黑,富贵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也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现在地位还拔高了,也有人跟自己说不要跟别人一般见识了。
随后瞄了眼陈宝栓的家说道:“宝栓跟香草两口子不是挺难缠的吗?以前替喜子说两句好话都上别人家堵门了,立辉哥你也不怕人家跟你闹。”
“怕个啥?这混球现在指望着别人帮他建房呢,再敢炸刺,你看谁还搭理他?要不是大伙儿看三桂叔的脸面,就靠他们两口子,他这房子能建起来才怪哩。”
王立辉说着冲王立山努了努下巴,别的不说,他们这帮亲叔伯兄弟都住在边上呢,谁来撒泼也不怵。
陈凌这才恍然。
“富贵你仔细着点,香草那婆娘别看泼辣,骨子里骚得很,没看这段日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没事就站门口招汉子哩。听说还舍下了脸面,去秀芬大嫂那里求了好几次偏方了,你可别被沾上。”
王立辉这人嘴上不把门,把陈凌也搞得脸色黑下来,无语至极。
他也不敢跟这伙儿汉子闲扯了,叫上两只狗就回了家。
结果又惹得一通怪叫,说这娃到底年岁小,脸还是太嫩,这才哪到哪呢,真正带荤的他还没往外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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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正常情况下,要是不干体力活,很多农家到了晌午都不咋愿意开灶,一来是厨房太热了,再有就是凉着吃更舒坦。
就算有开灶的,一般也就是简单煮点挂面,过了冷水后,拌点葱花蒜末,浇上点酱油就能凑合一顿。
也就是陈凌小两口不愿凑合,大热天的每天晌午饭还规规整整去做呢。
这不,他回家的时候王素素正在葡萄架旁边的荫凉地里择豆角,家里种的豆角也不打农药,绿色环保,就是虫眼比较多,因此豆角需要泡在凉水里面半个钟头左右,等青虫闷不过气从虫眼爬出来再去择,所以比较费时。
“素素,今天晌午咱不忙活了哈,我打了只獾子,咱们去献哥家蹭饭去。”
陈凌进门就喊。
这玩意儿他可不会处理,杀肉剥皮的事还是找王立献吧。
正好天热不想做饭,还能去蹭顿饭吃。
“啊?獾子?”
王素素抬起头来看了看,才发现黑娃嘴里叼着长得跟小猪仔差不多的模样的东西,就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这就是獾子吗?在哪捉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咱家田边的灌木丛,这玩意儿祸害劲儿还真不小,掏了好大一个洞呢。”
陈凌摇头笑着:“还好发现得早,不然等咱们种上花生跟大豆后,少不了要遭殃的。”
“这獾子肉能吃吗?”
“能吃,不仅能吃,听说还好吃得很,以前献哥就套过一只,他有经验,交给他拾掇准没错。待会顺路再去找国平大哥要点调料,去掉了腥臊气,一切好说。”
“不然天这么热,在家放半天就臭掉了,还招苍蝇,到时候想吃都没法吃。”
黑娃听来听去,却不见提到它,放下獾子就冲王素素汪汪叫,还跑到跟前围着她跳来跳去,显摆这只獾子是它抓到的。
小金见状看不下去它嘚瑟,就追着黑娃咬,一时间两只狗开始围着满院子疯跑,把孵蛋的鹌鹑,刚产完崽儿不久的兔子都吓得乱叫一通,这两个是家里的霸王,它们可惹不起。
“好了好了,大热天的,你俩快别闹腾了,喝点水凉快凉快,就跟着蹭饭去吧。”
陈凌喝止一声,就走到压水井旁,给两只狗压满整整一大盆的冷水,让它们解解渴,顺便也能凉快点。
结果黑娃这憨货,喝水也不老实,喝了几口后就把大脑袋泡在水盆里不肯出来了,还不断咕嘟咕嘟的往外吐泡泡,搞得小金没法喝水,不断冲它狂叫。
直到陈凌黑着脸训斥:“黑娃你再不老实,今天别说吃肉没你的份,骨头都不给你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这才心虚的看了陈凌一眼,轻轻地甩了甩湿漉漉的脑袋,假装老实的继续喝水,然后不时的偷瞄陈凌一眼,只要他一不注意,就用鼻子吐两个泡泡,玩得不亦乐乎。
小金都懒得理它了,也懒得告状,跑到一旁的荷花池喝水,不跟黑娃一块。
王素素则是在兔子窝附近撒了点冷水,给兔子们喂了些草,从县城回来后兔子们就在院子东南角的墙根打了洞,母兔前些天夜里生的兔崽儿,生了三窝,这家伙长起来家里就有三十来只兔子了。
而且兔子繁殖快,一般不到两个月就是一窝,陈凌家这些更快,估计到时候一月一窝也没问题,可以预见,以后每月卖鸡蛋、鸭蛋、兔子、鹌鹑都能成为家里一笔不菲的进项。
“这家伙,真是养殖大户的节奏啊。”
陈凌望着王素素把兔窝旁的篱笆挡上,心里再次升起这样的感慨。
“要不把黑娃留在家里看家吧。”
王素素洗了洗手说道:“小黄它们不定啥时候来家里呢,那三个小东西也是不省心的,以前就经常跑到兔子窝里闹腾,万一给咬死了就不好了。”
低估啥也别低估哺育期的动物,家里的兔子还是野兔子,最为护崽儿,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一旦被惹怒就是不死不休,尤其母兔生完小兔子暴躁易怒,胆子又小,有啥风吹草动就害怕得不行,有生人靠近还会呜呜呜的叫,不止母兔,公兔也容易发狂咬人。
之前听说陈凌家生了小兔崽儿,小娃娃们还跑来看来着,结果被发怒的兔子吓得不轻,小两口只好把兔窝用篱笆围了起来,免得它们再受刺激,毕竟这段时间来家里挑水的还是有不少人家。
“没事,小黄和小胖是知好歹的,咱们不在家,它们也不敢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瞄了眼黑娃一下变得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笑着道。
这阵子村里各家各户建房不离人,没有他和王素素在家,黄皮子们根本不敢露面。
“那倒也是。”
王素素点点头,就转身去拿上钥匙,锁上门,和陈凌一块带着两只狗去了王立献家。
他们赶到的时候刚刚好,王立献一大家子都在。
不止王立献的老娘,二妮儿跟她女婿,还有四妮儿和五妮儿都在,几人在门外空地的树荫下择着菜说着话,显然也还没有开火做饭。
“大娘,在立慧姐家住的咋样?”
陈凌看到王大娘在,就拉着王素素过去打招呼。
王大娘跟王二婶子是亲妯娌,只是两家为分家闹过别扭,大半辈子都不来往,连白事和红事都是不互通的,可以说断了亲。
倒是不是一个爷爷的王立辉和王立民跟王立献和王立山较为亲近,陈凌他们叫王立辉爹娘那边是三叔和三婶子,但六妮儿他们却要叫二爷和二奶奶,这就是跨过了王二婶子,不认王二婶子这边了。
“富贵素素,你们来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大娘是个小老太太,个头矮矮的,头发半白半黑,笑起来就没牙,说话也有点漏风。
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就看到是他们小两口,就连忙拄着拐杖从门外的石头上站了起来。
“立慧家小子刚抱的闺女,闹腾得很,俺在那吃不好睡不好的,哪有家里舒坦。”
“说到底,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啊,后来又发了水,哪还待得住,俺就拍屁股走人了,哈哈哈……”
王大娘说着就笑了,然后把住王素素的胳膊就往院里走。
“快进家,快进家吧。”
“有些日子不见你们小两口了,老听立献和六妮儿念叨,今天晌午就在家里吃饭。”
陈凌听了笑起来:“我俩本来就是蹭饭来的。”
说着一指身后的两条狗:“正好今天打了只獾子,我又不会收拾,让献哥来帮忙杀一杀。”
王大娘往后一瞧,见到竟然是黑娃叼着獾子,先是吓了一跳,非常惊讶的道:“早听说你家有两个大狗,没想到这么大的个头哩,瞧这獾子得有二三十斤了吧,让这狗叼着跟不费劲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狗不咬人吧?”
陈凌忙摆手:“不咬人,不咬人,咬人可不敢往外带。”
王大娘点点头,然后“立献、玉芝”的叫了几声,把人喊了出来。
说话的时候,二妮儿带着她女婿,还有四妮儿五妮儿已经围过来,几人叫了声富贵叔,素素婶子后,就站在旁边好奇的盯着獾子看稀奇。
王大娘见状就笑眯眯的道:“獾子倒是个稀罕玩意儿,这些年都难见到了,上回你们达达套了只,让咱一大家子吃了个撑,这玩意儿的肉跟狗肉似的,吃了可顶饱哩。”
王立献也走了出来,听到这话,就默默的点点头:“獾子是挺出肉,肉硬瓷实,进了肚子发胀,上次吃了半碗,顶了两天才觉着饿哩。”
“那达你连着两天都没吃饭?”
二妮儿女婿不敢相信的问道。
王立献摇摇头:“那时候正干活哩不吃咋行,就顿顿喝菜粥,蒸馍跟面条是死活吃不下。”
“正好你富贵叔今天带来了,今天你试试就知道咋回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说得二妮儿女婿直嘿嘿笑,他跟陈凌喝过两次酒,早熟得不行了,就说富贵叔快让黑娃把獾子放下吧,他要帮着王立献杀。
还没说完就被二妮儿揪住了耳朵:“没看富贵叔都不敢自个杀吗,你凑个啥热闹,就会逞能。”
众人见状就笑。
陈凌则让黑娃把獾子放下,拎起来跟着王立献往院里走:“这是只公的,腥臊重,我去国平大哥家拿了点药包,杀了先去去腥。”
“那敢情好,俺去把刀磨磨。”
王立献点点头,钻进厨房找刀去了。
然后两人就蹲在院里的大枣树下开始拔毛剥皮,这时候就看出王立献的老道来了,他是先把肛门等器官去掉才烫毛的,獾子的腥臊重就重在这些部位,热水烫过后,待会还要用清水漂洗、腌制,一热一冷的怕把腥臊锁在肉里,散不出去。
不过獾子这东西出肉确实多。
剥开皮是一层薄薄的肌肉,然后才是厚厚的脂肪,这些脂肪取出来能炼油,脂肪下则是细腻红润的肌肉和骨架,等开膛破肚后陈凌闻着膻味更冲了,里面内脏肠子自然也是不要的,倒是心头被王立献留下了,说这个也是味药材。
这些陈凌不懂,只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并记在心里,下回再抓到獾子,自己也能独自处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处理好獾子,用料水腌上后,几人就继续到门外空地纳凉。
“富贵先吃碗凉面吧,立献说了几次了,都知道你饭量大。”
见到刘玉芝端着一瓷盆面条出来,王大娘就道。
“没事的大娘,我还不饿。”
陈凌笑笑,说道:“大娘你就稍微垫巴半碗,待会还吃肉哩。”
“哈哈,俺牙都快掉完了还吃啥肉。”
小老太太个头小,笑声却很爽朗:“再说这天又热,人老了胃也受不住哩。”
陈凌一听也是,当即就不再去劝,然后左瞧右瞧,忽然发现六妮儿那皮猴子一直都没露面,暗道奇怪,就问六妮儿呢。
“早上就跑出去了,谁知道去哪儿疯了,吃饭了也不知道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妮儿给王大娘盛好面,递了两个剥好的蒜瓣递过去,转头冲陈凌道:“富贵叔你别管他,肉吃不上,有他悔的。”
“哈哈哈,这家伙六妮儿吃不上肉,晚上该睡不着了。”
陈凌也乐了。
王立献这几个在家的女儿倒是都比较懂事,也是王立献跟刘玉芝教得好,不管外人咋说陈凌,她们见了都是一口一个富贵叔,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陈凌到底是和王立献一个辈分,她们做小辈的不馋和。
“五妮儿啥时候回来的?前阵子还见你达跟你娘往市里打电话哩,这没注意你就回家了。”
“回来也还没几天哩,之前俺在城里姑姑家住了一阵,帮着带娃娃。”
“啊?立娟姐家里也有孙子孙女了?”
“可不是,龙凤胎哩。”
随后王素素也跟着问起五妮儿今年考的咋样,有没有信心考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有信心,俺没日没夜的学,就是为了给俺爹娘争光哩,将来带他们去市里住,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也让三妮儿那个白眼狼瞧瞧俺的本事。”
五妮儿性子比较活泼,叽叽喳喳的说着。
但说到激动处却紧紧的攥起拳头来,眼中蓄满了泪花。
王素素见状忙把她拉到跟前好一顿安慰。
这妮子留着齐耳短发,脑袋后面扎着小揪揪,不难猜测,以前肯定是怕影响学习才剪短的,现在考完学这是要留长辫子了。
王立献的五个女儿相貌都不差,五官端正俏丽,听村里人说除了三妮儿之外,都随王大娘的长相,而三妮儿出落的最好,是随了刘玉芝的模样。
今天陈凌打量了几眼,发现这几个妮子虽然气质各有不同,但确实模样都与王大娘的五官有六七分相似。
“三妮儿那个狗日的,她有本事这辈子都不回来,敢回来看俺不打断她的腿。”
五妮儿还是心里憋着气,顺不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妮儿从小就犟,长大还爱打扮,上学不好好上,爱跟县城的半大小子去疯,搞得越来越嫌贫爱富,看不起爹娘,尤其看不起刘玉芝这哑巴娘,最后到底是跑到外面不回来了。
“消停点,你富贵叔好不容易带着你婶子来一次,高兴还来不及,说这些干啥。”
王立献听不下去,往这里瞪了一眼。
王大娘也说:“三妮儿不懂事就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
“今天你素素婶子过来,不知道说点高兴的,尽挑糟心的讲。”
说着见儿媳妇没在,就压着声音道:“你娘一想起三妮儿的事就哭,以后少提,让你娘哭坏了身子,饶不了你。”
五妮儿这才闷声闷气的应了声,然后噙着泪冲陈凌小两口歉意的笑了笑,跑回家给洗了几颗桃子出来,让他们吃。
陈凌两人也没客气,道了谢就接到手里。
只是心里暗叹,献哥这一家恐怕已经对三妮儿心寒了。
几年不回家,信也不给一封,听王素素说,刚开始刘玉芝见到三妮儿的衣裳和被褥就哭个不停,后来哭伤了身子,家里的农活儿都耽搁了,这才硬忍着不去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人说着话,等着獾子腌制好。
不多时就听见有小娃娃说话的声音。
陈凌就笑着说这肯定是六妮儿回来了,这娃倒是回来的及时,獾子快腌好了,他也赶回来了。
只是左等右等,没见到六妮儿的人影。
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到了,王立献知道不对劲,就皱着眉头站起来跟陈凌一块四处找。
往外边走了没几步,果然就见一棵大树后有个小脑袋快速的缩了回去。
“藏啥藏,出来。”
王立献脸一下黑了。
这皮猴子半天不敢回家,肯定又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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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妮儿藏不下去了,背着两只手,臊眉耷眼的从大树后面慢慢挪了出来,冲两人嘿嘿笑。
王立献拧着眉头斥道:“少嬉皮笑脸,到家不敢回,又干啥好事了?”
“啊?”
“俺没啊!”
六妮儿满脸茫然的摇摇头,“达你说啥哩,俺上学以后啥时候给你惹过事,就是见富贵叔今天也在,想藏起来吓你们一跳。”
说着又嘿嘿笑起来:“没想到,还没藏好就被你们找见了。”
王立献闻言脸色越发不好看。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皮猴子没说实话。
就走到大树后四处瞧了瞧,也没看到藏了啥东西。
随后瞄了六妮儿一眼,见这皮猴子一直背着手,他看过去的时候,还想偷偷地往陈凌身后躲,立马就气不打一处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啊,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手里是啥?”
“没啥。”
六妮儿见被发现了,顿时吓得小脸煞白,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断往陈凌身后躲。
陈凌本来一直站在旁边憋着笑的,想看这娃今天怎么挨收拾。
不过眼角余光瞄到六妮儿的两只手,立马笑不出来了,皱眉抓起六妮儿的胳膊,一瞧之下,右手还好,只是有几道子划伤,左手就有点惨了,拇指的下方直接少了一块肉,即便伤口糊了些东西,还是血淋淋的,不断往外渗血。
六妮儿看了看陈凌,又看了看自家老子,见王立献的脸都要黑成锅底了,顿时吓得缩起脖子,直接不敢说话了。
“献哥先别急着打。”
陈凌见王立献咬着牙,已经压不住火了,忙伸手拦住。
转头看向六妮儿:“这是让啥给咬的?”
“一个大老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抬头瞧了王立献一眼,然后怯怯的道。
王立献听到这话,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好啊,好啊,看来这半年打你打得少了,都敢去玩水了。”
“富贵你别拦着俺,今天不给这皮猴子涨涨记性,他快不知道他老子姓啥了。”
“俺没下水,真没……”
六妮儿被陈凌抓着胳膊,跑也跑不了,就焦急的大声叫嚷。
这一嚷嚷,一大家子人也都跑了过来。
看到六妮儿的手伤成这样,都是又担心又生气。
“老鳖嘴里有毒,我去拿点药来。”
王素素见状匆匆往陈国平家跑,四妮儿和五妮儿也跟了过去。
说毒不是毒,野物口中病菌多,大热天又容易感染,不好好处理是不行的。
王大娘则在六妮儿胳膊上轻轻划了下,又瞧了瞧六妮儿的眼睛,脸色好看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农村里,大人想要知道自家孩子是否偷偷下河洗澡,有两个简单法子,一用一个准。
一看皮肤,二看眼睛。
洗过澡的熊孩子虽然皮肤晒干,但是只要用指甲一划,就会起白印子。
另外就是潜水之后,眼球会布满红血丝。
王大娘这一试,就知道六妮儿在这事上没说瞎话。
“是没下水。”
“没下水你咋抓的老鳖?”
“俺钓的。”
六妮儿用力吸了吸鼻涕,苍白着小脸蛋道:“俺先是钓上来个小的,正准备回来,又上来个大的。那大老鳖可大哩,比脸盆还大,不怕人,吃完饵还吃围堰里的小鱼,俺想去抓,结果没注意就让咬住了手,差点把俺拽进水里,要不是猪娃用火棍打掉,俺的大拇哥都得被咬掉。”
讲起了这个,六妮儿就起劲了。
王立献却越听越气,当着陈凌面也不好狠揍,就忍不住到屁股踹了他一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咬掉也活该。”
呼哧呼哧的扭头走了。
他是气六妮儿不说实话。
但小娃娃疯玩受了伤,大多时候是不敢给家长讲的。
过了会儿,王素素和四妮儿、五妮儿拿了点碘酒和消毒水回来。
一大家子人围着,一边跟六妮儿上药,一边数落他。
“看把达达给气的,你娃就不能安分点?”
“村里别人家娃娃嘴穷,咱家啥时候让你嘴穷过,更别说富贵叔经常整治吃的,每回不忘喊你过去了。”
“这一个老鳖就把你馋的。”
“俺不是嘴馋。”
六妮儿立马大声反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啥?”
六妮儿想说啥,又说不出口,只是道:“反正俺不是嘴馋。”
“不嘴馋以后不许再去水边。”
王大娘瞧了眼儿子,见王立献只是抽着闷烟不吭声,又看到儿媳妇带着满脸担忧,还要忙里往外的样子,杵了杵拐杖,咬牙道:“你就是个祸害秧子,一点也不给你达你娘省心,过些阵子去跟着你大姑在县城上学算了。”
六妮儿这娃皮实,不怕挨打,也不怕被送到县城上学。
因为有三姐的事在前,他就怕被说不给爹娘省心这样的话。
被老鳖咬了肉都没哭,听到这话眼泪却快下来了,紧紧地抿着嘴,梗着脖子道:“俺不是祸害秧子。”
“喜子在家老吃不饱饭,俺们去给她找吃的去了。”
“后来猪娃说喜子的婶婶要是能生娃娃,就会对喜子好的,俺们就按那偏方上写的去抓老鳖,逮蚂蚱。只要吃够一个月的老鳖和蚂蚱,喜子的婶婶准能生娃娃。”
六妮儿这话说出口。
在场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晌,王立献叹了口气,磕了磕烟杆子。
起身冲六妮儿道:“哭啥哭,洗洗脸准备吃饭,你富贵叔带了只獾子来,一会儿吃獾子肉。”
跟着就钻进厨房帮陈凌烧火去了。
……
厨房里,陈凌把獾子肉焖上。
獾子要红焖,不然肉不烂,难嚼。
这时,他听完王立献的话,颇为诧异:“不是发了灾后救济粮吗?按理说喜子就算跟着宝栓两口子,平时不还有三桂叔照顾,咋还吃不饱饭?”
“唉。”
王立献摇摇头。
“三桂叔的粮食都给了宝栓和香草两口子,找人帮宝栓建房,总不能连顿饭都不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说救济粮又不多,哪里经得住吃,就香草那婆娘,能让三桂叔跟喜子好过才怪。”
陈凌一时间语塞。
王立献仁义,王大娘和刘玉芝也不是蛮不讲理的妇人。
要是其他人家知道自家的娃娃为了找啥鬼偏方,让老鳖差点咬掉手指头,就算不去找喜子麻烦,以后肯定也不让跟小姑娘玩的。
小娃娃没坏心思。
只是有些大人太不人道。
“不说这些了。救济粮不够吃两个月的,泡坏的粮食卖给饲料厂也没几个钱,咱们队正准备建好房就进山打猎的,到时候你也跟着去吧。”
王立献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说道。
灶膛柴火烧得旺,厨房热得像蒸笼一样。
“打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沉吟了一下:“我倒是想去,不过建完了新房,我还想把山脚的三十亩果林围起来,以后种点啥,养点啥,也方便。”
“干啥?你这是要办厂子?”
“不办厂子。”
“不办厂子你急啥,你家院子翻盖一下,地方不小,就够你折腾了。”
“真要想把果林围起来,等秋收后,也没俩月时间了,到时候田里没啥忙的,找人帮忙也方便。”
“现在各家各户没啥粮食,也没进项,心里都慌着哩。”
“嗯,这活儿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
陈凌点点头,嘴上应道。
其实他最开始也没想着村里会有人帮忙,三十亩地不是小工程,跟建房不一样,几家几户就能帮着盖了。
还是得从外面找人来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在听王立献说队上要组织进山打猎,他就来了兴趣,那就稍微往后推些日子也没啥。
两人说着话,獾子肉已经焖好了。
掀开锅盖,热腾腾的香气直往外冒。
虽然天气比较热,影响人的食欲,但这浓香的味道飘出来后,还是忍不住会疯狂分泌口水。
王立献捞出来,每个人盛了一碗端上桌,吃进嘴里,肉块酥烂,鲜咸味美,香味浓郁独特,没有半点腥膻味道。
獾子剥去脂肪后全是瘦肉,非常细嫩,入口微微嚼动,满口都是淳厚浓香的汁水,大热天的陪着冰啤酒来吃,当真是爽快可口。
陈凌和王素素没吃过獾子肉,这下真是过足了瘾。
“太香了富贵叔,獾子肉可真好吃。”
六妮儿舔了舔嘴唇,“不是说田里有一窝獾子么,咱们夜里去把它们堵了咋样。”
“堵啥堵,夜里不安全,我今天看山脚水沟有不少脚印粪便啥的,还有吃剩下的骨头,别是狼夜里下山来,碰上就完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有狼?”
六妮儿顿时让吓住了。
“有狼也正常,这阵子十里八乡都忙着建房,没啥人上山,狼跟野猪啥的跑下来没啥奇怪的。”
王立献剔了剔牙,随后对陈凌道:“前些日子立山去南山上挑水的时候,还见野猪了,现在田里没吃的,也不用管它们,不进村就行。”
陈凌点点头。
“二叔还见到野猪了啊,猪娃跟俺说,二叔见市里工程队的人老河湾捉了俩老鳖哩,大水冲过来好些,一钓一个准。”
“俺今天过去,就是随便钓的,就碰上比脸盆还大的老鳖。”
六妮儿好了伤疤忘了疼,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开始畅想起来。
“也不知道野猪肉跟老鳖肉有没有獾子肉好吃,俺还都没吃过哩。”
“富贵叔你都吃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时候都吃过,野猪肉不错,老鳖不好吃。”
陈凌笑了笑,又从锅里捞了碗獾子肉。
村里吃鱼吃虾的不少,吃老鳖的却不多。
还是那个原因,这玩意儿没啥油水,也太腥了,难处理,用筛子扣几只家雀儿都比这香。
除非谁家捉来补身子,一般时候是没人吃的。
当然了,现在让陈凌来做,味道肯定不一样,只是他对那玩意儿没啥兴趣。
“行了行了,少烦你富贵叔。”
王立献见六妮儿还想问,到后脑勺就给了他一巴掌。
“等你富贵叔家里建好房子,咱们大队就进山打猎了,运气好打到野猪,有你吃的时候,你最近老实点,少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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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王立献打猎的时候,带回来过一只受伤的母鹿,由于怀了小鹿就没杀掉吃肉,养好伤之后还给送到山里放走了,让六妮儿一直惦记到了现在。
王立献被烦得受不了,就说碰到了就给他逮,六妮儿还怕不保险,就跑到陈凌身边问打猎的时候,黑娃和小金跟不跟着去。
得到陈凌肯定的回应之后,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这模样让王立献差点又忍不住想抽他,这家伙,合着他这个亲老子的本事还比不上两只狗呗?
狠狠瞪了六妮儿一眼,王立献对陈凌道:“獾子皮你待会记得拿回去,剩下的油晚上凉快了再炼出来,不然这天热得人心慌。”
“没事,皮子献哥你留着吧,我要那玩意儿没啥用,獾子油炼出来分我点就行。”
陈凌笑笑,獾子皮能卖钱他知道,但根本没在意。
转头又捞了半碗肉,拌上面条就着蒜瓣吃起来。
吃好后,王素素帮着刷了锅碗,小两口就在树荫下陪着王立献这一大家子拉起家常。
只是天气热,王大娘上了年纪,吃完晌午饭肯定是要休息的。
又小坐一会儿后,陈凌就拉着王素素,带上两只狗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午天气凉快之后,他去田里看了看,獾子洞里已经没动静了,陈凌又去坟地里转了转,发现除了几窝山狸子,已经找不到獾子的踪迹,想来上午那一遭把它们吓得不轻,不敢再在这附近居住了吧。
这样倒也好,他种点啥也省心。
接着就锄了锄草,把三亩多菜地浇了两遍水,眼看着天黑了,他就没多留。
往后几天也是如此,早起和黄昏去把活儿干了,其他时候就在家帮着王素素收拾杂活,房子既然准备重建,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要早点清理出去,免得到时候再耽误工夫。
就这样,没过几天时间,后院收拾干净了,菜地也重新焕发了活力,西红柿通红起来,挂满了枝头,丝瓜、豆角、茄子也个顶个的大,韭菜苗粗叶厚,一垄垄的挤在一起,极为喜人。
就是陈凌这次每天背着喷雾器来,即便只在根部喷点,也有点勤快了,使得这些菜长得太过旺盛。
零散的菜畦,统共加起来有三亩左右的菜地,结果蔬菜比别人家四五亩菜地还多,又没有在洞天之内,不及时收的话,这些菜就会老掉,陈凌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有点迟了。
虽然王素素这阵子没时间到田里去看,这些菜也是他们两人种的,不会让她怀疑什么。
但这么多蔬菜,光靠他们小两口两个人,根本收不过来。
于是就叫上了王立献跟王聚胜两家子帮忙。
没想到这一叫不得了,陈玉强两兄弟还有陈泽几个都来了,三亩多地的菜,就是产得再多,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来啊,七手八脚的,很快就装满了三大车,给陈凌运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回运了两三趟,韭菜、西红柿、茄子、丝瓜、豆角都卸满了半个院子。
这时天色已微微擦黑,陈凌准备留顿饭的,结果谁也不肯,但是等吃了晚饭,这些人又都来了,还跟着家里的媳妇、姑娘、婆子,一个个带着板凳和小马扎。
陈凌家蔬菜多,样式也多,想拉到县城卖,得分开装在一起。
要是就王立献跟王聚胜两家子帮忙,估摸着忙到半夜也干不完。
“别装筐子了,装袋吧富贵,装筐拉得少。夜里到县城走趟早市,起码把韭菜先卖掉,韭菜不能久放。”
“行,那就装袋,我去找崔瘸子借点蛇皮袋子。”
“借啥借,不用借,英强给你拿去了,他那儿天天磨面哩,袋子多得是。”
陈国平抽完一锅烟,敲了敲烟袋杆子放下,就准备干活。
之前陈凌帮着王聚胜建好房子后,也去帮着玉强两兄弟家里忙活了两天,毕竟跟玉强是邻居,今年来往挺密的,不帮说不过去。
所以他们一大家子今天也来了,就算不念来陈凌家挑水的事,就冲这个他们也得来。
于是等陈英强抱着尿素袋子回来后,陈凌把院子的两个电灯全拉开,点上火绳,一大帮人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给韭菜、豆角啥的打捆,有人撑口袋,有人往袋子里装,当真是热火朝天的。
“这家伙,要发财了啊富贵,俺们的菜园子都让淹了,就你这菜屁事没有,拉到县城,指定能卖大钱。”
“我也是运气好,山根底下树多草密,挡着哩。”
“哈哈哈,你娃可不只是运气好,也就是第一年种的树苗,明年你试试,再往林子的空地上种菜,能长起来才怪。”
陈凌这种做法,属于林间套种。
树苗小的时候没啥影响,但树苗长起来后,树荫太大,遮挡阳光,树根会夺走土壤中的养分,菜就不好好生长了。
对此陈凌只是笑而不语,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谁让他有洞天做依仗呢。
“素素,今年你们小两口要发财了啊,赶紧要上娃娃吧,下次娘家人来,吓他们一跳。”
“啥吓一跳?生娃是高兴事,你个没文化婆娘,好话都不会说。”
“也不一定,万一素素生个七八个哩?到时候满院子娃娃乱跑,可不得吓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那倒是,就怕富贵没那个本事。”
“咋没?富贵那身子骨老壮实了,准能。”
“哎哟,他嫂子,你这是试过?”
“滚滚滚,再乱说俺撕了你个骚婆娘的嘴,啥荤的素的都往外说,不嫌害臊。”
干着活,扯着闲篇,婆娘们、媳妇们手上的活也干得越发起劲,倒把王素素说得满面通红的,根本不敢搭腔。
今晚是男的这边调侃陈凌,女的那边跟王素素逗趣,气氛热烈无比,即便是累得满头汗,也个个挂着灿烂的笑容。
“好长时间没这么热闹了啊,让俺想起当年吃大锅饭的时候了。”
有上了年纪的,发出感慨。
身旁许多附和声,随后大家胡乱开玩笑的少了,听着几位老人讲起了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
三个多小时过去,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堆满半个院子的蔬菜就被收拾好了,装好袋子在树下整整齐齐的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装满韭菜的袋子则摆好在牛车上,用绳子捆好,这些要夜里赶早市卖掉,不然天气热,闷久了韭菜会烂掉的。
韭菜有半车,剩下的每样装了几袋子,凑够了一车。
等一切忙活完,众人散去之后,陈凌一边清扫着院子,一边对王素素道:“刚才人多,咱们说让拿些菜回去,也没人好意思要,明天去给每家送点吧。”
“嗯,我知道。”
王素素点点头,用凉爽的湿毛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累不累?夜里还要赶早市,洗洗就睡吧。”
“累倒不累,闲了大半年,忙活几天也不是坏事。”
陈凌笑笑,扫完院子后,从王素素手里接过毛巾,用冷水清洗了下身子。
随后就帮着王素素洗头发,她辫子留了老长,还是结婚之前就留的,也舍不得剪,自己洗头就很费时间,这阵子都是陈凌来帮她。
等两人洗漱好,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两人就重新点了根火绳,把床抬到院里,和衣而睡。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晨三点,整个陈王庄都静悄悄的,一弯银月挂在天空,映在夜空明晃晃的。
王素素从床上起来,揉了揉眼睛。
“阿凌,该起床了,要赶早市。”
陈凌应了一声,就就从床上爬起来,回屋拿上装钱的包,再倒满一水壶凉白开,王素素则去把牛喂了喂。
收拾完之后,两人就锁好房门,带上狗,赶着牛车往县城走。
一场洪水过去,水库的大坝,还有山路都不太好走,牛车咣当咣当的摇晃着,颠的陈凌屁股疼,王素素也好不到哪去。
陈凌就把自家媳妇搂在怀里,让她打着手电筒,其实小白牛不用借助手电的光也能在夜里看清楚路,但是王素素不知道,还是让她打着心里踏实。
随着离村子越来越远,山道两旁的花草树木渐多。
月光下,山路两旁的杂草间,蟋蟀、蝲蝲蛄各种夏虫鸣叫得吱吱作响。
时不时会有小飞虫绕在手电筒周围飞来飞去,在地上映出一道道来回晃动的影子,让两只狗心生好奇,一路小跑着紧追不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过了一道山梁之后,它们玩腻了才围着牛车跑前跑后,在山道旁的草里找些虫子和四脚蛇之类的玩耍。
两只狗从小精力旺盛,不一会儿就汪汪大叫起来。
陈凌还以为它们在为争夺啥小玩意儿打闹,却没注意到,黑娃跟小金这时却在牛车后耸着鼻子,不住的朝远处的一个方向猛嗅着,也不知道闻到了什么气味,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小金更是仰起脖子呜呜呜的长嗥起来。
陈凌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小金上次发出这种叫声,还是陈二柱带人进家偷东西的时候。
紧接着只听“嗷呜——”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嗥叫声响起。
陈凌登时呆住。
王素素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脊梁骨嗖嗖的直冒凉气,整个人就僵在了陈凌怀里。
“狼,阿凌,是狼。”
很快王素素回过神,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的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话音刚落,远处的狼嗥声像是炸开了锅似的,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的传过来。
“嗷嗷嗷,嗷呜——”
紧接着,村里的狗叫声也响成了一片,远远地传过来。
“素素别怕,听声音是在咱们村西边的山头上,离我们很远。”
陈凌轻抚着自家媳妇的后背安慰道。
他刚才也被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出。
“咱们、咱们还是快走吧,这段时间山上狼不少,夜里都出来找吃的了,要是闻到人味儿追过来就麻烦了。”
王素素让吓得脸上毫无血色,躲在陈凌怀中,紧紧抱着他。
她从小在深山长大,经常听长辈们讲到狼的故事,对狼的习性比较了解,知道狼这东西嗅觉敏锐,在夜里能闻到几里地外猎物的气味,它们甚至能分辨出是猎物数量有多少,现在他们只是两个人,要是在夜里被狼群盯上,很难跑得掉。
即便是在人看来非常远的距离,对狼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只要盯上你,很快就能够追上来。
“嗯,咱们快点赶路,没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往村子的方向回望了一眼,随后见两只狗也跟着松懈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警觉,心想恐怕是村子周围有狼群要下山了。
估摸着小金刚才是在向村里的狗示警。
不过没法跟王素素解释太多,就让小白牛加快前行的速度。
这次小白牛倒是表现不错,听到狼叫也没像以往那么胆小,甚至没怎么露出害怕的情绪,哞哞叫了两声之后,就撒开蹄子拉着车跑起来。
山路难行,速度提上去后,牛车颠簸得更加厉害。
等又过了一道山梁才好些,王素素也松了口气,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
“真是吓人,以后没啥要紧的,不赶早市了。”
“嗯,剩下的菜放个两三天没啥问题,我每天白天往城里送两趟就能处理掉。”
陈凌擦了擦小媳妇脸上的冷汗,笑着道。
两人刚才抱得紧,王素素又担惊受怕的,出了一身的汗。
这时,牛车渐渐慢了下来,县城马上就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晨三点出发,四点一刻来到西郊的农贸市场。
在往常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市场里已经人山人海了,且灯火通明。
现在却极为冷清,电灯都没亮着,到处黑漆漆的,只有隔三五步远零星摆着小摊位,大多挑着担子,或倚着自行车,卖些山货,还有野果、蘑菇之类的。
拉蔬菜、拉水果的运输车则是一辆也没有,以往这些大车会从市里下来收果蔬,一趟就能赚不少钱,所以来得特别勤。
现在其实赚得更多。
但是水灾过后,果农菜农遭了殃,哪还有东西可卖,他们来一趟,连车都装不满,实在不值当跑这么远,就没人肯来了。
倒是有寥寥几个小贩背着手来回晃悠,不时走到那些小摊位跟前,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谈拢的就过秤,谈不拢就站在摊子前你来我往的砍价。
正是啥货都缺的时候,东西根本就不愁卖。
像陈凌这样拉着满满的一车货物的已经属于大买卖了。
他们刚赶着车走入市场的大门就被眼尖的小贩盯上了,跟在牛车后面不断的问东问西,还有的想要伸手去摸,结果被两只狗吓得够呛,不敢再靠太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兄弟,车上拉得啥?”
“菜。”
“都是啥菜啊?”
“有半车是韭菜,剩下的有豆角、茄子、西红柿、丝瓜……”
“啥价钱?”
陈凌慢悠悠的把车停到空地上,伸出一个巴掌。
“俺滴个亲娘哎,五块钱一斤,你还真敢要。”
天黑,市场里最近也不肯开电灯,小贩们往跟前瞅了瞅,一个个倒吸凉气,眼睛瞪得跟牛卵蛋似的。
这价格别说小贩,王素素都被吓到了。
陈凌却仍轻轻笑着,稳如泰山。
漫天要价,坐地换钱嘛,现在是卖方市场,不是看别人买不买,得看他肯不肯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宜点,只要东西不差,俺们每个人多卸你几袋。”
陈凌摇摇头,一声不吭。
只是摘下草帽递给王素素,解开牛车的绳子,把装在袋子里的菜往下搬。
然后敞开袋子,把里面的蔬菜亮出来。
他倒不是想趁这个特殊时机赚一笔,只是太容易松口,这些小贩可不讲究这些,恐怕要把价格压得更低。
这时,小贩们走到跟前打着手电筒瞧了瞧袋子里的蔬菜,眼睛有点发亮。
“你这小兄弟,是想趁现在货少抬价吧?”
“去旁边打听打听,那边卖蘑菇的老汉才给他一块七,就这还念在他上了年纪,起早贪黑不容易,给他添了两毛钱哩。”
“不过你这货多,菜也挺不错,要是行的话,给你再涨一毛钱,一块八,俺们几个人分分,就给你拉走了。”
“这样你省心,俺们也省心。”
陈凌还是不吭声,上次来卖的时候,就普通的蔬菜,两块钱一斤还有人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个多月过去,来赶个早市,价格还跌了?
糊弄鬼呢。
这样看来,刚才喊价五块,还真没往多了喊。
“也不说一块八毛五了,大伙儿都痛快点,给你一块九。”
“今年遭了灾,人都穷,手里没几个钱。”
“这个价格,俺们还冒着风险哩,收了要跑到外地去卖,大热天的山高路远,一个不小心,就得砸在手里。”
这些小贩你一句我一句的,围在陈凌身边砍价。
都是老油子,鸡贼得很,也都挺默契,涨价是一毛钱一毛钱的往上涨,为的就是给陈凌一种眼下蔬菜的价格并不太高的错觉。
其实在往常其他时候,几分钱甚至几厘钱的砍价都屡见不鲜,但那是大运输车拉菜走量,这种情况到后世通货膨胀,钱不值钱之后都很常见,通常路边那些五块钱七八斤,十块钱十五六斤的西红柿橘子之类的就是这种,都是几分钱一斤,甚至更低价收的。在抛去运输费之后,成本极其低廉。
但现在年景不同,正是缺货的时候,就成了另一种情况。
他们越不肯给价,陈凌就越不松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兄弟,一块九能不能卖,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小贩们是最能体现无商不奸这句话的,陈凌也明白,这些人就是能坑一个算坑一个的作风。
他也懒得多说,往地上一坐,仍是伸出那只巴掌,淡淡回了句:“五块一斤,少了不卖。”
“嘿,你这……”
小贩们纷纷傻眼,为之气结。
随后又忍不住嚷嚷起来。
“五块钱一斤抢钱呢,去哪儿找这价?”
“走了,走了,这小年轻不懂行情,瞎喊价,哪有这样卖东西的,想趁机赚钱也不是这个赚法啊。”
“……”
但是嘴上说着走,没一个人动弹。
这么一大车东西呢,让他们就这样放弃是谁也不肯的,生怕让同行给抢了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牛车跟前僵住了。
陈凌见之心中好笑。
这时王素素也看出点苗头来,内心极为诧异,好家伙,要价五块钱一斤,这些小贩都舍不得走,也就是说即便自家的菜价格卖不到五块,也肯定比他们之前给的一块九要高不知多少了。
再看陈凌自始至终都很淡定的样子,她突然也不咋着急了。
于是小两口就抱着水壶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水,不时逗弄一下两只狗,显得非常悠闲。
这让小贩们郁闷坏了。
方才他们看陈凌夫妻俩年轻,又是生面孔,还以为好对付。
谁知道咬定五块钱一斤,死不松口,这还咋谈。
“格老子的,这破年景,倒让手里有货的成了爷了,咱都成了孙子。”
“想趁这时机捞点钱可真他娘的不容易。”
“嗯,不容易归不容易,但眼下啥都缺,管它是啥,东西好坏也不论,只要弄到货,就有得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也是。”
小贩不肯离去,就凑到不远处,一边商量着,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
没办法,这满牛车的蔬菜,实在太让人眼馋了。
北边隔壁县有几座矿场,有钱人不少,搞到瓜果蔬菜翻两个山头拉过去卖能比在本地多赚好几番。
在他们看来,这车菜就是宝贝。
“小兄弟,再给便宜点,俺们是诚心要哩,咱不玩虚的了,给个公道价行不行。”
“可别再喊五块,五块钱一斤实在要人老命了。”
“那就少一毛钱,四块九吧。”
“哎呀,你这,没这样的啊,给你折半,两块一,行不行?”
“不行不行,你这折半折得也太狠了,从哪算出来的两块一?四块八。”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之前按一毛钱给陈凌涨,现在陈凌就按一毛钱来还价。
反正急的不是他。
双方你来我往的一阵拉扯,最后价格落到了三块钱,小贩们死活不肯再多给了,陈凌就知道这是探到了底。
而且这三块钱一斤是给的除去韭菜之外的价格,韭菜最高出到了两块二就顶天了,毕竟谁也不傻,知道这玩意儿不能久放。
价格谈拢之后,接下来就去过秤。
王素素跟在陈凌旁边,等过完秤之后,就小心翼翼的用纸笔把斤数和价格记下,她是头一回这样卖菜,显得无比认真。
最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凌提前也知会过陈英强,就让小贩们连菜和袋子一块扛走了。
到时候买点新蛇皮袋就行。
卖完菜后,这些新蛇皮袋都是小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小两口赶着牛车离开市场,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五点。
夏天亮的早,这时候已经完全能看清楚东西了。
王素素就坐在牛车上,挎着包靠着陈凌肩膀,不断数钱。
数完一遍又一遍,数完一遍又是一遍,最后兴奋的对陈凌道:“阿凌,六千七百八十四块钱,都快七千块了,我们去存起来吧。”
陈凌笑了笑,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不急,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
最近人少,市场里小吃摊都没开。
“好,那咱吃了饭去买点袋子,再买几尺红布,还有糖跟鞭炮也要买,建新房用得上。”
王素素很高兴,见四下无人,也顾不得害羞,就到他脸上回吻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要买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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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菜一下卖了这么多钱,王素素高兴之余,也难得放开了。
不一会儿就在小本本上写了大半张纸,密密麻麻的,全是要买的东西。
陈凌看了一眼,上面除了刚才念叨的,还有被褥、床围子啥的要重新置办两套,最后两行则写着买点好布料,准备给他做几件体面的喝茶衣裳,再给他买几双皮鞋备上,以后出门办点事啥的穿起来也方便。
“素素,你想买啥也写上去,别老给我买,我衣服鞋子都还够穿。”
陈凌见纸上除了家里需要的,其他没一样是王素素自己的,就忍不住提醒道。
王素素闻言一愣,咬着笔杆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后抬头冲他一笑:“我真没啥想买的啊,家里吃的穿的都有,咱结婚的时候,我娘送的布料还有哩,压了两年箱底,想做新衣服了拿出来就能做。”
“瞎说。”
“那点子布料才够做几件衣服的。”
陈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咱家现在又不是没钱。今天这一趟韭菜比较便宜,卖得还不算多的,要是把家里的菜都拉过来卖,两三个万元户都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咱又不是挣一个,花两个,攒不下钱的时候,你想想家里的鸡蛋、鸭蛋、鹌鹑蛋这阵子堆了多少了,也能卖不少钱呢,所以说,我的傻媳妇啊,咱家早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也该给自己置几件新衣了。”
“哼。”
“买就买。”
王素素躲开他的大手,皱着小鼻子冲他哼了声,想到自家的日子确实越过越好了,一双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九,正好县城逢集的日子,只是这几个集上没啥卖东西的,两人吃过早饭在县城转了好大一圈,大小商店和铺子找了个遍,才把需要的东西买齐全。
等往家里赶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主要是期间还遇到了秦容先和梁红玉,老两口拉着他们进家坐了会,临走的时候,还想让他们带几袋子米面,这是知道现在缺粮,担心他建新房的时候管人吃顿饭都没东西下锅。
只是陈凌哪能要呢?跟老两口相识时间也不算短了,从最开始的老鳖,到后来的粽子,又到现在的米面,每次见到二老都是送这送那的,自己前前后后除了管几顿饭,送点花生蔬菜,其他也没表示过啥。
想想都让陈凌忍不住一阵汗颜,这非亲非故的,哪能光占两个老人家的便宜,连忙拉着王素素一起把两人劝住。随后就趁着借口上厕所的空当,溜到厨房添了两桶溪水,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其实秦叔跟红玉阿姨说得也对,现在哪儿都缺粮食,不管城里还是村里,都为粮食发愁哩,咱们也提早准备上吧,要不等建完房后,家里那几袋米面就剩不下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显然是听进去了老两口的话,就有了这方面的担心。
“确实,也该囤点粮食了,等明天来卖菜的时候吧,我再去转转。”
陈凌想了想,家里除了发的那点救济粮,就是陈英强给的几袋子面粉了,现在也没剩多少,过几天建房要来人,管几顿饭基本就吃光了。
于是一边赶着路,陈凌就一边琢磨着,这几天抽空在洞天找地方种点小麦稻谷啥的,也不多种,每次种个半亩左右就行,收获之后,就找人脱壳磨面,或者自己动手也行,后院的石磨还一直没用呢。
这不算啥大事。
……
“是富贵跟素素。”
“快看,富贵跟素素回来了,俩人没事。”
“五叔,这是咋了?”
下了大坝刚进村,牛车就被人围住了,搞得陈凌两人满头雾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几点去赶的早市?”
“三点啊,咋了?”
“道上碰见狼没有?”
王来顺耷拉着酱油色的老脸,眼珠子通红,这一看就是没睡好。
听到这话,小两口立马就明白过来咋回事了,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没碰见,就是在山道上走了半截听到狼叫了,咋了五叔,狼进村了吗?”
“进村倒是没进村,要不是夜里狗叫成了一片,把家家户户都吵了起来,说不定还真让狼摸进村子里了。”
王来顺沉沉的叹了口气。
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小两口没事就好,昨晚可把俺家老大还有立献吓坏了,带着人打着火把去山道上找了你们好几圈,后来都跑到市场找了,也没见着你们人,还以为你俩出啥事了。”
陈凌闻言愣了愣,旋即苦笑,菜卖的太快,就算王聚胜他们找过去,估计也没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边说着话,王聚胜两口子带着两个娃娃已经匆匆走过来了,见面先给了陈凌一拳:“你小子,可把俺吓坏了。”
王立献也带着一家子紧随其后,走上前打量了几眼,见小两口都好好的,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上次在俺家还说哩,这阵子山里狼多,以后没啥事别走夜路了。”
陈凌应了声,对几人笑着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随后跟王素素使了个眼色,两人就从包袱里抓了两把糖块出来,分给人群里的小娃娃们,惹得小娃娃们一阵欢呼。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牛车上的东西。
“哟呵,富贵这是发财了啊,卖了趟菜,回来拉这么半车东西。”
“那可不,发大财了,走走走,今天晌午都到我家喝酒去。”
陈凌笑着招呼。
“喝啥喝,你娃这还是老样子,手里存不住钱。”
“哈哈,五叔都看不下去了,富贵你还是攒攒吧,等你家建房子好好管俺们一顿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这还不简单,等卖完菜就准备建房哩,到时候顿顿有肉。”
“好家伙,这话都敢说,看来你娃是真发了。”
这阵子大部分村民们也跟陈凌熟了,往家赶着也是笑闹不断,快到家的时候,陈凌又邀请了一次,结果并没有人肯去,昨晚夜里让狼给闹的,都没咋睡好,正准备吃了晌午饭睡觉呢,哪还有精神头上他家喝酒去。
于是两人回到家后,草草的吃过饭,也休息了会。
等到傍晚,天气凉快了些,就给之前来帮忙的每家每户送了点菜过去。
往后的几天,陈凌本来是打算一个人去卖菜的,结果王素素去了一趟后,也想跟着去,最近家里也没啥事要忙的,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是待着,索性就带她一起。
剩下的菜一共去卖了六趟,两人每天吃过早饭往城里赶,卖完把钱存上,基本到十点左右就能赶回家。
刚开始的两趟,都是陈凌出面跟人讨价还价,王素素就跟着记账,后来当她熟悉之后,也来了兴致,帮着陈凌一起,两人漫天要价,配合相当默契,还真比之前多卖不少钱,让陈凌直呼小媳妇被自己带坏了。
王素素听了笑嘻嘻的,却乐此不疲,不仅蔬菜,家里的鸡蛋、鸭蛋、鹌鹑蛋也处理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加上卖鳝鱼的一万五,存折上的钱竟然已经超过六万块了。
让小媳妇看得直眼晕,感觉跟做梦一样。
“要不是我每天跟着去,真不敢相信,就咱家这三亩多地的菜,和两筐子鸡蛋鸭蛋,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是啊,也就是碰上今年这年景,以后想卖这价钱,都没这机会了。”
“那也没事啊,这已经够多了。”
小媳妇倒很容易满足,坐在床上捧着存折,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然后就掰着手指头算了笔账,告诉陈凌,这些钱养活七八个娃娃都不成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句话把陈凌勾出了火气,把鞋一脱就爬进了蚊帐里。
“哎哟,不行,饭还没吃哩。”
“不吃了,有比饭更顶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经过陈凌每晚辛勤的耕种,洞天里的小麦已经攒了二十几袋子。
之前进城卖菜的时候,王素素提醒过他别忘记买粮食,不过让他找借口往后拖了拖,其实很多粮店甚至是粮站你的粮食都不太好,很多都掺了陈粮,价格还卖的高,都是想趁机捞一笔的,陈凌哪肯花那个冤枉钱。
等卖完菜又去了城里一趟,才拉了满车小麦回来。
洞天受他意念的影响,能够脱水榨干,小麦无需晾晒就能够磨成面粉,比较方便。就直接放到家里囤了起来,等家里的米面啥时候吃完了,就去磨面,随取随用就行。
菜卖完了,粮食备好了,接下来就准备建房子,只是陈凌还没来得及告诉谁,只是去找市里工程队问了几句话,村里就炸锅了。
“富贵建房啦,富贵开始建房啦,家里没啥事的赶紧都来帮把手。”
“来了来了,他娘的,这娃整天帮完这家去那家,别人房子都盖好搬进去住了,他自个的倒不急,让俺都惦记了大半个月。”
“放狗屁,俺看你不是惦记着富贵盖房,是惦记着去他家蹭饭哩。”
“哈哈,都有,都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历七月二十八,一大帮子人吃了早饭就赶到了陈凌家里,那家伙满院子都是人。
“水娃子,大江,老猪,你们几个先去后院拆墙,俺去立辉家把驴车赶过来,咱们待会把后院的两棵树砍了,不然干起活来挺碍事的。”
“大志伯,富贵叔家里有牛车啊。”
“不够用,再说你富贵叔养的牛脾气怪,离了他就不干活了,太耽误事。”
陈大志指挥了一通,陈泽两兄弟还有王立山几个就去后院拆院墙去了。
王立献则带着另一波人去拆后院老屋,这次他们两个是管事的,除了陈国平,这一辈的就属他们最年长,尤其王立献还在建筑队待了近十年,说话也能让人信服。
“富贵,富贵,锯子借来了没?”
“借来了,咱先锯哪棵?”
陈凌赶着牛车去陈三桂家拉了个大锯回来,前院的树还好,后院的两棵老槐树长得不是地方,这次自己家也要修院坝,留着的话,干起活来十分受影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急,玉强去搬梯子了,先把树枝子啥的都锯下来再说。”
“富贵叔,梯子。”
“好嘞,献哥你们停一停,我们得先把树锯掉。”
王立献等人停下手头的活,几个小年轻就七手八脚的把陈凌家的梯子和陈玉强家的梯子分别靠在两棵树上,然后提着柴刀、锯子爬上去开始清理树枝。
“嚯,这家伙,树上好多鸟窝啊。”
“俺这边也是,刚刚摸了的俺一手鸟粪。”
“大江叔,大江叔,树上有鸟蛋没?”
“没鸟蛋,大热天哪有鸟孵蛋,要开锯了,赶紧离远点,小心砸到你们。”
砍这样的大树,得先用柴刀把那些细小的枝枝叶叶清理干净,再把树枝锯掉,然后再去砍树干。
今天来的人多,干起活来也快,两棵老槐树,花了半个多小时就给放倒了。
等陈大志把两棵树载满枝枝叶叶用驴车拉出去后,陈凌来回瞧了瞧,道:“树根不刨了,这两棵树都几十年了,树大根深的,刨起来费时费力,纯耽误工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正好省事了,献哥把铁棍铁钩备好了,咱开始扒房吧。”
正说着话,不知受了哪边的影响,老屋房顶的青瓦就哗啦啦的溜下来一片,把众人吓了一跳。
“他娘的,这半垮掉老屋就是吓人。”
“立献你说咋扒吧,之前的扒法肯定不成了,这几间堂屋垮了大半,还去掀房顶的话,容易伤到人。”
除去堂屋,其他几个地方的老屋王立献都是先揭房顶,把檩条、房梁啥的卸掉后,再去拆承重,最后才扒墙的,他是想给陈凌把材料留多点,等陈凌想在田里起两间房的时候也能用得上。
本来堂屋也准备这么拆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俗话说:“老屋立百年,经不住一耸三晃荡。”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
农村的许多老房子看起来摇摇欲坠,跟快要倒塌似的,但只要没人去拆,没受到啥大动静波及的话,可能几十年都不会倒。
但只要来回碰几下墙体,或者根基受到牵连,很容易就会倒塌。
现在陈凌家的老屋就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大水淹过泡过后,刚才两棵大树接连砸倒在地,半垮的堂屋多少被震到了,经不住人再爬上去慢慢拆。
王立献听了这话,看向陈凌:“富贵你拿主意吧。”
“太险了,容易砸到人,直接扒掉算逑。”
陈凌摇摇头:“我把牛车卸了,跟你们一块拆。”
于是陈凌就牵着牛,和众人一块喊着号子,用铁钩铁棍啥的,把老屋的墙体绊上,几波人一起用力,没几个来回,老屋便接连倒塌,尘土飞扬。
“东边还有两段院墙没倒,富贵,咱俩去把那边推了。”
老屋拆完,陈大志那边见院子东边的围墙还有两段没彻底倒下,就喊上陈凌去推倒。
“不用,我一个人来就行。”
陈凌摆摆手,走过去直接两脚踹上去,两段土墙就分别被蹬倒。
“哇,富贵叔这两脚比驴尥蹶子的劲儿还大哩。”六妮儿拍着手大喊一声交好,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滚一边去,夸人都不会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瞪着眼训斥一句,随后又怕他们不在这边去疯跑,就道:“你们几个去打点草回来,把牛跟驴喂一喂,晌午给你们买冰棍。”
“好。”
听到有冰棍,小娃子们眼睛亮了,去前院给王素素要了筐子,就兴冲冲的去村外打草了。
今天来的人挺多,不只是汉子,婆娘也都带过来了,在前院里帮着王素素和面、蒸馒头,有的像秀英嫂子这样的,则带着妹妹王秀华领着人去各家各户借碗筷,跟桌子板凳啥的。
没一会儿,就有三五成群的婆娘跟小媳妇们抬着满箩筐的碗筷、瓷盆,拎着板凳,抬着桌子赶了过来。
这些东西每家都有备用的,但是很多平常用不到,脏兮兮的,积满泥灰,要提前清洗干净。
“秀英啊,碗筷板凳都打上记号没?”
“放心吧婶子,都有记号,能分得清是谁家的。”
“嫂子,俺家的碗让水淹过,冷水洗怕是洗不干净,要不用开水煮几遍?”
“啊呀,俺咋忘了这茬了,现在锅都占着,要不去俺家吧。”
“不用不用,去俺家吧,俺家离得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行,那就都去玉强家。”
“嗯,俺家方便,早起俺还跟玉强说,要是富贵叔家来的人多,就把俺家灶也用上哩,这忙起来就顾不上了。”
“没事,过会儿俺去跟素素说,看晌午怎么弄。”
这回到家,碗筷还没清洗几遍,就又抬着去了陈玉强家。
结果还没往陈玉强家抬完,市里工程队的一帮人来到巷子口。
“婶子大娘们,富贵兄弟在家吗?石灰跟打夯机给拉过来了,放在哪儿?”
“哎哟,还给送来了打夯机,富贵在后院忙活哩,俺这就去帮你喊。”
好家伙,这叫一个忙活啊。
陈凌和王素素也都没一刻闲的时候,幸好有陈大志跟王立献帮着管事,不然就今天这情况,他们小两口根本没经过这种场面,估计更手忙脚乱。
快到晌午的时候,大灶台上的馒头出锅了,陈凌到前院瞧了眼,估摸着不咋够吃,还得再蒸上一锅。
用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别的地方不说,吃食方面肯定是只能多不能少,不然还没吃饱,没饭了,那就闹笑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办法,再蒸一锅自家锅灶肯定还得占着,只能去陈玉强家烧菜了。
今天陈凌就准备做大锅菜,也就是豆腐、丸子、蔬菜、猪肉、粉条一锅炖。
北方很多地方叫熬菜,乱炖,或者烩菜,东北叫猪肉炖粉条子,他们这边大锅菜是普遍叫法,也有地方叫熬咸汤,都是一样的东西。
猪肉跟豆腐很新鲜,是王聚胜去县城买回来的,这两天他就帮陈凌管着这些,不然夏天的东西不能久放,水井时不时就要用,不能往里搁置,其他人家很多水井也还没彻底变清净,没法存。所以准备做啥饭,就让陈凌提前写好条子,他赶着驴车去县城给买回来。
今天不仅买猪肉跟豆腐,烟酒也买了一堆,大热天的,农村干活,酒可以少,烟是不能缺的。
陈玉强家的厨房是收拾好的,锅灶也很干净,婆娘们上午过来都清理了好几遍。
这让陈凌省了不少事,洗漱完毕后,就穿上围裙,进厨房洗菜、汆丸子,泡粉条。
王聚胜则帮忙烧火,给他打着下手。
……
“好家伙,这才几点,香味都飘出来了。”
“十一点半了,富贵估计已经把菜烧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志叔,今天晌午是啥菜啊?”
“俺也不知道,闻这味儿肉肯定不少,富贵倒真不小气。”
“哈哈哈,都是你们老念叨着过来蹭饭,富贵还敢小气吗?”
“那倒是,不过提前说好,晌午饭菜再好,谁都不准碰酒,听见没?”
“知道知道,俺们又不傻,下午还干活哩。”
他们这边说着,王聚胜跑了出来,招呼道:“饭菜快好了,大伙儿都洗洗手,洗洗脸,准备开饭吧,天热,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会儿,下午再干活儿。”
“聚胜,富贵烧的啥菜,真他娘香啊。”
“哈哈,大锅菜呗,十多斤猪肉全下锅了,能不香么?”
王聚胜比划着,大家一听,好家伙,一个个的眼睛都绿了,十多斤肉炖的大锅菜,每人还不得捞半碗肉,这得多香?
“富贵说了,家里有娃、有老人没跟来的,也去喊来。”
“哎哟,这娃仁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子们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到前院跟婆娘一说,一家子都高兴。
王来顺这时候正领着秦秋梅还有几个乡里领导来村里转到这边,听到这话眼角直抽抽,这娃就是手里不能有钱,有两个大子儿就开始瞎折腾,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十多斤猪肉,咋一下给炖了,菜卖了钱也不能这么造啊?素素也不知道跟着劝劝。
老支书气不顺,走到跟前还念叨:“晌午肉多,每人捞一碗算了,吃撑了,下午影响干活,大锅菜剩到晚上,吃第二顿更香。”
“哈哈哈,五叔,富贵都不心疼,你替他心疼啥哩。”
陈凌这时也绑着围裙走了出来,见到这些人就笑道:“五叔,秦主任,还有各位领导,正好转到这儿了,晌午就在这儿吃吧。”
他说着话,王聚胜就拆了两包烟出来,给乡里的人散过去:“富贵买的好烟,郭主任、柳乡长你们抽。”
“聚胜、王支书,这就是你们前几回说的小兄弟吧。”
“是,小名叫陈富贵,大名叫陈凌,他爹以前是县里的邮递员。”
“真是个好同志,一表人才啊!”
“啥时候想通了,想来乡里做事,这边永远欢迎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领导点上烟,跟陈凌等人笑谈几句,就离开了。
倒是让来帮忙干活的汉子婆娘们一阵惊讶,纷纷找到王素素跟前问乡长为啥要陈凌去乡里做事,是要当官了么。
结果王素素还没说,张巧玲就抱着大头说开了,让大伙儿听完都被惊得不轻。
“老天爷哎,富贵不得了啊,还真差点当上官哩。”
“你们瞧,那计生办的小媳妇,还跟富贵叔说着话不肯走。”
“那是冬梅她姐姐吧,也不知道跟富贵说啥哩,走,咱去听听。”
今天不只是乡长来,还有县里民生办的主任,是来视察灾后重建工作的,不过秦秋梅留下肯定不是为这个。
“大海老早就想过来的,说来给你和聚胜送点东西,就是闹了灾以后,他也不能跟以前那么清闲了,有点脱不开身,前几天又有事回了市里,就打电话让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抱歉。”
“没事,这有啥,今年这水灾闹的,大家都忙。”
人与人之间,无非就是个交往,只要互不讨厌,一来二去常来往之后,总归能成为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觉得跟陈凌、王聚胜两人相处得挺舒服,上次去县城碰见就说灾后要来找他们聚聚,结果一直没能过来,主要是村里遭了灾他也不过来看一眼,心里挺过意不去。
就让秦秋梅来带句话。
“晌午在这儿吃饭吧。”
“不了,今天春元去我娘那边叫冬梅了,我得赶回去。”
只是秦秋梅没走多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过来,正好饭点了,勾的她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顿时就后悔起来。
这饭菜香的,还不如蹭顿饭再走呢。
大锅菜炖出锅了,陈凌和王聚胜抬着大木盆,从陈玉强家抬到院子里,那家伙香味直接飘了一路,半个村子都能闻得到。
“开饭了,开饭了!”
“洗洗手,都拿上碗过来盛菜吧,今天肉多,大活儿可劲儿捞,不用给我省。”
陈凌大声吆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腾腾的大锅菜,油汪汪的肥猪肉,伴着豆腐,丸子,飘了一层厚厚的油星子,咕嘟嘟的还在冒泡。
“太香了,油水真足啊!”
满满整个大木盆的菜,冒着尖儿,一会儿工夫下去一多半,汉子们端着碗,拿着馒头,蹲在墙根的阴凉地里,稀里哗啦的往嘴里扒拉着,吃着满嘴流油。
婆娘们则摆着桌子,坐在树荫下吃着。
肉香,馒头也香,一个个都敞开了肚皮在吃。
“伙食这么好,俺们下午也不能只干杂活了,帮富贵快点去把后院收拾出来,争取明天就打地基。”
“婶子说的是,留几个人帮素素刷洗锅碗就行,饭菜富贵还管哩,咱们不能不干活啊。”
婆娘们吃着饭,还小声商量着。
这时陈凌过来喊了句:“嫂子婶子们,一碗不够吃的话,锅里还有呢。”
今天猪肉肥膘多,肥肉不压秤,而且这年头猪肉不是饲料猪,不像后世,肉会缩水,这时候猪肉熟了都会发涨,就显得肉很多,而且香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够了够了,富贵你不用管俺们。”
“……”
“这娃真不错哩,这半年来越变越好,以后给闺女说婆家就找富贵这样的。”
“可不是,以前都说人家富贵成不了事,现在你跟对门一比,这不一下就比出来了么。”
“俺们刚才还听计生办的小媳妇跟富贵说,春元去娘家请冬梅了,那两口子说不定要和好。”
“哎哟,俺滴娘,这俩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能消停的下来?”
“这谁知道。”
婆娘们八卦归八卦,不过越是有的聊,那干活越起劲。
吃完饭回家休息了一阵,下午都来得早早的,除了几个留下帮王素素清洗锅碗灶台的,其他都去后院帮忙了,吃饱喝足,一个个下了死力气,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屋,院墙都扒完了。剩下无非就是把破砖烂瓦清理干净,完好的,能用的留下,朽坏的房梁、窗棂子当柴烧,泥灰渣滓等用箩筐挑出去倒掉,土墙就留着碾碎,垫高院子,打完地基后用来修院坝正好。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一大帮人风风火火的干着,小半天时间就把后院收拾的差不多了。
“素素,快出来,老陈家的传家宝让俺挖出来了,快出来看看都有啥宝贝。”
王秀华用她那妇女小队长特有的大嗓门喊得震天响。
引得前院的众人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传家宝?啥传家宝,快让俺看看。”
“啥啊?”
“这不就是个五谷袋子,要不就是几串子上梁钱嘛?俺还以为是啥稀罕玩意。”
“不是这个,是坛子,坛子老沉了,里边准有好东西。”
院外,王秀华抱着个脏兮兮的黑坛子,旁边陈江的媳妇还捧着个褪了色的红布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布包大伙儿都知道,不是五谷袋子就是上梁钱。
老一辈人建房有讲究。
五谷袋子装的五谷杂粮,放在大梁上能辟邪镇宅。
或者在大梁上钻孔,里面塞些铜钱、银元啥的,铜钱多为特殊字样的,比如“顺治”、“太平”之类的图个吉利,也方面后人落难的时候取用,这个就是上梁钱。
听说有钱人家还会往里边藏金子,叫做梁上藏金。
不过陈凌家肯定没有金子的。
他自己也不信,对众人摇摇头道:“我家三代贫农,又不是地主,能有啥好东西。”
“贫农咋了?贫农就没宝贝了?那可不一定。”
有婆娘小声嘀咕道。
陈凌家是贫农没错,他那知青老娘可不是,谁知道有没有留下啥值钱的宝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开呗,素素,打开看看。”
这时,王秀华已经把坛子递给了王素素,让她打开。
其他人也跟着一阵催促。
王素素看了陈凌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中,把坛子小心翼翼打开,往里一看,是一把乌沉沉的铁锁,捆着根粗链子,已经锈住了。
“这是啥玩意?不会是长命锁吧?”
“应该是,上面有字。”
王素素把铁锁拿出来,人们一瞧,刻着生辰八字,比较显眼的三个字,是‘陈俊才’的字样。
“俺知道了,这是俊才叔的长命锁。”
“富贵你还是收起来吧。”
“要么就再埋回去,要么今年给俊才叔上坟带过去也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接到手里看了看,确实是他老子的长命锁,点点头,便默默把铁锁放进坛子里,重新封了起来。
“富贵,今年给俊才叔上坟的时候,俊英姑姑来不来?”
“不知道,估计来不了吧,路太远。”
“也对,俺娘还说前些日子做梦梦见俊英姑姑哩,她两人当年可是要好,队里派人去金门村借牲口,都是她们俩人一块去。”
“就是现在离得远,见一面不容易。”
“谁说不是,闺女还是嫁近点好,要不想回趟娘家都难。”
村里说起陈凌他爹陈俊才的时候,永远忘不了提一嘴他大姑陈俊英。
没办法,没有陈俊英,就没有陈俊才。
当年由于陈凌的奶奶养不活孩子,不是经常性的流产,就是养到一两岁夭折,后来找神婆子给看了看,说是犯了胎煞,得先领养个女娃娃渡煞,胎煞就变成胎神了,才能生。
那个年代领养个女娃娃并不是啥难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陈凌的爷爷奶奶本来就怀着生不了娃,就从别人家领养的心思,没费啥力气就从隔壁的苦柳县抱了一个回来。
但神奇的是,没过两年,陈凌的奶奶竟然真就生了个健康的男娃出来。
当年这事也是在周围传遍了的。
让人津津乐道许多年,到现在还有不少上年纪的老人当故事来讲。
不过虽然这事儿有点传奇色彩,但后来姐弟两人成家之后,陈凌的父亲跟他这位大姐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外人都说这是陈凌的母亲给闹的。
农村人遇到闺女不回娘家,多半都怪嫂子不贤惠。
实际上,大姑这人心地还不错,只是性格老实,没啥主见,嫁了个爱占小便宜,且气量小的丈夫后,事事听丈夫的,回娘家的时候老喜欢哭穷,总想捞点东西回去,陈凌的老娘不是善茬,哪里肯答应,这样日子长了,自然矛盾就挺多的。
来往就越来越少。
近几年也就陈凌结婚,还有陈凌父亲去世来过两次。
别的时候,除非是到了让出份子钱的节骨眼,不然肯定是不会轻易上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现在,父亲都已经过世了,这位大姑对陈凌的印象还是以前那副没出息的死样子,恐怕避都避之不及呢。
就等于彻底断了来往。
……
“房梁都抬出来了,剩下的不急收拾,大伙儿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凉快凉快吧。”
陈凌把坛子放进家里,招呼道。
这时,王素素早已经在院里的几张桌子上倒满了凉茶,还把院里的葡萄、桃子洗干净摆出来,让大家边乘凉边吃。
“这家伙,来富贵家干活,待遇就是好。”
“那可不,有吃有喝,肉还管够,多舒坦。”
“待会休息好,富贵你跟俺去趟村外,挑几根大梁去吧。”
“挑大梁啊?早上已经去看过了,村外那些不太好,我准备明天去城里挑几根,正好有认识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村外放置的梁木,都是从木材厂拉过来的,让村民们随便取用,这就导致每家每户都想挑好的用,大半个月时间,你挑我拣的,剩下那些就不太让人满意了。
还不如去洞天挑几根好木料,抽干水分就是,对他来说,砍树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也行,明天用人跟你一起去不?”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就是要早起,没法给大伙儿做早饭了。”
“哈哈哈,你娃这也太实诚了,还真想一天管俺们三顿饭不成?整得跟吃大锅饭那时候似的。”
“说的是,其实现在政府出材料给建房,跟当初生产队还在的时候不差了,当时大队上对批准建房的人家,无偿提供宅基地,还有切土坯的农田,连檩椽门窗用的松树也随便砍。”
“参与盖房的劳力,生产队给分派,还给记工分,那时候的房主确实一天得管三顿饭哩。”
“不过那时候苦啊,哪像现在这样,遭了灾后材料还给拉到村外,随取随用。”
“当年咱们这里不产石灰,黄泥镇上卖的石灰质量不好,价格还贵。得去四十里地以外的王八城窑厂用担子挑回来,那里质优价廉,但是山路难走,只有羊肠小道,还要翻山越岭。”
“夜里吃了饭赶过去,第二天早晨每人把一百来斤的石灰挑回来,脚掌都磨出了血泡,一个四五口的人家想盖房,前前后后得跑半个多月,十几个来回,能把人累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别说,那时候的人为了能盖上新房都卖死力气,夜里走山路遇上狼都没人怕,旁边有树也不往上爬,抄起来扁担就去跟狼干仗,穷横穷横的。”
“大志哥,现在让你打狼还敢不敢?”
“现在不行,早没那胆子了,人也上了上年纪,见了狼腿不打哆嗦就不错了。”
众人坐在树荫下,喝着凉茶,吃着葡萄、桃子,闲聊着天。
等休息够了,就拍拍屁股起来,吆喝一句就都跟着陈大志往院外走。
“四点半了,赶紧挑完土,天黑前把院子垫高起来,明天就能打地基了。”
“立献,明天富贵去县城挑梁木不在家,咱们就分两拨,一拨抬夯锤,一拨用打夯机,这样干起来快。”
“嗯,都行。”
“都行的话,那俺就用打夯机了,俺还没用过机器打夯哩,嘿嘿。”
“放狗屁,俺也没用过,咋不让俺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你也想用就轮着来呗,多夯几遍不就行了,咋跟个娃娃似的,还急了,俺又不是怕卖力气。”
“俺不信,俺看你就是想偷懒,刚刚吃葡萄就属你吃得多,皮都不吐就往嘴里塞。”
“嘿,你个狗日的玉强,就会找俺茬,是不是想打架?”
“大志叔你快看,水娃子说不过就要打俺,仗着辈分大想欺负人。”
“知道俺辈分大,咋不把打夯机让给俺?”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吧,你俩丢不丢人,家里娃都在旁边看着哩,还抢啥打夯机,也不怕让娃娃们看笑话。”
陈大志说完这话,陈玉强跟陈泽两人才发现一帮娃娃正举着冰棍蹲在旁边树下嘻嘻笑着看热闹,登时就觉得老脸发烫,恼怒的瞪了自家娃娃一眼,骂了一句吃啥冰棍,也不怕肚子疼,扭头挑着担子走了。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至于陈凌,则被留在了家里,开始准备晚饭。
就这样,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日子,过了五天,地基打好了,院坝修完了,房子也建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剩下房梁没上,房顶没修。
因为农历八月初三不是吉日,不宜动土、入宅、修造、拆卸,要过两天,等到农历八月初五才是合适的日子。
八月初四,把梁木修一修,刮皮裁截,打磨光滑之后,初五就上大梁,初三这天陈凌就让人在家休息了。
不过也没人真歇着啥活也不干。
现在田里的苞谷出苗不高,婆娘在家就能照顾得了,汉子们就都继续来帮他往家里拉些瓦片,或者割一些芦苇之类,都是盖房顶要用的。
“达你快来,富贵叔家来了小汽车,在发冰棍哩。”
“啥小汽车,俺咋没看见?”
“是崭新崭新的小汽车,带车斗的,老好看了,拉了一车东西,全是好吃的,还给发冰棍。”
“俺娘早就跑过去抢了,俺也要去,不跟你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八月初三这天,恰巧赵大海赶了回来,开着辆黑色的皮卡,从市里拉了不少东西,直接开进了村里,停在陈凌家门口。
村里娃娃没见过这样带车斗的小汽车,一个个兴冲冲的,从村口就跟在车屁股后面跑了过来。
正好赵大海来的时候,还从县城买了一大包冰棍,停了车后家门也没进,就向着小娃娃们发起了冰棍,大人来也给,人人有份。
今天来干活的人少,本来是比较清净的,被赵大海这一搞,使得陈凌家门前又热闹起来。
“富贵叔,富贵叔,你快看,这有好多画,画了你跟素素婶婶哩。”
许多小娃子拿了冰棍还不过瘾,一个接一个的爬进车里,挤在一块转着方向盘,“滴滴”的按起喇叭。
没一会儿,有小娃子就看到了后面车厢内放的几幅画,顿时大声叫嚷起来。
“哎哟,我滴小祖宗们,这画才刚裱起来,可不兴乱摸。”
赵大海听到后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把小娃娃们往下赶。
“啥画啊?大海哥。”
“油画,杜鹃画的,让给你们捎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擦了擦满脑门的汗,从车上拿下来几幅装裱好的油画。
陈凌走上前一看,画上就是他和王素素之前照的那些相片,不过杜鹃用油画的形式重新给画了一遍,有横向的也有竖向的,装裱起来后相当漂亮。
其他村民凑上前瞧了一番,也是一阵啧啧称奇。
心说富贵这娃今年真是不得了,尽交些有本事的朋友,小汽车开到家门前就不说了,还给他们小两口作画,整得怪洋气。
陈凌把王素素叫出来一看,王素素也非常高兴。
“这画可真好看,娟姐真是有心了。”
“等建好房子,把画挂屋里,肯定更好看。”
画上有她跟陈凌的合影,也有两人带着狗和骑着牛的,还有小娃娃来送东西的,王素素捧在手里,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心想这些画可真漂亮,等啥时候杜鹃姐再来村里,可要好好感谢一番。
“婶婶,你看这张,这张画上的几个小娃子眼熟不?”
“眼熟啊,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熟就对了,这画的是俺们几个,嘿嘿。”
王素素当然知道是他们几个,故意逗他们而已。
“来,吃完冰棍的都洗洗手,帮婶婶把画拿回家去。”
赵大海这次来,带的东西可不少,把油画拿下来就开始卸车了,王素素就把这帮皮猴子都叫到了院子里,省得围着汽车来回乱跑,耽误大人干活。
“富贵这是啥朋友啊,拉了这么多米面,瞧这满满一车斗,起码够吃半年了。”
“你没见过这人么?市里来架高压电线的领导啊。”
“嚯,市里的领导?富贵咋还跟市里领导搭上线了?”
“那谁知道,以前都说人家整天在县里瞎混,俺看也不一定,这娃粘上毛比猴还精哩,会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说得对,聚胜以前都不咋跟村里人来往,现在就属跟富贵走得近。”
陈凌他们卸着车,一群村民则在旁边不断小声嘀咕着,眼巴巴的看着赵大海车上都是装的啥。
“行了吧大海哥,剩下的就拉到聚胜哥家去,我家这都够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卸了几袋子米,还有两袋子杂粮后,陈凌就把车斗上好,不再往下卸东西了。
赵大海过来,本来就是给他两家送的,怕他两家闹灾后缺粮食。
他虽然没跟赵大海咋客气,但是东西总不能都卸到自己家吧。
“别啊富贵。”
王聚胜一看这情形,顿时不干了:“你家正用人的时候,大梁都还没上,前院也没收拾哩,再多卸几袋。”
“就是,你咋尽挑着米往下扛,再卸几袋子面。”
赵大海也说道。
“不用不用,我家盖房前就准备好粮食了,二十几袋麦子在家堆着,还能不够吃?就是见你拉了大米跟杂粮,瞧着新鲜,卸几袋尝尝,换换口味就行了。”
陈凌摆摆手,他们县水田少,旱地多,这边的人一年也不吃几回稻米,主食都是面条馒头之类的,见到了就尝个新鲜,见不到也就那样。
“你这……”
王聚胜顿时无奈得不行,不知道说啥好:“剩这么多,俺一家四口得吃到明年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大海你……”
“别,我可不拉回去。”
赵大海一看王聚胜这样子就知道他要说啥,急忙打断。
“我给别人送礼,人家都是嫌少,哪有像你俩这样还嫌多的。”
“哈哈,你是领导嘛。”
“哎哟,你个富贵,这么些日子不见,刚见面没说两句话就开始笑话人了是不是?”
一阵笑闹,最后还是把剩下的东西都拉到王聚胜家去了。
只不过赵大海又给留了两袋子沉甸甸的海带。
“初五就上大梁呗?”
“嗯,初五。”
“那这前院哩,啥时候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了梁,修好房顶就拆,其实前院省事,房子扒了,把院坝修一修就行,顶多两天就能干完。”
“这样的话,确实省不少事。大门呢?大门修不修?”
“大门就不急了,等收了秋,我打算在田里起个庄子,到时候再一起弄就行。”
“哟,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也来。”
“把我姐,我小妹也都拉来,我小妹会唱戏,建完庄子来给你唱大戏。”
“好啊,我还想着准备放场电影呢,有戏唱更好。”
陈凌跟王聚胜坐在赵大海车上,边走边聊。
村里这次村子房子翻修之后,路宽了,拖拉机能走,汽车也能进。
赵大海载着两人在村里转了转之后,知道王聚胜要帮陈凌去县城买肉,就开着车载着两人往县城跑,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就又拉着他们两个沿着金水河溜达了一遭。
河堤、大坝,跟陈王庄水库那边差不多,都增高加固了不少。
“这家伙,洋灰剩了不少啊,要不我去说一声,往家里拉点,院坝子用洋灰修了,结实,不怕水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不用,院里以后还要种东西,洋灰修了不方便。”
“聚胜你呢?拉点不?”
“俺也不用,洋灰地铺上以后院子干,夏天还燥得慌。”
“行吧,那咱就往县城开了。”
从金门村外,沿着金水河能绕到县城的南沙河河堤上进城,不过有点远,比山道多走将近半个小时,除了桃树沟那边,基本没人这么走。
今天有赵大海开车,自然不在乎这个了。
一边吹着车窗外的风,一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县城。
大水之后,南沙河的水位比往年要高得多,而且今年河里的鱼虾也极其多,跟陈王庄水库的一样,这都是从上游或者其他河里冲过来的。
他们开车从大坝上经过的时候,还有人在河里拦网捕鱼,岸上有人已经捞了不少。
“这些鱼看起来不错啊,回来的时候可得整几条。”
赵大海嘀咕一声,就开着车过去了,他们是急着去买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人穷,东西又贵,县城只有城东老街的肉铺开着,每天只杀一头猪,多了怕卖不掉。
但是越这样吧,每天各个地方来等的人还不少,大部分也是肉贩子,挑挑拣拣的,去迟了就买不到啥好肉了。
买肉归买肉,但是赵大海还是惦记着鱼。
知道陈凌做的鱼好吃,他老念叨,但是陈王庄守着水库,在村民们看来,这鱼不是啥值钱东西。
跟猪肉可没法比。
来给陈凌干活的都是肯卖力气的,他也不好意思在吃食上节省这点小钱,既然大家都认为猪肉是好东西,那就多买猪肉好了。
“也不用这么麻烦,现在水库鱼也多起来了,想吃回去给你捞几条,前阵子我捞过,是从上游冲过来的鱼,特别鲜美,好吃得很。”
“嘿嘿,那敢情好,就是要麻烦你开小灶了。”
赵大海听到这话,顿时馋得直流口水,“对了,买完肉你还要干啥来着?”
“我送点东西去。”
陈凌知道赵大海要拉着他们来县城,就特意从家里带了点葡萄跟枣子,准备给秦容先和梁红玉送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是见赵大海今天开车送米面,想起了上次的事。
人家老两口对自己热心肠,自己总不能啥都不表示。
上次去家里,两人还说等葡萄和枣子熟了再来一趟,看着长得就好,想尝尝味道,索性陈凌这次就带了来。
桃子没有拿,这东西摘下来不好放,心想在树上挂着吧,结果这几天忙起来没注意,已经被鸟啄的不成样子了。
肉买完之后,陈凌就扛着一大袋枣子,挎着篮葡萄进了梁红玉家里。
“阿姨在家啊,那正好。”
“富贵啊,快进来快进来,咋带了这么些东西。”
梁红玉正戴着眼镜,坐在院里的大树下缝衣服,见到陈凌进门,高兴的不得了。
“容先,容先,快出来,富贵来了。”
喊了声秦容先后,梁红玉又往后瞧了瞧,“素素呢,素素没跟着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来,家里这几天用人干活,她得在家看家。”
陈凌说着,秦容先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怀里抱着两只小山狸子,脚边还跟着几个,一个个肥嘟嘟的,见到陈凌这个陌生人就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一眼,然后缓缓走到梁红玉跟前蹭来蹭去的呜呜叫着。
“咋样富贵,你看这猫崽子让我跟你阿姨养的,多壮实。”
“是,是挺壮实的。”
陈凌顿时无语,这家伙‘尖嘴猴腮’的野猫崽儿们让老两口都养成啥了,再吃都要胖成猪崽儿了。
“叔,姨,家里的葡萄跟枣子熟了,我给你们带了点,你们尝尝。”
“我们就是那么一说,你还惦记着,你这么忙,还特意送来干嘛?”
“这没啥,我正好今天来买肉的。”
“啥时候上大梁啊?”
“八月初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五?后天啊,那我跟你叔早点过去,给你贺喜。”
“这阵子山路不好走,还是我来接你跟秦叔一趟吧。”
“接啥接,上大梁多忙啊,我们又不是老的走不动路了。”
老两口摆摆手,今天陈凌自己来家的,没带着王素素,他们也没留饭,只是陈凌走的时候,梁红玉又想给他塞东西,他是紧跑慢跑才躲过去。
“富贵,忘了跟你说,咱忘了买颜料了,上大梁的时候要点花馒头。”
回到车上,王聚胜提醒了句。
“哎哟,确实忘了。”
陈凌一拍脑门,红布跟鞭炮,带着王素素头一回来卖菜的时候就准备上了,只是其它零零碎碎的还差不少。
于是三人开着车,又去买的颜料。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八月初四修整梁木,八月初五就要上大梁了。
这一天是吉日,适宜破土、建屋、上梁、安门。
农村上梁能挑六九就挑六九,没有六九就是其他日子了。
于是初五一大早,陈凌就早早起来开始收拾了,今天要忙的事情比较多,来的人也多,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叔爷,叔爷,几点上大梁?”
正做着饭,一群小脑袋瓜就挤进了厨房。
“十一点半,咋了?”
“俺达让俺过来问还要不要放上梁钱,要给大梁打孔哩。”
陈凌转身应了句:“告诉你达,不用打孔,到时候绑上去就行。”
几个银元和铜钱而已,现在没人偷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打了孔以后,房顶漏雨,或者天气潮湿,时间长了就容易腐朽掉。
在农村建房盖屋是大事,不管哪家,也不管是穷的还是富的,都是紧着最好的料用。尤其房梁更要选上等木头,一般用数十年都不会有啥问题。
这就是所谓的“房塌梁不断”。
房梁会坏,很多时候不是虫蛀,就是上梁钱打的孔引起的,就像陈凌家后院的房梁,除了放上梁钱的那根,其他基本都没啥问题,以后盖个牛棚马棚都还能用得上。
“那花馒头呢?还撒不撒花馒头?”
“撒呗,昨天下午不都蒸好了吗?你们没见着。”
“他们没见俺看见了,在俺家蒸的,还点了彩,红的黄的蓝的都有,老好看了。”
“不过俺不喜欢花馒头,俺喜欢吃糖,嘿嘿。”
“俺也是,叔爷你到时候可得多放点糖。”
按照习俗,上大梁要撒花馒头、撒糖果,图个喜庆,图个新房安稳,大吉大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惦记着吃糖,早饭吃了没?”
“没有,俺娘说富贵叔家上大梁,今天晌午饭好,肉多,就空着肚子等晌午多吃点哩。”
好家伙,现在都啥年月了还这样,这些婆娘也不怕干活没力气。
陈凌顿时无语,他小时候人都这样,因为那时候是真穷,就等着村里谁家娶媳妇、上梁去捡东西吃,那感觉不亚于天上掉馅饼。
“饿不饿,待会一人吃个鸡蛋。”
“不饿,俺们等晌午,叔你吃了饭,俺们帮你贴对联吧。”
“行啊。”
“那上完梁,能不能给俺留点小炮。”
好家伙在这等着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上梁是大喜事,除了帮忙干活的,来的客人也是不少。
秦容先和梁红玉二老就不说了,赵大海更是早早的就把车开了过来,守在院外随时待命,需要买啥,开上车半小时就能到县城把东西买回来,比王聚胜赶驴车去买快多了。
“富贵,我姐来了,快让弟妹给她安排点活儿干。”
没多久,秦秋梅也来了,骑着辆红色的弯梁自行车,进了家就要给红包。
“还给啥红包,人来了就行。”
陈凌笑着把人带进家,让王素素招呼着,就转头继续迎接客人。
“五叔,国平大哥。”
“来来来,抽烟,抽烟。”
家里不仅让王聚胜买了好烟好酒,赵大海也带过来些,拆开后分给汉子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好家伙,这烟好啊,烟盒都这么漂亮,肯定老贵了。”
“那可不,市里领导给富贵送的,这一包烟估摸着能换几斤猪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就这玩意,能换几斤猪肉?”
王来顺手一抖,登时舍不得抽了。
随后朝陈凌瞪了一眼:“你娃可真行,记得给俺留几个烟盒。”
这烟盒一看就高级得很,以后买了散烟放到里边。
那家伙,往外一拿,不得镇住一片人?
“要啥烟盒啊五叔,待会儿拿几盒烟不得了,来来来,快点上。”
给王来顺、陈国平把烟点上,陈凌又去招呼其他人,这些大多是来家里挑过水的,但是建房的时候人太多了,又不是一个大队的,就没咋来帮忙,但是在上大梁这天还是要过来庆贺一下的。
一个个上门也都不空手,五谷杂粮都带一些,有个七八斤左右,进了院子就往贴红纸的大缸里一倒,就算随了上梁礼了。
这个也是老习俗了,换做以前食不果腹的年代,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人情负担。
农村的贺喜随礼,都是实打实的给东西,没啥多余讲究。
慢慢的,人来的差不多了,院里院外都是热热闹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看了看时间,刚刚过十点半,这个点基本也就没啥人来了,就帮着赵大海把买回来的半匹猪肉抬到陈玉强家。
今天来的人多,买的肉也多,吃不完也不怕,明天还要修屋顶、铺瓦,在锅里小火炖着也坏不掉,就怕来得人多,东西不够吃,那才闹笑话呢。
猪肉收拾完,烧了两道菜出来,眼看上大梁的时间快要到了,陈凌就领着赵大海往自家走。
“狗日的真香啊,这就要开饭了?”
“开啥饭,你富贵叔刚在炼油,做了几道上梁菜。”
“上梁菜弄了点啥。”
“猪头肉,烧鸡,炸花生,还拌了点凉菜,够吗?”
“够了够了,有猪肉有烧鸡还不行么?”
上梁菜是上完大梁之后,上梁师傅在梁头上吃的菜,几样菜一壶酒,吃不完兜着走,这不算正餐,照样是按这边当地的老习俗来的。
这边正说着,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喝彩。
“老哥哥厉害啊,这毛笔字写的,可太漂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气势,真他娘有气势。”
陈凌走进院里一看,原来是秦容先正在树下的放桌上写对联,王来顺等人正围在旁边竖着大拇指,不断叫好。
“富贵,对联写好了,来,快去贴上。”
“好嘞。”
陈凌走过去接过对联瞧了一眼。
上联:三阳日照平安宅
下联:五福星临吉庆门
横批:福星高照
这毛笔字写得确实好。
原本陈凌是打算让陈国平写的,秦容先也是一时手痒,没想到这对子写得还真不错。
这对子是在新房主屋门前张贴的,新居贴对联,上梁挂红绸,以图吉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富贵,快过来再检查一遍梁木,一会儿就要上大梁了。”
“来了来了。”
这家伙,陈凌今天是真的忙,刚贴完对子就有人来叫,都快脚不沾地了。
忙是真忙,高兴也是真高兴。
在陈凌过去检查完之后,众人就把除去主梁之外的梁木拉了上去,至于主梁也就是常说的大梁,要等放完鞭炮才能上。
“咋样富贵,还不开始吗?”
“再等等,还有五分钟。”
这时候,陈凌已经把鞭炮在大梁上缠好了,还在两边的山墙上放了许多鞭炮。
等上梁菜吃得差不多了,随着王立献一声高喊:“上梁咯,大吉大利。”
陈凌点燃鞭炮,在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之中,包裹着红布的大梁平平稳稳的升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开始撒花馒头,撒糖了,快快快,赶紧准备好。”
随着大梁缓缓升上去,房顶站着的人,嘴里喊着口彩,开始抛梁了。
大人们,小娃娃们,早就仰着脑袋瓜子,一个个等得迫不及待。
一声声喝彩声中,花馒头、糖果等都被抛了下来,大人孩子瞬间沸腾了,纷纷猫着腰、趴在地上争先恐后的抢作一团。
“娘,你快看,红包,有红包!”
“天爷哎,真有红包,俺也看到了,快抢快抢!”
发现今天抛梁还有红包,大伙儿的热情瞬间更加高涨起来,大人们倒还好些,小娃娃们啥都不顾了,见到红包,全都嗷嗷叫着直接在地上打着滚,满地乱爬,去争抢抛下来红包。
“别挤啦,别挤啦,挤死个人咧。”
“狗日的,谁捏俺屁股。”
今天真是热闹极了,也更显喜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往旁边瞧了一眼,见自家媳妇笑颜如花,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意动的样子,就把她也拽了过来,凑着热闹去跟小娃子们争抢着去捡。
“啊,富贵叔你干啥,你家的红包你咋自己还抢哩。”
陈凌哈哈笑着,他眼疾手快,没一会儿就又抢一个,王素素也嘻嘻笑个不停跟着乐。
他们小两口这样闹,搞得秦容先和梁红玉也加入进来,随后大伙儿也不管了,都开始抢起来,真是一阵热闹。
闹腾了好一会儿,筐子里的东西都抛完了,小娃子们还是舍不得离开,东瞅瞅,西瞧瞧,四处寻摸一些漏网之鱼。还别说,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还真有没被捡到。
捡到一个糖块,就能高兴得傻笑半天,要是多捡一个红包,那兴奋劲儿就更别提了,恨不得当场一蹦三尺高。糖果、红包捡完了,就去捡炮仗,夏天身上没啥衣兜,一个个都脱成光膀子,用背心来包着,那家伙叫一个卖力,恨不得把陈凌家刮地三尺。
娃娃们今天是最开心、最快乐的。
有红包赚,有糖果吃,还有炮仗捡,一个个都乐颠颠的,兴奋劲儿半天下不去。
其实刚开始也没打算包啥红包的,后来秦秋梅说了一嘴,王素素想想也是,反正也是图个吉利,来的人多,有红包大家也更热闹嘛。
反正不用多放,一毛、两毛的零钱包起来就行,问了陈凌的意见后,就躲到屋里兴致勃勃的帮着包了六十六个,着实给了大伙儿一个惊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完梁,按习俗要晒梁,过了今天才能继续修屋顶、铺瓦,也就是说今天没啥事了。
过了晌午,酒菜直接摆上好几大桌,好烟好酒好菜,一样不落,今天吃饱喝好,就是图个高兴。
“还是富贵大气,这都几天了,肉就没断过。”
“我富贵兄弟,就不是小气的人,那肯定错不了。”
“咋样,今天这菜够不够硬?”
“硬,太硬了,鸡鸭鱼猪肉全乎了,毒气得很哩,来领导,俺敬你一杯。”
“叫啥领导,富贵是我兄弟,叔你叫我大海就行。”
陈凌忙不过来,赵大海就跟王聚胜一起帮着陪酒。
村民们一看是市里来的领导陪酒,那家伙真是给足了面子,一个个都很高兴,汉子们喝得兴起,举起酒杯没二话,直接干掉。
“富贵,忙完了没?赶紧的,大伙儿都等你呢,赶紧过来喝一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来就来,马上最后一道菜出锅。”
陈凌围裙都没来得及往下解,擦了擦手就匆匆走了过来。
他今天是真忙,上完梁还得烧菜,这家伙又不是别的活儿,得一个一个的做,根本急不得,再说了,今天人这么多,总不能都等他做完再开席吧?
那不是待客之道。
也还好秦容先今天过来了,帮着他做了几道菜,不然还真不一定忙得过来。
“来,我敬大家一杯。”
陈凌倒满一杯酒,不玩虚的,直接一杯干掉。
“好!这痛快劲儿!”
“来来来,富贵俺们这桌也不能落下,喝一个!”
“还有俺们,俺们这桌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瞧这架势,快赶上结婚了,都慢着点来吧,可别把富贵灌醉了。”
“怕啥,富贵壮得跟牛似的,一人就能抬夯锤,这酒量,俺看肯定差不了。”
陈凌也跟着笑,的确,他现在这身体素质,哪怕这个,直接一个个满杯碰过去干掉,顿时引得众人不断叫好。
热热闹闹,终于是喝痛快了。
陈凌就道:“今天下午不干活儿,大家可劲儿吃,可劲儿喝,还是那句话,不用给我省。”
在众人有一次的叫好声中,秦容先帮着陈凌把最后一道菜做好,摆上了桌。
“歇歇吧叔,坐下来吃饭。”
“老哥哥坐俺这个位置,俺这里凉快。”
“没事没事,大伙儿太客气了。”
一帮子人随后又开始对着秦容先劝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闹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三四点,酒席才散去。
只留下一帮婆娘帮着王素素洗刷,汉子们今天兴致高,每个人都喝不少酒,回家休息去了。
“各位嫂子、婶子们,晌午饭菜还剩着不少,待会记得捞几碗回去。”
“哎哟,你这娃,还客套啥,天天给俺们摆弄这么些好吃的,吃进肚里就够了,哪能吃不完还兜着走哩。”
“就是就是。”
婆娘们一个个摆着手,她们嘴上再穷也是要脸的,陈凌又不是白让她们干活不管饭,都顿顿有肉了,还想咋滴?
不过饭菜不肯往家里带,走的时候陈凌还是每个人塞了点糖果、花生啥的,就这样,婆娘们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这几天他们小两口忙,这些来帮忙的妇人们也都不清闲,出力可是不少,该表示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
天色微微泛黑的时候,陈凌开着赵大海的车,把秦容先和梁红玉送了回去,赵大海喝多了在王聚胜家里休息,秦容先让人敬了几杯也喝了不少,现在家里空房间少,他们也不好意思留宿,只好麻烦陈凌送他们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可算忙活完了。”
开车回到家,陈凌接过王素素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直接瘫在躺椅上不想动弹了。
他身强体壮,干点啥力气活不在话下,但也架不住这忙里忙外,这么多人,这么多事都要照顾好啊,主要是心累。
“累了就早点歇着,我把晌午的剩饭剩菜热一热,吃了咱们就睡觉。”
王素素抿嘴笑了笑,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转身去厨房热饭去了。
陈凌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王素素热好饭菜见他这样,也不忍心喊醒他,就匆匆吃了口饭,把狗跟牛去喂了喂。
这阵子,家里的鹌鹑又孵出来一窝,两窝小兔子也已经能跑了,由于家里天天来人,也不好让它们满院子乱窜,就一直扎上了篱笆挡着,没咋放出来过,不过也要时不时的记得添水。
大热天的,喂食不用太勤,水却是不能少的。
忙完这些回屋后正说叫陈凌吃饭,村里突然传来阵阵狗叫声,不一会儿,家里的狗也跟着叫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王素素抬头看了眼时间,刚过晚上八点,就晃了晃陈凌:“阿凌,阿凌,要不把大海哥的汽车开进院子里吧,万一夜里有人使坏。”
“啊?”
“好,我去开进来。”
陈凌揉了揉眼睛,就起身往外走。
只是他前脚刚出门,两只狗就对着空气乱嗅着,小跑了出去。
“又听到啥动静了这是?”
陈凌见状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嘀咕。
紧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哇,这就是姐姐家养的大狗吧,一只是黑的,一只是黄的,好几张相片上有哩,我认得。”
随后就听小姑娘高声大喊:“姐姐,姐姐,你在家吗,我来看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真真,是真真来了!”
听到外面的喊声,不用陈凌提醒,王素素也知道是谁,扔下手头的活儿,就满是惊喜和激动的往外跑。
陈凌也赶忙紧随其后,这家伙小姨子第一次上门,可不敢怠慢了。
小两口出了院子,就见外面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汉子,推着自行车,载着个留着两条马尾辫的小姑娘,停在门前。
“姐姐。”
小姑娘看到王素素,顿时眼睛一亮,急忙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真真,你想死姐姐了。”
见到妹妹的第一眼,王素素的眼泪就止不住了,抱住王真真又是哭又是笑的。
“瞧你瘦的,姐姐都摸到脊梁骨了,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的,咋没好好吃饭,是这两年长的快,咱爹都说了,我比去年高了一个脑袋那么多。”
小姑娘穿着花布小衫,眉眼带笑,模样与王素素有个七八分相似,虽还没姐姐那么有灵气,但也生得相当不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太瘦了点。
“嗯,是高了,比之前高多了,两年不见,我们真真都快长成大姑娘了。”
“嘿嘿,那可不。”
“姐姐,你胖了啊,也更白了,看着比结婚的时候还好看哩。”
姐妹俩见面,有说不完的话。
陈凌在一旁笑看着,冲大舅哥点了点头:“来了。”
算是打过招呼。
大舅哥名叫王庆文,是个跟陈凌个头差不多的瘦削青年,刚过三十岁的年纪,留着短发,肤色微黑,一张宽厚方正的面孔,眼睛极为有神。
此时一身白衬衫,蓝色长裤的打扮,只是简简单单的推着自行车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非常精神的感觉,似乎在他身上有着一股难以掩盖的正气。
这时他推着辆二八大杠,瞥了陈凌一眼,“咋?这次看见我,连哥都不肯叫了?”
陈凌只好又叫了声哥,然后笑着往家里让:“进家说吧,素素把饭热好了,正好一块吃个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闻言冷哼一声,也不说话,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内走。
显然还是对他有意见。
陈凌也不在意,他也没想着这么快就能皆大欢喜的。
反正以后日子还长,都是一家人,还能一辈子冷着脸不成?
就往家里走着,顺手揪了把小姨子的辫子:“两年不见,真真都长这么高了啊,上几年级了?”
“凭啥告诉你,哼!”
小丫头挣开陈凌的手,做出一副凶巴巴的小模样。
“真真!”
王素素擦了擦眼泪,嗔怪道:“要叫姐夫!”
“俺不叫。”
“他欠着俺红包不给,还嫌咱爹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愤愤说道。
“啥?”
陈凌懵了。
王素素见此无奈的笑笑:“你忘了?头一回去我家,你不肯用我爹杯子喝水。后来结婚的时候,不是嫌她年纪小,路又远,没让跟过来么?她记着喜钱呢。”
听到媳妇这么说,陈凌想了想,是有点模糊的印象。
当时好像这小丫头片子又哭又闹要跟过来,还是他给哄好的,说回头给她包个双份的大红包送过来。
那时候他父亲还在,能上门,王真真就信了,一直惦记着。
可惜后来父亲去世他没法陪王素素回娘家,红包的事早就忘在了脑后。
至于不用他杯子喝水,是之前的陈凌被父母惯坏了,养了一身臭毛病。
别人用过的毛巾,杯子啥的一概不用,嫌弃沾了别人的汗水和口水,觉得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母的也不行。
直到结婚娶了媳妇才好转。
“你这丫头,啥时候的事了,咋还记着?”
“那可不,俺记性才叫好呢,爹娘老师都夸。”
“好好好,我又没说赖账,待会就给你包个大红包,别说双份了,十份、一百份的都给你。”
陈凌笑了笑。
“真的?这回可不能骗人。”
小丫头小脸满是怀疑之色。
“不骗你,走,先进屋吃饭。吃完饭了就给你包,家里红纸都是现成的。”
“那行,反正你要是不给,俺就不叫你姐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这都结婚两年了,还得交改口费。
这时,王庆文在墙根扎好自行车,然后就把担在大杠上的扁担和蛇皮袋子解下来。
王素素见状吓了一跳:“哥,你咋又把家里扁担带来了?”
“放心,不打他,是怕在道上碰见狼。”
王庆文瞥了陈凌一眼,对妹妹道:“今年遭了水灾,爹跟娘一直记挂着你们,早就想来看看,就是风雷镇外头的桥跟路都让山洪冲毁了,这几天才刚能过人。”
“不管咋样,你们没事就行。”
王庆文说着,解开蛇皮袋子:“这是几只土鸡,真真养的,一直拦着咱爹咱娘不让卖,就想带过来让你吃,她怕姐姐受苦,吃不上肉。”
陈凌登时一阵汗颜。
这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随后又瞅了眼大舅哥手里的扁担,桑木的,打人老疼了,令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你放心吧,阿凌现在很好的……”
王素素眼眶一热,心里非常感动,但是她更想让大哥跟妹妹看看,自家丈夫变好的样子。
可惜王庆文根本不搭理这茬,只是把装着土鸡的蛇皮子袋子递给王素素道:“放出来喂点水吧,闷了一天有点中暑。”
王素素无奈,看了眼默默站在旁边的陈凌,见他脸上没什么异样,心里顿觉踏实不少。
就接过袋子,张开往里瞧了一眼,袋子里几只土鸡都被绑了脚,大热天的闷了一路,一个个跟打了秧的茄子似的,很没精神。
“这土鸡肥实吧姐,这是我跟娘一块守着孵出来的,天天捉虫子喂它们吃,长得老快了。”
小丫头嘻嘻笑着。
随后发现陈凌看向这里后,立马一把捂住袋子。
搞得陈凌一阵郁闷:“都说给你红包了,咋看一眼都不让?”
“哼,就不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正想说话,外面突然一阵嘈杂声,是陈大志领着一大帮人过来了。
仔细一瞧,除了白天干活的人,王来顺还有几个老陈家的大辈也在。
“出啥事了,五叔?”
陈凌看到这阵仗,顿时吓了一跳。
“没啥,听说你家来人了,过来看看。”
王来顺笑了笑,目光转到王庆文身上:“这就是素素她哥吧,果然是深山出俊鸟,一表人才啊。”
说着,掏出烟盒,打了根烟过去。
王庆文还以为是陈凌的长辈,连忙接到手里,见王来顺又拿出来火柴要给他点烟,赶紧把自己的烟跟火机掏出来:“叔,我这有,我这有。”
但还是没拗过王来顺。
点上烟后,就听王来顺道:“素素她哥啊,俺们过来没别的事,就是怕你不知道情况,又跟富贵闹别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理说,这事儿俺们外人不该掺和,不过这半年,富贵这娃,属实变化不小,知道顾家,知道疼媳妇,你们这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不容易,亲人见面该好好高兴,就别为难富贵了。”
王来顺说完,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五叔说的是,俺可以作证,富贵这小子现在对素素好着哩,天天变着法给素素摆弄吃的,连锅碗都舍不得让素素刷,要说俺们村现在谁最疼媳妇,富贵要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啊……”
“就是,就是,富贵现在勤快着哩。”
“不都说那啥浪子回头金不换嘛,这娃这半年眼见着稳重多咧,有个男人样子了,她娘家大哥,咱们这些长辈亲人,不就是能盼着小两口的日子能越过越好嘛。”
“是啊,这两口子过日子,就没有不吵架的,谁家还不是吵吵闹闹过来的,大哥也别太为难富贵,今天吃好喝好,让富贵给你们做一桌子好菜,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这次就多住几天。”
“……”
这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可把王庆文惊得不轻,诧异的看了陈凌一眼,心想这妹夫以前名声可是臭不可闻,上次他闹上门,村里都在看笑话,没哪个肯管他。
才大半年不见,人缘这么好了?
其实他看过妹妹的信,说是这半年陈凌改正了许多,对她也越来越好,完全能称得上是个好丈夫,养了狗,买了牛,鸡鸭成群,日子越过越好,还给附了很多照片在信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王庆文也是半信半疑的,但是今天到了这里,看到王素素容光焕发的模样,他才相信妹妹在信里说的那些话。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是装不出来的。
现在又有这些村民自发上门,他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自家妹子跟着这混小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让爹娘这两年也跟着不好受。
想让自己给他好脸色?
没那么容易。
王庆文心里想着,脸上露出笑容:“他能改正就好,劳烦大伙儿费心了。”
“这家里也没个老人,以后还得仰仗大伙儿多照看着点。”
“应该的,应该的。”
“富贵啊,今天可得把人招待好了,不行俺家还有几坛子老酒哩,一会儿玉强给你提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了国平大哥,我家也还有不少呢。”
陈凌笑着,拆开两包烟散了出去,这出闹的,让他意外的同时也有点小感动。
人情往来就是这样,你对别人好了,别人才能对你好,心里才能记着你,有困难不用言语,自发的就会有人来帮你。
“都还没吃饭吧,晌午饭菜剩了不少,大伙儿先坐下来,边吃边聊,我去拿酒。”
“快别忙活了富贵,晌午都喝不少,还没缓过劲哩。晚上还来一场,想不想明天给你干活了?”
“哈哈,这有啥,不行就停两天呗。”
“你这娃,快八月十五了,赶紧把房子盖好,心里踏实。”
“那行吧,房子盖好,我再请大家喝顿酒。”
“好,不过你得把你大舅哥留住了,俺们这群人除了立献跟大志,还没人跟娘家人喝过酒哩。”
“好说好说,我一定把人多留几天,多少也是个壮劳力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娘家大哥听着哩,你娃也不怕再挨打。”
说说笑笑,见陈凌这边确实没啥事,这大舅哥也不错,挺好说话,这就没啥大事,于是人群就慢慢散去了。
今天陈凌家上大梁,确实够热闹的,来的人基本都喝多了,还没咋缓过劲儿来,急着回家睡觉。
……
“听他们刚才的意思,家里房子也要翻盖一下?”
陪着陈凌小两口把人送走后,王庆文坐在堂屋门槛上,问道。
“是啊,把家里翻盖一下,前后院都拆了,要改成大院子。”
王素素在屋里收拾着东西,应了声,大哥和妹妹来了,肯定要多住几天,要把日常用的都准备出来。
“挺好,大院子宽敞。”
王庆文点点头,随后见小妹跟两只狗玩到了一块,追着满院子跑,就皱眉道:“闹腾啥,刚来家里就闹,也不怕咬到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的哥,黑娃和小金都懂事得很,从不咬人。你们来家里的时候,它们连叫都没叫,肯定知道是自己人,不然一般别的生人上门可不会这样。”
“嘻嘻,我家狗通人性的,跟咱家以前养的大黄一样。”
王庆文一想还真是,刚才两只狗就只是出来围着他们嗅了嗅,然后就蹲在门口不动了。
“大黄啊,说起大黄都好多年了,还是我跟你二哥抱回来的狗崽子,结果一家人里面除了爹之外,大黄就属跟你最亲,那时候还天天接送你上学哩。”
“后来你去了镇里上初中,每个星期六该回来的时候,大黄都去山下接你。也是怪,人有时候都算不清日子,也不知道它咋记得那么清楚。”
王庆文颇为感慨的说道。
说着,突然耸了耸鼻子,瞄了厨房一眼,“现在家里,都是他在做饭?”
“嗯,都是阿凌在做。现在家里跟田里的事,基本也都是他在忙活,不怎么用我管的。”
说到这些,王素素轻轻笑着,眼里都带着笑意。
“那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又对着厨房的方向耸了耸鼻子,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心说这小子做饭还挺香。
“哥,刚忘了问,你们咋这么晚才过来?”
风雷镇距离长乐乡也有不近的距离,王素素的家又比较偏,到长乐乡,起码要四个小时,长乐乡到陈王庄骑车的话也要走两个多小时。过来一趟,大半天就过去了。
不过早上出门的话,最晚下午也能到的。
“路难走,还到处是建房修路的,不小心车胎让扎了,口子挺大的,没找到补胎的,气管也打不上,我就推着真真过来了。”
王庆文点了根烟,缓缓说道。
“啊?你们是走着过来的?”
王素素呆了一瞬。
“没事的姐姐,今天有风,路上可凉快了,我们不累。”
王真真也跑过来,陪着王庆文蹲在门槛上,一边不忘伸着小手去逗弄两只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上吃饭没?”
“吃了呀,早上出来的时候,在镇上称了一斤多油馍,够我跟哥吃两顿的。”
听到这话,王素素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正好这时陈凌从厨房走了出来:“素素,我又炒了俩菜,你给咱哥,给真真把饭盛上吧,走了这么远的路,多少吃点再去休息。”
“我先去把东边屋子收拾好,都让粮食堆满了。”
“好,你待会也吃点吧,晌午喝了一肚子酒,空着肚子胃不舒服。”
“嗯,知道了。”
陈凌去收拾房间了,王素素就招呼着大哥跟妹妹吃饭。
“哥,你带真真洗洗手,我去给你们盛饭,阿凌做的饭可好吃了,待会你们尝尝。”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应了声,看着小两口忙活,心里也在暗暗点头。
大半年不见,这妹夫倒还真成熟了不少。
起码有几分过日子的样子了。
不过……
既然小两口感情好了,咋这么久还没把娃要上?
难道,我当初打得太狠了,把这小子身体打坏了?
这一想,王庆文就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
越想心里越后怕。
但这种事也不能去问妹妹,要不,就多住两天吧,挑个时间问问这小子咋回事。
“哥,你发啥癔症哩?快洗手啊,洗完俺还要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催啥催,光知道跟狗耍闹,早点不知道洗手吗?”
“哼,在家说俺,来俺姐家还说。”
“叨咕啥,赶紧洗。”
“哥,真真,饭盛好了,快来吃。”
“来了来了。”
今天中午饭是煮大米饭,炖猪肉来着,只不过男的今天都去喝酒了,都是女的在吃,下午又没活儿干,肉都还剩了半锅。
加上现在陈凌又新炒的两道菜,当得上一句丰盛了。
王素素去厨房盛了两碗米饭,特意捞满了大肉块,浇上肉汤,那家伙香喷喷的,再把陈凌烧的鸡块、鱼肉摆上桌。
王庆文和王真真洗完手回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哥,真真,别愣着了,快坐下来吃饭。”
“不是,素素……”
“他咋弄了这么多肉啊?”
王庆文有点急了。
“吃顿饭大半碗的肉块,有这吃法吗?过年也不这么吃啊!”
“还有这鸡跟鱼,鸡也就算了,鱼咋也给做成菜了?”
鱼肉太淡,没油水,想做出味道来,得耗不少油,这也是好多人家不稀罕它们的原因,不放油吧没味,放油多了又心疼。
这瓷盆里的鱼肉,光是闻着就香得很,不比猪肉差到哪去,王庆文还没尝就知道放油肯定少不了。
“今年这啥年景他不知道?挣点钱容易吗?一顿饭做成这样,是嫌家里粮食太多了?日子过不过了?”
“哥你别急,这不是家里建新房用人嘛,肉买多了剩下的……”
“啥用人剩下的,人家来干活的都是傻子?肉也不吃,给你们剩这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皱眉问道。
他怀疑妹妹在帮着陈凌说好话。
“哥,你声音小点,让周围邻家听见,还以为咱家又闹起来了呢。”
王素素劝了一句,解释道:“今天不是上大梁嘛,加上帮忙干活的,家里来了快有五六十人,阿凌也是怕肉不够吃,就直接让人拉了半匹猪回来……”
接着又把今年为啥这么多人来家里帮忙解释了一下。
王庆文听完后,脸色这才好看不少:“跟村里人多来往不是啥坏事,远亲不如近邻,这家里也没个老人在,你离娘家又远,有点啥事,也好帮衬着点。”
“嗯,我知道的哥。”
“其实现在好多了,阿凌肯上进,也交了很多不错的朋友,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
王素素笑着道。
“你啊,倒是啥时候也不忘夸这浑小子两句。”
王庆文摇摇头,接着又问:“家里钱够用不?不行的话我给你们拿点钱过来,要我看,这房子建好光是用人管饭啥的,恐怕就得花不老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的哥,今年我跟阿凌卖菜赚了不少钱哩。”
说到这个,王素素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冲大哥比划了个手势,道:“现在啥东西都贵,光是卖菜就卖了这么多。”
“嚯,那可真不少。”
王庆文顿时眼睛一亮,脸上也露出笑容。
心中赞叹道:卖菜卖六千多块,这家伙,都快要成万元户了啊。
“哥,现在家里的钱都是我在管呢。”
王素素还以为大哥领会到她的意思了,就有点小骄傲的道。
“好事,让你管钱是好事。”
“你这丫头,总算能让人放心了。”
王庆文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妹妹能过好日子就行啊,爹娘以后也能省点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咱们还吃不吃饭了?”
这时,王真真小声问道。
饭菜太香了,还这么多肉,看着就忍不住流口水,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只是刚才大哥生气的样子太吓人,她都不敢拿筷子。
“哥,真真,先吃饭吧,走这么远的路,可得多吃点。”
“你陪真真吃吧,我去跟那小子说几句话。”
王庆文摇摇头,起身就往外走。
饭菜再好,也比不上妹妹过得好重要。
他还有些话要跟陈凌交代。
好不容易跟村民们来往起来,该花钱的时候确实是不能省,不过这小子大手大脚惯了,要是不说他两句,花起钱来没个数可不行。
尽管是妹妹管着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在他看来,妹妹现在还是拿捏不住这小子的。
……
王庆文走到院里的时候,陈凌正从东边的屋子里往外搬粮食。
今天也确实够忙的。
白天上大梁忙里忙外也就算了,没想到晚上大舅哥跟小姨子也来了。
陈凌从一大早开始忙活,到现在都没能好好休息一下。
这劳心劳力的,即便以他的身子骨,都感觉到累了,加上天气又热,没往外扛几袋粮食就已满头大汗。
王庆文本来是想敲打他两句的,但看到妹夫满脸疲惫的样子,满肚子话也说不出口了,轻轻叹了口气,就走上前去帮他。
陈凌见此还挺惊讶的,忙说不用,自己来就行。
娘家客上门,哪有刚来就让干活的道理?
王庆文也不多跟他言语,只是闷头帮着他干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花多长时间,两人就把粮食全部搬了出来。
小麦,米面,绿豆,花生都在树下堆满了。
“家里粮食还不少啊。”
“是啊,素素怕家里缺粮,就提前囤了点。”
“爹娘那边怎么样?你们要是不够吃,回去的时候就带一些。”
“不用,山上没事,窖里存的粮食都好好的,够吃。”
“那就行。”
担心晚上下雨,两人就用塑料布把粮食都盖上。
王素素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会心一笑。
她身后,王真真也捧着碗跑出来,跟在姐姐后边,吃得嘴角都是饭粒。
“哥,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肉老香了,你尝尝。”
“你吃吧,我跟你姐夫还没忙活完。”
王庆文见陈凌去打扫屋子了,也拿了笤帚、簸箕跟在后边。
王素素见状连忙走过去:“你别管了哥,这点活儿我来收拾就行,你跟阿凌赶紧吃饭去吧,都忙活一天了,吃完饭早点去歇着。”
说着就抢过陈凌跟王庆文手里的笤帚,把两人往外赶。
没办法,两人就到井边清洗了下,进屋吃饭。
进了屋,看着满桌子肉,王庆文还是心疼得直抽抽,哪有这吃法啊?
简直是在糟蹋年景。
陈凌这时续了根火绳,见王庆文愣在桌前,也不动筷子,就笑着道:“家里有酒,我去拿过来。今天菜不多,咱哥俩对付着喝点。”
王庆文一听,就这菜还不多呢?那咋才算多?
这小子就是让他爹娘惯坏了,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闷闷的给他了一句:“不喝,吃饭。”
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只是肉比米饭还多,一筷头下去,全是肉,也太奢侈了。
还记得前几年穷的时候,过年吃肉都是把肉细嚼慢咽,在嘴里咂摸的没味道了,才肯咽下去,哪像今天这样啊。
还别说,肉多就是香,王庆文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心想这小子做起饭来还真有两下子,不过就是不知道节俭,瞧这半碗肉块,肉汤泡着大米饭都飘满油花,真好吃啊。
陈凌吃饭快,王庆文才吃半碗,他碗里已经见底了。
看到小丫头还在努力扒饭,就夹了一筷头鱼肉过去。谷
“真真,吃鱼,吃鱼肉聪明。”
小丫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皱了皱小鼻子,嘀咕一声:“俺本来就聪明。”
不过紧跟着鱼肉吃进嘴里后,就是眼前一亮,忍不住叫嚷道:“这鱼肉好吃。”
陈凌哈哈一笑:“好吃吧,鸡肉也好吃,这野鸡是今年刚长起来的,肉嫩得很,还没啥土腥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这是野鸡肉啊?听姐姐说,黑娃和小金能抓野鸡,这就是它们抓的吗?”
“是啊,它们经常往家里带野鸡跟兔子,长虫啥的也有,刚开始还往家里抓山狸子呢,就是刚出窝的,也不大,根本养不熟,经常隔天就跑没影了。”
“山狸子跑得老快了,它们也能抓到?”
“不是说了,刚出窝的么,大的能爬树能上房就不好抓了。不过山狸子不算啥,前几天还堵了窝獾子,就是獾子洞太深,只在外边逮到一只。”
“哇,还有獾子!”
王真真听得瞪大眼睛,把筷子往桌上一撂,都顾不得吃饭了。
“是啊,有獾子,獾子肉挺好吃的,有机会给你逮一只去,做道红焖獾子肉尝尝。”
小娃娃性子都急,听完陈凌这话,王真真就坐不住了,立马就问:“明天能不能去?”
“不行啊,最近山上有狼,天天夜里叫唤,有时候还往山下跑呢。獾子也是夜里才从洞里出来,有狼没法去逮。”
“这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顿时失望不已:“我们那狼也多,寨子里还有打狼队哩,是吧哥?”
王庆文点点头,端起碗直接连着肉汤一块下肚,“现在的打狼队可没以前威风,也就是吓唬吓唬,没枪打不到几只的。”
前些年山里的狼猖狂得很,尤其到了秋冬季节,入夜之后,就会往村里跑,一个不注意,牲口棚就遭了殃。那时候各个公社就会组织人去打狼,骑着马,挎上枪,带着粮食和水,在夜里来回巡视,一旦发现狼的踪迹,就顺着追下去,不把狼打死或者撵跑决不罢休。
陈王庄这边还算好的,有条金水河隔着,即便是山里有狼也不多。
再往西就惨了,以前的商道上经常有人被狼咬死,有的村寨还有狼钻进家里吃小孩,没有打狼队巡夜可不行。
“哥,真真,再来一碗吧,走了这么远的路,可得多吃点。”
陈凌起身拿起两人的碗,就要去盛饭。
“不了,我这就行了。”
王庆文摆了摆手,转过脸问小丫头:“真真还吃吗?”
“俺也吃不下了,姐夫做饭好吃,俺都吃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真真揉着肚子,嘻嘻笑道。
好家伙,终于叫姐夫了,这可把陈凌乐坏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吃不下没事,明天想吃啥,姐夫再给你做。”
让王庆文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瞧把这小子给得意的。
正好这时王素素收拾好房间了,走进来就道:“真真吃饱了没?”
“吃饱了,姐姐,姐夫做饭咋这么好吃呢?我都想住你家不走了。”
“那就别走了,等过阵子我跟你姐夫回家的时候咱再一块回去。不过你今晚得跟姐姐一块睡,姐姐可是想死你了。”
“好啊好啊,我也想姐姐,姐姐结婚以后,我都没跟姐姐一块睡过哩。”
王真真高兴的一蹦一跳,挎着姐姐的胳膊不撒手了。
今天不仅见到姐姐了,还吃了顿这么好的饭菜,她是真的很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王素素歉意的看了陈凌一眼:“阿凌,你就先跟咱哥睡一屋吧。”
“我没事,今晚去外边睡车上就行,正好院里堆了粮食,就不往家里开了。”
陈凌摇摇头,跟大舅哥睡一屋多别扭啊,还不如一个人睡外边自在。
“时间也不早了,哥你跟真真早点洗漱一下,就歇着吧。”
“今晚饭菜油盐重,素素你记得给真真,给咱哥备上水,别咸着了。”
嘱咐了两句,陈凌就扯了根火绳往外走。
剩下王庆文有点发愣的问道:“外边还有车?啥车啊素素?我跟真真来的时候咋也没见到。”
“是阿凌朋友开来的皮卡汽车,就在跨巷停着哩。这不建房比较忙嘛,就留在这边了,啥时候要买东西,开上车就能去县城买,可快了。”
王庆文闻言一阵失神,半晌才笑着摇摇头,心情复杂道:“没想到,还真给他折腾出点人样来。”
又对王素素道:“爹没看错人,这小子只要肯学好,比我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富贵,富贵,昨晚上咋样,没再挨打吧?”
八月初六一大早,陈大志跟王立献就过来了,还没进家门,陈大志的大嗓门就嚷开了。
结果进了院子就见,陈凌跟他大舅哥蹲在葡萄架旁,倒放着自行车,在那儿补胎呢。
“那不能够啊,倒是大志哥你,有点拱火的意思。”
陈凌转了转车胎,抬头笑着回了句。
随后对王庆文道:“扎的口子不算大,就是这车胎时间长了,有点老化,都快跟外胎粘在一块了,前后都是,要不换两条新胎得了。”
“行,没法补就换新的吧,也该换了。”
王庆文点点头。
随后起身给陈大志两人递了两根烟,三人站到一边说起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和王素素结婚的时候,他跟这两人喝过酒,比起其他人算是熟的,倒是很快就能聊到一块。
慢慢的,来帮忙的都吃好早饭过来了。
王庆文也都一一上前递烟打招呼,虽然是客,但到底是陈凌大舅哥,来了也不能啥活儿都不干,所以今天他也听陈大志跟王立献的安排来干活。
陈凌该忙啥忙啥,把人管好了就行。
“真真,真真,别守着兔子看了,你姐夫喊你呢。”
陈凌要开车去趟城里,昨天的肉锅里还剩不少,大舅哥跟小姨子也没吃多少,小火炖了一夜,今天是不用去特意买的,主要是给大舅哥换两条新车胎,还要给汽车加满油。
赵大海过来帮忙,车子留下也就不说了,刚来那天还带了粮食,连油钱都让人家自己掏就太说不过去了。
另外呢,就是家里的鸡蛋、鸭蛋又该卖了。
这阵子家里来人,主要就是吃肉,蛋类没咋吃,又攒了快两筐子了。
天又热,还是早点卖掉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市面上除了粮食蔬菜,就是蛋类最畅销,鸡蛋、鸭蛋以前都能当硬通货来用的,根本不愁卖。
除了这些,也要给王真真买几件新衣裳,小丫头这次来会多住些日子,总不能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姐夫,姐夫,叫俺干啥。”
小丫头蹬蹬蹬的跑了出来。
“我准备去城里一趟,你去不去?”
“是坐汽车去么?”
“肯定啊,你来了还能不让你坐坐汽车。”
“俺要去,俺要去,俺从小还没坐过汽车哩。”
一听要坐汽车,王真真高兴坏了。
这丫头本来吃早饭都守着家里刚出窝的小兔子不肯动,现在哪还顾得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夫,先等等,俺回去拿钱。”
“拿啥钱,想买啥姐夫给你买。”
陈凌笑着揪了揪她的辫子,今天一大早就给这丫头包了个大红包,足足放了五张老人头,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钱的小丫头那叫一个激动。
来回数了好几遍,最后怕王庆文看到后挨训,才让姐姐帮着存起来。
“可是俺还想买铅笔盒,买橡皮,还有圆珠笔呢。”
“买,姐夫都给你买。”
“那能把黑娃、小金也带上不?”
“能,今天只要你高兴,咋样都行。”
陈凌把皮卡从跨巷里开出来,王真真带着两只狗就迫不及待的爬了上去,满眼的新奇,东摸摸西瞧瞧的,搂着黑娃和小金一路大呼小叫个不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是初六,县城不逢集,市场里的人却不少。↙↙Ш?om↘↘
大多数都是各个乡镇下面的村民来卖东西的。
这些小摊位上鸡蛋、鸭蛋还挺多,都是舍不得吃,攒够了带到来县城卖钱,卖完之后就去换成粮食米面啥的。
山货这类的也有不少。
就是一些蘑菇、山药、野鸡、野兔之类的。
除此之外,卖调料,卖酱菜、腌咸菜的也比较多。
陈凌在车上瞧了瞧,没啥中意的东西,就找地方停车。
王真真第一次来县城,又是第一次坐汽车,新奇劲儿一直没下去,陈凌停好车之后,就迫不及待带着两只狗跳了下去,像个疯丫头似的大呼小叫着来回跑。
“富贵也来了啊。”
陈凌刚把两筐鸡蛋、鸭蛋搬下来,就有人喊他,转过身一看,是崔瘸子赶着辆驴车停在了不远处,面带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瘸子哥啊,又来进货?”
陈凌把筐子放好,笑着走上前说话。
这崔瘸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大概一米六左右,倭瓜脸,肿眼泡,面相挺憨厚的一个人。
只是左腿先天性残疾,从小拄拐,使得身材和脸上都有些变形。
他并不是陈王庄本地人,是跟着姐姐逃荒过来的。
姐姐嫁给了王来顺家大哥的儿子,属于跟王立献、陈凌一个辈分。
这人从小就被叫瘸子,大名没几个人知道,像是六妮儿他们都是一口一个瘸子老舅,瘸子舅爷的。
崔瘸子自己都不当回事,也不存在啥不尊重人的问题。
“嗯,来进点货,这就是素素的妹子吧?真是个伶俐的小丫头,来,吃奶糖。”
崔瘸子笑眯眯的从身后抓了把糖,塞到王真真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向来是藏不住事的,在村头放个屁,村尾都能闻到臭味儿,崔瘸子自然也知道陈凌家的大舅哥和小姨子来了。
“姐夫……”
王真真抓着糖,抬头看向陈凌,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收下吧,这也是个哥哥。”
陈凌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瓜,笑着道。
然后跟崔瘸子聊了几句话,待他离开后,才回到车旁,继续卖鸡蛋。
“奶糖好吃吗真真?”
“好吃,老甜了,还软乎,姐夫你也吃。”
“哎哟,真真可真懂事,你觉得好吃一会儿咱也去买点。”
农贸市场的南半边是卖瓜果蔬菜的,北半边是粮油和小食品、衣服、玩具之类的混杂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崔瘸子这样的都是去那边进货。
“够了姐夫,奶糖贵。”
“哈哈,这贵啥,等咱把鸡蛋、鸭蛋卖了,能换一拖拉机的奶糖。”
陈凌说完这话没过几分钟,就有小贩找了过来。
见到陈凌就抱怨,说等了他大半个月都不见人,他们都快收不到货了。
也就是今天看到两只狗了,才赶忙过来看看,真是让他们苦等。
“好家伙,兄弟你这都换上汽车了啊。”
“没,朋友的。”
“那也了不起,啥时候再多拉几车菜过来,年底换辆小汽车不成问题。”
“不卖菜了,又忙又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吧,能赚钱累点咋了,为啥不干?”
陈凌只是摇摇头,并不多言。
等家里建完新房后,鸡蛋、鸭蛋、鹌鹑、兔子每月就能卖不少钱。
至于卖菜还是算了。
自家菜园子的菜够吃就行,起早贪黑的倒腾那个干啥。
或许天冷了,在家闲着没啥事干得时候,会往城南小院出几次摊,其他时候也不慌着挣钱,把自己搞这么累太不值当了。
“兄弟你可真是……”
“俺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小贩们没啥文化,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只是不断摇头叹息着,带着陈凌去过秤。
卖完鸡蛋、鸭蛋,陈凌就带着小姨子去逛市场了,留下两只狗看着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小半天时间,陈凌带着小丫头把市场逛了个遍。
吃的、穿的、玩的每样都买了不少,让王真真开心的不得了。
回到车上后,还抱着她的东西不撒手呢。
“咋样?文具盒还满意不?”
“满意,三层的文具盒哩,漂亮得很,姐夫你真好,嘿嘿嘿。”
小丫头以前的文具盒还是王素素上学那时候的,用了都快十年了,终于能换新的了,高兴劲儿半天下不去。
“走,再带你进城转转。”
今天除了给小姨子买东西,还要给汽车加油,给大舅哥换新车胎的,他可没忘,就驱车在县城转了一大圈,办完这些事,又买了些肉这才回家。
回来前,他还特意绕到中学那边,让王真真在车上等着,自己回小院看了看,里面除了几个油坊老板塞的纸片外,来买菜的已经极少,都是油坊老板们在求花生,有的来了不止两三趟,只是他现在也顾不上这边,鼓捣这玩意儿也费力气得很。
还是等等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自家田里的花生、大豆收了再送,正好那时候田里也要开建了。
要忙就一起忙。
……
“哥,哥,你看,姐夫给俺买的文具盒,三层的,好看不?”
一回到家,陈凌刚把车停稳,王真真就抱着东西跳下去,兴冲冲地找王庆文炫耀去了。
“你家里不是有吗?咋还买?尽撺掇你姐夫乱花钱!”
王庆文看到妹妹抱着一大堆东西,就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家里那个旧了……”
小丫头一看大哥这模样,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
心想要遭,高兴过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了又不是坏了,还能用,为啥买花钱新的?”
王庆文正帮着和泥呢,这下子也没心情和泥了,扔下铁锹拍了拍手,问道:“怀里抱的是啥?”
“姐夫给俺买的新衣裳,还有新凉鞋。”
王真真在家不怕爹娘,就怕这个大哥,这时也是一边看着大哥脸色,一边小声期期艾艾的道。
王庆文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正好陈凌这时也是两只手拎满了东西过来,仔细一看,有吃的有玩的,好家伙,就没一样‘正经’玩意儿。
“这是啥?不是,我说你这奶糖跟方便面咋都买了两大包?”
“这不是真真喜欢吃么。家里也常有小娃娃来玩,就多买了点。”
陈凌笑了笑,小娃娃们除了糖之外,就馋方便面。
这时候的方便面还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调料包,但论味道,却比后世要强得远。
王庆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陈凌啥,给了一句“就会乱糟蹋钱”,转身气得吭哧吭哧的去锄泥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冰棍也才五分钱一根,雪糕一毛,方便面就贵了,有三毛的有五毛的,其实两包东西花不了多少钱。
但大舅哥这人吧,还是老辈人的思想,觉得花一块两块的,解解馋,过过嘴瘾,这就很了不得了。
哪有陈凌这种做法?又不是啥正经吃的,买一堆回来。
还买文具盒,他上学都是用双宝素的纸盒子装铅笔,也没见咋不好了。
“庆文哥别生气,富贵也是见你们来一趟不容易,小姨子来,还不兴他这个当姐夫的表示表示吗?他这也是高兴。”
“说得对,不过有庆文这样的大舅哥,是富贵的福气,他这娃是该有人管着点,管着才有出息哩。”
“……”
有人这样劝着,王庆文倒是不那么气了,其实他就是恨铁不成钢。
明明大好的青年,是块成事的料子,非得不学好。
这大手大脚的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攒点家底,以后有了娃可咋办?
万一不小心超生了,给人交钱都费劲……
想想就让人上愁。
不管大舅哥咋想,又忙了三四天之后,陈凌家的房子终于建好了。
前院房子拆了之后,跟原来比起来,新院子要大得多,原来家里的枣树、桃树、梨树撑起来的荫凉地能覆盖住大半个院落,现在只能盖住东南角的一片。
墙砌得规规整整,荷花池重新垒的高高的,用青石条围着,还有漂亮的院坝、台阶,在陈凌特意嘱咐下,还建上了狗窝跟鸡舍,鸭圈跟兔子窝也找了块地方,重新修葺了一遍。
牛棚则安排在了东南角,原本兔子打洞的地方。
除了这些之外,陈凌还栽了点竹子,在院子中央围了一片小竹圃出来,竹子是经过他洞天改良过的,长得郁郁葱葱,为新建的院落增添不少生趣,看上去也不会空落落的。
竹圃东边的不远处,则放置着大磨盘。
现在院子里虽然没了葡萄架跟花坛,但根还在地下没刨出来,明年春天的时候浇点水,又能够重新繁茂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月初十这天,陈凌和王素素搬到了新屋,这季节日头毒,山上的早晨跟晚上风也大,房子建好,干得挺快的。
家里换了新模样,黑娃和小金也是兴奋的满院子疯跑,一会儿嗅嗅这里,一会儿闻闻那里,然后就叼着自己的饭盆子回到自己的小窝,翻来覆去的在里面打滚,大半天安分不下来。
……
房子建好,换新居了,初十这天陈凌又在家请了顿饭,这次找他喝酒的倒是不多,全是找王庆文的。
这顿酒喝的,王庆文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并没有以前喝多酒之后的头疼欲裂的感觉,胃里也没啥不舒服的。
其实昨天他也挺高兴,这几天他对妹夫改观越来越大了,他娘的,市里的领导都跟他有交情,称兄道弟的,汽车任他开。
甚至在乡里、县里也挂上号了,领导们都知道他的大名。
乡里管计划生育的也跟他关系还不错,这家伙,之前白为他担心了。
之后没别的,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想妹妹总算熬出头了。
日子越过越好,这几天下来一些事他也看在眼里,这个妹夫现在对妹妹真是没得说,说不好听的,他自己对媳妇都做不到这样,这还有啥不放心的呢?
就是这小子花起钱来没个数,这一点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所以昨晚就谁劝酒也是来者不拒,喝了个酩酊大醉,让村民们对陈凌这大舅哥是交口称赞,觉得这是个实在人。
还有人喝痛快了,当场就要跟王庆文拜把子的。
还好王来顺最后劝住了。
喝完这顿酒,眼看着在妹夫家住了快一周了,这马上就要过中秋,大舅哥就准备八月十二往家里赶呢。
所以八月十一这天醒过来之后,王庆文憋了几天的话再也憋不住了,当着王素素的面把陈凌叫了出去。
“以后有啥打算不?”
“就种种菜,种种果树,养点东西,过俩月再把田里围起来建个农庄,其他的还没想那么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其实也行,不过我看你认识不少人,咋没想着吃公家饭呢?”
“我这性子不合适,不会迎合人。”
听到这话,大舅哥叹了口气,之后无非就是一些劝他花钱要有个数,得为将来打算之类的话,唯恐他坐吃山空,攒不下家业。
陈凌也都点头应是。
被人说教是件令人心烦的事,但就像村民们说的那样,陈凌现在无父无母,有这样一个大舅哥时常管教着,并不是啥坏事。
换成其他人家,不想着从妹妹这里占便宜就是好的,谁管你这摊子破事?
陈凌自己也知道,所以也就耐心听着。
王庆文看这妹夫态度挺好的,是听劝的模样,心里也舒坦不少。
他对陈凌是抱有希望的,年初让他狠揍了顿就有这么大的改变,这半年里也确确实实折腾出一番样子,要说不满意,那是假话。
这小子又不是啥蠢人,还会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看来,只要踏踏实实的,不搞歪门邪道,他这妹夫将来绝对能成事。
“哥,你这过了八月十五,也得回去上课了吧。”
王庆文是风雷镇中学的老师,教数学的,帮陈凌干活这几天,老被人说这大舅哥看气质就不像庄稼汉,没想到干起活来还挺伶俐,这就是因为教书多年的缘故,不论穿着还是言谈举止都跟村里人差别挺大的。
“嗯,是要重新开课了。”
王庆文点点头,这次他们那边学校受影响不小,也是重新翻盖了一下,这段时间学校就停课了。
“真真在这儿多住一阵子吧,你过些日子要跟你们队上一块进山,这样素素在家也有个伴儿。”
“好,我们村小学也要重新建,我明天找人问问,先送真真去城里上课吧,三年级了,跟不上进度留级挺麻烦的。”
陈王庄小学离村里的堰塘太近,也被泡垮掉了,这阵子村里小娃娃们都没上学,整天到处疯跑。
不过他们到底年纪小,王真真不能跟他们比,今年都三年级了,不能老耽搁着。
王庆文听到这话后露出笑容,这妹夫果然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往院里瞧了一眼,发现妹妹似乎在偷听,就不动声色的给陈凌递了根烟:“凌子,去村外转转吧,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陈凌心头一跳,听大舅哥这语气不会又有啥大事吧?不过还是点点头跟了上去。
半晌后。
两人绕着村子转了圈回来,迎着王素素担忧的眼神进了家。
趁着王庆文不注意,陈凌冲媳妇眨了眨眼,示意没事,让她放心。
其实大舅哥找他也没聊别的,就是问生娃的事,怕王素素听到难堪,也怕外人听到说闲话,就没在家门口问。
对于这事,陈凌也很无奈,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王素素就是没能怀上。大舅哥还担心上次把他身子骨打坏了,担心得不行,让陈凌哭笑不得,却也没办法解释。
他现在的身子骨有多强,他自己最清楚,王素素怀不上,可能还是时机不对吧,有洞天傍身,其实这也不是啥大问题。
继续努力耕耘不懈怠就是了。
“真真,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在姐姐家要听话,知道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屋里,王庆文揪了揪小妹的辫子,叮嘱道。
“哎呀,俺知道了!”
王真真有些恼火的抬起头,不满的叫嚷道:“哥你咋学的跟姐夫一个样,动不动揪俺辫子,秃了咋办?”
陈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怕啥,秃了姐夫的头发借给你。”
小丫头顿时脸上怒气更重:“臭姐夫,净会糊弄俺。”
她又不是三岁小娃娃,头发哪能换着长。
陈凌笑了笑,也不搭茬,小姨子这都十岁了,现在不逗,再大点就不好玩了。
王素素笑看着他们玩闹,给陈凌和大哥倒上茶水,然后就拿着锤子、钉子在屋里的墙上挂那些赵大海送来的油画。
等挂好后,就捧着簸箩,坐在门槛上,听着陈凌跟大哥说话,看着妹妹追着满院的小兔子来回跑,开始做些针线活,这眼看又要入秋了,换季的衣服要早点准备上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衣服之外,被褥也要重新拆洗,床单和帘子建房之前就买好了的,但厨房的竹篦子之类要做新的。
还有篱笆、草垫子也要再编织两套,这是给家里的家禽、狗和牛准备的,现在的太过破旧,只能应付着用。
新家要有新气象,总不能一直凑活。
这样算起来,零零碎碎的杂活儿着实不少。
但王素素却乐在其中。
她跟陈凌不一样,她是闲不住的性子。
总要把家里收拾妥帖,不然心里不踏实。
起初陈凌也劝她歇歇,但劝了几次,王素素只是笑着应下。
转过天来,该忙活还是继续忙活。
时间长了,陈凌也就习惯了,索性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有些活儿不需要急着干完,陈凌就会故意把她拉到身边,给她读读报纸,或者念几页给她听,让她也听听故事,放松放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知道他的心思,却也一直由着他。丈夫疼她,对她好,她只会觉得开心和幸福,又如何会拒绝呢?
这样的日子久了,夫妻感情却是越发深厚,也更加默契。
八月十二,小两口一大早把王庆文送走后,王素素就准备和陈凌一块去田里锄草。田里的花生、大豆种上有一个月了,每样两亩出头,说多不多,只是收了菜后一直忙,就没咋去管过。
现在也该去锄锄草,浇浇水了。
“真真,我跟你姐夫要去田里干活,你去不去?”
“不去了姐,俺还要找喜子、六妮儿去玩儿。”
王庆文一走,王真真也没了约束,乐颠颠的换上新衣服,穿上新凉鞋,像个小马驹似的,一蹦一跳的跑出去找村里的小娃娃们玩去了。
“不准去水边玩,知道吗?”
“俺知道,放心吧姐夫。”
这丫头来到村里,没两天就跟村里的小娃娃混到了一起,整天跟着六妮儿几个到处捣蛋玩闹,前两天爬树还让痒辣子蛰到了腿,有王庆文在她也不敢声张,生怕挨骂,回家偷偷告诉王素素的时候小腿肚子都肿了老高,最后抹了药不疼了,又带着黑娃小金去撵野鸡、兔子,使得小娃娃们都喜欢跟她玩,每天饭没吃好就跑来叫她了。
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陈王庄小娃娃里的大姐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陈凌几次感叹,就这丫头的疯劲儿,怪不得光是捉蝎子就能攒下五十多块钱呢。
只是王素素觉得妹妹在这边老是玩,也不好跟爹娘交代。
但是要让她训斥妹妹几句,她又舍不得。
“没事,让她玩吧,过两年就成大丫头了,再想这么玩也没机会了。”
陈凌对着媳妇笑道:“真真聪明着呢,你也不用老担心她学习。明天我去县城找学校问问,没啥问题的话,过了中秋就送她上学去,才多玩一个月,以这丫头的聪明劲儿,那点儿课业指定不成问题。”
“知道啦。”
王素素冲他皱了皱小鼻子,递给他一个草帽。
她不过是觉得妹妹玩的时间太长了,放了两个月长假又遇到发大水,一直没开学,老是到处疯玩,以前学的东西恐怕都要忘干净了,再放任不管,真要留级了。
随后又看了眼已经溜到门外的两只狗,喊道:“你俩先别慌着去疯跑,先帮忙把兔子赶进窝里再去。”
现在三窝小兔子也都一个多月那么大了,在窝里待不住,老想往外跑。
小两口在家的时候,把它们放出来活动会儿没啥,有黑娃和小金帮忙看着,它们也跑不出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出门的时候就不行了,现在没修大门,只有栅栏门挡着,栅栏的空隙大,就算堵了水道口,它们也能从缝隙跑出去。
就在出门前把它们都赶回窝,用篱笆再挡起来。
不过兔子实在是多,大的小的加起来快有四十只了,她和陈凌抓起来太过费劲,堵了这边,跑了那边,有两只狗帮忙,倒是能省事不少。
王素素带着两只狗一块把它们驱赶进了窝里,回屋拎上满水壶的凉白开,陈凌就去牵上牛,扛上锄头,等王素素提着水桶锁好门出来,两人就向着田里走去。
最近村里家家户户都建好了新房,除了少数没人管的老屋,其他都盖成了砖瓦房,放眼望去,尽是青砖黑瓦,院坝台阶,错落有致非常漂亮。
相比之前,陈王庄也换上了新模样。
出了村子,田里干农活的人不少,玉米长到了半人高,又到了灌溉的时候。
今年老河湾重新变宽,附近的山沟里也全是水,浇水比较方便。
坡地上种的棉花、高粱,这时候也有几个人家在田里弯着腰去给棉花摘心、打顶,这跟西瓜要摘瓜秧头子是一样的道理,棉花不打顶,侧面的枝杈就少,就老往高处长,不好好结棉花桃了,棉花的产量会大大降低,影响收成。
小两口走在田间路上,到底是感觉到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往往没走几步就有人打招呼,即便是离得老远都有人喊,跟他们开几句玩笑话,到处都洋溢着热情的笑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陈凌现在适应了,也不会不耐烦,碰到说话的,都会适当的驻足闲谈两句,一路走走停停,到了自家田里,小两口也会聊聊村里这个人家、那个人家的情况。
说着话,干起活来也快,不知不觉的就把草锄完了。
将近五亩地的草锄完,也就中午了,这还是陈凌农活越干越顺手之后的速度,毕竟不是力气活儿,用蛮劲儿是行不通的,就比较费时。
抬头看了看太阳,估计也过了十二点了,来的时候两人还打算着把山脚下小水沟里的水引过来给花生、大豆浇灌的,现在看来得等下午了。
如果就他们小两口两个人的话,浇灌完再回去吃饭也不是啥问题,关键是小姨子在呢,总不能让小姨子饿肚子。
放下锄头,两人坐在田埂上准备休息一会儿,正喝着水,突然听到山脚下小白哞哞的叫起来,王素素急忙起身走过去,一瞧之下,立马吓了一跳。
“阿凌你快看,这里不知道是个啥东西的脑袋。”
陈凌走到跟前看了两眼,说是脑袋,其实是半截动物的头骨,并不算大,还能看到嘴里的牙,脏兮兮的,就在水沟边上的静静躺着,虽然被晒干了,闻不到啥臭味,但还是有许多苍蝇在周围环绕,舍不得离开。
“会不会是狼吃剩下的?”
“估摸着是,最近山上狼越来越多了。”
陈凌点点头:“放心吧,没啥大事,咱们村里狗多,有动静就会叫的,狼想悄悄摸进村里根本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这个,我是担心咱们以后要在这边建庄子,养点啥东西,狼下山给祸害了就不好了。”
王素素忧心忡忡的道。
毕竟眼看着鸡蛋、鸭蛋每月快两筐子了,鹌鹑和兔子也是每月一窝,按这个架势,家里的那点地方肯定不够用,既然陈凌说想在田里再盖一处大的,她对此也是赞成的。
只是山上的狼越来越多,这养点啥就让人心里不太踏实了。
其实就算狼进不来,但是老骚扰的话也不行,容易引起家禽、家畜受惊。
家禽受惊容易不下蛋,有时还会吓出病来,造成的间接损失也是不小的。
家畜就算稍好一点也好不到哪儿去,猪啊、羊啊这些天性胆小的,也容易被狼吓出毛病来,几天不吃不喝也是常有的,总归山上狼多是件麻烦事。
王素素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没啥,前几天咱们家房子建好请喝酒的时候,我们就在酒桌上说过这事了,五叔也说这样下去不行。准备在咱们队进山打猎之前,帮着多申请几杆猎枪下来,别的不说,先把四周山上的狼狠狠地打上几遭,直到把它们打怕了,不敢再下山为止。”
陈凌笑着安慰媳妇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村里一下子有这么多男丁进山,留下老幼妻儿,哪能放心,对付狼这是早就有打算的。
不然现在村民都不敢单独进山,平时想采点药、打点野物换钱都胆战心惊的,这怎么行?
还是早点把狼打跑的好。
听到陈凌这么说,王素素长呼了口气,放心了不少。
陈凌见状笑笑,拉起媳妇的手,叫上小白牛往家走。
“走吧,回家做饭,十二点多了,真真恐怕早就饿了。”
“嗯。”
……
锄草、浇水,忙活了一整天。
等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小两口握着铁锹,把从水沟引水浇地的几道水渠用土填好堵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锄完了草,浇够了水,一根根瘦小的花生苗、豆苗都挺直了腰杆。
菜园子自然也没忘记浇水。
田里现在除了韭菜又长起来之外,不知道还从哪冒出几株南瓜,或许也是多少受到之前陈凌浇水的影响,王素素晚上蒸了两个,香糯软甜,非常可口。
煮的南瓜粥也很香甜。
至于其它菜,豆角、丝瓜之类的,陈凌没再浇过水,就算重新长出来,也已经长老了,枝蔓都开始枯萎发黄,王素素就摘回来留作种子,丝瓜瓤留着刷洗锅碗用。
次日,陈凌要去县城给王真真办上学的事。
一些提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家,大早上的就找了过来,想让陈凌帮着打听打听,能不能让自家娃也去。他们也不想让自家娃娃整天乱跑,再说过些日子要进山了,家里只有老人、婆娘在家,小娃娃们为了玩啥都敢干,万一看不住出点啥事,后悔都来不及。
还是送到学校去有老师管着省心。
陈凌对此也都一一应下,建了比房子,让他跟村里大部分人都亲近起来,这样的来往不是坏事。
把来人陆续送走后,王素素就去田里放牛了,顺便要给兔子打草,下午再干家里的杂活,不然下午太热,田里干活的人少,要是有狼下山,自家的田离别家又远,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没急着去县城,因为王立献家五妮儿考上大学了,前两天刚给送来的通知书,不过今年情况特殊,延迟了一个月,八月十五过后才开学,但考上大学总归是件大喜事。
尤其在山村出了大学生,可是不得了,怎么也要庆祝一下的。
摆酒的事,王立献该通知的人早就通知过了,今天是要去县城领奖金的,五妮儿分数够,学校没报漏,够资格领钱,但是他不会跟公家人打交道,怕说不好话,想让陈凌顺道跟他作伴。
陈凌自然没啥好说的,就在家等他去村委开信,自己在家喂了喂兔子,又去荷花池添了两勺溪水,给池子里的鱼喂了点馒头渣。
池子里不仅有韩闯送来的那些鱼,家里原来水缸的红鳝鱼苗也都一股脑放了进去,起初王素素还舍不得,毕竟是值钱东西,怕鳝鱼打洞以后找不到了。但是陈凌说在水缸里养着长不大,三个月了还是一拃多长,反正现在没人肯出钱买这玩意,还不如放进池子里。
后来先是放了两条进去,过了七八天果然长大不少,王素素这才答应,现在陈凌一过来添水喂食,它们也混在鱼群里游到了水面上,红艳艳的飘了一片,个个都有三十来公分左右,煞是好看。
欣赏了会儿鱼,又把洞天里的鸽子放了出来,陈凌有些日子没管它们了,早就在里边憋坏了,一放出来就绕着满院子飞,最后落在树上,沿着树枝来回走动,不断咕咕的叫着,就是不肯下来了,索性陈凌也不去管它们。
除了鸽子,红腹锦鸡蛋也早就孵出了小鸡,只是时间不长,一个多月时间没长多大,并没有成年的红腹锦鸡那么鲜艳漂亮。
这个红腹锦鸡陈凌是不打算放出来的,放出来太惹眼也是一桩麻烦事,还不如留着自己欣赏。
“富贵,信开好了,准备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了。”
王立献开好信过来喊上他,两人就一块去了县城。
没费多长时间,事情就顺利办完,回来的时候,王立献高兴之余,买了好烟好酒,猪肉也有十多斤,准备今晚请人过来,为自家闺女庆祝。
“富贵下午没事早点过来,咱们俩把羊杀一杀。”
“行。”
自从王立献家的大公羊上次被骟之后,肉长得那叫一个快,正好这次五妮儿考上了好大学,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本来准备留到年底卖钱的,现在直接杀了吃肉庆祝。
八月十三这天呢,陈凌就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去王立献家吃了顿饭,也就他们这帮关系好的,没啥外人,直热闹到大半夜。
结果八月十四,又有两个人家生了娃办满月酒,都是年轻一辈的,跟陈凌恢复来往之后,就上门喊他过去。
所以陈凌这两天没别的事,就是带着媳妇跟小姨子,吃完上家吃下家,欢欢乐乐,热热闹闹的,一直到八月十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中秋节到了,各家各户都热闹起来。
陈凌家却难得清静。
这两个月时间,忙完别家忙自己家的,就没咋停过。
房子建完,又是升学宴,又是满月酒的,连着赶了几天的饭场。
到今天才算真正的闲下来。
尽管王来顺昨天已经在大喇叭喊着要在夜里找人值夜巡逻,防着狼进村了,但是短时间之内肯定是轮不到自家的。
这没了事情要忙,陈凌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早上起床之后,就带着两只狗,拿着弹弓出了门。
过段时间,等打跑狼,就要上山打猎了。
但是猎枪还没申请下来呢。
陈凌手痒之际,就先用弹弓来过过瘾。
这阵子村民们都比较忙,鸟雀一时间没人管,又多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早晨的到处叽叽喳喳一片。
陈凌裤兜装着石子,看到哪里鸟多就停下来,打上两弹弓。
让村民们见了直摇头:“这小子,才刚安分几天,咋又开始了……”
老话讲逮鱼摸虾,耽误庄稼;遛狗架鹰,家财空空。
都是不务正业的人才会干的事。
多好的娃,年轻力壮的,咋就偏偏不干点正经事呢?
陈凌也不管这些人咋想的,见到该打招呼打招呼,该说笑就说笑,一路走出村子。
他今天也没往自家田地走,出了村就往南去了。
不过鸟确实是挺多的。
太阳刚起升来,草叶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彻,就出来到处找食吃来了。
南边没种啥粮食,这是陈二柱当初盖大棚承包的那些农田,被抓之后也就闲置了下来,只是前阵子涨水的时候村里人家的粮食有被冲出来的,麦子、稻谷、高粱、大豆都有长,就是被杂草影响的,长得稀稀拉拉的都不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刚往这边靠近,就有一大群鸟轰然飞起,喜鹊、野山雀、灰麻扎居多,常常是二三十只一起出动。
这么多鸟,他只是打了两弹弓,就蒙到了一只。
虽然仅仅是擦伤了翅膀,但还是受了影响,被黑娃轻松的摁在地上,衔干净毛之后,吃进了肚子里。
小金则跟在陈凌身侧,望着不远处的树上,不安分的摇动着尾巴,嘴里还小声哼唧着。
陈凌瞄了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那只鹞子,这傻鸟总是偷偷跟着他,虽然喜欢在他附近活动,但也不怎么露面,整天神出鬼没的,他也不想过多理会。
反正不用他喂食,也不用他养,爱跟着就跟着吧。
接着就带着两只狗,一边打鸟,一边四处溜达。
没过一会儿,准头就渐渐上来了,越打越顺手,只是打下来的鸟并不多,反正他单纯就是娱乐的,也不在意收获,打下来就都让两只狗吃掉了。
只有见到感兴趣的东西,才会收进洞天里,有鸟、有树苗、也有水洼子里的鱼虾蟹之类的。
慢慢的,离南山越来越近。
陈凌有阵子没到山上去了,就喊上两只狗,绕过老河湾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近来来山上的人比较少,周围的杂草灌木越发浓密,把山路都挡得严严实实的。
不能说寸步难行,但是走起路来也极其艰难。
让陈凌都有种回到后世的感觉,那时候农村生活好了,有互联网有电视,大部分村民闲暇时宁可窝在家里,也不往山上走。最多就是秋天进山打点野果做点柿干、蜜饯,或者弄点野葡萄酿酒。
陈凌从洞天抽出柴刀来,一边开路一边往上走,越过一个小山坡,草丛中的小动物多了起来,不时就有鸟雀从道旁惊起,扑棱棱的飞过头顶,还能看到一些蘑菇、地衣,还有蛇泡等野果子。
甚至陈凌还在小金的提醒下,看到一个獾子洞,就在灌木丛旁,挖出碎土堆,紧挨着土堆还有一道深洞。
洞穴应该是才刚挖出来不久,泥土都是新的。
小金上次没挖到这玩意儿,还念念不忘,察觉到这熟悉的气味,就绕着獾子洞又是打转,又是来回嗅,可能是知道这洞比较深,过了会还咬着陈凌裤腿往洞口那边拽,想让他忙抓。
“好了小金,它们又跑不了,等过两天再来堵也是一样,乖乖的,咱要听话。”
陈凌拍了拍小金的脑袋安慰道。
黑娃只是蹲在旁边哈喇子流了老长,瞅瞅獾子洞的洞口,再瞅瞅小金,仿佛在等獾子自己出来。
这玩意儿肉好吃,上次炖出来,虽然给它们没剩多少,但是骨头都进了它们两个的肚子里,那味道它可记着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知道流着哈喇子干看,除了吃就不能长点本事?”
陈凌见到黑娃这一脸馋样子就来气,给了它一脚,就领着小金往前走。
黑娃甩了甩毛发,没心没肺在獾子洞旁撒了泡尿,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过了会儿,眼前的野果子越发多了起来。
这不,陈凌就站在一处山葡萄旁,举着石锄刨了两株下来。
这种葡萄就是纯野生的,果子比家里种的葡萄要小很多,大多数也就成人的小指头肚那么大,皮厚肉少籽儿多,吃起来发酸发涩。
这玩意儿现在村里的小娃娃都不稀罕看一眼。
也就是陈凌这样的,小时候零食少,才会抢着过来摘了吃,觉得是难得的美味。
现在也就是秋天酿葡萄酒的时候,每家进山摘一些,还别说,酿出来的葡萄酒,喝起来味道还真挺不错,劲儿也足。
陈凌也是惦记着这一口,直接刨了两株下来,扔进洞天随它生长去。
挖了两株山葡萄,陈凌瞄准不远处的野山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是儿时常吃的野果。
就是太酸了。
收进洞天长起来,口味估计能好上不少。
很快,他又去挖了两棵猕猴桃树,也收进了洞天。
这种野生的猕猴桃,个头同样很小,刚摘下来的时候特别硬实,需要放在麦麸里捂上半个月才能吃。
挖完猕猴桃又挖石榴,最后连几株枸杞也被他收了进去。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往山下走的时候,恰好又遇到一处竹林。
不是大毛竹,是当地的笨竹子,土生土长的,也不知道学名叫啥。
这种竹子生长缓慢,也不高大。大概三根手指头那么粗,不能做建筑材料,笋也不好吃,主要是农家编制竹器来用的,像竹筐子,竹筛,竹耙子等等。
做出来的竹器经久耐用,就是一般人做出来太粗糙,不咋美观,带到集上卖也卖不出好价钱,除非有陈大志那样的手艺。
陈凌砍竹子主要是王素素做竹篦子要用,这种事他自然是不能让媳妇来干的,正好见到了就顺路砍两棵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砍完竹子,陈凌收了手,领着两只狗往山下走。
……
“小苍娃我离了,登封小县~”
陈凌刚到村口,对面大坝上,一道公鸡嗓子唱出来的腔调,吓得河边一群水鸟扑腾着翅膀从芦苇丛中飞远了。
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背心,军绿色裤子,顶着鸡窝头的中年汉子正骑着辆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唱着,看到陈凌扛着竹子,领着两只狗走过来,顿时轻咦了一声。
愣愣地看了陈凌好几眼,才不确定的问道:“是富贵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咋了春生哥,半年不见,认不得了?”
陈凌停下脚步,把竹子斜着拄在地上,冲这人露出笑容。
这汉子是王春元的大哥,王春生。
跟着爹娘常年在县城住着不回来,开着个小木材厂,当做日常的营生。
当初七八十年代的时候,有几年村里大队上就是王春元他老子、陈二柱他老子,还有王二婶子家的老汉在管事,这三人在村里横行霸道,名声极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这三家里,只有王春元跟陈二柱两家发了家,也是在鼓励经商的几年里钻了空子。
当时陈凌的父亲也想搞点买卖做,因为经常送信,眼界也算比较开了,准备贷点钱买辆大车往市里跑货运,结果想法是好的,但接二连三被混蛋儿子搞得泻了心气儿,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之后,只有陈二柱的老子看着这边不生产石灰,就弄了个石灰厂。
王春生他老子这边就是有了钱坐吃山空,到处吃喝嫖赌,后来花钱如流水,两个儿子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才收手。
但是由于在大队是做事太过分,跟村民们处得差劲,就跟陈二柱老子,两家人搬到了县城去住。
现在陈王庄村民到了县城碰到这两个老家伙也不说话,他们也没脸,见了熟人就背过身子转过脸,年纪大了回不了村,落叶也归不了根了,根本没脸见人。
“哈哈,你这小子变化有点大啊,远远看着,俺还以为哪个大学生下乡劳动了。”
王春生憨厚一笑,然后说道:“正好刚回来就碰见你了,俊英姑姑让捎信儿给你呢,说今年给俊才叔上坟,她来不了了。”
“嗯,大姑她离得远,来不了就算了。”
陈凌点点头,心道不来正好,省得他跟王素素都不自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抬头看向王春生,问道:“春生哥你是去铜石了?”
铜石县离凌云可不近,那地方又穷,没啥必要的事,是不怎么过去的。
“没有,俺没去,是你嫂子家大侄子娶的那边儿的闺女,前几天跟着去了一趟。”
王春生说着,掏了根皱巴巴的烟递了过来。
比起铜石县,他们这边算是富有的,所以铜石县嫁女儿不是嫁苦柳县,就是嫁凌云这两个地方。
陈凌接过烟,两人边走边聊。
他这才知道王春生是回来收拾老家了。
中秋呢,他老子老娘想回也没脸回来,就自己回来看看。
在村子走着,看着大变样的老家王春生也是既恍惚又有点伤感,和陈凌匆匆说了两句话,就回到他爹娘的老房子那边了,他回来也就是看看,跟每年过年的时候一样,回来待上半天,找几个熟人叙叙旧而已。
现在他爹娘回不了村,老房子也没必要翻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陈凌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忍不住往对面看了一眼,心想这家子人倒是够闹腾的。
他们全家人也就只有王春生两口子是对老实夫妻,都是直脾气,不然回了村也是没人搭理他的。
摇摇头,走进院子里,陈凌就见小姨子带着六妮儿几个娃娃,坐在东边的墙头上,每人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在啃,使得一群土狗仰着脑袋,摇着尾巴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这丫头还带着头,不时的从旁边梨树上揪两片树叶揉成一团丢下去,逗得一帮子土狗汪汪叫着争抢,还以为是香喷喷的肉包子丢下来了,她却在墙头上咯咯的笑个不停。
“吃个饭也不安生,一会儿把你摔下来你就不逞能了。”
陈凌把两根竹子靠好,走过去,冲墙头上的几个娃娃招了招手:“来,排着队一个个下来,我接着你们。”
墙头也就不到两米高,从那墙面的几处鞋印来看,就知道这群皮猴子是咋上去的了。
王真真顿时绷起小脸,摇摇头,两根小辫子也跟着甩来甩去:“我不下去。你快去吃饭吧,姐姐做好饭等你呢,我们就在这吃。”
“行了,就让他们在那儿吃吧,星期一就送他们上学去了,这两天随他们疯玩。”
王素素从屋里走出来,冲陈凌温婉一笑:“你洗洗手,我去把锅端了。”
小丫头看着两人,整张脸顿时苦瓜脸:“为啥上学啊,家里还没开学哩,俺就住一阵就走了,咋还得在这边上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笑了,“啥住一阵就走,今年是闰八月,你得住小半年呢。”
“再说你那文具盒多漂亮,买回来放着不用也太可惜了。”
“可俺没带书,咋去上课?”
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梗着脖子道。
“没带书也没事,待会吃了饭,让你姐夫去村里给你借。”
王素素把锅从厨房端出来,盛着粥头也不抬的道。
“要是借不到,明天正好是星期日,还有一天时间哩,让你姐夫去县城给你买上就是了。”
“啊?”
王真真顿时哭丧起脸,只觉得手里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几天的天气并不算太热,天高云淡,已经有了几分秋韵。
吃完早饭,陈凌就又出了门。
他是去给小姨子借书的,其实王真真说没带书就是个借口,新课本都是新学期开了学才发的,这丫头放了暑假一直就没开学,哪来的书?
不过他们这里太偏远,有的时候课本印发不及时,也是需要找高年级的借,这是常有的事。
只是陈王庄上完小学的孩子不多,两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想找三年级课本,不太好找,转了几家都没借到。
借不到就算了,明天去城里买也一样,花不了几个钱。
回到家,王真真早跑没影儿了,又跟六妮儿那帮子娃娃,带着一群狗到处玩去了。
陈凌就陪着王素素在家织草垫子,这玩意儿没啥难的,很好学,教几遍就会了,材料也好寻,秸秆、芦苇、蒲草都可以用,就是编织起来比较费时间。
况且除了家里的家禽家畜,床上也要铺草垫子防潮的,两人织了半个上午,也就只把两只狗的垫子做好了,铺进了狗窝里边。
快中午的时候,王春生来王春元这边转了转,就准备回县城的,来跟他道个别,主要是顺道问问过阵子能不能帮忙给春元翻盖下房子的事。
陈凌当然没答应,推辞说过阵子要忙,没啥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也是老实。
亲兄弟都不在乎的事,他不知道操哪门子心?
等他走了王聚胜过来送了包月饼,才说起王春元的事,说是前些天乡卫生院治死了个老太太,被家属闹得关了好几天了,这以后估计也再没啥人敢去看病,王春元混不下去了,想回村呢。
不过他那两口子在村里啥样谁不清楚,老子娘就更指望不上了,只能是王春生来找人帮忙,都找了好几家了,也去找王聚胜来着,可惜没人肯帮,有的甚至连句好听的客套话都不给。
王春生也没办法,最后找到陈凌这儿了。
在他印象里,陈凌还是个懒汉呢,连这都过来找,可见确实是没啥人搭理。
三人站在院里说着话,大头咿呀咿呀叫着,满院子跑着撵兔子。现在家里院子大了,大头追得太起劲儿,连着绊了好几个跟头,他也不哭闹,一骨碌就爬起来,咧着嘴,露着没长全的乳牙,笑得无比开心。
“大头不闹了哈,你叔晌午饭还没做哩,赶紧让你叔做饭吧,一会儿都十二点半了。咱们改天再来玩。”
王聚胜走过去把大头抱起来准备回家,大头还没玩尽兴,眼睛看着那些小兔子舍不得挪开,在他怀里不断挣扎,张着小手去够。
“大头喜欢小兔子啊,我去给你抓两个,带回家里玩,好不好?”
陈凌抓住大头的小手摇了摇,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别抓。可不能惯他这毛病,要啥就给啥,以后该不懂事了。”
王聚胜急忙出声拦住。
他不肯让陈凌去抓兔子,大头也不哭闹,被陈凌抓住手后,就盯着他咯咯直笑,接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叔……叔……”的叫着,张开胳膊要他抱。
“还没让你叔抱够吗?回家了回家了,你叔该做饭了。”
在陈凌跟前,王聚胜总觉得自己这个亲爹很失败,抱着大头就小跑着出了院子。
看得陈凌和王素素直乐呵。
这娃确实也是怪,来家里只找陈凌,从不让王素素抱。
陈凌抱会儿把他放下后,他才满院子追兔子玩。
“阿凌,怎么这几天咱家附近老有野鸽子来呢?天天落在房顶,赶也赶不走,看它们这架势,是要在咱们这儿找地方搭窝了,要不用弹弓把它们打下来吧。”
陈凌在厨房切着菜,王素素就仰着脑袋,看着房顶上,叼着叶柄来回走动的几只鸽子,有些发愁的道。
鸽子这玩意儿在山区并不受欢迎,周围十里八村的,没听过谁家养鸽子,主要是因为鸽子有个非常坏的习惯,就是喜欢扒拉屋顶上的瓦片,这家伙瓦片是能轻易扒拉的吗?一扒拉到了雨雪天那还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鸽子在他们这儿,虽不至于人人喊打,但是只要有野鸽子落在自家附近就会把它们赶走,或者用粮食引诱下来抓了,给饭桌上添一道荤菜。
“没事,不用打,吃了饭我撒点粮食把它们诱下来就行,咱们家鸡鸭鹌鹑都有了,正好再添几只鸽子。”
陈凌说道。
这野鸽子就是洞天里放出来那些。
虽然外界跟洞天的环境没法比,但奈何洞天实在太小了,见识了外界的天空,这几只鸽子就不肯回去了。
陈凌也就随着它们,反正也没开智,放在外面养也没啥。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现在家里多了它们几个,也不算多。
“也行,那我去做个鸽子窝,等把它们诱下来,剪了翅膀关几天。”
王素素对陈凌诱鸟的技术毫不怀疑。
实际上,七零、八零年代大多数乡下男娃都会捕鸟,支筛子、设地套,没啥娱乐活动,就把捕鸟、抓鱼、逮青蛙玩的五花八门,这也算他们的基本的技能。
陈凌听到这话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几只鸽子他从小养大的,跟其它野鸽子不一样,想养熟还得关上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是这几天不想被抓回洞天里面,怎么叫都叫不下来了,换做以前,只要陈凌吹两声口哨立马就能飞到他跟前的。
所以王素素说关几天他也不反对,正好磨磨它们的性子,免得太野了。
中午吃好饭,陈凌就喊上两只狗把兔子赶回了窝里,随后把院子清扫了一下,这么多兔子、鸡鸭,又拉又尿的,每天都要勤打扫,平时也就算了,主要今天中秋呢,下午要在院里烙糖饼。
这是他们这边儿的习俗,过中秋要烙糖饼,也就是团圆馍,寓意团团圆圆。
虽然王素素还是没能见到父母,但今年中秋妹妹在,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团圆了,就早早的张罗起来,陈凌在清扫院子,她就在厨房和上面了。
烙糖饼、吃月饼、蒸大包,中秋也数得上是除了过年之外比较重要的一个节日,这一天的饭食不会差到哪里去,基本每家每户都是这么过的。
大肉包子王素素早上就蒸好了,主要就是烙糖饼。
陈凌收拾完院子后,就从跨巷的柴堆抱了些木柴回来,在院子里支起了灶火。
过了没一会儿,王真真也跑回来了,满头大汗的,回来就钻到屋里喝水去了。
“姐夫,又生火干啥?不是吃过晌午饭了?”
“烙糖饼啊,你还出去玩儿不?不出去就洗洗手、洗洗脸,待会儿帮着你姐姐做糖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俺不出去了,留在家帮姐姐。”
这丫头说到底还是懂事的,听到陈凌这么说,就立马说道。
接着跑到水井边洗手洗脸,洗完之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到厨房去帮王素素拌糖馅儿。
糖馅儿里有糖面、枣泥儿、芝麻,有时候也放核桃碎和桂圆。
拌好糖馅儿,王素素端出来。
然后摆上桌子,跟王真真坐在桌旁,小丫头来擀面皮,王素素就把糖馅儿包在里面,然后卷起饼边,在面饼表面撒上芝麻。
不仅如此,王素素还印了好多花跟兔子的图案在上面,瞧着特别的好看。
陈凌在旁边烧火,烙糖饼这个不能用急火,必须要用中火。
直到把糖饼烙得外焦里嫩,两面焦黄,枣泥儿跟桂圆的香气儿能飘出来,这才算熟。
陈凌在饼铛里刷上薄油,放进去两个,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给糖饼翻面,等熟透后,满院子都是混杂着枣泥儿的焦香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多久,村里的各家各户都飘出来类似的香味,这是都烙上糖饼了。
“糖饼别弄错了啊真真,有花跟兔子的现在是不能吃的,等晚上给月亮婆婆上过供了才能吃……”
王素素说着,就把八角簸箩里带图案的糖饼挑出来,另外放到一边。
“知道的,咱娘年年说,我咋可能弄错。”
王真真点点头,掰开一个糖饼,饱满的糖馅儿冒着热气,四周顿时弥漫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小丫头吹了两下,咬下去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姐夫,这糖饼真好吃,你这手艺在哪儿学的,咋做啥都好吃哩。”
“每顿饭都很好吃,我都不想走了。”
“哈哈,不想走就住着呗,正好在县城上学,离得又近,不像在寨子里,上学还得跑老远。”
陈凌笑着,夹了个刚烙好糖饼出来,“来,吃完了吃这个,刚烙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住着就住着,你给姐姐天天做那么多好吃的都吃不完,要是让哥哥跟爹娘看到肯定挨骂,正好让俺来帮你们吃。”
王真真说着掰了块面饼,沾着糖馅儿往嘴里塞。
陈凌闻言,跟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丫头还不知道,也就是她来了,才天天没断过肉。
要是平常他们小两口,也就是家常便饭而已。
猪肉、鸡肉、兔肉、羊肉,这半年就没咋断过,天天吃,顿顿吃,早就吃腻了,所以两人吃得比较清淡,今天蒸了点肉包子也不吃,专门留给王真真吃了。
让她好一阵奇怪。
想不通这么好的东西,姐姐、姐夫为啥都不吃的。
……
聊着闲天,烙着糖饼,花了半个下午,把糖饼全部烙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昏的时候,大妮儿带着六妮儿给送了篮子石榴过来,前院儿玉强家给了点核桃,陈凌也给了两家两斗子花生跟豆子。
也不是过节送礼,这些都是上供用的东西,谁家没有就互相凑一凑。
天微微擦黑的时候,王素素带着妹妹就在院子中央摆上桌子,放上糖饼月饼跟瓜果,又在桌子周围的地上用柴灰画上五边形的图案,每个角放一种粮食,为的是祈求月亮婆婆保佑来年五谷丰登。
等一轮金黄的圆月从东方升起的时候。
王素素就点上香烛,拜祭起月亮婆婆,中秋的时候上供是没汉子们啥事的,主要都是女的来做。
陈凌没啥要帮忙的,就在小姨子央求下,帮着她做起了小灯笼。
只是他手太笨,做到一半自己都觉得太丑,最后还是王素素,给做出来个兔子模样的小灯笼。
点好蜡烛后,昏黄的亮光映出来,看着非常精巧漂亮。
小丫头简直爱不释手。
“富贵叔,富贵叔,小姑姑吃好饭了吗?俺们来找小姑姑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灯笼刚做好没多过多久,就有小娃子就来喊了,一个个都提着各式各样的小灯笼,站在院子里张望。
王真真立马就待不住了,想往外跑,结果被王素素拉住穿了件长袖外衣:“别慌着往外跑,晚上冷,穿件衣裳再去玩。”
陈凌也走出去,对娃娃们叮嘱道:“不能往村外跑,山上有狼,知道不?”
“知道的富贵叔,俺们肯定不出村子。”
小娃娃们异口同声的道。
村里的小娃娃最喜欢的就是过各种节日,过节有好吃的、有好玩的。
不过就怕他们玩过头,这些皮猴子们凑一块,为了好玩,歪主意一个接一个,啥都敢干。
还好今晚确实凉意有些重,一个钟头都没到,小娃子就都各回各家了。
正好,这时候院里的香烛也烧完了,王素素撤下来供品,收拾好,回到屋里继续做还没做完的新衣裳。
王真真玩累了,早早就去东屋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就陪着媳妇,坐在她身旁,沏上茶水,读着一本新买的给她听,读到精彩的地方,王素素也会插上两句话,两人笑谈一番。
一直到夜深,才灭了灯休息。
这个平淡而温馨的中秋就这样过去了。
……
次日一早,陈凌很费了番力气,才把几只鸽子骗下来。
刚落到身边,陈凌二话不说就用筐子把它们扣住。
这几只鸽子越来越不听话。
以前对他异常亲昵,根本没什么警惕心,每次飞累了,会主动飞回到他跟前,扑棱着翅膀想回洞天里去,这些鸽子那时候还不大,对出生的地方比较留恋,洞天环境也好,它们舍不得离开。
现在不是这样,整天跟外面的野鸽子到处飞,翅膀硬了,心也野了,连老家也不想回了,这怎么行?
必须得好好关上几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边的野鸽子百分之八十属于岩鸽,主要就是在山地岩石栖息,岩鸽又叫原鸽,这种野鸽子很好驯化,最初的家鸽就是由原鸽驯化来的,更别提他这几只从小就是由人喂养的,就更好驯了。
“姐夫,你这是在干嘛?”
王真真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陈凌在院子里按着一个竹筐,竹筐里扑棱棱的有东西在乱撞乱飞。
两只狗在旁边支棱着耳朵,盯着筐子不断摇尾巴。
“扣住了几只野鸽子。”
小丫头一听这个眼睛亮了:“姐夫你真厉害,今天咱们是不是要吃炖鸽子?”
“不吃,这是要养的,快去找你姐姐拿剪刀,我给把翅膀剪了。”
“好,我去拿。”
听到不是吃的,王真真也没失望,在姐姐家天天吃肉,不差一顿炖鸽子。
随后王素素也起床出来,一人拿着一把剪刀,把鸽子捉出来,王真真捉着,让姐姐把鸽子翅膀上的羽毛剪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则自己抓出来一只,按在地上剪。
两把剪刀,很快就剪好了。
鸽子窝,王素素昨天就做好了。
在鸡舍旁,紧挨着院墙用篱笆围了一块地方,覆盖了铁丝网,把剪掉羽毛的鸽子放进去,摆上食盆水盆,用砖块压好,除了每天喂食添水之外,就不咋用管了。
鸽子到底是性情温和的禽类,气性也不大,关上一阵子,勤修着点羽毛,性子磨平之后,这几只野鸽子和家鸽也就没啥两样了。
“好了,洗洗手吧,饭很快就好了,吃完饭我去城里给你买课本去。”
陈凌拍了拍手,对小姨子笑着道:“明天要上学了,咋样,开心吗真真?”
小丫头听到这话,哪还开心的起来,嘴巴噘得能栓毛驴似的,跺着小脚向王素素告状。
“姐姐,你看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妹妹这小模样,王素素也憋不住乐了:“咋了?你姐夫说不得不对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天天都盼着上学呢。”
那时候的孩子确实是这样。
除了个别的很珍惜上学的机会,剩下的就是为了能少干点农活,偷偷懒。
即便是这样,在农忙的时候,还有上着课就被爹娘叫回家干活的。
王真真见姐姐也不帮她说话,就噘着嘴巴,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俺还没准备好。”
陈凌在水井旁压满一盆水,笑呵呵的道:“这上学又不是上战场,还有啥要准备的?快来洗手。”
“你跟姐姐先洗吧。”
小丫头拉过来一个小马扎,托着腮,无精打采的道:“去县城上学,俺怕生。”
“这有啥怕生的,我问过了,你那个班也就十来个人,多跟他们在一快玩,很快就熟了。”
“再说,每天还接你回来呢,又不是住校。”
陈凌安慰着,王素素也在一旁轻声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姨子到底年纪还小,到陌生的地方上学,心里紧张是正常的。
……
这两天没什么要忙的。
陈凌跑了趟县城,把小姨子要用的三年级课本买了回来后,也不过才九点多钟。
小丫头年纪小,情绪恢复的也快,这会儿又跑出去玩了,不在家里。
就把东西放到屋里,转身回院子找了根长竹竿出来,走到枣树跟前,把上边剩下的枣子全部打了下来。
前些天建房的时候已经打过一遍了,但是没打干净,而且陈凌看着树上又有点想长二茬枣的迹象,就又是举着竹竿一顿敲。
枣树跟别的树不同,一般每年是结两遍果子的。
但是放任它这样长也不太好,会影响来年结果,俗话说得好:“有枣三杆子,没枣三棍子。”,枣树就得经常打,这样每年才能多结果子。
绕着枣树敲打一通。
接着把梨树上的梨也摘了摘,今年的枣子跟梨结的都不少,枣子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个五十来斤,平常的老枣树结果多的时候也就这点了,小点的枣树也就三十斤左右的枣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梨树则摘了有满满一筐子。
枣和梨收拾好。
陈凌又去跨巷锄了几锹黄土,把碎芦苇杆子掺进去和成泥,紧靠着东边的院墙,用砖块和石头重新修了几处鸽子窝。
鸽子跟鸡鸭不一样。
不管野鸽子,还是家鸽,都是一夫一妻成对的,一旦结成配偶就会住到一起亲密生活,筑巢孵卵,经营自己的小家。
不像鸡鸭,公的留一两只,剩下全部是母的,能产蛋即可。
所以鸽子训好之后,一块关着就不合适了。
再者,现在到了秋天,山里入了夜就比较冷。
就算没这些鸽子,陈凌也要给鹌鹑把窝修上的。
天气冷了之后,家里的鸡就不会飞到树上睡了,而是会回窝,如果还让鹌鹑占着鸡舍,容易打架。
花了小半晌,把鸽子窝和鹌鹑窝修出来,陈凌就继续跟王素素一块坐在门槛上编织草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跟王素素商量着,枣子今年要留多少合适,剩得多的话就卖掉。
“枣子跟梨都留上十斤吧,剩下的明天送真真上学的时候,我跟你一块去卖掉。”
两人编织着草垫子,说着话,没一会儿,王真真领着六妮儿一帮小娃娃进了院子里,去厨房喝了口水后,就一个个的都围过来,帮着他们两个编。
还别说,娃娃们别看年纪小,速度倒是不慢,尤其六妮儿几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一看就是在家学过,编织起来像模像样的,干得非常起劲。
到了中午陈凌想着他们明天就要上学了,准备留他们在这儿吃饭的,他这几天也确实是比较闲的,正好有时间给家里张罗东西,摆弄饭菜。
结果没等他张嘴,一个个编完半边草垫子,就眨眼工夫全跑了。
做好晌午饭后,留着王素素跟小姨子在家吃饭,陈凌就端着碗出去了。
老长时间没赶过饭场了,他这是去赶赶饭场。
这时候,村里的人大多喜欢凑一堆吃饭。
主要是村里没啥娱乐活动,也没个电视看。
到了吃饭的时候,就端着碗跟左邻右舍,住得近的人家聚在一起,边吃边聊,上谈天文地理、国家大事;下讲十里八村新鲜事,非常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一碗饭能吃个把钟头,人前吃到人后。
赶饭场,也是极有趣的。
今天陈凌出来赶饭场,主要是刚刚大队的喇叭喊猎枪到了,村里肯定热闹,正好去看看咋回事。
他们这边吃饭聚堆,喜欢往崔瘸子家门前跑。
主要是崔瘸子家有象棋、有扑克麻将,没农活要忙的时候,吃完饭就能摆上阵势,打牌下棋,用来消磨时间。
这会儿工夫,崔瘸子家门前果然已经相当热闹了。
不少小娃娃围着大树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大人们则一个个端着海碗,钵子,或蹲在墙角,或坐在椅子上,更有不讲究的,直接找块砖头,坐在地上。
农村的贫富差距不大,各家的晌午饭也差不多,不是挂面,就是疙瘩汤,要不就是煮的稀饭,放点红薯干,更有省事的,直接拿两个馒头,插一块咸菜疙瘩就出来了。
陈凌家这两天吃得清淡,晌午也就是疙瘩汤,素包子,走过来后,和人打过招呼,就跟陈玉强、陈泽几个年轻的蹲到一块,呼噜呼噜的喝着汤,听其他人说话。
“怪不得都说闰七不闰八,闰八动刀杀哩,瞧今年这年景,走了水灾,又闹狼灾,妥妥的灾年嘞,不安生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这没用,都是在地里刨食的老百姓,能有啥办法?听支书说了,咱们县里前几天就组织了打狼队,骑着摩托扛着枪挨个村转悠,这就是不想往下派猎枪,怕这家有仇那家有怨,给闹出乱子,结果前天晚上碰上狼群下山把那些小年轻吓了个半死,别说打狼了,小命差点交代了,就县里那些人,屁用不顶,也就是因为这个,才给松口给猎枪哩。”
“二叔,你觉得咱们七队能分到几杆猎枪?”
“起码得有个五六杆吧,立献跟大志肯定都有份,这就两杆出去了,剩下的咱们这么些人,还能分不了三四杆枪?要是手生也别怕,就可着劲儿练呗。”
“说到这个,咱们村里自己的巡逻队,也马上轮到咱们七队守夜了,到时候多去几个人,怎么也得摸摸枪,打两梭子子弹吧。”
“……”
这话果然让小年轻的一个个都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陈凌吃着饭,听着谈话,大概也了解了最近的情况。
其实说起来现在对猎枪的管控说严格也不算太严格,政策上全面禁枪还得等明年,也就是一九九六年才施行的。
他们这边,就是前几年闹得太狠,老出人命,才不得不派人到各个村镇来收缴,导致村里好些小年轻都没咋打过枪。
但是这边毕竟是在山里,野物也多,碰到特殊情况,还是会派发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平日里肯定还是不会让村民们自家持有。
“富贵叔,俺跟二叔说了,八月二十轮到咱们七队守夜哩,到时候俺跟水娃子去,你也去。”
陈玉强凑到他跟前说了句。
他二叔就是陈国平的兄弟,陈国兴,村里的电工,现在陈玉强也跟着这个二叔在干,以后要接陈国兴的班。
“行啊。”
陈凌饭也吃好了,放下碗筷问道:“这阵子山上的狼天天后半夜叫唤,其他几个队的人碰见过狼下山没有?”
“没有吧。倒是学成跟聚翔叔说听到过动静,就是聚翔叔后半夜睡得沉,醒来后只听到苞米地里嘎吱嘎吱响,也不知道是不是狼在吃东西,反正村里的狗是没咋叫。”
陈玉强想了想,摇摇头答道。
说着话,这时陈泽也回家放好碗筷了,怀里抱着个穿开裆裤的娃娃,走过来就推到陈凌跟前:“小毛快叫舅舅,这个舅舅身上整天揣着糖,你叫了就给你糖吃。”
这是他姐姐陈芳家的儿子,中秋来了要住两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陈泽这么说,就叫了陈凌一声舅舅,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给糖。
“哎哟,舅舅今天还真没往身上揣糖。”
陈凌拍了拍口袋,啥糖也没放,只摸到一个烟盒:“要不,小毛先来根烟抽,舅舅这可是好烟。”
陈泽见状直瞪眼:“你个富贵,跟娃娃也闹。”
倒是把小毛逗得咯咯笑,还真伸手来拿。
陈凌一把将这娃抱起来:“哈哈,舅舅逗你玩的,这可不能拿。走,舅舅去给你买糖。”
瘸子社就在跟前,他也不往家走了,花了五毛钱就每样糖买了几块,给小毛的衣兜子装得满满的。
“吃完去舅舅家拿,舅舅家糖多着呢。”
“知道了舅舅。”
这娃倒挺乖,给买了糖就老老实实地坐在陈凌跟陈泽他们身后的石头上,听他们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闲聊了会儿,见汉子们已经开始凑堆下棋打牌了,陈凌没再待下去,就转身拿上碗筷回家。
下午没什么事,陈凌就拉着媳妇小睡了会儿。
三点多的时候醒来,刚说要倒杯水喝,就听院里一阵鸡飞狗跳,往外一看,原来是那三只小憨皮子,闲着没事又去鸡舍找茬了,自家的鸡战斗力不弱,它们吃过亏也不太敢招惹。
这是王真真带过来的几只土鸡,一直也没杀就放到鸡舍养着,结果这三个小东西觉得碰到了好欺负的,三天两头过来撩拨。
偏偏这些土鸡还很害怕黄皮子,它们一过来就吓得跟什么似的,老是被撵的满院子乱飞乱跳,让三个小憨皮子越发得寸进尺,有空就来找乐子。
“去去去,小金,把它们赶出去。”
陈凌刚睡醒,被闹腾的有点心烦,屋子也没出,就让小金把三个小憨皮子赶出去了。
这三个小东西现在也长大了,灰扑扑的毛发也换了两茬,现在已经变成了棕黄色,和成年的黄皮子区别不大。
小黄和小胖也不再管它们,平时白天就闷在那处老宅子里不出来,天黑才来家里转转,帮着逮逮家里藏匿的老鼠和蛇。
王真真刚来那几天,还惊奇了好一阵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这几个黄皮子都不搭理她,慢慢的也就失去了兴趣。
这时,王素素也从床上起来,往外看了看:“真真跑又出去了?这妮子,不是让她吃了饭睡会儿吗。”
刚才院里闹腾,也不见王真真出来,王素素以为妹妹又出去玩了。
“不知道,我去看看。”
结果陈凌走到东屋,就看到小丫头安安静静地蹲在床边,比对着课本的尺寸大小裁着纸,又在书脊的位置剪开豁口,留好位置,随后沿着书页折叠、摁压,慢慢捋平,小模样认真无比。
包书皮的纸,用的是赵大海送油画的时候,外边包的牛皮纸,韧实有劲,不容易磨损,就是包好之后没有挂历纸包的好看精致。
但这也没啥,陈凌他们小时候用的还是洋灰袋子跟尿素袋子呢,不照样过来了吗?
现在的娃娃也不讲究这个。
“真真包书皮呢,你姐姐还以为你又跑出去玩了。”
陈凌走过去瞧了瞧,新买的文具盒,作业本,橡皮跟笔也都摆出来了,这家伙还真像那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也走了过来,说道:“课本包好了就先放在被褥底下,压一晚上。书包给你缝好了,在衣柜上挂着,你去拿过来吧。”
“知道了。”
小丫头点点头,转过身冲陈凌皱着鼻子哼了声,甩着辫子向堂屋去了。
把陈凌搞得一阵摸不到头脑:“这……我又怎么着她了?”
王素素见状抿嘴一笑:“我去烧壶水,待会儿给你们两个剪剪头发。”
“行,你先给真真剪吧,我再去割点芦苇。”
趁这个工夫,陈凌也想出去活动活动。
就又赶着牛车,去村南老河湾割了车芦苇回来,这玩意儿编草垫子得提前割下来,要晾晒干才行。
换做往年,是不用费这力气的,直接从村外的麦秸垛拉点麦秸回来就行,不过今年麦秸垛都被大水冲散了,沤在了各家农田里,早就化成了肥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麦秸是好东西,比芦苇杆子耐用。
村外没了麦秸垛,就缺了许多味道,也少了许多乐趣。
在他们这里,麦秸垛就是柴米油盐四件事之首当其冲的“柴”字,成百年来,本地村镇的炊烟,几乎有一半是麦秸垛所化。
一家之主,或司厨的农妇,在晨暮雨夕去麦秸垛扯草,是很平常的事。
碾得扁薄的麦秸,一把把扯下来,一筐筐搬到家里,烧粥蒸馍是它,铺床暖炕也是它,是关乎老百姓的生计大事。
不仅人爱,牲口也爱。
同时也是娃娃们最喜欢的去处。
而且堆好的麦秸垛,还极招野物青睐,到了寒冬冷日,尤其入了夜后,打着手电筒伸手摸进去吧,往往就跟拔萝卜似的,野鸡、野兔一连串的,一抓一个准,若是碰到大雪天,简直再好不过,时常能堵到一整窝。
“咋割了这么些芦苇啊富贵?”
陈凌赶着牛车走在田间的土路上,有蓝头巾的农妇瞧见后,就从菜园子直起身来,跟他打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编些草垫子。还忙呢三婶子,太阳快落山了,早点回去吧。”
陈凌停住牛车,回道。
这是王立辉的老娘,跟王立献的老娘是亲妯娌,家里建房的时候也帮了不少忙,现在见了面,比以前亲近多了,经常逮着陈凌一顿猛夸,是个嘴巧的婆子。
“马上就回了。得把菜园子的草拔完,三四天不管,就长这么一堆,不把它们拔干净,老跟菜抢肥,这哪行?”
“你拔几颗小白菜回去吧,正好素素的妹子也在,给小妮子多做几顿好的,你瞧瞧,这小白菜多嫩,回去跟猪油一炒,香着哩。”
三婶子笑着道。
并且手上也不慢,说着话就已经给陈凌去拔菜了。
陈凌想拦都拦不住,只好让三婶子少拔几颗,结果还是给拔了五六棵,垫着脚帮他扔到了牛车堆得高高的芦苇上。
“妞妞也要上学吧?”
“上,你立辉哥两口子整天到处赶集,田里的苞米也是一天一个样儿,也管不过来她,还是上学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让妞妞跟猪娃早点起来,明天我把他们一块送过去。”
“哎哟,这敢情好,可是麻烦你了。”
“没事的三婶子,这有啥麻烦的。”
陈凌摆摆手,笑着回了一句,便继续赶了车往家走。
初秋的小白菜着实不错,脆生生的嫩,就是自家种的晚了,种下去后陈凌没去特意关照过,最近他也懒得收拾,就任它们自然生长,所以得过个十天半月才能吃。
不过也没啥,自己家里的蔬菜啥时候也不缺,是不差这一样菜的。
回到家后,把芦苇卸下车,在院子里铺上,等着晾晒好了就能用。近来也就是晚上气温稍低,秋老虎还没过去,白天太阳还是挺毒辣的。
简单的忙活了一阵,就在王素素催促下,理了个干净利落的短寸头,至于媳妇自己的大辫子,是说什么也不肯剪的,不仅她自己爱惜,陈凌也喜欢得很。
尤其小媳妇把乌黑浓密的头发编成麻花辫盘起来的时候,总有中说不出的韵味,让他每次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夜无话。
次日,由于要送王真真去上学,小两口起得都很早。
在小姨子的极力要求下,早饭只要给她煮方便面就好,没办法,现在的小娃娃们就馋这口儿,尤其是煮的方便面,那真是百吃不厌,如果再打上两个荷包蛋的话,在他们看来就更是绝佳的美味。
“姐夫,你家养的鸡下蛋咋这勤快哩?”
“俺数了数,这才几天你家的老母鸡都快下了十颗鸡蛋了。”
王真真从鸡舍摸了几颗新鲜鸡蛋,蹬蹬蹬跑到厨房,递到陈凌手里。
“这有啥奇怪的,跟人一样呗,吃得多,长得壮,干活就多。我家的鸡喂的好,下蛋就比别人家养的鸡勤快,这不很正常吗。”
陈凌笑着答道。
以前王素素也挺奇怪的,就被他用这个说法糊弄过去了。
那时候,六妮儿他们天天来,又是抓虫子又是挖蚯蚓的,蝌蚪蚂蚱也少不了,王素素也就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散养的土鸡,一般都是两天左右产一枚鸡蛋。即使是喂得好的人家,也不能保证每天都产蛋。一年下来,每只母鸡的产蛋量不超过170枚。
但陈凌家不同,不说每天会下蛋,还比一般土鸡蛋个头大,壳还更硬一些,有经验的上手摸两下就知道是好鸡蛋。
就比如小丫头带来的几只土鸡,也跟自家的鸡鸭混在一块养上了。
但明显没有自家的鸡下蛋勤快,鸡蛋的质量也比不上。而且从外形上也能明显的看出差距来,自家的土鸡羽毛发亮,充满光泽,腿跟爪子极为粗实有力,每次喂食的时候,王素素站在门口一叫就蹬蹬蹬往家里跑,小丫头带来的土鸡根本跑不过它们,更别提跟它们抢食了。
这还只是土鸡,鸭子下蛋就更不一样了。
但由于陈凌每次也就是隔几天倒两瓢溪水放进院里的水池稀释过后,再去往鸡舍的石槽添水的,所以功效并不明显,也不会太过夸张,再者自家的鸡鸭养得比较多,产蛋多了谁也不会去细数。
大多数人就是奇怪比别人家养得肥实健壮而已,但是在奇怪之后,也多是夸奖王素素贤惠持家,把鸡鸭都养得这样好,并不会多想。
这不,陈凌这样说,王真真听后也只是眨着眼睛想了想,就认可了他这个说法,然后还笑嘻嘻的说着以后放学回来要多捉点虫子,把自己带来的几只鸡也好好喂一喂。
“好,等养肥了,冬天给你做火锅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已经把他和王素素的饭做好了,从灶上端下来。
然后就给炒锅重新添上水,等着给王真真煮面。
方便面这东西煮起来快。
水很快就烧好了,面饼放进去,撒上料包,再打两个鸡蛋。
快出锅的时候,葱花切段,撒在上边,倒半勺子香油,香喷喷的煮方便面就做好了。
王真真早就馋坏了,端着碗呼噜呼噜的吃着,不时的还夹出来两根面条,分给黑娃和小金来吃。对两个大胃王来说,这点东西哪够啊,方便面香,它们也爱吃,就从跑回狗窝叼来食盆,摇着尾巴等她来喂。
陈凌和王素素早饭也很简单,昨晚剩下的一些菜热了热,煮了锅小米南瓜粥,配上些咸菜,除了这些,还有和着小白菜摊的鸡蛋饼。
鸡蛋饼除去早晨吃的,就是给王真真带的晌午饭。
“真真,不要跟狗玩了,快点吃完,背上书包走了。”
不到七点钟,吃好早饭,陈凌就赶上牛车,载着媳妇跟小姨子到了村口,这时六妮儿一群小娃子已经等着了,见到牛车过来,一个个赶紧跑过来爬上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和王真真坐一块,七嘴八舌的讲起他们之间的趣事。
“好嘞,坐稳了,出发。”
向着小白牛招呼一声,牛车稳稳地前进起来,今天晨起露水重,山间有雾,一直到了县城,太阳才露出脑袋。
“都慢点下。”
这群小子,牛车还没停稳当就跳了下去。
“没事,富贵叔俺们走了。”
“到了晌午记得让食堂给你们热饭。”
“知道啦!”
这个小学,距离老凌中是不远的。
和老医院有一墙之隔,但是属于这两年才新盖起来的小学,最高到了五年级,当然现在的小学也只到了五年级为止,2002年前后才又改回的六年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小学也有食堂,从家里带了饭,可以去热好再吃,一般是不收钱的。
送完王真真后,小两口又去把带来的枣子跟梨卖掉了,不过价钱却是没有太贵,他们也没怎么在意,卖了钱两人就转到城北去买棉花去了。
王素素准备在家没事了就做棉衣,再做上两床棉被的。
买完棉花,陈凌又带着媳妇跑了趟邮电局,订阅了一年的报纸,每周会有邮递员给送到村里,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带着小媳妇读读书看看报,也是很惬意的事。
由于陈凌痛快的交了钱,直接把前两周的报纸也给了。
厚厚的一叠,每张报纸上不仅有新闻,还有各种小故事,回家的路上王素素就靠在陈凌身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素素是传统的女子,虽说也和陈凌一样,是高中文化,但到底对外界了解比较少,接受的信息也很匮乏,报纸上的一些在后世早已经讲烂掉的笑话,也能让她趴在陈凌肩头,咯咯笑上半天。
然后还翻来覆去的给陈凌讲,想说出来逗他笑。
陈凌也陪着她笑,时不时再给故事加点料,讲几句怪话,惹得王素素更是不住捧腹,最后都笑得没力气了,瘫在他怀里直喘气。
两人都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的,慢吞吞的过着日子,不必太忙,也不会只在家的闲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一起张罗着,温馨舒适,却是再好不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初秋温暖的阳光下,一路笑声不断,小两口心情舒畅之际,还会来几段山歌。
小白牛也跟着不断扇动耳朵,哞哞直叫唤,脚步都轻快不少。
它也是很开心的。
……
“补锅的来啰,富贵叔,补锅的来了,去补锅走。”
这时才吃过晌午饭不久,陈凌刚扛了两袋子小麦出来,准备晾晒一下磨面的,家里面缸只剩了个底,不够吃两天的了。
“这就来。”
听到外面陈玉强在喊,就应了一声,提上家里的煮锅、炒锅还有水壶就往外走。
柴火煮饭烧水,锅底容易生垢,做饭熟的慢,就要用铲子铲掉,时间久了,锅底越来越薄,难免有损坏,有漏口的,有断了的,有裂纹的。
老百姓节俭,锅啊壶啊的,都不怎么换新的,大多时候坏的也就是锅底,坏了就补,补完不影响使用,能用个十来年都不是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陈凌父亲还在的时候,家里的蒸锅比他年纪都大。
听说那口蒸锅最多的时候有过十几个洞,有次父母吵架还给摔坏了,就两口旧锅并成一口补,这样过来的。
不过这两年补锅匠来得少了,都是逢集的时候,会在集上支起摊子。以前每隔两三个月就会来村里吆喝的,一头挑着风箱,一头挑着炉炭工具,走村串户,那段时间是比较吃香的。
“文莉跟俺说,准备过阵子跟俺嫂子俩人做挂面哩,你说这行吗叔。”
往村口走着,陈玉强说道。
陈凌闻言一笑:“挺不错啊,英强家正好能磨面,你们两家子开个小挂面坊,方便又省事。”
“唉,婆娘们就是不想闲着,想做挂面赶集卖哩。”
陈玉强摇摇头:“都是跟立辉叔家学的,觉得人家能赶集挣点钱,她们就像跟着搞。”
王立辉两口子手巧,前两年还办过裁缝铺,不挣钱就关掉了,现在整日里去集上卖衣服,书包帽子啥的,跟大多数人家比,不缺啥进项。
两人聊着来到村口,陈凌有点傻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这么多人啊。”
村里好多人家都拎着锅在等,已经排上长队了,见到陈凌跟陈玉强两个过来,几个小年轻的就凑到跟前。
“富贵,也来补锅啊。”
“是啊,咋排了这么些人?”
“哈哈哈,这两年补锅匠来的不勤,谁家还没两个破锅旧壶?你瞧,这次来补锅匠年纪不大啊,今天算是让他挣到钱了。”
陈凌越过人群瞄了眼,补锅匠还真是年轻,以前大多都是上岁数的老汉,今天来的是年轻的两口子,坐在小马扎上,媳妇拉风箱,收锅、送锅,汉子就掌着火,敲敲打打,忙得不亦乐乎。
跟周围人闲说着话,等了一个来钟头,终于轮到陈凌了。
他把锅跟壶递过去后,只见那汉子把锅往三角铁的架子上反过来一套,跟着就是一阵敲打,像跟人把脉似的,铲除一些潜在的病根。
也就是找出快要朽坏的地方,再把这些不牢靠的地方敲出洞眼儿来,用铁水补上之后,增加锅的使用寿命。
这汉子虽年轻,技术却不算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花二十分钟就给陈凌把两口锅补好了,随后用石棉垫子压一压,再用锉刀挫平,锅内用砂轮磨光,这就算搞定。
这样的补锅是按补丁的数量来给钱的,打一个补丁一毛钱,破洞太大有垫片的,要外加一两毛。
拢共也花不了一块钱,在老百姓看来,补锅比换新锅可划算多了。
“你这铝壶没法补了,要换底。”
“换吧。”
“单料?双料?”
“给我换双料的。”
换底比补锅还快呢,这样补完,也不过才花了不到两块钱。
“富贵,快过来,有好事儿找你。”
陈凌交了钱,正准备提了锅往家走,就看到王来顺乐呵呵的站在村口冲他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了五叔?”
“好事,大好事,县里传来口信儿,说有电视台的人要下来采访,报道灾后的情况哩,到时候你代表咱们村讲两句吧。”
“电视台要来?不是,这咋来咱们村了?论受灾重,也不轮不到咱们啊。”
“傻小子,你管他为啥来,来了灾后救助款就下来的快,总归不是坏事儿啊。”
“说的也是,不过五叔你换个人吧,我这哪会跟人讲话?”
“你少来,全村就你会跟外边人打交道,都跟市里领导处成兄弟了,你不上谁上?”
“你娃放心,不会亏待你的,过阵子叔还有好事等着你哩。”
“……”
陈凌顿时无语,要都是这样的好事,你老还是别来找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跟王来顺站在村口聊了一阵,陈凌也知道了这采访也不是立马就来的,只是这老头儿一辈子做多也就跟县里打交道,听到要上市里电视台就慌了神,急忙跑来找陈凌了。
实在是窝在山里几十年,没接触过这玩意儿啊。
再加上这边看电视还少,往往不过是听听收音机里的新闻联播而已,在他眼里的采访,还以为跟老辈子那样,挑个人站出来做报告呢,他也没经过这么大的阵仗,一门心思只念着救助款的事,既怕这又怕那的。
经过陈凌跟他一顿扯,这才大概明白这样的采访到底是个啥情况,不过心里边还是有点懵。
走了半截,又转过身子来问:“你娃没糊弄人吧?”
“哎哟,我哪敢糊弄你啊五叔,不信你去问问聚胜哥,再不行问问秦秋梅去,他们都在外面上过大学,见识不比我多?”
“也行,那俺再去问问。”
王来顺嘀咕一声,背着手走了。
“五爷爷也真是的,这样的事还跑来问富贵叔你,家里有大学生哩,都不往那边想吗?”
陈玉强跟在旁边,忍不住说了句。
陈凌闻言笑着回道:“这不聚胜哥整天去乡里上班嘛,就算找过去问也不在家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嘴上这么说,陈凌其实心里也是不住摇头。
五叔这人心地不错,就是到难免受婆娘影响,也有点不拿自家老大当回事的。
有活儿了当牛当马的使唤,活儿干完了立马就撇到一边儿,不想再多看一眼。
不止是这老两口,连县城那个当姑姑的也是这样。
偏心偏的太狠。
王聚胜这些年也就挨着受着,没有一句怨言。
虽然王聚胜在他们那一代也算是高材生了,但熟悉他的人却都知道,这人满脑子老思想,说不好听的就是有点愚孝了,他上大学的那个时候非常缺人才,不去干别的,留在市里最起码也能混个干部,却被他老娘一句话给喊回了乡下,只在乡派出所做了个警察。
“补锅的来啰,补锅的来啰,谁家还没补锅的,赶紧出来看看……”
补锅匠骑着辆破旧的自行车摇摇晃晃的在村里吆喝着。
这时候日头渐渐西坠,他们也要准备走了,今天生意着实不错,但是在临走前还是要来喊一喊,看看谁家没有补锅,以后估计半年时间都转不到这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黄昏的时候,王真真回来了,是大妮儿和村里两个小媳妇一块接回来的,也提前来家里知会过。
谁家有空帮忙接送下娃娃,这不叫事儿。
“干嘛呢真真,要吃饭了,又想往哪儿跑?”
“没跑,我去喂鸡。”
小妮子回到家放下书包也不歇脚,扔下句话就一溜烟跑到鸡舍旁喂鸡去了,陈凌走过去一瞧,不得了,蚂蚱、蟋蟀、老扁担在草茎上串了一大堆。
“厉害啊真真,你这学上的,第一天就光捉虫了?”
“当然不是了,今天下午有两节体育课的,老师让我们在操场拔草来着,这是我顺便抓的。”
“好家伙,刚去就让你们拔草?”
“姐夫你不知道吗?县城开学也比去年晚,我就晚去两个星期的,学校大操场的草还没拔完哩。”
“好吧,要不明天给你带个锄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啥带锄头?明天我们不上体育课啊,不拔草。”
王真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甩了甩小辫子,又往鸡舍丢了两串蚂蚱:“快吃快吃,待会姐姐家的鸡回来,你们就抢不到了。”
老母鸡见到蚂蚱丢下来,顿时攒动着脑袋咯咯叫着抢作一团,让小丫头也跟着开心的不得了:“好好吃,吃多点,等长了肉,让姐夫把你们做成火锅鸡。”
陈凌在旁边看着,憋不住乐了,看了眼走过来的王素素,就道:“看起来,你这在县城第一天上学,情况还不错嘛。”
“那可不,我们同学老好玩了,老师还给猜谜哩。”
听到这话,小丫头喜笑颜开,把手里的蚂蚱全都丢进鸡舍,走到姐姐跟姐夫身边,兴致勃勃地讲起来学校里的趣事。
翌日红日东升,窗外的鸟雀在树梢上叽叽喳喳的乱叫着,不时飞起落下,落在莲花池旁偷偷喝两口水,等池里‘哗啦’一声跃起一条条凶猛的鱼,才忽的凌空飞走。
陈凌捧着碗白粥,拿着蒸馍和半截子葱白,在门口蹲着吃着早饭,和陈玉强几人说着话,今天是王立辉两口子要赶集,顺道把村里的娃娃送到学校去了,依旧不用他管,所以给小姨子做了口饭后,他和王素素倒是不急着吃。
不过山上的狼胆子越来越大了,昨天夜里跑到西南村口好几只大狼,放了一阵子枪才被吓跑,趁早饭都还没出门,陈玉强几个就来找陈凌说这事来了,毕竟后天就该他们值夜了嘛。
要做好准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这也没啥,他们这边还没说什么,王来顺就找了过来,让他们吃了饭就去大队上领枪,说完就带着孙子在门口跟他们闲聊起来。
陈凌吸溜了口白粥,指着树上的鸟雀对一个开裆裤的小娃子问道:“臭蛋,叔考考你哈。假如这树上一共有十只鸟,叔用弹弓打了一只下来,还剩下多少只?”
小娃子掰着手指头,想了一阵,奶声奶气的道:“是九只。”
“富贵叔,俺算对了吗?”
陈凌轻轻摇摇头,笑着道:“这可不是九只,叔一弹弓打过去,鸟都被吓得飞走了,一只都不剩了,所以是零只。”
臭蛋顿时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都不转了。
想了会儿还是想不通,对着陈凌无辜的说道:“姐姐教过俺,十减去一,就是等于九的。”
他说的姐姐,是王聚胜家的大女儿丹丹。
虽说两兄弟关系不咋样,孩子们还是玩得很好的。
“九什么九?白教你了,脑子咋都不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来顺揪了揪小孙子的耳朵:“真是个小笨蛋,比你富贵叔小时候差远了,你富贵叔像你这么大,能带着村里娃娃把卖糖的老头儿骗得团团转,你可该好好学学。”
听到这话,陈凌急忙开口:“五叔,教点好的,教点好的。”
这家伙,一不小心又讲起黑历史了,他这点破事可别代代传啊。
在众人笑声中,王来顺抱起臭蛋往院子里瞧了瞧:“哈哈,你娃这又是要鼓捣啥,弄得满院子的水。”
“洗了洗磨盘,准备磨面哩。”
“你就是闲的,净会瞎鼓捣,这磨盘又大又沉老难用了,你还当宝贝一样拉回家里,费那老鼻子劲干啥,去英强那儿给他几毛钱,省心又省事。”
陈凌笑笑也不说话。
“你愿意自己磨就折腾吧。既然吃好饭了,你们几个来大队领一下枪。”
“行。”
陈凌放下碗筷,就一块去大队把猎枪领到了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值夜用的,轮到谁了,都能领到,但是进山打猎就不一定没人一杆了。
但是这次呢,领到枪回来的时候,王来顺特意拽着陈凌交代了他两句。
“不管守夜还是上山,都有你的份儿,叔给你留着哩,记得别瞎打就成。”
“放心吧五叔,小时候闹过一出了,早长记性了。”
“哈哈,你还记着就好。”
回到家放好枪后,陈凌就在门口站了会儿,拿着弹弓,对着周围的打了一通,对面的两口子还没回村,王二婶子也在中秋前被闺女接走了,这两天他是只要闲着没事,就站在门口打几发弹弓,准头也是越来越好。
现在他身上有力气,这弹弓在手上,威力就比小时候要大得多,各种鸟雀小半天就能打个七八只,倒是不必猎枪差。
以前的陈凌小时候也是皮得很,不仅玩弹弓,也时常能摸到枪,不过基本是在长辈的照看下打的。有次陈俊才不在家,他自己找不到枪,不知从家里哪个地方寻摸了一大兜子子弹出来,那时候子弹不缺的,有几年还有特定的消耗指标,所以在农村也不是稀罕东西。
陈凌摸不到枪,就揣着子弹跟一群皮猴子砸子弹玩。
砸子弹其实简单,就是找个缝儿或者小洞眼儿,把子弹固定住,用钉子砸下去,结果那时候他们只是见过大人和年龄大的半大小子这么玩过,觉得有趣也没想太多,谁知道子弹没枪膛或者枪管这类东西的话,很多情况下这样搞是会直接炸裂或者乱飞乱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那次可是把几个皮猴子吓得不轻。
由于几人一块比赛的,结果就导致炸伤了两个小娃的手。
成功射出去的一发,还打到了别人家的鸡圈里,直接打死了只老母鸡。
那次太惨了。
受伤都成了小事,有一个算一个,都挨了爹娘的痛打,在那半个月里,真是隔三差五的打,就为了让他们长记性。
不一会儿,打了两只喜鹊,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鸟雀下来,他主要是瞄着这些贼鸟来打,这些玩意儿一阵子不管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人不在家的时候就往院里落,晒点麦子也能被它们糟蹋了。
“嗖!”
一只在空中盘旋的鹰隼被弹弓打中了尾巴,吓得一声尖锐的鸣叫,漫天尾羽爆散中,不断发出惊慌的叫声,奋力扇着翅膀飞逃而去。
“算你跑得快……”
陈凌收起弹弓,家里兔子、鸡鸭鹌鹑多,也容易被山里的鹰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就是这样,早晨或者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就老有鹰隼在院子上空徘徊,好在家里有狗,不怕它下来。
但是遇到飞得低的,陈凌还是会给上一弹弓的。
过了小半天手瘾,回头看了看那些打下来的鸟,大部分已经被两只狗捡到了竹篓里,落到房上或者王老太太院子里的,就不去管了,黄皮子们会去吃掉的。
把竹篓放下,陈凌洗了洗手,厨房的水正好也烧开了,就提着满壶的开水走到石磨前面,仔仔细细的用开水烫了一遍,早晨是用清水刷洗过的,但这石磨让洪水泡过,又在打麦场放了好些年不用,还是好好的清洗一番比较好。
毕竟是自家磨面吃,必须得收拾干净。
借着开水反复刷洗了好几遍,陈凌这才重新收手,等把磨盘晾晒干,就能磨面了。
芦苇杆子没晒好,今天也不用编草垫子,于是下午,就留着王素素在家,他便牵了牛扛着锄头下地去了,给花生、黄豆除除草。
杂草不算多,慢悠悠的,一直干到近黄昏,锄完了将近一亩地,陈凌就没再干了。
只是往回走的时候,陈凌坐在牛背上,发现有几个黑影在村口的苞米地里一闪而过,紧接着苞米秸秆咔嚓咔嚓的响着,顿时就有点犯嘀咕:“什么东西在里边?别是狼吧!”
这么想着,但是看到小白牛没啥反应,估计不是啥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陈凌的眼睛还是往那里瞄着,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说话声,他听到后,顿时就知道是谁了,就让小白牛停下,专门在外边等了等。
果然两三分钟后,就有一个个小鬼头从苞米地里钻了出来,见到陈凌后啊呀一叫,吓得转头就往回跑。
“回来!太阳快落山了,还在这里玩?不怕回家挨揍吗!”
“叔爷爷。”
“富贵叔。”
“嘘,小点声,叔爷别喊……”
这时,小森领着臭蛋几个鬼鬼祟祟的跑过来,轻声叫他。
“怎么了?”
“小点声叔爷爷,苞米地有秘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瞧着几个小鬼又是挤眉弄眼,又是不断冲着他嘘声示意的。
只道他们又在搞什么古怪,毕竟这群娃子年纪小得很,最大的也就是玉强家的小森,才不过四五岁而已,臭蛋还穿着开裆裤呢。
他们能有个啥秘密。
心里也就没怎么当回事,笑着道:“秘密?什么秘密?不会是你们几个小皮猴子祸害了别人家的玉米地,嘴馋偷吃了甜杆杆吧?”
“俺们没有,叔爷爷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可不能告诉别人。”
小森依旧是副鬼鬼祟祟的小模样,向四周望了望发现没什么人在之后,才冲陈凌招了招手,然后几人便轻手轻脚的钻进了苞米地去。
现在玉米秸秆基本长成了,陈凌往里边看了两眼,也没能看清楚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就只好跟了过去。
等走进苞米地深处,这地方已经距离土地庙不远,野树灌木也多了起来,稀疏的树丛之间是几座矮坟,是陈王庄里,除去陈、王两家之外,几家子外姓人的坟地。
在几个小娃娃示意下,陈凌走进坟地,又静静地看着他们一番鼓捣,把一堆破砖烂瓦挪开,掀起破旧的草席子,露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土坑,然后就指着土坑里的东西给他看。
这下子,陈凌也终于明白他们所说的秘密是啥了,当即就有些发呆怔住。
“你们怎么抓到这些东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怕抓了小的,惹来了老的,到时候看谁救你们?”
土坑里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只只野猪崽子,有个七八只,比小土狗大不了多少,黑褐色的条纹,从脖子延伸到屁股,这时见到人便挤成了一团,哼哼唧唧不住的叫着。
“嘿嘿,不用怕的叔爷爷,这都离老远了,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老野猪肯定找不到的。”
小森笑着,还挺得意。
“啥离老远了?你们在哪儿抓的?”
陈凌问道。
小森看了看臭蛋,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小娃娃,轻声道:“叔爷爷,这是秘密,俺们告诉你了,你可别跟立献叔爷说去,这是俺们前两天从他在山脚布置的陷阱里抓来的……”
“好家伙,你们胆子是真不小啊,敢从你立献叔爷陷阱里捡猎物,不怕六妮儿知道了揍你们?”
陈凌一听这回事,立马憋不住乐了。
“为啥要怕啊?这就是六妮儿带俺们抱过来的。”
小森噘着嘴巴,指着土坑道:“这还是他带着俺们挖的秘密地道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秘密地道?”
陈凌皱起眉头,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是啊,这坑里让俺们挖了两个地道里,老长了,能藏好几个人,六妮儿经常带俺们来这儿玩,从来没被人发现过。把猪崽子关在这里头,上也上不来,根本跑不掉。”
顺着小森指着的方向,陈凌瞅了眼,顿时惊奇不已。
他发现坑底还真有两个洞口,这两个洞口其实是不小的,就是在洞口覆盖着树枝、芦苇,不仔细看的话,注意不到。
不过惊奇之后,就有点哭笑不得了,伸手在几个小脑袋瓜后边拍了一记:“你们几个可真行啊,抱你立献叔爷陷坑里的猪崽儿也就算了,还在人家坟地里挖地道,万一刨了人家坟咋办?”
这一个个的,指定是地道战看多了。
“放心吧叔爷,这儿的坟堆儿少,肯定刨不到。”
跟陈凌说着,小森就带着一帮小鬼头吭哧吭哧的抱着砖块石头,又把土坑覆盖上了。
倒腾完之后,一个个拍着小手,擦着鼻涕冲陈凌嘿嘿傻乐。
“富贵叔咱们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这就走了?猪崽子就丢在这儿不管了?”
“没不管,俺吃晌午饭之前就来喂过食儿了,食盆儿都有哩,在地道里放着。俺们这会儿就是来看看它们……富贵叔你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就是,叔爷爷要帮俺们保密的。”
小娃娃们一个个绷着小脸,异常认真的道。
“好好好,我替你们保密,我就当今天没看到那些野猪崽子。行了吧?”
陈凌忍着笑意,回答道。
“嘻嘻嘻,那倒不是,俺们就愿意让叔爷爷一个人知道,其他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俺告诉爹娘的。”
一群小鬼头前后簇拥着陈凌,眉开眼笑道。
他们向来与陈凌亲近,有什么事不愿意跟爹娘说的,也会跟他讲的。
这一点陈凌自然也知道,就问他们:“抓你立献叔爷野猪崽儿的事,你们小姑姑跟着一块去了没?”
“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娃娃们纷纷摇头:“那天吃了晌午饭,小姑姑没有出来玩,在家包书皮儿哩。”
“哦……”
这下陈凌知道他们是哪天抓的小野猪了。
怪不得呢,他那天去割芦苇的时候,还看到六妮儿带着头在村里四处搜罗东西呢。
原来是抓到野猪崽子了。
这皮猴子真是坑爹啊。
连王立献陷阱里的东西也敢带着人往外抓,还偷偷藏起来。
也不知道这娃脑袋瓜子里怎么想的。
“你们抓了小野猪,怎么不让家里帮着卖钱呢?”
陈凌又问。
“不能卖!六妮儿说了,这些猪崽儿太小,卖不了钱的。他准备以后跟富贵叔你学习,像你们家的兔子一样,养大让它们生猪崽儿,等猪崽儿长大再生,那样才能卖好多好多钱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不断摇头晃脑的说着,其他小娃子也纷纷附和。
“是啊,富贵叔,要是带到家里,俺达俺娘肯定让卖了换粮食。”
“六妮儿也是这样想的,立献大伯也肯定不让他养。”
听着他们天真的话语,陈凌差点笑出声。
看他们一个个满怀憧憬的模样,估计这几个孩子都已经幻想着过两年能养上百头野猪了吧。
……
不过说到把野猪崽儿抱回家,家里不让养,确实是这样的。
野猪这东西特别能生,而且皮实,非常好存活,但村民们一般是不养这东西的。
因为它们野性大难驯服,而且发情的时候,比犍羊还闹腾,大公羊发情了老蹦圈,这野猪发情祸害劲儿更大,还容易伤到人。
就算劁了也没啥用。
野猪这玩意儿吃得多,肥膘却长得慢,这样算下来,就很不合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不如普通猪养起来省心,卖钱还多。
不过呢,这几个小娃娃,想在那处坟地里养小野猪崽子,是肯定不行的。
不是说他们养不养得好,能不能坚持下来。
而是这事肯定瞒不过大人。
六妮儿还好说,这小子皮实得很,心眼儿也不少,大人跟前说瞎话都不脸红的。
说不定还真让他糊弄过去一阵子。
但是六妮儿他们年龄大的现在整天去县城上学,只剩小森几个,就太嫩了。
小娃娃心里没个定性,有了啥好玩儿的东西,总忍不住去看,能瞒住人才叫怪事。
走出苞米地,陈凌叮嘱他们天黑不要过来,就任他们一蹦一跳的跑进村子里,骑上牛回了家。
……
八月十九,陈凌送完王真真回来,王素素在家已经把磨盘用开水清洗了一遍,晾晒上了,接下来就是准备磨面之前的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面并不是直接准备好麦子就开磨的,尤其用石磨来磨面,不仅要清理干净麦子,还要洗麦,润麦,然后才是磨面。
磨好了面,又要过箩筛,由于石磨是牲口拉或者人来推,转速比较慢,不能完全沥干水分,最后还得晾晒。
要不王来顺嫌他闲得慌,纯属瞎折腾呢,就这样繁杂的步骤,不仅费心费力,效率还低,来来回回也太麻烦了。让习惯了机器便利的人看来,不是瞎折腾是啥?
但陈凌可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乐在其中,自得其乐。
后世的快节奏生活他早就过厌烦了,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他就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小日子。
再说了,自己动手磨的面,吃着也香不是?
“素素,你先不用动手,教我怎么弄就行,我有点不太会了。”
陈凌以前看磨面都能看得忘记吃饭,要说一点都不会肯定不可能。
但时间过得久了,他现在只记得步骤,具体做法却是早就模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急的阿凌,还是得先淘洗干净麦子呢。”
王素素给他盛了一斗麦子,然后给自己盛了一斗,分别倒进木盆里,用笊篱在里边转着圈儿搅动,待麦糠浮上来后就舀出来倒掉,再将麦子用笊篱倒在筛子空去残留的水,然后就倒在席子上摊开晾晒。
她给陈凌做着示范。
陈凌的回忆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
淘麦的活儿不重,小娃娃也能做,但却急不得。
淘完一斗之后,要把盆底的沙土彻底清理干净,然后再淘下一斗,直到淘完一套,也就是十斗左右,百十来斤,够吃一阵子即可。
等花费半晌工夫,淘完麦子后,小麦全被晾晒到席子上面,小两口就凑过去,两人分别占一块,一起把在席上小麦里的小石籽捡出来。
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如果石籽儿不捡干净的话,磨出的面牙碜得慌,人吃了也没啥好处。
所以说,一定得细心,不能急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小麦仔细的清理干净,最近家里没啥特别要忙的,茶余饭后,两人就坐在一块读书看报,不当外人的面,小两口的话题也不再局限于家常话,讲讲奇闻怪谈,聊聊新鲜故事,却是过得越发滋润。
收拾完麦子后,已经快要中午了。
王素素去厨房整上米饭,陈凌就搬了竹凳坐在席子旁,翻看着报纸,守着麦子,免得鸡鸭和鸟来闹腾,尤其是鸡,毛病大的很,不管是粮食还是在土地上,见了就要用爪子刨,弄得到处都是,到时候还得再收拾一次,白费一番力气。
“素素,你来这儿守一下吧,我去捞两条鱼回来。”
“啊?咱们水缸的鱼吃完了吗?”
“没吃完,太小了,不够烧一道菜的。”
“行,那你去吧。”
跟媳妇儿说着,陈凌就把网兜找了出来,正往外走呢,就听到门外按喇叭的声音。
同时,还有一个女声传来:“富贵,素素,快出来搬东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两口听到是梁红玉的声音就往院外走,到了外边才发现今天这二老是让儿子送来的,不过只有梁越民在,儿媳妇和小孙子是不在的。
由于和陈凌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认生,看到陈凌和王素素出来,就热情的打招呼,站在门口攀谈几句后就开始跟梁红玉两人往下大盒小盒的拎东西。
“叔,姨,家里啥都不缺,还拿这么些东西干嘛?又不是头一回过来。”
“哈哈,我爸我妈是熟客了,我这不是才第一次来家里吗?哪能空着手上门!”
“我听爸妈说了,咱们这边种稻子少,就带了点大米过来,待会儿咱们两个搬下来。”
梁越民冲着车后堆的大米努了努下巴,笑道。
陈凌看了看,确实挺不少的,他心里暗叹一声,却是不好再客套,不然显得太生分。
于是就把三人往家里让:“先进家吧,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先吃饭,我正准备到水库捞两条鱼呢。”
梁红玉忙把他拉住:“不用,我们来的时候吃过了,就怕你又折腾。”
“瞧阿姨你这话说的,来我家了,吃顿饭不应该的吗?怎么能叫折腾呢?”
陈凌闻言轻轻皱起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且不说二老次次来都不空手,主要还很对脾气,相处也挺好的,这要是客套起来,就让他心里有点不大舒服。
梁红玉见状顿时就乐了:“素素你看他,还不高兴了。”
“真没别的意思。我跟你叔是刚从市里回来,路上已经吃过了。本来要去乡里的,这不是从你们这里路过吗,正好带越民来认认门。”
随后一边往院子里走着,就又说起这几天的事。
原来柳银环的父亲伤到了腰,在市里住院呢。
本来没严重到这个地步,结果不巧的是,乡卫生院治死了人,这阵子一直没开门,耽误了治疗,硬撑了几天实在撑不住,都下不来床了。
还是梁红玉和秦容先找人给送到市医院的。
梁越民夫妻俩都有工作要忙,按理说今年是回不来的,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儿也都赶了回来。
“怪不得我跟素素上次去城里家里上着锁呢!柳叔那边怎么样了,情况好点没?”
“基本快好了。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治疗不及时,又在夜里受了凉,手术都不用做,吃吃药,将养半年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行,上了岁数可得注意点。”
“谁说不是哩,环环也让吓了个够呛。正准备回去就把工作辞了,这一年年的请假都费劲,年底还忙呢,连着几年都没法回老家。就像这次这样的,要是万一有个好歹,到哪儿后悔去?”
“红玉,跟孩子说这干嘛……”
“行,不说这个了。你跟素素赶紧吃饭吧,我们领着越民去转转,不用管我们。”
梁红玉笑着摆摆手。
“没事的,我们也不急着吃饭。”
陈凌沏上茶水,往素素也去把自家留的水果洗干净端过来。
结果这边备好了,坐到一块还没说两句话,秦容先就带着梁越民跑到磨盘跟前,兴致勃勃的左右瞧了起来。
“富贵啊,家里这是要磨面吗?我看麦子都晒上了。”
“是啊,家里白面快吃没了,准备磨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那正好,好些年没碰过这玩意儿了,待会也让我们爷俩试试手,推会儿磨。”
“行啊。”
陈凌应着,不过却不怎么看好他们。
自家这石磨可是不小,磨盘差不多有差不多有八十多公分的直径,三十多公分那么厚,底座还要更大一些,起码有个一百二三十公分,十五公分的厚头,这父子俩不是能干力气活儿的那种人,两人一起推估摸着都挺吃力。
不过父子俩兴致很高,显然没想到这茬儿。
梁红玉见此也凑了过去,一家子凑一块看完磨盘去看兔子,看完兔子又去看鸽子,尤其梁越民,看啥都新鲜,怎么都看不够。
“这样的生活好啊,正是我向往的。”
梁越民站在兔窝跟前连连赞叹,他骨子里是有点文艺青年那股劲儿的。
很快就满脸期盼的憧憬起来。
“正好环环准备辞了电视台的工作,明年我就在市里开家分公司,也来弄个小院,种点地,养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享受享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
陈凌和王素素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客人上门了,陈凌也不好再出去网鱼,就简单的炒了个青菜,就着米饭对付了一口。
梁越民呢,显然也是经过了梁红玉和秦容先两人的嘱咐,纯粹当做是和陈凌第一次见面,对陈凌在乡里的事情是只字不提,只是在院里的鸽子鹌鹑和兔子之前来回徘徊。
很快,陈凌吃好饭了,便跟着梁越民车上的大米搬到院子里,然后就开始准备磨面了。
经过一个晌午的工夫,席子上的小麦已经晒干,原本陈凌是想用小白牛拉磨的,既然秦容先和梁越民都想上手,就先推着磨试试吧。
陈凌和王素素把簸箩、簸箕、箩筛、箩面创子、笤帚都备好。
然后把杠子绑在磨盘的两个磨橛子上固定好,王素素就把晒干的麦子装了一簸箕过来。
“好了吗?能推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早就等不及了,搓着手,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三十来岁的人,跟个孩子似的,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就等着推磨呢。
梁红玉见状瞪了他一眼:“急啥,等富贵收拾好。”
磨面不能直接倒粮食,磨之前还要摊底的,也就是撬开上面的磨盘,往中间撒点两把粮食。
这样做的原因是,防止开始推磨的时候,石磨的上盘和下盘空磨。
然后才是放粮、推磨。
把麦子放到磨盘上,麦子就会顺着上盘的磨眼儿,送到两盘之间,接着已经摊好的底,推得磨盘转动,麦子在两扇磨盘中间研磨,磨碎的麦子就顺着下盘流到大底盘上。
再把磨盘上的颗粒经箩筛过放到磨顶上,一遍一遍的,如此反复,需要慢慢地来,百十来斤小麦一晌4个小时也是磨不完的。
“好了,越民哥你来推磨吧。”
陈凌撬开磨盘,让媳妇摊好底,又在磨盘撒上麦子后,对梁越民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我来试试。”
梁越民撸起袖子,把住大木杠子,对秦容先露齿一笑:“爸,那我先来了啊。”
随后便开始用力推磨。
这才刚开始使劲,梁越民脸色就变了。
他是用尽力气在推呢,但这大磨盘几乎没咋动。
“富贵你快看,它怎么不动呢?”
陈凌还没说话,秦容先忍不住道:“这石磨太大太沉了,我跟你一块来推。”
说着也上前去,父子两人把着大木杠子一块用力。
结果……
还是不怎么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磨盘好重啊。”
梁越民咬着牙,蹬着地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推,但这磨盘却只是非常缓慢的在转动。
好不容易推完了两圈,就撑不住了,一副泄了劲儿的模样,站在那儿扶着腰不停地大喘气。
就这会儿工夫,已经满头大汗了。
秦容先也好不到哪儿去,冲陈凌苦笑着直摆手。
没办法,经常不干力气活的人,根本推不了磨的。
“要不我再加个杠子吧,越民哥你走外圈,秦叔你走里圈,要不一条杠子使不上劲儿。”
陈凌说道。
“别麻烦了,这玩意儿太沉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梁越民擦了擦汗:“我其实想再推一会儿的,就是还要开车,我担心脱了力,待会握不住方向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你家以后还磨面吗?过两天我把环环和小明带过来,来你家玩两天,到时候能让我们再推一次磨吗?”
“你还上瘾了啊?”
梁红玉笑道:“不过这磨盘确实够沉重的,现在这样的大石磨已经很难找了,更难得的是磨盘上条纹啥的都还挺清晰,以前估计管着一个村的口粮,都得它来磨……”
“是啊,不过村里有了电磨就很少用了。越民哥你要想推磨,可以换个小点的石磨,不过磨面这事儿就是慢功夫,不管磨盘是大是小,多试几次你就知道了。”
陈凌笑了笑,就要跟他们打水,让两人清洗一下。
梁越民却道:“没事,先不洗手呢,推不了磨,我们也能帮着干点别的。”
然后就跟秦容先一人拿一样工具,站到梁红玉旁边,准备打下手了。
“那行,我去把牛牵过来,这磨盘大,比较费力,还是牲口拉磨的好。”
……
“好漂亮的白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越民见陈凌把小白牛牵到院子里来,立马睁大眼睛,看着这头全身雪白,无一份杂色,且线条无比优美的白色水牛,顿时忍不住心生欢喜,就放下手里的箩筛,准备凑上前伸手去摸。
“别,越民你离小白远点,富贵家这头白牛漂亮是真漂亮,脾气也够大。除了他们两口子,谁也不让靠近的。我和你爸上次就骑了一次,再就不让碰了,往跟前走都不行,还冲我们两人发脾气呢。”
梁红玉见了儿子的模样,立马拦住。
“啊?不都说牛是最温顺的动物吗?”
梁越民闻言脸色讪讪,眨了眨眼问道。
这么漂亮的白牛,任谁见了也忍不住会喜欢啊。
秦容先看了儿子一眼:“大部分的牛是这样的,不过不管是什么牛,发起脾气来,也够吓人的。牛脾气牛脾气,你以为是随便说着玩的?”
“哞。”
小白牛通人性,听到这些人对它的议论,就不满的叫了声。
然后垂下大脑袋蹭着陈凌的胳膊,尾巴来回甩动着,乌黑的大眼睛里还有点委屈,跟小孩子找家长告状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在夸你呢,说你生得好看,特别讨人喜欢。”
陈凌伸手挠了挠它的侧脸,安慰了一句,它这才用鼻子长出一口气,缓缓跟在陈凌身后,走到石磨旁边。
饶是梁红玉两人见识过,也不禁啧啧称奇,梁越民就更别提了,看那脸上的表情,以及发亮的眼神,估计已经琢磨也要养一头牛了。
“素素,你给小白蒙上眼吧,我给它套上伽板。”
“好。”
其实农村用牲口磨面,绝大部分都是用毛驴的。
拉磨是个慢功夫,骡子和马都不喜欢干这活,它们拉着磨子,总是不好好走,要是打它,它一生气,就会发癫,连磨盘都拉到地上。
牛性子慢,就是打也走不快。
只有驴最适合,它走路不紧不慢,而且拉着磨盘转圈圈也不烦。当然,套驴上磨前,也要喂好草料,饿肚子不能干活的。
否则,它也会耍脾气,驴脾气也是很大的,要不都说犟驴、倔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自家的牛没这些毛病,干起活来只会比驴强,肯定不会差就是,原因自不必多说。
只是呢,不管用啥牲口,也要用黑布蒙眼的,小白牛也不例外。
不然长时间拉磨转圈容易犯晕。
“平斗麦子尖斗面,多出的麸子不上算。糁子是喘米是碾,生的做熟就是饭……”
几人一牛围着石磨一通忙活,到下午将近四点,磨了三斗子半的面,从吃过午饭到正式磨面,满打满算两个半小时,三十多斤面不算少了。
“金黄滴麦子上了磨,等着轧面吃蒸馍。”
自己家吃的,磨面要往细了磨。
磨面细不细全看出的麸皮多与少,麸皮出的多,就证明麦子磨得好,磨得彻底。麸皮出的少,那面吃起来就显得粗剌一些。
以前缺粮的年代,都是尽量紧着麸皮出的少来磨,一百余斤的麦子,出十斤左右麸皮,显得面多,能吃得久一些。
人们一般叫这个90粉,顾名思义,就是一百斤麦子出九十斤面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自家又不缺粮,自然是不必这样的,一般就是紧着往70粉来使劲儿。
比如家喻户晓的富强粉,那个更好,百斤麦子出粉率只有60,属于更加精细的白面。不过日常做馒头面条,75左右就可以了。
面粉磨好了。
上茬子面白,下茬子面黑,面磨完之后,就要搅匀才行。
如果搅不匀,白的白,黑的黑,蒸馍无所谓,要是吃面条,就差出事来了。
所以这事儿一旦做起来,就较为费时间,今天还好帮忙的人多。
秦容先和梁红玉是下过乡吃过苦的,农活没少干,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梁越民则全靠一腔热情,干的很起劲,有爹娘教着,从生疏到熟练,也帮了不少忙,平时也混迹上层人士的圈子,接触不到这些,可以说很新鲜、很尽兴。
离开的时候,还不断跟陈凌说着,要过段时间接了老婆孩子一起过来呢。
陈凌自是表示欢迎,然后跟他,以及梁红玉两人摆手告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送走梁红玉一家,小两口就回到家给小白牛喂了些水,让它也休息了会儿,就继续开始磨面。
陈凌筛面,王素素扫磨,又磨了两斗子小麦,搅匀之后就弄到放粮食的西边屋子,倒在竹扁箩里摊开晾了起来,刚磨好的面粉没经过晾晒,千万不能直接装起来,新面一捂就不好吃了。
不过天快黑了,晒不了就先敞开放着。黄皮子们经常夜里在周围乱窜,也不用担心家里有老鼠。
中午没能吃成鱼,磨完面之后陈凌就跑到水库捞了几条,晚上就是蒸的白米饭配鱼汤,第二天早上才是吃的用新面蒸的馒头,农家磨的面虽然不如机器磨出来的白,但是做出来的面食极有嚼头。
吃进嘴里是满口的“五谷味”,越是咀嚼就越是香甜,唇齿留香、余味悠长的滋味可谓是种享受。
……
初秋艳阳高悬,天空带着明澈的淡蓝色,一朵朵闲云淡淡然、悠悠然的飘荡着,农历八月下旬,秋的韵味也越发浓郁了。
“哗啦。”
一尾红艳艳的胭脂鱼,蓦然跃出水面,一口咬向莲蓬上停留的小飞虫。
然而就在它堪堪咬中的时候,不巧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斗在一起,扑棱着翅膀从枝头斗到地面,小飞虫被惊得飞走,鱼儿顿时咬了个空,不甘心的在水面甩了甩尾巴,转身游入水中,尾巴一摇,带起一片水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走到池子旁,把密集的荷叶掐下来了一些,让它们不至于太过稠密。
由于水的缘故,两截藕长得异常茁壮,荷叶满池子都是,可恼人不浅。开花的时候确实够漂亮,但时间长了对池子里的鱼却也不太友好,因为水面都让荷叶挤满了,稍微大点的鱼容易让藕杆上的刺刮破鳞。
是以陈凌得空就会将一些荷叶连杆一块撇下来,给水面留点空隙,也好让鱼儿们有活动空间。
今天是八月二十。
夫妻俩上午又磨了三十来斤左右的面粉,收拾好连带着昨天磨的一块晾晒在院子里,忙活完这些,就趁着撇荷叶的时候,把已经长得蓬松成熟的莲蓬采摘了一下。
剥开一株个头饱满的,和王素素尝了尝。
莲子又甜又嫩,且不失鲜美。
“这莲子好吃呢,晚上我来煮点红枣莲子粥。”
王素素甜甜的笑着,轻瞟了陈凌一眼,她仍记得陈凌第一次给她做的早饭,便是莲子粥,那粥的味道,她记得尤为深刻。
或许这辈子都忘不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对素素来说,那并不仅仅是一碗粥,它还代表着更重要的东西呢。
“好,晚饭你来煮。”
“真真来了家里,总是我这个姐夫做饭,怎么也得让姐姐露一手啊。”
“你说对吧?”
陈凌用清水和着麦麸,正在拌鱼食,听到这话便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结果半晌没听到王素素说话,抬头就见自家媳妇正微微鼓着洁白的香腮,翘着红艳艳的小嘴,略显幽怨的看着他:“你还要炒菜的,我想吃炒鸡蛋和花生米了……”
陈凌闻言就是一愣。
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便会的心一笑,站起身来,伸手在媳妇的小鼻子上勾了一下。
又慢慢凑近,在她娇皙滑嫩的脸蛋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轻轻说了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太小,也不知是说了什么。
一瞬间就让王素素脸红到了耳朵根,娇羞难耐之下,用那双灵动水润的大眼睛剜了陈凌一眼,扭身匆匆回了屋。
……
这批小麦是陈凌在洞天种出来的。
磨完面后,这新鲜麦麸味道也确实好,拌好鱼食,水池鱼儿都抢着吃。
这些鱼越养性子越凶猛,且强壮异常,游动速度飞快,抢起食儿来激得水面上水花四溅。
甚至还有不等他抛下鱼食,便跃出水面来争抢的。
但大多用力过猛,往往跃出水池后,便掉到池畔,在地面啪嗒啪嗒甩着尾巴,想再跳回水池里。
可惜,新院落成之后,水池四周也用各类石块加高了些,它们只是沾了满身泥污,回不到池里的。
陈凌见状摇摇头,心说池子还是太小,这鱼养得有点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也没产下鱼籽。
不然跑出来这两条胭脂鱼就没必要放回去了,正好能再吃顿鱼。
这样想着。
他确实也是动了心思。
弯腰把鱼儿捡起来,放到水中,又匆匆洗过手,便拿着钓竿,提着鱼篓出了门。
他准备去钓会儿鱼。
这鱼竿花了他四十大洋呢,买回来没用过几次。
恰好闲来无事,去水库钓几条鱼也是不错的。
他钓鱼呢,也不是为了吃,主要长时间没钓了,是想享受一下垂钓的乐趣。
另外一方面,他是想尝尝洞天里红鳝的滋味了,就打着旗号,准备趁着媳妇不注意的时候,抓出来做两道菜,给自己两人解解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玩意儿虽是稀罕东西,卖完一遭之后,却是再难卖第二次的,还不如吃进肚里,来的实在。
其实洞天的鱼呢,一直也在吃。
尤其是没外人,只有自己小两口在家的时候,陈凌得空就会弄两条出来,大的小的,都没落下。
这样虽然享受了美味,滋养了身体,但是却少了点亲自垂钓的乐趣。
正好磨完面后,家里没什么要忙的了,自然就动了心思。
白天钓钓鱼,晚上就带上猎枪巡夜去。
反正是图个乐呵。
今天出门是赶了巧了。
王聚胜上个周末值了夜班,正好这两天休息,就和赵巧玲抱着儿子趁这个工夫去苞米地忙活了半天。
现在这是刚从田里回来,陈凌走半截,就跟他们一家子走了个碰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聚胜看到他这架势哪还不知道要去干啥,连婆娘跟娃娃也顾不得了,就匆匆跑回家扔下锄头,摸了根竹制的钓竿跟了过来。
趁着初秋的艳阳天,往水库堤坝上一站,清风吹拂,放眼望去,阳光下水波荡漾,心胸也随之开阔起来,简单的深呼吸两下,整个人就极为神清气爽起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陈王庄靠近大水库,村里人捉鱼钓鱼的本领个顶个的强,爱不爱吃鱼是次要的,且不去多说。
还是娃娃的时候,哪个人没下过水?没抓过鱼?尤其男娃,几乎没有。
就像王聚胜,他手里的鱼竿都能算老古董了……
这还是他没结婚的时候,在家闲着无聊,跟他大堂哥学着做的,为了找到好材料,翻了好几个山头,才寻摸到一根合适的硬竹。
别看这鱼竿卖相不佳,但是按他的说法,钓起个十来斤重的大鱼,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不过成了家后,就没心思玩乐了,许久都没动过。
今年也是交到了陈凌这个好兄弟,天天见他变着法的玩乐,这才叫激起了兴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陈凌跟前,他话还挺多的,说天说地,讲东讲西,荤素不忌,嘴巴一直就没咋合上过。
只是钓起鱼来就不太顺心了。
陈凌都一连上了几个小鱼,虽说又都放了,但起码是钓到了,他一个鱼尾巴都没见着。
实在是很败兴致。
“狗日的,这鱼咋都跑你钩子上了?俺得离你远点。”
王聚胜愤愤的嚷着,跟陈凌离了有五六米远。
“哈哈,我这是今天运气好。”
陈凌笑着,搬了几块石头,垒到屁股底下。
他打算就在这个地方打持久战,不轻易挪摊儿了。
哪知道就这点工夫,鱼线就是一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情况?
他眼疾手快急忙提竿子。
哗啦啦,水花四溅,一条金黄色的大板鲫出水。
真给面子啊!
陈凌也没想到这么快有大货上钩。
果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把王聚胜看得眼珠子都绿了,也顾不得再跟他扯闲话,只是鼓着眼睛盯着下钩的位置,生怕惊跑了鱼。
陈凌这边,刚把鲫鱼放入竹篓,抛竿,没过两分钟。
又是一条大板鲫上钩……
这是捅鱼窝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以陈凌这样越发佛系的性子,都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经常钓鱼的人都知道,自然水域环境复杂多变,水里的鱼也会根据地形、流水等情况,群居游动。
所以……
能否找到鱼窝、鱼道,对出钓的影响非常大。
而且季节不同,鱼类所聚集的位置也是多变的。
有时候哪怕相差只有两三米远,使着同样的饵料,有人能爆护,有人却一条小鱼苗都捞不到。
就像他和王聚胜现在,是一样一样的。
很玄学。
……
既然是享受垂钓的乐趣,陈凌自然也没作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是一块掘的蚯蚓当钓饵。
结果陈凌还真就运气好,上来就找到鱼窝了。
不出所料,第三杆抛出去没多久,又是一条鲫鱼上钩。
紧接着第四条、第五条……连竿上了十来条,有三四斤了。
对他而言,钓鱼还从来没这么顺利过。
这鱼儿就跟赶着趟儿似的,放钩就咬,一条条直愣愣的往跟前送,简直不可思议。
王聚胜都快郁闷坏了。
连着换了两三个地方,还是不行,最后直接放弃了,把自己的蚯蚓也都拿了过来,守在陈凌身边看他钓鱼。
他娘的,老子不钓了。
“富贵,聚胜哥,你俩这大中午咋跑水库钓鱼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是陈泽领着小外甥过来了。
小娃子嘴还挺甜,没白给他买糖,见了陈凌就叫舅舅,凑在跟前去看鱼篓里的鱼。
陈泽怕他离水太近,也忙跟在身后。
不过走近了一看就被鱼篓里的鱼吸引住了目光。
“哟,富贵钓的不少啊,得有四五斤了吧。”
“聚胜哥,你也拿了个竿过来,咋不钓哩?站这儿卖红薯呢?”
这话说的王聚胜立马直眉瞪眼的叫骂起来:“你个狗日的水娃子,咋比婆娘嘴还碎,俺就愿意站着,就不下钩,关你啥事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嘿,要俺看,你肯定是钓不着鱼……”
陈泽挑了挑眉毛,故意打趣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钓不着鱼咋了,你能你来啊?俺还不信了,俺在富贵旁边钓不上来鱼,换了你就能钓上来。”
王聚胜把鱼竿往他跟前一推,特别不忿。
“来就来。”
陈泽也不含糊,让他帮忙看着小外甥,就挂好蚯蚓,抛竿。
陈凌在旁边看着也是直乐呵。
他今天是钓爽快了。
伸出一只手揪了揪小娃儿的脸蛋儿:“小毛这次在你外公家住得够久的,要不就别走了吧,咱们这儿有吃的有玩儿的,过两天舅舅们还可以带你去打枪。”
“不走不可能,不过也得等过年了再回去,俺姐夫明天也要来哩……”
陈泽扭过脸回了句。
“哟,一家子都来啊,那挺好,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今天你们咋都在大江哥这边呢,原来是要迎女婿。”
陈凌也没深想,陈大江家就守着水库呢,他和王聚胜过来的时候院子里人就挺多了。
“好啥,来躲计划生育呗。”
陈泽扯了扯嘴角:“过两年,俺媳妇要是生老二,估计也得去俺姐那边住一阵子,这都没办法的事儿。你要不找地方躲躲,还不得天天往家里找?烦人滴很。”
说着,可能是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就露出笑脸道:“正好明天俺达要过生日,就今天先来俺哥这边收拾一下,俺姐夫那都老女婿了,迎他干啥?”
“可不是,老女婿就不值钱了。富贵今年带媳妇回娘家可要好好表现,在那边挨了打,俺们可帮不上你。”
王聚胜立马凑趣道。
“瞎说,我现在多老实。”
陈凌摇摇头:“再说,真要蛮不讲理,硬来敲打我,三五个我也不怕的。”
“哎哟,把你能的,你要真敢跟大舅哥干仗,俺王字倒过来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富贵你敢么?你要说敢,俺立马跟素素告状去。”
两人闻言就用眼珠子斜过来看陈凌,很具挑衅意味。
“哈哈,别别别,我就这么一说,你俩咋还当真了。”
“不行啊富贵,现在咋越来越怕媳妇儿了。”
“我不跟你说,你不懂……”
“啥俺不懂,你就是怕媳妇。”
“好好好,我怕媳妇,说得你不怕似的?”
“俺就不怕,昨儿夜里俺还揍她来着,揍得嗷嗷叫。”
老爷们儿嘛,凑一块怎么能不吹两句牛皮?
说笑着,陈凌手上鱼竿轻轻一抖,立刻发觉手感不对劲,好像挂石头上一样,非常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看到鱼线在抖动切水,肯定不会是石头。
是大鱼!
哗啦啦……水面晃动,荡出圈圈涟漪,一条微红发亮的鱼尾显露出来。
是条鲤鱼。
个头绝对不小。
陈凌赶紧站起身溜鱼。
王聚胜和陈泽立时看直了眼。
急忙把竹篓、石头搬开,让陈凌溜鱼。
过了会儿,鲤鱼出水,哗啦啦溅起一阵浪花。
陈凌提了提,估摸着有个六七斤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库这两年大鱼减少,这条绝对属于大个头的。
有这条大鲤鱼,今天可以收工了。
就是小毛这孩子在旁看着挺羡慕的,捏了两条蚯蚓递给陈泽,仰着头道:“舅舅也钓。”
“好,舅舅也给你钓一条大鱼上来。”
陈泽接过蚯蚓,撸起袖子,重新抛了一竿。
然而……
小半晌过去。
陈泽用胳膊蹭了蹭脑门上的汗,忍不住嘟囔:“日他娘的,好邪门啊,咋连条小的都钓不上来。”
王聚胜见状立马来劲了。
“俺说啥来着,俺说啥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刚才还笑话俺,现在你也不行吧。”
“聚胜哥你小点声,俺还就不信了。”
陈泽皱着眉换到陈凌那边。
又过了十分钟……
陈泽把钓竿抽上来,往王聚胜手里一递:“个老狗日的,俺不钓了。”
王聚胜总算是出了口气,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人菜是菜,两个人都菜,那就不是菜了。
是富贵这小子今天运气好。
“走了,回家了,吃了晌午饭睡会儿觉,今天晚上还要巡夜哩。”
陈泽抱起小外甥,起身往家里走:“富贵,俺晚上再去喊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陈凌也收起钓竿,和王聚胜一块准备回家。
……
“先别走哩富贵,俺得摸点木耳回去,不然你嫂子该念叨了。”
王聚胜把手上竹钓竿递给他,拿了自己的竹篓匆匆走到一边。
“木耳?”
陈凌愣了愣,跟着走了过去。
“嗯,枸桃树上长的。”
水库西侧有几株脸盆粗细的枸桃树,主干早已被天牛钻透吃空,基本半腐朽。这样的树木除了烧火没多大用途,但还有个特点就是很容易生木耳。距水库近,水汽也足,隔上几天不去看,就会滋生大片的木耳。
陈凌跟着王聚胜走到几棵枸桃树跟前,果然就看到卧倒的树干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木耳,王聚胜没钓到鱼,也不肯要陈凌的,就装了满满一竹篓的木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至于空着手回去,跟媳妇也有个交代。
虽说跟陈凌一块玩乐,张巧玲不会责怪他,但是婆娘嘛,唠叨起来也是够烦的。
“唉,你早说啊,从我篓里拿两条不行了?”
“不是俺自己钓的,吃着不香。”
“……”
陈凌顿觉无语,这是从哪儿学的臭毛病?
——
PS:四十万字了,对我来说很不容易,对等更新的兄弟姐妹来说更不容易,实在愧对大家支持,不过该感谢还是要感谢。
首先是本书的运营官淡茶柸香,今天抽空翻了翻评论,兄弟辛苦。还有08a、骚骚猪的大额打赏,以及稚水、晒不黑、紫龙、玩家k13、糖果云、雨露、挖墙脚、上善如水、空旭、软软、芳国骑士、太上道人、芭蕉、胡鹏等兄弟的支持,以及卑劣之徒的意见指正,很到位。努力争取日更建群。名字简化,177字不收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里冷,穿上大衣再去吧。”
“没事,又不一直在外面待着,不用穿。”
陈凌抱着猎枪,装了半兜子子弹,又从厨房提上两条鱼,就起身往外走。
“穿上,玉强跟陈泽都穿了,万一冻着。”
王素素却紧追着要给把军大衣他披上。
陈凌无奈,瞥了眼媳妇手上今年新买的大衣,只好答应:“行吧,那你给我找出来那件旧的,这件太新,为这点儿事弄脏了不值当。”
今天是巡夜的,又不是去走亲戚,能挡风就行。
其实去了,大部分时间也就是先在村边边的草棚子里待着,并不会一直来回绕着村子巡逻打转的。
他身子骨强健,就算真的要在外面巡逻一整夜,也是没事的。
只是媳妇硬要给穿上,没办法。
等王素素找出来往年的旧大衣,陈凌随意披在身上,被媳妇和小姨子送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夜里九点刚过,八月十五也还没过去几天,月亮还是明晃晃的,是以天色不黑,三人扛着枪,拎着吃食,一路说着话走到打麦场的草棚子。
这草棚子还是洪水过去后,村民们盖房之前建的聚集点。
现在拿来就用,能省不少事。
而且呢,麦场地方宽敞,没什么杂物,正好也处于村外地带,出了草棚不用走几步远,就能看到西北两个方向的动静,在这里值夜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今天他们七队值夜巡逻,一共来了五个人。
除了陈凌三人,还有陈三桂家的陈宝栓,以及陈二柱大伯家的陈宝梁。
二柱大名叫陈宝柱,跟陈宝栓他们属于一个祖爷爷。
陈凌和陈泽这边则属于另一大家子,论亲疏陈大志和陈国平那边的最远,不过越往后越不讲究这些了,也不管是啥辈分,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互相不怎么掺和,处得来就处,处不来谁认你是一家人?
尤其陈宝栓这种,让媳妇儿教的,整天琢磨着怎么掏空他老子陈三桂的棺材本,陈三桂做点木匠活好不容易攒下的钱,都快让这两口子变着法搜刮干净了。
别人还不能劝,谁劝跟谁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搞得名声臭得很,比起陈凌以前还不如。
陈凌还有个好媳妇,他们这是两口子绑一块都不干人事,在村里很不招人待见。
除了他们自家的叔伯兄弟之外,同辈的跟他也处不来。
就说今天夜里吧。
这不是要搭着伙儿守夜嘛,老爷们儿自然也不会干坐着,凑一块喝点酒再正常不过,只要不往多了喝,不耽误事儿就行的。
所以陈凌提了鱼,陈泽带了酒,陈玉强则是买了点猪头肉和猪耳朵一块过来了。
到了草棚子里,陈玉强这人实在,不如陈泽脸厚心黑,觉得自己三人带了吃的,不好意思让陈宝栓和陈宝梁俩兄弟干看着,就把他们叫到一块喝酒,陈凌和陈泽不好说什么,就出去捡柴禾,准备待会儿就把鱼烤上。
结果捡好柴禾回来,刚坐下还喝完两杯酒。
陈宝栓就搂着陈凌肩膀,兄弟长兄弟短的,既是埋怨几次找陈凌喝酒没答应,又是责怪陈凌建房没找他帮忙,后来还论起老陈家的亲疏远近来,说了一大堆,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
今天好不容易坐一块了,准备让他自罚三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哪会搭理他这茬,让了他们兄弟两根烟之后,就起身找借口出去了。
谁知他刚走出去没多远,陈宝栓就小声嘀咕起来。
“哈德门?谁抽这破烟。”
“有好烟还藏着掖着不肯给,天天跟立献、聚胜两个鳖孙送这送那的,对老陈家的兄弟就这样?俺呸。”
这话说的陈宝梁都一阵尴尬,陈泽和陈玉强更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连句场面话都没多讲,拿起自己带来的酒菜,也起身从草棚子出去了,啥都没给剩。
“宝栓你这是干啥哩?人家富贵让你喝酒吃肉,还给你递烟,你这咋还埋怨起来了?”
“再说人家建房是没找你,但是可没少让三桂叔往家里带酒菜啊,做到这份儿真不差了。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说你闹这出儿不是给自个儿找不自在吗……”
陈宝梁也挺无奈,自家这堂兄弟成不了事净给坏事了。
这好好的,处不到一块就不处呗,何必非要都惹成仇人呢?
让他这当堂哥都觉得很难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一点别人吃剩下的酒菜,也就老头子当宝贝,谁稀罕要啊。”
陈宝栓脸膛紫红,眼睛一翻,把陈凌给的烟搓成一团丢在一旁:“这小子以前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仗着巴结上了领导,就会在村里装大尾巴狼。”
“俺就是看他不顺眼,咋了?不行?”
陈宝梁被噎了个够呛,也起身出去抽烟了,不想再理他。
隐隐还能听到陈宝栓在里面骂:“有本事一整夜在外边,冻死你们个狗日的。”
……
陈凌三人离开草棚子后,就去鼓捣烤鱼去了,根本就没往这事上提。
这个还真不是陈凌大度。
主要陈宝栓这人就是这德行,村里人都清楚,不懂人情世故,还死要面子。
以前因为喜子的事就把村里好几家闹得挺难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没想到无缘无故的,今天会来找陈凌的茬。
你要硬去跟这样一个玩意儿去闹,倒是显得自己不懂事,还让外人看笑话。
索性离他远点,省得膈应人。
于是三人便扛着枪,把酒菜、鱼和柴禾放到打麦场外圈的树林间,就在田间地头到处晃悠。月色朦胧,倾泻下来,照在那些苞米棒子和黄豆荚上。
草丛间的蛐蛐不住的鸣叫,水洼里的蛤蟆也不时的应和两声,这样的月夜,景色祥和,极为清幽,是很适合野炊的。
不过再搞这些吃食之前呢,他们也准备先巡查一遍的。
主要的巡视重点就是南、北、西三个方向,由于山势相连,野物多从这三个方向冒出来,东面是水库,狼不会走那里,不用管。
像是前几天的夜里,狼都是从西面和北面下来,连着两三天都快摸进村里了,可是把那两天值夜的村民吓得心惊胆战的。
三人先是去陈凌家田地转了一遭之后,没发现啥动静就转身往南走,很快到了陈泽家的地头,这小子把枪递给玉强,自己就猫着腰钻进了苞米地。
“水娃子你干啥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屙屎,俺憋了一路了。”
“有屎你早不拉,非得到这儿?”
“你懂啥,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你那点破屎尿,至于么?”
“俺乐意,关你啥事。”
陈凌就躲得远远的,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拌嘴,这两人也是有意思,屙屎还不闲着。
少顷,陈泽提着裤子出来。
突然脸色一变:“不好,苞米地好像有动静。”
“在哪边?”
“不清楚,快往回走,准备上火把,别是有狼下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立马紧张的举着枪东张西望。
陈凌静静地听了一下,苞米地果然有咔嚓咔嚓的声音,是从南边传过来的。
并且速度非常快。
他们三个人还没走回草棚子,苞米地的动静就近在眼前。只是眨眼工夫,就在西南方向的田埂上看到五六个黑影。
“不是狼,是野猪。”
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纷纷举起手里的猎枪,朝天放了两枪,口中也是一阵大声呼喝。
轰然的枪响,打破了寂静的夜,随后就看到这支小型野猪群快速跑远,消失在视线之中,只能听到一阵惊恐的哼哼声传来。
山里对付野猪以惊扰赶跑为主,尤其碰到野猪群,不会轻易激怒它们。
野猪皮糙肉厚,成群结队的时候,基本没啥天敌,一贯横行霸道。
尤其这些家伙还老喜欢在树木山石上蹭痒痒,比如松树油子之类的,蹭到身上,就像是披了层铠甲似的,身上要是没点力气,就算拿了刀,也根本砍不破它的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凶猛,主要是头重脚轻,前粗后细,肌肉力量集中在前半身,
说占整个身体的百分之七十完全不夸张,皮糙肉厚的,发起狂来就跟小坦克似的,有体型较大的成年野猪发疯,碗口粗的树也能撞倒,人哪能抵挡?
有些地方还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这倒不是说野猪战斗力比老虎和熊还要强,而是说野猪对人、对庄稼作物的祸害劲儿更大。
尤其秋季,农历八九月前后。
这个时节玉米基本就长成了,含糖量高的嫩玉米是猴子和野猪的最爱。
猴子有多机灵就不多说了,野猪的鼻子也比非常好使,和狗鼻子不差分毫。几里地外就能嗅到玉米的甜味儿,趁着夜色就会下山来祸害。
野猪是一公配多母,一旦出动,往往就是携家带口的一大家子十多头,再加上它们不像猴子那样,偷偷掰两根玉米就溜走了,而是会像犁地一样在地里拱过去,长嘴就像是个大铲子,一晚上能将一亩地连吃带祸害的,糟蹋个干净。
所以秋收前,就算不防狼,野猪也要防的。
对山里的人家来说,这算很平常的事。
夏天收了麦,在打麦场守夜是防偷粮贼,秋收前则叫看青,是为了防野猪等山上的野物祸害庄稼,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大伙儿早就习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防野猪却不必像防狼一样大动干戈。
有时候猎枪都不需带。
主要是惊扰为主。
一般情况下,只需点了火把,拿着钢叉,大声呼喝几句,便可将它们惊走。
野猪的胆子不大,主动攻击性不强,受到惊扰后会主动离去。
当然……
也有例外的时候。
当野猪受到伤害,或者有小猪崽儿的时候,就要打起精神,万分注意了。
如若不然,激怒了它多半没好果子吃的。
被激怒的野猪狂暴起来,见到什么就会攻击什么,野狼见了都得绕道走,根本不敢招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就更别提了。
“没啥事了,往回走吧,前半夜里狼一般不来。”
陈凌说了句,抚摸了两下微微发烫的枪管,带头往打麦场走。
狼性狡诈,喜欢趁人后半夜睡熟了才偷偷进村。
要是让它们摸熟了情况,有的时候还能躲开狗,不知不觉的就把牲口抓走了。
虽说如此,但也有例外,不得不防。
于是三人就在打麦场外,架起火堆烤上鱼,就着猪头肉一边闲谈一边喝着小酒,没一会儿陈宝梁也凑了过来,这人除了有点爱说大话之外,其实还算可以。
别看整天瞪着一双老牛眼,生得厚嘴唇,光看面相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其实心眼儿也不少,早年就知道他堂兄弟陈宝栓是啥脾性,守着手艺这样好的老子,不知道把本事学好,实在浪费。
于是他就跟陈三桂学着做木匠活,这几年也能接到活计了,倒算是有声有色。
这人凑到跟前,陈泽给他倒了盅酒,他也不喝,而是先拿起来,洒在旁边土路上,说是敬给过路鬼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家伙,真没看出来啊,宝梁你还挺迷信。”
陈泽一阵咂舌。
他们三个是不信这个的,但夜里除了吃喝也没啥玩的,就撺掇着陈宝梁讲俩鬼故事。
于是四个人守着火堆,直到夜里两点多,还精神头十足,谈兴不减。
他们在听陈宝梁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都是从陈三桂处听来的。
这些年陈三桂四处去做木匠活,翻山越岭,经历的、听过的离奇事当真不少。
陈凌三人只有听得份儿。
有的故事讲出来,确实瘆人,再听着山里的狼叫,就有点脊背发凉,让人越听越精神,一点困意也没。
“不讲了,先缓缓,喝口茶水。”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说着转身去草棚子提了个水壶出来,每人倒上一杯后,就又敞开大衣,从怀里摸了几个红薯出来。
用棍子拢了拢火堆,把明火扒开,红薯埋进柴堆里去。
玉强和陈泽看得眼睛放光:“行啊宝梁,还藏了这么些红薯,咋不早拿出来。”
陈宝梁瞪着大眼珠子嘿嘿笑:“就等着喝完酒吃哩,热乎乎的,肚里舒服,咱们正好一人一个。”
其实酒喝得不多,主要是吃菜。
两条烤鱼味道不错,已经吃得只剩鱼刺了,听着山里阵阵狼嚎,酒是真没敢喝多少,四人喝到现在还有半瓶子。
“富贵,你家的门窗都是俺三叔给打的呗?”
“昂,咋了?”
“三叔收你多少钱?”
“没收钱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桂叔说他自个年纪大了,别的帮不了我,就帮着把门窗打了套新的。还说就我家那点活儿,不稀的收钱。我给他来着,死活不要。”
陈凌轻轻扒拉着火堆说道。
其实钱自然是给了的,不过陈三桂连喜子的学杂费都快被儿子儿媳妇掏干净了,就央求着陈凌别往外说,到过了年,再给他免费打一套新家具。
陈凌和王素素不落忍。
就帮他瞒了下来。
至于啥免费家具,家里也不缺钱,不至于去占一个老头儿便宜。
“这样啊。三叔做活儿确实快,俺们都当大生意的活计,他有时候都不当回事。”
陈宝梁点点头。
他说的其实不错,陈三桂以前真是这样。
所以在村里积攒了不少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然就陈宝栓两口子那样的,早挨收拾了,平白无故,谁肯受那鸟气。
“怎么?想跟你三叔抢生意啊?”
陈泽的嘴快,且说话向来呛人,这时也把陈宝梁搞了个急赤白脸,赶紧摇着手解释:“没有没有,这话可不敢瞎说,三叔年纪大了,去不了远处,就给推过来好些活儿,不过吧,俺这手艺也没三叔的好,不知道收多少钱合适啊。”
这话说的陈凌三人都不信。
他们也知道,陈宝梁是太贪心了。
既想多赚点钱,又想像陈三桂那样,让人人念他的好,对他挑大拇指,能让十里八乡都来找,这以后半辈子都不缺活计了。
不过他们知道归知道,只是不点破而已。
自己又不找人家干活,还不兴人家做白日梦了?
“红薯好了,快来吃。”
说着话,红薯烤好了,陈宝梁从柴灰堆里扒拉出来后,一人分给一个,拿在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轻把灰磕打下来,就露出一层金黄色的红薯瓤,咬上一口,又香又甜,热乎乎的吃进肚里,陈凌还有些意犹未尽。
今年田里只种了花生和黄豆。
想吃红薯,抽空用溪水催生一些就是。
……
这时,陈宝栓出来撒了泡尿,见他们围着火堆吃起烤红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声骂了句“吃吃吃,噎死你们”,就又回到草棚子呼呼大睡起来。
也没人理会他。
凌晨三点已过,几人还是没啥困意,烤红薯下肚后就准备点上火把,沿着村边的土路再去转转。
也就是刚点上火把的刹那,一声声极为清晰响亮的狼嚎传来,此起彼伏,听声音就知道距离不远。
四人身子皆是下意识打了个激灵,互相看了一眼。
心说这野狼果然是趁后半夜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把火把插在打麦场边上,给猎枪填好弹药,静等野狼出现。
陈宝栓显然听到了动静,也不敢再睡。
拿着枪从草棚子钻出来,一声不吭,就冷着脸站在一旁。
五个人就这样等着。
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足足等了快有半个小时,并没有狼的踪迹。
那些狼好像就在近处叫了那么一次,就都跑远了一样。
几人又等了十多分钟,举着火把在村外土路转了两遭,还是没有动静,就都松了口气,骂骂咧咧往回走。
“他娘的,这群狼真够贼的,天天过来转一圈,把人搅和一通,扭头跑了,连面都不露。”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估计是不敢吧,前两天巡夜的跟它们打了照面,开枪来着,听说还打伤了一只。狼聪明,知道枪厉害,现在不轻易露面了。”
“也是哈,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然后灭了火把,重新把火堆升起来,靠在树旁眯了会。
等快凌晨五点的时候,四人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就准备回家。
苞米地里却忽的响起一阵剧烈的咔嚓咔嚓声,他们看过去的时候,玉米竿子也在不断晃动着扑倒。
“狼吗?”
四人警惕,再次端起枪,借着麦场外树林的掩护,悄悄摸了过去。
还没走近,苞米地就钻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野猪!咋就一只?”
“不对,不对,这是带崽儿的母猪,跟之前那几只不是一伙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心点,是冲咱们这里来的,慢慢往后撤,别惹它。”
四人正要放枪驱赶,突然发现野猪身后跟着一个个小不点,立马慎重起来。
虽然天没亮,火把也灭了,但趁着微弱的月光,还是能确定这是头带崽儿的野猪的。
而且身板子又宽又厚,极为威猛健硕,光看上去就不好惹。
四人不敢惊扰,又借着麦场外的树林掩护,悄悄退了回去。
静静地看着野猪带着几只小崽子跑到火堆旁把烤红薯的皮哼哧哼哧吃进嘴里,然后鱼刺、鱼肚里装的调料都没落下,又顺着味道长嘴拱着地嗅着味道,向草棚而去。
“不好,棚子里有宝栓带的红薯。”
陈宝梁见此脸色大变。
他是和陈宝栓一块带的红薯,就是陈宝栓小气,不肯拿出来,准备夜里去偷偷烤的,结果陈凌他们居然带了酒菜,到了之后又闹的脸僵,就闷在里面,一直没好意思出来烤。
这下却坏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不仅喜欢吃嫩玉米,红薯也爱吃,往年本地有种红薯的,快收货的时候让野猪群祸害了,十亩地红薯只收了一百来斤,还没啥好办法治它们。
现在这只野猪肯定闻到草棚里的红薯味儿了,而之前由于狼没有出现,陈宝栓又钻回去睡大觉了。
希望宝栓千万别惊扰到它们。
陈宝梁暗暗焦急,也不敢大声喊叫。
带崽儿的母野猪惹不起啊,不能受刺激。
抱窝的老母鸡为了保护小鸡崽儿敢跟鹰隼干仗,更别说野猪了。
只可惜,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陈宝栓不知情,见有东西闯进来就在里边开了枪。
这下完了。
也不知道打没打中,反正那只母野猪受到了惊吓,狂性大发,把草棚子都撞了个大窟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顿时急坏了,不断大喊着。
生怕陈宝栓出事。
不管咋说都是亲堂兄弟,要是眼睁睁看着不管,以后在自家抬不起头来不说,也要被村民们戳脊梁骨的。
陈泽和陈玉强跟陈凌挤在一块不急不躁的,还默契的冲陈凌挤了挤眼睛,明摆着在表露出同一个意思:“活该。”
陈凌自然看出来了,但他心思没在这里。
而是突然想起小森他们关在坟地的小野猪,不知道跟这只野猪有没有关系。
正想着,草棚子那边又一声枪响。
陈宝栓没事,竟然跑了出来。
但也被吓得亡魂直冒,放了第二枪后就拿不稳了,大呼小叫的朝他们几个的方向狂奔而来。
“快跑,这害人精,往咱们这边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泽大叫一声,撒丫子就跑。
野猪尖锐的嚎叫着,速度比人快多了,眨眼工夫就追上了陈宝栓。
危急之下,也不知是不是吓出了潜力,陈宝栓竟然嗖嗖的两三下爬到了树上,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野猪的冲撞。
野猪刹不住车,惨嚎着乱冲乱撞,跑到陈宝梁身边吭哧就是一口,还好他躲得快,不然指定要被顶出个好歹来。
趁这个空当,陈凌三人也爬上了树,正准备拿枪射击。
却见野猪突然掉转反向,回身再次向陈宝栓冲了过去。
天可怜见的,陈宝栓还没缓口气儿,也没爬多高,只是用双手双脚紧紧抱着树干。野猪就这样蛮横的冲撞了过了,那气势,就好像前面是座山也要撞倒似的。
事实再次证明,带崽儿野猪确实不能惹。
战斗力何止翻了一番啊。
野猪撞过去,树木都是一阵剧烈摇晃,陈宝栓吓得面如土色,再也抱不紧树干,一下子滑溜下来,挣扎之际竟然一屁股坐在猪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不得了。野猪瞬间更受刺激,怒火大盛,红着眼睛,喷吐着粗气,光是听那嘹亮的叫声都比之前更凶狠几分,且在这不断高声狂叫之下,想要把后背上的人掀翻下来。
陈宝栓吓得鬼哭狼嚎的,哪还有之前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惊慌情急之下,只用手指紧紧抠着野猪的耳朵不敢撒手。
另一边,陈宝梁刚被野猪咬了一口,魂儿都吓跑了,大口喘着气,整个人还在打哆嗦,拿着枪也不敢帮忙,怕没打到野猪打到陈宝栓身上就完了。
背上爬了人,耳朵还被指甲抠得生疼,野猪就越发疯狂,嚎叫着冲进了村里,速度比之前还快,狂突猛进,想把陈宝栓甩脱下来。
这个时候,凌晨五点半左右,附近的村民已经被这里的动静惊醒。
走出门一看,就看到了非常具有戏剧性的一幕……
一头高大凶猛的野猪,竟然背上驮着人横冲直撞的闯进村里。
一个个吓得赶紧躲闪,关门闭户,唯恐避之不及。
但随后却都不甘错过这档子稀罕事儿,爬上房顶看起了热闹。
事出突然,只知道是野猪,却没看清楚猪背上的人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站在自家房顶上你喊一句我喊一句,互相聊了起来。
“娘隔壁的,大清早的闹哪出儿,咋还骑了头野猪进村哩?”
“净说风凉话,看那架势能叫骑猪吗?准是让巡夜的小子招惹到了,野猪凶得很,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应该不至于,就是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起码要伤筋动骨了。”
“……”
他们聊得起劲儿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紧跟着是一声苍老的怒喊,动静才慢慢变小了去。
“快,下去看看咋回事。”
“走走走,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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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望着野猪驮着陈宝栓发狂般的冲进村里皆是错愕不已。
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好半晌才过神。
……刚刚的情况太吓人了。
一头带崽儿的野猪发飙,绝对比遭遇受惊的大牲口还要可怕。
人类脆弱的小身板,可扛不住它一下子的。
想想就是一阵心惊胆战。
这不,才刚放松下来,陈宝梁就瘫倒在地,吭哧吭哧的痛哼不止,抱着一条腿直抽凉气,脸上也全是冷汗。
“宝梁,你腿没事吧?”
三人走上前,把他搀扶起来。
“让野猪啃了一大口,刚没觉得怎么样,现在疼得站不起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宝梁单脚立着,靠在身旁树干上,疼得龇牙咧嘴。
“还好俺躲得快,没被撞到,算是捡了条命。”
“……”
“快别说话了,先去俺达那儿看看吧。”
“来,俺背你过去。”
陈玉强看到陈宝梁的右腿开始冒血了,赶紧背上他,迈着大步往自家老子的住处走去。
“富贵叔,你跟水娃子快去看看宝栓那边儿咋样了,可别真出啥事了。”
事有轻重缓急。
陈宝栓再怎么不是玩意儿,到底是跟他们一块巡夜来的,这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大好了。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但等陈玉强走远了之后,陈泽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宝栓那王八蛋死了活该,要不是他没事找事,五个人好好的呆在一块,哪有这么多破事。
随后也不急着回去,就拽着陈凌到草棚子里堵野猪崽儿。
可惜的是,那几只猪崽儿早就跑没影了。
这些小东西遇到危险溜得飞快,尤其这边紧挨着苞米地,现在的天色也没完全亮起来,只要往苞米地一钻,想抓到它们就难了。
没能堵到野猪崽儿,两人只好扛了枪往村里走。
这个时候,村里正热闹呢。
那么大的动静,谁还睡得着觉?
王素素也带着两只狗跑了出来,担心陈凌遇到危险。
结果出了门才发现,原来是陈宝栓出了事。
这王八蛋运气倒还真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被野猪颠了个七荤八素,但小命却是保住了。
原来那野猪虽说怒火汹汹,四处乱撞,骨子里的本能却还在。
觉得身上不舒服,下意识就往大树、石头上冲撞,跟平日里蹭痒痒似的。
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冲进几棵树中间,粗壮的身子卡在了那里。
这下陈宝栓终于被甩飞了出去。
幸运的是没有摔太狠,但不幸的是,这一甩之下,却让他飞进了别人家跨巷的粪坑里。
陈凌两人赶过去的时候,陈三桂带着头刚把人捞上来。
那场面就别提了。
陈凌直接没敢多待。
和陈泽道别一声,便匆匆拉着王素素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卡在树中间动弹不了的野猪,他也没兴趣管,谁愿意抓回家就去抓。
自家是不差这一口儿的。
……
“太险了,下次有这样的事,还是把狗带上吧。”
“就算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夜里把小白牵回牛棚,生人进不了咱家院子的。”
回到家里,王素素一阵后怕,拉着陈凌的手久久不松开。
山里野猪多,在秋冬季经常跑下山来找吃的。
碰到了野猪群其实还好些,有带崽儿的母猪也不用太过害怕,一般放几枪就能够把它们吓跑的。
反倒是独猪,也就是像今天这样,遇到单独带崽儿的母猪的时候,就得小心了。
这样的野猪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只要稍微受到惊吓,便会激起它护犊子的本能,根本招惹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过段时间进山打猎肯定带上它们。”
陈凌安慰媳妇一句,然后道:“你快去叫真真起床吧,吃了饭还要送她上学。”
昨天夜里只有王素素和小丫头在家,所以没让黑娃、小金它们俩跟着去。
现在想想,两只狗跟着去了,大野猪不说,起码那几只野猪崽儿肯定就跑不了了。
“也不知道六妮儿和小森抓的野猪崽儿,跟这些是不是一窝的。”
陈凌在厨房切着菜,心里不由想道。
当然,他并没有把这个太当回事。
谁知下午他正在家补觉的时候,就听到有小娃娃撕心裂肺的哭声,走到外面看了一下。
好家伙,陈玉强正在自家院里摁着小森一顿好打。
不用多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肯定是偷野猪崽儿的事让发现。
就几个四五岁的娃娃,那一丁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住家长。
陈凌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
不过看到陈玉强打孩子还是走到跟前劝了劝,像这年月,农村娃只要犯错,指定少不了挨打,家家户户都是从小打到大,不打不成材。
“叔爷爷……”
看到陈凌走进来,小森委屈极了,噙着眼泪,屁股上满是红印子。
让陈玉强抽的。
“叔你别拦着俺,这娃上次就把俺娘糊弄了过去,差点让淹死,这次更不听话,早晨回来就跟他说,最近苞米地有野猪,不让他去那玩儿。他倒好,当时还答应的好好的,转过脸就偷着跑了过去。”
陈玉强越说越气,抡起皮带又是一顿抽:“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没抽两下,就被陈凌抓住了胳膊:“快别打了,赶紧停手,把娃打坏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哭得差点抽抽过去,泪眼朦胧的看着陈凌道:“叔爷爷,俺们的野猪养不活了,快饿死了……”
陈玉强一听这话,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还敢提野猪崽儿哩,没碰上大野猪,是你们运气好,喜子的叔叔今天早上差点就让大野猪撞死。”
“下次再不听话,就把你关进小黑屋里,拴上铁链子跟狗一块住。”
训完儿子,陈玉强才对陈凌道:“叔你不知道,他们几个胆子大着哩,跟着六妮儿把立献叔陷阱里的野猪崽儿全给偷了,还放在坟地的土坑儿养了好几天。”
“那些野猪崽儿还没有人两个巴掌大,这么些天没有母猪带,闷在坟地的土坑里,喂东西也不吃,每天就喝点水,都快给饿死了。”
其实要不是今天出了陈宝栓这档子事。
小森他们几个听说是带崽儿的母野猪发狂后,就担心自己抓的野猪崽儿,一伙儿人偷偷跑过去看了下,让王来顺给撞见了,各家大人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呢。
“那小野猪呢?还在地道里边?”
陈凌问道。
“没,送到立献叔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玉强摇摇头:“叔,猪崽儿太小了,还不能吃槽哩,没大猪的奶水难养活。”
至于早上那头带崽儿的母野猪,早就被村民们五花大绑拉屠宰场卖钱去了,一场洪水过后村里损失惨重,好不容易遇到卖钱的机会,都不想放过。
现在想找奶水挺难的。
村里也没牲口产崽儿。
“太小了,卖不了钱,也养不活,既然这样,不如烤了吃掉。”
陈凌建议道。
小野猪肉嫩,还没腥臊味,腌制好之后架在火上烤,直到烤成金黄色,香喷喷直冒油,当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陈玉强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笑了:“哈哈,这个靠谱,不过到底是立献叔陷阱里抓的……”
“没事,我去跟献哥说。”
陈凌弯腰给小森这娃抹了抹眼泪:“玉强你还困不?不困咱们去把枪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那就去大队把枪还了。”
陈玉强应了声,拿了猎枪出来,并叮嘱了儿子老实待在家里,不准乱跑,就跟陈凌一起出了门。
在村里走着,今早的事儿已经在村里传遍了。
大半天过去了,还有人在议论呢。
说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
陈宝栓更成了三句话离不了的传奇人物。
不仅骑了次野猪,还被野猪甩进了粪坑里,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陈宝栓的笑话。
陈凌倒是没啥幸灾乐祸的心情,主要是想到陈宝栓从粪坑里捞出来的那一幕,就止不住的膈应。
让这事儿闹的,他和王素素早上都没啥胃口吃饭,只喝了一碗粥下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里还有心思幸灾乐祸。
“水娃子,大队还枪去不去?”
“去,等俺吃口饭,才刚睡醒。”
到了陈江家里,又把陈泽给喊上。
今天是陈泽他老子过生辰,都在这边,过来喊上陈泽后,三人就一起去大队把猎枪还了。
等过阵子去山里打猎,陈凌是有份儿的,他们就不一定能摸到了。
随后说起今早的事,两人也是直叹。
陈宝梁的左腿让野猪咬伤了,但问题不大。
陈宝栓就惨了。
不仅摔进了粪坑,胳膊和腿也伤得不轻,现在已经送进县医院去了,以后应该能老实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来说去,野猪是他自己招惹的,怪不到其他人身上。
三人一块在大队简单聊了几句,就各回各家。
他们是继续回家补觉去了。
陈凌睡了大半天,精神头不错,陪着媳妇收拾了些杂活儿。
又给鸽子剪了剪羽毛,就把它们都放了出来。
这几只鸽子让关了几天,果然是学乖了,放出来后也不往院外跑,就在院子里活动,不时的还跑到陈凌身后,咕咕咕的叫着啄他的鞋面。
估计是想回洞天。
陈凌也没有理会,只是把它们的食盆放到墙根垒好的鸽子窝跟前,让它们以后各自组建家庭吧。
陈凌收拾完鸽子窝,又去收拾鹌鹑的窝。
见他忙活,王素素也过来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扫兔子窝的时候,王素素看到那几只大兔子又在篱笆圈里打洞了。
就道:“阿凌,你快来看,咱们家兔子是不是又怀上崽儿了。”
打洞、咬胸前的毛。
这是兔子怀孕的征兆。
“估计是。”
陈凌走到跟前,仔细观察了一番。
“没事,就算怀了崽儿,等它们产下来也要一个多月呢,到时候这茬小兔子产下来,上一茬的小兔子也能出栏卖了。”
一般肉兔都长得快,有四五个月大就能出栏卖。陈凌家这是野兔,但是伙食好,并不比野兔长肉慢,再过一个多月,鸡鸭和鹌鹑无所谓,兔子肯定要卖掉了。
不然又生出二三十兔子,味道可受不了,每天往外清理粪便,都得花费不少时间。
兔子这东西别看长得讨人喜,但是吃的多拉的多,味道也大,兔子屎还好,尿骚味实在太冲了,勤打扫也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陈凌想了办法,用洞天水种了点加强版的艾蒿,隔两天用烟熏上一熏,四十来只兔子又拉又尿的,院子里早就臭不可闻了。
“说得也对,不过我们家的鸡鸭,今年就别卖了吧。”
王素素点点头,仰头看着他说道。
“嗯。肯定不会卖的。”
自家鸡鸭下蛋多,就算冬天需要喂粮食也没啥。
每个月卖鸡蛋鸭蛋的钱够买多少粮食的。
都够它们上吃半年。
过日子嘛,人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笔账。
以王素素勤俭的性子,自然也是怎么合算怎么来的。
半年来,陈凌在这方面也受了她不少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不至于精打细算,但是比起之前可是节俭太多了。
……
汪汪汪!
傍晚的时候,陈凌家一阵鸡飞狗跳。
却是三只小黄皮子不知道从谁家招惹过来两只大白鹅,好家伙,背上的毛发有多个地方被大鹅叨掉,一块一块的都秃了,非常狼狈。
逃到家里后,黑娃、小金倒是把大鹅撵走了。
可是这三只小黄皮子还是不安分,刚缓过来口气儿,就又跑到鸡圈去撩拨王真真带来的土鸡。
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结果很不幸,碰上了陈凌家的鸡鸭天黑回家,逮着它们三个就是一顿啄。
逃窜上墙头还是被两只大公鸡扑棱着翅膀追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一阵热闹。
小黄和小胖每天晚上必到,见了三个小崽子被追着咬,竟是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只是在厨房里,蹲在陈凌和王素素脚边不住的蹭来蹭去撒着娇。
估计也是嫌弃自己生的三个小崽子太废了吧。
比起其他奸猾狡诈的黄皮子,这三个小憨货实在属于异类,招猫逗狗的,极其顽劣。
虽说在陈凌家长大的,不至于到处祸害家禽。
但是这三个小东西玩闹起来,也是惹人烦。
所以平常只要一进家,陈凌就让两只狗把他赶出去了,实在是太闹腾。
“姐姐,我回来了。”
两人吃着饭,没五分钟,王真真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看,玉芝大娘给做的风葫芦,我们一人一个,特别好玩。”
风葫芦又叫响葫芦,是空竹的一种。
不过孩子们玩的,型号要小上许多,衣服扣子大小,两根绳子来回一抻就呜呜的响。
“不错啊,你玉芝大娘给你们做的啥饭?”
“嘻嘻,包的饺子呗……”
“我吃了一小碗儿就回来了,肉挺多的,就是没姐夫做饭味道好。”
王真真搬了椅子,坐到姐姐身旁,然后抓起小胖按在腿上一阵揉搓。
可是黄皮子们向来不跟她亲近。
挣脱下来,就冲她一阵张牙舞爪的乱叫。
直到王素素把它抓起来抱在腿上,它才安分下来,舒服的眯起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你姐夫做饭味道好是肯定的,谁家像你姐夫做饭一样?烧菜都得半锅油哩……”
王素素说着嗔了陈凌一眼。
这要是让爹娘知道自家这样的做法,指不定怎么说他呢。
小丫头听了这话,也是靠在王素素肩膀上一阵傻乐。
“姐夫,俺再来给你猜个谜语吧。”
“好啊,让我跟你姐姐看看,今天你又学了个啥谜语。”
小两口早饭没吃好,午饭也清淡得很,这不晚上才炖了一条鱼。
现在吃完,正好猜个谜消消食。
“那你听好了……”
“一根细藤一颗瓜,猪不拱来猫不抓。常人买瓜屋里亮,瞎子买瓜钱白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一样东西。”
“能猜得到吗?”
陈凌跟媳妇对视一眼,然后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想了足足两分钟,才摇摇头道:“我猜不到。”
“哎呀,姐夫你咋这么笨呢。”
王真真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问王素素:“姐姐,你猜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王素素也轻笑着摇头:“你姐夫都猜不到,我更猜不到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是电灯呀!”
“你们两个太笨了,这都猜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丫头撇着嘴直摇头。
“你年纪小嘛,脑子灵活,再给我们猜一个简单的。”
“好,那你们听好了……”
小两口吃完饭也不急着收拾,就在厨房坐着逗小丫头玩。
隐隐有笑声不断传出来。
……
连着猜了几个谜语,笑也笑累了,王素素带着妹妹在厨房刷碗,陈凌就去喂鸡喂牛。
这时六妮儿领着一群娃娃跑到家里来了。
来的时候还是端着半盆饺子过来的。
这小子跟陈泽他爹赶巧是一天生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放了学,刘玉芝就给他包了顿肉饺子,还把整天一块疯玩的小娃子们叫了过去。
“婶婶,把饺子放好吧。”
六妮儿把饺子递给王素素后,就马不停蹄的跑到鸡舍这边,在陈凌跟前露出讨好的笑容。
“富贵叔,能不能商量个事?”
“啥事啊?你说。”
“嘿嘿,就是家里的野猪崽儿不好好吃东西,上午五爷爷给送到家里后,俺姐给弄了点糊糊,吃倒是吃了,但是老拉稀,现在都不怎么动弹了……”
“俺知道你有招,你帮俺喂两天吧,卖了钱肯定分给你。”
原来是这事儿,这小子倒是鸡贼得很。
陈凌闻言一乐:“费那力气干啥,明天我跟你达说说去,这小野猪香得很,烤了吃比啥不强?”
“不行,不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脸色顿时变了,慌忙摆手。
“咋不能吃,上次在你家吃獾子肉,你不还嚷嚷着吃想野猪肉么?”
“不一样的,俺是想吃大野猪,这野猪崽儿太小了,没啥肉。”
“哎呀你这娃不知道好坏,这野猪就是小时候肉才最好吃呢,做成烤乳猪,外焦里嫩,不仅外面的酥皮香,里面那嫩肉也都不用嚼,吃进嘴滋溜就咽下去了,好吃得很。”
“不行,绝对不行,俺还要养大卖钱哩。”
六妮儿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没有答应下来。
村里谁不知道富贵叔做饭好吃,尤其吃过一次后,都想吃第二次。
现在光是听他说着,六妮儿都能想象到野猪崽儿变成了一只金黄色、香喷喷的烤乳猪了。
“行吧,那你明天把猪崽儿抱过来吧,我可不保证能帮你养活。”
“没事的富贵叔,俺相信你,上次给你送过来的小兔子都没睁开眼,你都能养活,猪崽儿肯定不成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带着几个小娃子风风火火的跑走了。
陈凌喂完鸡,又去喂鸽子,一边和待在院子里玩的几个小娃说着话。
然后他就发现王真真早就知道野猪崽儿的事。
虽然她没跟着去,但是整天和六妮儿他们一块上学的,抓到后就告诉她了。
“你这妮子,知道咋不告诉我?”
“俺也想告诉你啊,可是一回到家你就催俺写作业,都把俺催忘了。”
“也是,这么一说,你今天作业好像还没写呢……”
“……”
王真真笑容顿时凝固。
没过多久,六妮儿就把野猪崽儿抱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野猪崽儿个头小,不用占啥地方,陈凌就直接把它们放进了一口废旧的空水缸里,这口缸比较大,缸壁也光滑,绝对跑不了。
喂了点家里稀释后的溪水,就没再多管。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一看。
院子里有五只小野猪崽儿在来回跑。
他以为从水缸里的跑出来了,结果走过去才发现,水缸里的八只猪崽儿还在。
比起昨天精神头好了许多,趴在缸底叠罗汉似的,你压我我压你,哼哼的叫着,想往外跑。
转身又看了眼院子里跑动的野猪崽儿。
这……
“汪汪汪!”
行了,不用多猜了,两只狗已经跑过来邀功请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野猪崽儿肯定是它们给擒回来的。
随后跟王素素一说,她也挺惊讶的。
就和陈凌一块把两只狗抓回来的小猪崽儿关进了篱笆墙内。
昨天刚把鸽子放出来,今天正好关猪崽儿。
“这两个鬼灵精,估计是听到你说想吃,就一大早跑出去抓了。”
王素素从不会低估自家狗的灵性,知道它们是能听懂简单的话的。
现在也是。
听到女主人这样说,两个家伙兴奋地吐着舌头,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瞧你们这得意的劲儿。”
陈凌笑骂一声,揉了揉它们的大脑袋:“正好今天天气好,走,带我瞧瞧你们从哪里抓的小野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些日子晨起有雾,这两天却没有,晴得很彻底。
天空明净,太阳火红,这初秋的早晨山里并不太冷,温度宜人。
陈凌跟着两只狗出了村子。
结果又被带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距离土地庙不太远的那处小坟圈子。
“你们从这里抓到的?”
陈凌有点疑惑的走进坟地里,在四周看了看。
紧跟着,没费多少力气就在草丛靠近草根的位置找到了几堆动物粪便。
这些粪便呈长条状,略稀略散,里边还有一些青黄色的颗粒,应该是松果之类的种子。
这是标准的野猪粪便,只是几堆粪便分布在不同位置,颜色与干燥程度也不一样,这很可能是是野猪光顾过不止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顺着草丛查看,就发现一排排大小不一的凌乱脚印,歪歪斜斜向西南方向延伸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野猪崽儿给招来的。
他没有王立献的本领,分辨不出这是几只野猪留下的痕迹。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只有那带崽儿的野猪光顾过这里。
应该是个野猪群。
“五叔昨天撞见小森他们来这里,按理说应该能发现情况的……”
“算了,待会儿回去再跟他说一声,提醒下村民,玉米快熟了,千万别让野猪祸害了。”
跟着又带着狗在周围转了转,再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痕迹。
草木青翠,露珠晶莹,玉米棒子也是一天一个模样。
陈凌走出苞米地,便沿着土路向山脚自家田地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里的小白菜能吃了,摘点小白菜回去炒。
……
太阳升起来了,明晃晃的,山上也五颜六色。
野柿子、野山楂、黑枣等野果也即将成熟,红的、黄的、黑的绿的,在阳光映照下组成一个具有秋天韵味的风景图,非常漂亮。
陈凌摘完小白菜,还给兔子割了些草。
就领着狗一路走走停停,欣赏秋日早晨的风景。
到了村边边上,小娃娃们念的一段顺口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陈凌驻足仔细的听了听,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的是:“陈宝栓鼻子长,娶了媳妇忘爹娘,别人巡逻他睡觉,惹急了野猪心慌慌。陈宝栓忘爹娘,粑粑坑里喝粪汤,喝粪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过周末,这群小娃子终于能放开玩了。
大早晨吃了两口饭,就在村里到处瞎晃,走路也不好好的走,不是拿着棍子对路边草丛一通敲打,就是边走边踢石头块。
不时还念几句顺口溜。
也不知是村里哪个闲的没事给编排的,说给了这些皮猴子。
陈凌默默跟着念了两遍,还挺顺嘴。
随后他也没跟小娃子们打照面,径直从打麦场这边带着两只狗回了家。
到家放下小白菜,给兔子添上草就去王来顺家走了一趟,跟他讲了下苞米地野猪踪迹的事。
发现苞米地有野猪群光顾,这可不是小问题,王来顺听完立马慎重起来。
他昨天就是在地头闲逛,还真没怎么注意。
现在听陈凌说起,知道这不是小事情,关乎村里秋收的收成,不能耽搁。
就匆匆到大队打开大喇叭一通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每天在夜里巡逻的又多了几个人,防狼的同时也要看青。
看青主要的就是怕野猪糟蹋未成熟的庄稼,这个比防狼还重要呢。
陈凌家今年没种粮食,发现了还能及时过来通知他。
让王来顺对他大加赞扬。
愣要拉着他,塞给他两壶闺女送来的高粱酒。
让梁桂珍看到,嘴巴都噘了老长。
……最后,陈凌到底是把酒提回了家,这个时候正好六妮儿带着小娃子们赶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只狸花猫。
进门就向着王真真叫喊道:“小姑姑快来,俺们找到母猫了,刚下崽儿不到半月,有奶水哩。”
好家伙。
陈凌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敢情这群皮猴子刚才到处晃悠,是给小猪崽儿找奶水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
就寻摸了只母猫回来?
这家伙,猫才多少奶水。
你找只抱窝的土狗也是好的啊。
不止陈凌觉得无语,王素素也是感到好笑,只是冲他们说了声,注意别让猫抓咬到了。
两人就不再管他们,自顾自的盛粥吃早饭。
饭后没多大会儿工夫,张巧玲就抱着大头来找王素素了。
王素素的性子和善,心思也正,嫁过来后就很招村里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喜欢。
经常只是互相来往个一两次,人家就有啥事都念着她了。
今天张巧玲就是来教她腌咸菜,做辣子酱、豆瓣酱的。
换季了,地里很多菜长老了,韭菜花、黄瓜,都能腌上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瓜是小二茬,陈凌没怎么管,长得不好不坏。
家里也没怎么吃,烂在地里是浪费,不如腌成咸菜。
等过段时间,再去挖点荠菜疙瘩,荠菜叶子也能腌着吃。
王素素跟他商量,想多腌点,能吃一冬天。
再一个,陈凌烧的那些菜,很多时候,豆瓣酱必不可少。
也要做上一些的。
两个婆娘在一块鼓捣,陈凌抱着大头玩了会儿,就交给王聚胜家的大丫头了,和六妮儿他们围在一起看野猪崽儿,闹得很起劲。
只不过,这些猪崽子很怕生,不仅把狸花猫闹得跳墙头逃走了,还咬到了好几个小娃娃。
幸好它们小,是乳牙,咬得不疼,孩子们被咬也浑不在意。
跟野猪崽子闹了会儿,就嘻嘻哈哈的围着黑娃和小金,给它们挠痒痒,想让它们再给抓几只野猪崽儿回来。
陈凌现在基本确定,这两茬小野猪是一窝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说别的,体型就差不多,放到一起,根本分辨不出。
……野猪这东西繁殖速度快得很,每年可以生产两次,一窝少则五六只,多的话十来只,甚至能达到二十只。
产崽儿数量多也就算了,适应性还强,除了在野猪崽儿的时候被鹰隼和狼等天敌吃掉,几乎不怎么生病。
要是不管,只是一个野猪群,数量每年就能翻一番。
好在今年村民的打野猪的热情非常之高涨。
原因说来也很简单,今年下半年什么东西都贵。
大野猪拉到屠宰场后,很是卖了些钱。
许多村民知道后都眼红坏了……
或许是看到了挣钱的机会,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挨家挨户的汉子们纷纷争着抢着去值夜巡逻,之前去过的也嚷着要去。
王来顺啥也没多说,很配合的每个人都发了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第二天夜里就有人打到了一头。
这次去的人多,很轻松的就给擒了回来。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头猪不太凶,攻击性并不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胆小了。
等押到打麦场,举着火把打眼一看,这才发现,他娘的不是野猪,竟然是一只平常人家养的黑土猪。
黑土猪怎么跑野猪群里边了?
很多人想不通。
不过很快就有人认出来,这好像是王立山家之前养的那一只。
就去王立山家把他叫醒认了认,结果还真是。
他家猪的两只耳朵上有豁口,是在小猪崽儿的时候就打下的记号。
这样的记号,在村里各家都有,尤其鸡鸭,长得都差不离,要是不打记号根本分不出是谁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头猪身上的记号,与王立山家相熟的都知道。
说到王立山家的猪,还是在发洪水的时候,跑丢的。
那个时候村民都急着避灾逃难,也没来得及管。
牛啊驴啊之类的牲口能赶着走,猪就不好弄了,索性就丢在了猪圈。
后来躲灾回来,哪里还能找得见?
现在看来是跑到山上去了。
不过让村民们一直想不通的是,这猪怎么活下来的?居然能跟野猪群混到一起?
他们都有点不可思议。
后来王立山想了想,说很可能是因为自家的猪是母猪的缘故。
野猪家庭是一公配多母,一般很难接纳外来的陌生公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说法,村民们也觉得有道理。
然后就帮着王立山把猪赶回了家。
这猪在山上待了两个月,瘦了很多,肥膘已经快掉没了,斤两估计抽了快有一小半。
王立山是年年在家养猪,经验很丰富,不仅自己落了个老猪的外号,自家娃也从小被叫猪娃,他打眼一瞧就能知道个大概。
简单给猪处理了下伤口。
随后就跟众人说,年底把猪养肥后,杀了每家分一点肉。
虽说是自家丢的猪,但毕竟情况特殊,丢的时间也太长了,现在被别人打到,那就是别人打到的猎物。
人家给他送回来是念着同村乡里乡亲的情分,他不能啥都不言语,死皮赖脸的就要。
今年猪肉那么贵,再瘦的猪也能卖不少钱啊。
他这话说出来后,有人直说不要,有人则不吭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各人心思不同。
王立山就跟媳妇商量了一下,说要不等下了猪崽儿,每人来抱一只吧。
这法子不错,众人面子上也能过去,不至于白忙活一场。
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可惜的是,从这以后,虽然夜里巡逻的队伍壮大起来。
却没有再猎到一头野猪。
这野猪也不傻,刚开始还跟村民打游击,这边放枪,它们就跑去那边,人在村南,它们去村北,根本逮不到。
后来是个人家就想来凑热闹,一个个摩拳擦掌跟要打鬼子似的。
就这样不过三五天时间,野猪就很少下山来了。
好处就是,村里的玉米没被祸害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几天的事,陈凌也没去参与,就是没事的时候,领着王真真去看了看王立山家的那头猪,看看稀罕。
陈玉强跟陈泽也来叫过他,说现在人多打野猪不怕,他最后也没去凑那个热闹。
……八月二十四,县城逢集。
这天陈凌去送完小姨子,就到集上买了些调料。
是做豆瓣酱用的。
红辣椒、花椒之类的调料,洪水来之前,陈凌就在自家地里种了不少。
虽然还没完全熟,陈凌自己用洞天水催熟即可。
这些东西常见,山上野生的也不少。
今天来买的主要是蚕豆、酱油和盐,尤其酱油和盐,不管做酱还是腌咸菜用量都不会少,就要多买一些。
买完在集上转了转,好巧不巧接连遇到两个油坊老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后拦着他不让走,求他再给送点花生。
价格已经给到了两块二。
赵大海上次来也说过,市里的春花生价格也已经涨价涨到了两块六七。
县城出到两块二这个价格真不便宜了。
今年闹水灾,粮食怕不够吃,本市各地的农田秋季基本都是以稻谷和玉米为主了,秋花生种得很少很少,以至于小县城油坊生意很难做。
但是陈凌现在没心思搞这个。
只说家里秋花生还没下来,还得再等等,到时候花生和黄豆熟了都给他们拉过去。
两人听了,无奈直叹。
没办法,今年就是这样。
尤其粮油蔬菜,有货的就是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集市上出来,陈凌并没有急着回家,直接拐了个方向,朝城南的小院子去了。
最近不常来这边。
今天他一个人来城里送王真真,就是想买完东西,过来收拾一下。
小院里东西不多。
但是院里的小水池由于当时放了几条鱼,也是倒了些洞天水的,后来下大雨水漫了出来,就长了满院子草。
他上次开车带王真真来城里逛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那时候家里正忙着建房,没心思管。
这次过来,满院子草更稠密了。
他只是刚打开门,就听草里扑棱一声,一群鸟凌空飞起。
院里草多,草籽、虫子都是鸟类的食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加上鲜有人来,简直是野物的圣地。
有鸟、有蛇……
陈凌从洞天取出来锄头,没刨几下,还有一只只蛤蟆往外跳,个头也不大,不过成年人的指甲盖子大小,但是数量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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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是蛤蟆在水池里产了蝌蚪,长大跑出来了。
于是陈凌收了锄草的心思,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在密集的草丛里趟了两遍,想看看还有啥东西。
这一看,果然有惊喜。
也不是什么野物。
而是他在墙角发现两株冬瓜,被杂草抢了肥,个头长得都不大,就只有小娃娃脑袋瓜子的大小,结了五六个,但是都已经老了。
瓜蔓也快枯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猎心喜,便都摘了下来,准备待会儿把冬瓜籽掏出来,自个儿催生两株。
冬瓜虽然名字有冬字,实际上是喜热作物,秋冬种不得,现在也买不到。
就只能自己种了。
回到家或烧菜或炖汤,都鲜美的很。
这半年多时间他还没吃过冬瓜呢。
另外还有水道口生了一簇薄荷,这东西极为常见,他没去管。
只是看着草里的小蛤蟆不少,他也不急着锄草了,就把洞天里的红腹锦鸡全给放了出来,让它们满院子去啄。
现在的它们,两个月左右,没有成年锦鸡漂亮,也不太能飞得起来。
但是有野鸽子在前,陈凌每天给自家鸡鸭喂食的时候,也会特意去洞天给它们喂喂食,这样以来倒是比鸽子更亲近。
所以放出来也不怕它们乱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关上门任它们四处去逮小蛤蟆吃。
不然这样现成的食物,满院子乱蹦乱跳就太浪费了。
等它们吃完,陈凌自个儿把院里的杂草锄了个干净,已经过了快俩小时。
陈凌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
就破开一个冬瓜,掏出籽来,埋进土里浇上洞天的溪水。
守在旁边,看冬瓜苗破除而出,而后便是一阵疯长,飞速的长出藤蔓,开花结果。
也不需爬藤,更不需要打顶、摘芯儿、压蔓。
洞天的水,就是万金油,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近段时间,他是没怎么用过洞天水催生作物的。
一来,家里钱够花了,不想费力气折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来,现在县城认识他的人不少,就算想种出来卖钱,东西来源也不好解释。
所以这一遭,只是为了口腹之欲罢了。
来之前就琢磨着,过来在小院种点红薯的。
把门一关,干点什么谁也看不到。
现在冬瓜只是顺带的。
不过比起冬瓜,红薯就需要多种点了。
现在的时节不早不晚。
在打霜前挖好菜窖,放进去也比较好储存,一家子能吃上很久。
之前家里的菜窖,在建房打地基的时候,由于还要修院坝,就顺带着给填上了,只得重新挖上一个。
临晌午前,陈凌赶回家中,用尿素袋装了两大袋子红薯载在车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这些,洞天也放了许多。
等挖了菜窖再取出来。
王素素和妹妹看到他带了这么些红薯回来也都挺高兴。
尤其王素素,从去年秋天到现在,还没怎么正经吃过红薯。
只有秀英嫂子给了两袋子红薯干而已。
当天晚上就做的红薯稀饭,还塞到炉膛里几个,烤了吃。
洞天水催出来的到底是味道好,一家子吃了个尽兴。
红薯的吃法不少,除了常见的笼蒸,水煮,烤红薯之外,油炸,做成糊汤,烙成馍饼,擀成面条也都可以。
王素素还预备着隔天就做点红薯面窝窝来着,跟菜叶子混一起,非常香甜。
只是没来得及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让大妮儿给喊走了。
王立献家三妮儿说了个婆家,要她这个当婶子的过去瞧瞧。
这种事不是老爷们儿能掺和的。
陈凌就一个人在家,把小兔子放了出来,让它们活动着,自己院里院外寻摸地方,准备挖菜窖。
秋收冬藏,秋天挖上菜窖好过冬。
现在挖菜窖不早不晚,秋来地下水位不高,挖个一米多两米深不会渗水,再烟熏火烤一番,能用好些年。
挖菜窖需要选好地方。
一般都在房前屋后通风向阳方便存取之处。
窖的大小,根据菜的多少来定。乡下人家的菜窖大多是三米长,两米宽,深两米左右,不管菜是多是少,大概也就足够用了。
有的人家把菜窖挖在家门外,或是跨巷里,或是屋头后,陈凌不想多费心思,就在院子西边屋子与院墙的角落里,隔开一段距离开挖,这样取用方便但不会影响地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原来他们这里其实不往菜窖放红薯,而是有专门的红薯井。
当时粮食产量低,红薯才是饭桌上的主食。
家家有红薯井和菜窖,两样是分开着的。
后来主食是小麦和玉米,就不再挖了。
因为挖红薯井比挖菜窖费力气得多。
虽然并不如菜窖地方大,但是太过窄小,直下直下,窄而深。
人在里面转不过弯儿来,手脚舒展不开,很别扭。
尤其井壁挖好后,向四面挖窑的时候就更难受了,半蹲在井底,腰都直不起来,有劲使不上,一不小心脑袋就磕在井壁上了。
别的庄稼活可以甩开了膀子干,挖红薯井这活计不行,干着窝囊。
乡下有好事的还编排了四大窝囊:挖薯井、蹲小号,戴绿帽,写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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