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女皇(1 / 2)

('陈凌刚看到猎枪的时候虽然有点吃惊,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可是随后小金又冒着雨从外面叼了一个黑釉坛子回来,一看之下,竟然装着满满的土制炸药。

他吓了一大跳的同时,心里也有点责怪它们怎么啥都往家里叼。

又看两只狗满身的泥水,沾着麦秸、草叶、蜘蛛网,四只爪子还乌漆嘛黑的,也不知是废煤油还是啥东西,带着股子熏人的腥臭。

就忍不住有些生气:“玩疯了吧你们俩,又不是跟别的狗一样傻乎乎的不懂事,怎么还是天天到处乱钻?”

说完,正郁闷的时候,两只狗放下嘴里叼的东西,摇着尾巴凑到他跟前,陈凌还以为这两个家伙又想邀功请赏向他撒娇呢,见它们一身脏兮兮的就往后躲,并准备再教训它们一顿。

不料两只狗竟开始狂躁的大叫起来,也不顾他的躲避,就跻身上前咬住他的裤腿硬生生的往外拽。

陈凌愣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事可能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阿凌?”

王素素听到两只狗叫个不停,就在厨房里喊道。

现在天马上黑了,要准备晚饭,王素素在厨房忙着蒸馒头。

“没事,两只狗大雨天的不知道去哪里乱跑了,脏得很,训它们几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应了一声,又怕王素素出来看到两个家伙事会担心,就把猎枪和一坛子土炸药收进了洞天。

猎枪从八十年代初就不断派人来村里收缴,但是周围山里有狼,前几年金门村还有人在山里见过土豹子,这些玩意儿下山来祸害牲口倒是其次,关键是容易伤到人,所以在山区没几杆猎枪防身可不行。

上面对此也理解,只要不大肆的进山捕猎,很多时候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宽容归宽容,免不了会把有猎枪的人家登记在册的。

至于土炸药就更简单了,这玩意儿现在还能买到,也有不少人会制。

这两样东西说起来并不稀奇,但现在黑娃小金的反常举动,让陈凌觉得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这家伙又是叼猎枪又是叼炸药的,还一直往外拽他,像是在跟他示警似的,搞得陈凌都忍不住多想起来……

上个月闹贼的事他可没忘,忍不住暗自猜测道:难道又有人不老实了,想来自己家偷鳝鱼?

这个念头一起来,他立马就警醒起来,本来等王素素把馒头蒸出锅,他就去烧菜的,结果被这事一搅合,也没啥心情了。

虽说自家的狗和牛都发过威,但谁让两条红鳝的名头太大了,用后世的话来讲就是热度一直就没怎么降下去过,同村一些认识他的见到后还忍不住问东问西呢,更别提其他人了,招贼惦记实属再正常不过。

前些天收完小麦后,天一直不怎么好,前天半夜下起了雨,到现在还没怎么停。

想着有人趁着雨夜带上猎枪炸药上门偷窃,陈凌心头忍不住火大的同时,也感到脊背阵阵发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想越是坐不住,他担心今晚真的会闹出点什么乱子来,自己有洞天傍身倒是不怕,就怕到时候顾及不周全,伤到王素素,就后悔莫及了。

“素素,我出去再买点菜哈。”

“酱油和醋也快没了,都买回来一点吧,钱在褥子下放着哩。”

“好。”

于是趁着还没开饭,陈凌就找了个借口带着两条狗出去了。

“那两样东西在哪儿找的,快带我去。”

随后见两只狗兴奋的往外冲,又低声嘱咐道:“不许乱叫唤。”

它们这才收敛一些。

结果走出门也没走几步,两只狗竟然带着他到了对门秦冬梅家院外的小跨巷。

跨巷就是两户人家之间的空隙,在山村里由于每家每户的房屋比较分散,这个空隙一般是非常大的,可以在这里盖猪圈、盖牲口棚、堆粪等,不过年轻一辈儿的都是建成茅房,像秦冬梅家和陈凌自己家都是这样,不然院子里有个大粪坑也太臭了。

这时,黑娃小金带着陈凌就走进了秦冬梅家的跨巷,然后冲着西南角的三十多公分左右高的水道眼儿,呜呜的低吼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状突然明白过来了,这猎枪和土炸药定然是它们从这里偷偷钻进秦冬梅家叼出来的,至于两只狗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会从这里去秦冬梅家里,陈凌来不及细想,他现在正是火大的时候,哪顾得上考虑这些。

“日他奶奶的,这下不用多猜了,肯定是二柱那龟孙子又不老实了。”

陈凌咬着牙狠狠地吐了口口水。

能在秦冬梅家里藏这些玩意儿,除了陈二柱没别人。

要说哪个人对自家红鳝最是惦记,这龟孙子要排在第一个。

毕竟孙艳红当初肯把价格出到两千块来买鳝鱼,陈凌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啥他不知道事情。

还有,上次遭贼的事就属陈二柱嫌疑最大,不过当时村里人都说二柱当天晚上在看电影,跟放电影的人坐在一块,都没挪过屁股,之后又得了马上风,大半个月没露面,才不了了之。

陈凌见这些日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还以为这忘八羔子知道自己家里有两条恶犬,以及一头大蛮牛之后,害怕之下死心了,谁知道还是贼心不死。

要真是这样,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越想越心里火气越大,是可忍孰不可忍。

遇上这种事,陈凌已经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现在还只是怀疑,但猎枪和土炸药都搞出来了,又有黑娃小金示警,陈凌哪里还敢大意。

本想直接去村外把这狗日的大棚给弄塌,但想起王素素还在家,想了想,陈凌就举着雨伞朝王聚胜家走去。

到了后王聚胜家里紧闭着门,他敲了一阵才等到张巧玲来开。

说了两句话后,才知道原来王聚胜前两天就去派出所值班了,结果遇上下雨就没能赶回来,现在家里只有张巧玲、大头和杜鹃在,杜鹃之前一直住在村里的小学,这两天是来跟张巧玲夜里作伴的,两个婆娘一个小娃子,吃了饭也没啥事,就早早的闭了门。

陈凌见人家汉子没在家里就不多废话,也没进屋子里,只是说自家今晚可能要遭贼了,怕到时候伤到王素素,让她们两个帮个忙,找借口把王素素叫过来。

现在正好王聚胜不在家,方便的话让王素素在这里留一宿也行。

两人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把陈凌送出来的时候,张巧玲还是补了一句:“富贵啊,上回说两条鱼能卖一万多的事,俺们两口子可没在别人跟前提过。”

毕竟那件事除了当事人,也就赵大海跟他们两口子知道。

“嫂子你别多想,这事儿也没人往外传的,不然那些贼早把我家房顶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笑着说了句,然后嘱咐她们俩别跟王素素说自己来过的事,等两人答应后,他到崔瘸子家买了块豆腐,还有两瓶子酱油醋就回去了。

到家后就简单的烧了个豆腐焖鱼吃起了饭,两人吃过晚饭没多久,张巧玲就披着雨衣,提着手电筒上家去了,跟着也不知道把王素素叫到屋外说了什么,过了两分钟,王素素跟他知会了一声,就举着伞换上雨鞋跟张巧玲出了家门。

这下陈凌的心也落到了肚子里。

跟着把放鳝鱼的两个水缸收进洞天,又把小白牛也收进去,拿上各种家伙事就出了门。

于是这天夜里,谁也不知道,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陈二柱家将近五十亩的大棚,有十亩多轰然倒塌。

堆砌在田地里,价值近万块的,还来不及铺盖的塑料膜,与架设支撑棚子的洋灰桩子离奇消失。

趁着雨夜,竟然连分散在各处的几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察觉。

事后有人说是他们因为下雨,凑在一起喝酒打牌,结果夜里睡得比较死,没听见动静,也有人说陈二柱缺德事干多了遭了报应,因为东西少了附近连脚印都没看到,但具体什么情况,谁也不得而知。

……

对于事后人们会怎么想,陈凌一点也不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差不多有快凌晨两点多钟,他回到自家巷子口的时候,已经听到有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了,啪嗒啪嗒的在雨水中听得异常明显。

“枪呢,我问你猎枪呢?还在能你眼皮子底下长翅膀飞了?”

“俺真没见着啊叔,你要不找你那婆娘问问去。”

“俺也没见着,俺昨天熬了一宿,白天正困着哩。”

“柱子哥没事,少一把咱们还有三把,这就够用了,他家狗要敢冒头,立马打成筛子。”

“对,俺去后院埋炸药,请这小子吃顿牛肉。”

“……”

陈凌探出脑袋瞄了一眼,借着夜视能力能模糊的看到,大雨中有五六个黑漆漆的人影,分成两拨进了自家的前后院,而秦冬梅家的院门大开着。

“马勒戈壁的,果然是你们这些忘八羔子。”

陈凌磨了磨后槽牙,从洞天摸出猎枪来,正琢磨着是不是放几次冷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打死还不能打残么。

结果一个没注意,身旁两只狗窜了出去。

这让他顿时脸色大变:“快回来。”

但两只狗却没有半点退下的意思,雨还在哗哗的下,黑娃就冒着雨贴着墙根悄悄摸了过去,小金更是在陈凌惊讶的目光中,一跃跳上旁边一人高的墙头,仰头呜呜呜的叫了一阵,犹如狼嗥,但声音比狼嗥要低沉一些。

在雨夜里听起来似乎没多大声音,但是却仿佛能传得很远,同时这个叫声有种让人心底非常压抑和憋闷的感觉。

陈凌不知道小金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过去没几分钟,便听见四周不断传来一声声“啪嗒啪嗒”踩在雨水中的密集脚步声,陈凌一眼望去直接惊呆了,居然是村子里各家各户养的狗被吸引了过来。

大大小小的土狗,陆续赶过来二三十只,雨夜里,一双双眼里散发着渗人的绿光,竟也不怎么大声叫唤。

跟着在陈凌略微呆滞的目光下,小金抖了抖毛发,从墙头一跃而下,带着狗群就朝家里杀了过去,雄赳赳气昂昂,威风凛凛如狗中女皇一般。

陈凌见到这一幕急忙按捺住心里的震撼,抓着猎枪躲在暗处瞄准院门,谁先出来就往谁身上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还没等到有人出来,院里就有人发出了惨叫,紧接着有枪声响了,狗更是跟发狂了一般,叫声乱成了一团。

“滚,都给老子滚!”

“日你们娘的给老子滚!”

“啊,不行了,俺的手,俺的屁股……”

“哪里跑来这么多疯狗?!快咬死俺了。”

“……”

刚开始骂的最凶的是陈二柱,开枪的也是他,可惜一个不注意就被小金从身后扑倒在地,直接把手咬的血肉模糊,连猎枪都握不住了。

剩下两个人也自顾不暇,被一群狗围着跳着往身上咬,猎枪根本拿不住,没一会儿就被狗咬的摔倒在地上,全身各处被咬的皮开肉绽,一片稀烂。

前院这么惨,后院的三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本来没在院里找到牛就够让他们发懵的了,结果听到前院的动静不对头就想出来看看咋回事。

可惜还没走出院子,就被蹲守已久的黑娃直接把两人扑倒在地就是一通乱咬,其他没咬到人的狗也跑来帮忙,都跟疯了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见大局已定,就把手里的猎枪收起来,从洞天取出来一根扁担,然后跑进院子,找到陈二柱兜头就打,边打边喊:“抓贼啦,抓贼啦,乡亲们快来抓贼啦!”

一边喊着,还不忘让小金把别的狗能赶走的就赶走一些,不然这家伙二三十只狗来帮忙,看麦场都用不了这么多,这也太夸张了。

没一会儿,邻家四舍的就纷纷有人跑来。

王老太太、陈玉强还有住在另一道巷子的陈泽一大家子。

这些人提着手电筒,举着铁锹、锄头、钉耙就冒着雨匆匆跑来,见到陈凌家的情形直接就吓了一大跳。

“哎哟,俺滴娘哎,这是咋了呀富贵叔?”

“家里招贼了,带着好几把猎枪,把人吓个半死。”

“还好我家狗叫的凶,把村里其他狗也招了来,不然今天还不知道是啥样子哩。”

“富贵啊快看看这都是咱们村的还是外村的,狗没把人咬死吧。”

手电筒照过来,好家伙,人躺了一地,被七八条狗围着,血都淌开了,这些人动都不动,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啥事,都纷纷让陈凌看看人到底是个啥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把这些人披的雨衣全部扒开,众人顿时发出惊呼:“二柱,这狗娘养的,没想到是他……”

“这两个不是咱们村里的。”

“还好,人都没事。”

检查一遍后,众人气愤之余,发现院里这仨贼只是身上被咬得不成样子了,但脖子等重要部位没被咬伤,应该是被吓得或者疼晕了过去。

随后又去后院看了看,那三人比前院的好多了,早就爬上了墙头,忍着墙头上的陈刺、烂钉子和玻璃渣子躲在上边瑟瑟发抖。

黑娃块头大,跟小金没得比,根本跳不上去墙头,只能炸着浑身的黑毛,大吼大叫着在墙下干着急。

这三个贼人来后院埋炸药的,没拿猎枪,被黑娃在下边堵着,根本不敢下来,只能忍着雨淋和身上的疼痛在墙上打着哆嗦。

见陈凌一帮子赶到,顿时跟见了救星似的,哭喊着跳了下来,陈凌让黑娃别乱动,直接从后院找了绳子在陈玉强和陈泽几个汉子的帮助下把这三个绑在了院外的几棵香椿树上。

“就在这儿淋着雨谁别也想着跑,是哪个村的人,明天就让你们家里来领人,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干脆谁也别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的话让这三人脸色惶惶,争先恐后的报出自己的家庭住址,然后向他说着各种软话求饶,不过陈凌听也没听,就领着几位来帮忙的邻居走进家里,拉开电灯,给大家倒一碗热茶。

临进家门前,陈凌瞟了对门一眼,发现秦冬梅那婆娘也不知什么时候把门关上了,显然是做贼心虚了,于是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也不去多搭理她。

“富贵啊,素素没事吧?咋不见素素出来?”

“放心吧二婶子,素素没事,她晚上去聚胜哥家跟巧玲嫂子作伴去了。这两天聚胜哥在乡里没回来,夜里巧玲嫂子一个人在家不方便就把她喊过去了。”

几人说着话,没过一会儿,陈玉强去把他老子陈国平喊来了。

前院的陈二柱仨人被狗咬的浑身血淋淋的,没有一块好肉,早就晕了过去,现在还在院里被大雨淋着,真要是出啥事死在了家里,也挺麻烦的。

于是几人就合力把他们抬到了村里的卫生室去了,让陈国平稍微给这仨人处理一下。

这大半夜的,还麻烦人家老头儿从被窝爬起来冒着雨跑一趟,陈凌也挺过意不去,就拿出钱来,但是乡里乡亲的,老头儿说啥也不肯收。

陈凌无奈,就只好在卫生室陪着陈国平把仨人的伤势处理好,又和陈玉强一同把老头儿送回家去,这才各自离开。

次日天亮,雨终于停了。

王素素回到家后见到院子外绑着三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向陈凌问起来,自然也知道了昨晚的事,直接就被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就红着眼圈扑进陈凌怀里,上下打量他有没有什么地方被伤到,眼泪也是扑簌扑簌的不住的往下掉。

然后噙着满眼泪花,既是委屈又是埋怨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家里要进贼,才让巧玲嫂子把我叫走的?”

“这贼半夜两点多进的门,我咋可能提前知道嘛?你以为我能掐会算啊。”

“再说了,人家巧玲嫂子来找你的,婆娘家家的事,我哪里掺和的上。”

“我、我不管……”

“反正你以后别这样了,你要是有点啥事,我也不想活了。”

王素素泪眼朦胧,咬着嘴唇,坚决的说道。

她心思灵动,又不是啥傻丫头,自然能察觉到这事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唉……”

陈凌轻叹一声,还是第一次听到王素素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心里也很受触动,随后又见自家媳妇气鼓鼓的都快成了小包子脸,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安慰了一番。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咱们先去吃饭,吃了饭还有事要处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轻嗯了声,擦了擦泪,恋恋不舍的从陈凌怀里起来,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又有猎枪又有炸药,也太危险了,哪个人家遇上这种事也不会轻轻揭过。

今天是个好天气,雨后初晴,日头东升而起,绽放出它旺盛的活力。

只是在这刚入夏的早晨还不太热。

天空半边金红,半边湛蓝,晨风中也还没什么暑气,轻轻从人面部拂过,仍残留着几分春的柔软。

陈凌小两口吃完早饭,清扫了下院子,就来到外边。

被绑在树上的三个贼在大雨中淋了一夜,现在一个个嘴唇发白,靠在树上浑身打着哆嗦,这明显是在雨中受了凉,给淋出问题来了。

看到陈凌两人出来,有人就哭喊起来:“俺错了,俺真知道错了,坏事都是二柱那个鳖孙让俺干哩……”

“大哥,大嫂,求求你们给碗热粥喝吧,要是没有粥,热水也行啊。”

“要是没口热的下肚,俺怕是就要死了。”

有一个求饶,另外两个也开始跟着哭诉,没多久,周围听到动静的邻居就都出来看热闹,有的早饭都还没吃完,就捧个碗蹲在墙角笑嘻嘻的看着。

三个贼本来就又冷又饿,现在有人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吃起饭来,闻着不断飘来饭香味,那家伙,顿时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差点崩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晚来的这些贼其实年纪都不太大,最大的也不过像陈二柱的年纪,三十大几的样子。

被绑在树上淋了一夜的雨,现在啥都交代了。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陈二柱在采沙场的跟班,他们能进采沙场捞钱全靠陈二柱照顾,有啥事了自然就肯为他卖力。

并且上回来偷鳝鱼也是他们一伙儿,有陈二柱在村里放电影打掩护,他们再偷偷跑过来偷,可惜没料到陈凌家不仅狗凶牛也凶,把他们一个同伴都给顶了个半死。

这回过来又被那么大一群狗围攻,真把他们搞怕了。

“爷,奶,饶了俺们吧。”

“只要放了俺,俺每年正月里来给你们磕头,把二老当亲爷亲奶供着。”

好家伙,这下大哥大嫂都不叫了,直接叫上爷奶了。

村民们越聚越多,都在笑嘻嘻的看乐子。

陈凌的脸上却没半分笑意:“你们叫啥也没用,枪和炸药都搞出来了,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话一出,村民们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的嘀咕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一会儿王来顺来了一趟,说陈国平大早上就去跟他说了这事,他没敢多耽搁,已经去县城跑了一趟,公安很快就会过来,让他在家等着,没事不要出门。

三个贼听到这话,顿时面无人色,差点被吓晕过去。

但他们怎么求饶也没用。

上午十一点钟左右,县城的公安来了一趟,把包括陈二柱在内的六个人全部押送走了,当然了,一同带走的还有那些猎枪和土制炸药。

陈凌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就凭陈二柱那狗日的在县城的关系,没几天就会被放出来的,结果居然一直没啥动静,而且前前后后孙艳红也没露过面。

他心里虽然有重重疑惑,但慢慢的也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毕竟日子还得继续过,总不能因为这些人坏了自己的生活不是?

但这次发生的事还是被传出去了。

在乡下一旦有闹贼的事发生,是很容易就会成为各家各户茶前饭后讨论的焦点事件,何况这次的贼有猎枪、有土炸药、还有人差点被狗咬死,最后又全都被公安带走了,这一连串组合在一起说是惊天大新闻也不为过。

搞得陈凌家门前的人又络绎不绝起来。

好在没多久他们自己就又散了,因为这时候家家户户还有农活要干,比如要去农田里翻耕,要沤肥之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每天干活会累,土地也是一样。

开春种小麦、油菜等作物,在夏收之后是不能立即播种的,这时农田就要空闲下来一段时间,恢复一下地力。然而土地的自然恢复时间比较长,农民们就需要把农田翻耕一下,或施上化肥,或洒上草灰,或干脆直接上农家肥,也就是粪便,这样的话到了秋天才能够丰收。

这种事是偷不得懒的,如果你连自家农田都懒得收拾,肥料都不上直接播种的话,后果就是别人每年打一千斤粮食,你可能连五百斤都到不了。

因为不施肥,土地肥力会持续下降,会变得越来越贫瘠的。

而且种完小麦是要种苞谷,也就是玉米的,那家伙玉米对肥力要求可是很苛刻的,体现也最为直观,玉米棒子是大了还是小了,玉米粒长没长全,是饱满还是干瘪,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施肥长不好,施肥太多会烧苗,都是要衡量周全的。

所以大家对于陈凌家的这件事虽然还在不停的讨论,说这说那的都有,但是没哪个人会傻到因为看这种热闹而耽误了自家农田的。

这样以来,陈凌的小日子就又慢慢恢复平静。

最近两天除了和王立献一块被王聚胜叫过去喝了顿酒外,他就一直带着家里的两只狗在田间地头乱逛,放牛和采桑叶的活自然也是他来干了。

“真是奇怪,小金这家伙看着也没啥特别的地方啊,咋那天晚上的表现比狼还夸张?”

陈凌坐在自家的地埂上,望着叼着一只小兔子兴冲冲的跑回来的小金,不禁纳闷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天也把自家的六只小兔子带了出来,放到田地里让它们去吃草,刚开始还比较乖,但没一会儿就被外界的种种新奇事物所吸引,就忍不住在田里四处乱跑起来。

搞的黑娃小金还得不时的把跑远了的小兔子给叼回来。

“小金,过来。”

陈凌把小金叫到他跟前,一会儿掰开嘴巴,一会儿去翻它耳朵,结果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又看了看蹲在他身侧,吐着舌头满脸憨憨模样的黑娃,顿时怒从心起,伸出手猛搓一阵狗头,咬着牙道:“你咋就不行呢?你咋就不行呢?你个傻大个,吃的比谁都多,白长这么大个头了!”

从体型上来看,黑娃方头大耳,雄壮如公牛,小金相对瘦长,虽然同样是一身的腱子肉,但脸部却更扁更窄,显得秀气不少。

在正常人看来,应该是黑娃比较凶猛的,谁知道这货一点都不争气,连墙头都上不去,更别提召集狗群了,比起小金差远了。

陈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心态。

黑娃毫无所觉,反而被搓的挺舒服,还以为主人在夸它威猛呢,兴奋的眯着眼睛使劲摇起尾巴,两只耳朵都贴到了脑袋后边,仰头冲着陈凌的脸就是一阵猛舔。

气得陈凌脱了鞋就是一顿抽,这下黑娃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急忙拔腿就跑。

“狗日的不许跑,还敢弄的老子满脸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蹬上鞋就追,小金见状也兴奋起来,急忙跑过去助阵,它早看不惯黑娃了,天天抢它东西吃,搞得它在家都吃不饱饭。

今天可算有人教训它了。

一人两狗一通闹,把黑娃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后,陈凌的心情才变好了些。

随后让它们看着小兔子别乱跑,自己去山脚采了一大筐桑叶,想了想,其他也没别的事需要做了,于是转过头就进了洞天。

这两天时间,洞天里的鸟蛋孵化了,每一只模样都差不太多,陈凌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鸟类,喂了些溪水等它们睁开眼睛之后,就在茅屋外边准备了一罐头瓶的蚯蚓,不时的进去喂喂它们。

这不,见到陈凌过来,一只只雏鸟就伸长了脖子,张着嘴巴喳喳叫了起来,等着他来喂食。

在陈凌分别喂给它们一条蚯蚓之后,雏鸟们就都亲昵的用嘴巴去蹭他的手,然后喳喳叫着一步一步的往窝外挪,似乎想去他身边,依照着基因里的本能去躲在他身下。

才这么大一点陈凌自然不可能让它们跑出来,就用手指一一把它们拨了回去,然后起身走出茅屋,把树林中散落的水泥柱子整理好,并排安插在茅屋前后的篱笆墙外,通往小溪和莲池方向的林荫小道也被他用水泥柱堵住。

这样就算蒜头看不住其他老鳖或者鳖崽子,它们也出不了篱笆墙。

干完这些,望了望树林里堆砌的厚厚的塑料膜,又忍不住有些皱眉。

这是陈二柱有二十多亩大棚还没来得及去覆盖上的塑料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收进洞天后,就都放在了林子里,现在堆成一片也挺闹心的,这玩意儿太多了也没处用啊,自己又不盖大棚,还是找时间去卖掉吧。

估计也能卖不少钱。

打定了主意后,陈凌又去和蒜头交流了下感情,观察了下红鳝苗的长势,随后就出了洞天。

回去的路上,已经有人家在农田施上大粪了,好家伙那味道迎风臭三里,捂着口鼻过去都不行,从边上走过去,身上衣服感觉都是臭的了。

“熏死个人,下回直接走打麦场那边。”

陈凌嗅了嗅衣服,忍不住直皱眉头,

以前村里没人搭理他,他也不爱跟人家走碰头,就老从南边村委会前边的小道绕,图个清净,现在走习惯了也没咋改过来,其实还是打麦场那边离家近。

打麦场离学校不远,在村边边上,跟以前村里的牲口棚相邻,场的外边就是庄稼地,这里是村里与野外田地的过渡地段,被一小片树林围着,据说是因为垫高打麦场的时候把四周的土挖的比较多,地势很低,种不成粮食,干脆就都种上了树,让大家干完活后也有个乘凉的地方。

路过施过大粪的农田,走了不一会儿,黑娃小金不知道又瞧见啥东西了,突然从农田里窜了出来,朝村里的方向狂奔而去。

陈凌也不管它们,坐在牛背上优哉游哉的逗弄着小兔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没两分钟,就远远见着两只狗带着一个哭喊的小娃子跑了过来。

“富贵叔,富贵叔救命啊……”

“咋了猪娃儿,哭啥哩?是不是狗欺负你了?”

陈凌见状就让小白牛停下,笑着问道。

“不要怕,看叔怎么教训它们。”

这群娃娃经常去家里玩,是从小陪着黑娃小金玩大的,就算两只狗跟娃娃们玩闹,也绝对不会去伤害他们。

“不是的富贵叔,小森掉水库里快被淹死了……”

猪娃儿哇哇哭着回答,小脸被吓得惨白惨白的,说话直哆嗦。

陈凌顿时脸色大变,翻身就从牛背跳下来,向着水库方向狂奔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半分多钟时间,陈凌就已冲到水库大坝上。

远远的就看见有两个小娃娃在水边哭喊,还有一个娃子也跑到村里喊人去了,但是喊了半天只叫来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干农活的婆娘,这两人也是慌了神,着急的在大坝上直跺脚,就是不敢下水。

“起开,都离水边远点。”

陈凌也不管她们,朝两个娃娃喊了句话就直接冲入了水中,根本连衣服都来不及脱了。

这时候刚到中午,水库在太阳照射下,表层的水已经温热起来,水下却是冰凉无比。

陈凌刚入水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还好他现在体质比较非人,很快就压下了这种不适,不然没有点时间缓冲,尤其在盛夏的时候,水的表层滚烫水下冰冷,大意之下很容易造成抽筋遇到危险。

露出脑袋,深深地吸足了一口气之后,陈凌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瞪大眼睛四处查看。

很多人以为在水下是无法睁眼的,其实不然。真正会水的人都知道,即使不用护目镜也能够在水下看清事物,只是在后世水质不行了,到处是污染,好些地方的河流都从清澈变得浑浊不堪,到了那时候,没有哪个人会真正不做任何防护就下水的。

在这个年代却不用考虑这么多,水库与金水河、南沙河两条大河相通,不断有活水注入,水质相当清澈,陈凌的视力又比普通人好,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快要沉入水底的小娃子。

陈凌见此双腿一蹬,抓到了小森的脚腕,一把扯入了洞天。

就在陈凌下水救人的时候,水库大坝上又被喊过来了许多人,汉子们知道情况危急,也是衣服不脱就往水里跳,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潜入水中搜寻,就听水面一阵哗啦啦的响动,却是陈凌抱着娃娃游了上来。

等上了岸,婆娘们把小森垫着脚头朝下的一阵摆弄,清空了肺里和肠肚里的水,没过多久小森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样的富贵!真是好样的!”

小森救醒之后,众人就把注意力转到陈凌身上。

眼见着这个以前村里有名的懒汉草包浑身湿漉漉,狼狈的跟个落汤鸡似的,正扶着大柳树不住的喘气,村民们心中却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同感,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起来。

“玉强两口子呢?咋还不来?还有国平大哥咋也不见人影……”

陈凌冲乡亲们摆了摆手,喘匀了气后问道。

“玉强媳妇的亲娘舅没了,两口子早起就过去吊丧了,国平大哥这几天轮到他去别的村看病,小森这娃今天不是在英强家吃饭,就是跟着秀芬大嫂吃饭哩。”

有人就跟着回答道。

秀芬大嫂就是陈国平的媳妇,小森的奶奶,这老太太是村里的能人,但是不怎么出门,整天守着供桌烧香拜神,跟米婆差不多,这个没听人说过到底灵不灵,只知道这老太太是会用很多偏方治病,比如嗓子哑上一年好不了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什么蛇缠腰,花柳病的等等怪病和疑难杂症。

在这方面比陈国平还要厉害。

平时没少见有人大老远的来陈王庄上门找,但是这老太太从不收钱,只按病情收几斤几两的香烛。

听起来是比较玄乎,其实真人还是很和蔼慈祥的,并且心善,陈凌见过两次,给他的印象倒是挺不错。

小森这时候也慢慢的缓过神来,但是做了错事,又被这么一大帮人围着,顿时就跟吓傻了似的,满脸仓惶的愣在那里,一声也不敢吭,问话也不答,村民们还以为这娃在水里丢了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过了一会儿,陈英强衣服都没换,带着满身白面从村里跑上大坝。

“小森,小森……”

这汉子见这么多人围着,还以为侄子出啥事了,心急之下摔了一个大跟头,就这也顾不上疼痛,一骨碌就爬起来挤进人群里,嘴里还在一连串的叫着。

“大伯。”

看到家人,小森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娃还有脸哭,家里哪个没嘱咐过你不要来水库玩,不要来水库玩,你就是不听话,就是不听话……”

陈英强见侄子没事,拽过来按着屁股就是一通揍。

揍着揍着,自己也开始掉泪了,搂住侄子不住的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你娃真是吓死人咧,你爹娘又没在家,你要出点事,俺们可咋活啊。”

在乡下兄弟不和的比比皆是,但是陈英强和陈玉强这两兄弟却不一样,两兄弟成家之前就从没闹过别扭,也没啥腌臜事,分家后虽然是各过各的,但平时看待对方的子女都是当自己孩子一般亲。

听到小森出事,那当真是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来。

围观的村民见着这一幕,也转过脸开始叮嘱自家的娃娃,水火无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过多久,秀芬大嫂也来了,几乎是被陈英强的媳妇和邻居架着走上大坝的。

今天是她在家带娃没错,但小森这娃心思鬼,糊弄她说要去大伯的磨坊玩,吃晌午饭的时候再回来,由于离大儿子的磨坊不远,她也没怎么在意,哪知道这娃偷偷跑水库来了。

听人上门来喊她孙子溺水了,老太太登时眼前一黑,差点瘫在地上起不来。

还是大儿媳和邻居把她扶过来的。

上了大坝看到孙子没事后,老太太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慢慢站住脚了,心里的担心和后怕一下变成了满腔的火气,咬着牙,老眼含泪道:“老大,给俺把他吊树上好好抽上一顿,说多少遍了不长记性,俺看就是缺一顿打。”

陈英强见老娘气得嘴都在打哆嗦,急忙劝说道:“别生气了娘,有啥事等小森好了再说,才刚救回来的,别再把娃吓坏。”

“是啊,老嫂子别生气了,快把娃带回去换身干净衣服吧。”

“就是,回去了煮碗姜汤给娃喝,老嫂子再拜拜神,喊喊魂,让娃好好睡一觉,年纪这么小,可别留下啥病根儿。”

“……”

村民们也跟着一顿规劝,老太太才忍不住了火气。

至于陈凌早在陈英强来的时候就回家换衣服去了,别人也根本没注意他啥时候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陈凌没想到的是,到了下午,陈英强和他媳妇扛来了五大袋子面粉去家里,放到门口后扭头还想去扛,要不是两只狗跑到门外叫,陈凌还不知道呢。

见到两口子这副架势,陈凌哪里肯收,他救人又不是图人家的回报,别说小娃娃们还整天来家里玩的,就算不认识的,见到了又咋可能不管。

但陈英强态度坚决,理由也很充分:“富贵叔你家今年也没种粮食,面粉吃完还得到面粉厂买,多不方便,你就收下吧,就这几袋子俺还觉得少呢。”

他媳妇李彩芸也在边上跟着劝,然后提溜着两只褪了毛的鸭子递过来:“这是俺从你家换来那些小鸭崽子,现在肥实得很,你和俺婶子也尝尝吧。”

前些日子都说陈凌吃了教训开始变好了,他们住得远来往不多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但这回人家救了自家侄子,不表示一番实在说不过去,正巧的今天玉强两口子没在,他们要不上门走一趟,别说村里的乡亲会不会在背后说闲话,单说小森过两年懂事了,知道后心里肯定也得有疙瘩。

见陈凌是真不想收,就把王素素喊了出来,好一番拉扯才把东西都给放下。

“瞧这事闹的,以后还咋去英强那儿磨面?”

陈凌摇着头不断叹气,他还琢磨着过阵子磨点杂面、荞麦面在家做饸烙面吃呢,这下不成了,不然去陈英强那儿要是人家不收钱,他又怎么好意思。

“这有啥,要不下回磨面我去。”

王素素哪还不知道自家丈夫心思,笑着道:“我一个婆娘家的,有时候比起你们这些要脸面的爷们儿好说话。要是实在觉得抹不开脸,就把打麦场那边的石磨拉回来,咱自己磨面,那个磨盘忒笨重,村里人都嫌不好使,风吹雨打的,放了多少年了也没人用。”

陈凌闻言一愣,然后眼睛就亮了,心想还是自家媳妇儿心思灵敏啊,不好意思找别人,那咱也搞个石磨,自己在家磨呗,到时候除了磨面,做个豆腐啥的也方便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陈凌下午就去问了问王来顺,确定打麦场那边的石磨村里没人要后,就拉到了自家后院,那家伙这石磨也太大了,两块磨盘一块比一块重,死沉死沉的,四五个人才能堪堪抬起来,怪不得这么多年没人用哩,花两三毛钱就能在陈英强那儿磨几袋子面粉,谁还废这力气,要是磨的面多,家里没牲口的还得去借别人家牲口,欠了人情不说自己还麻烦,忒不值当。

说起石磨这东西,陈凌小时候根本分不清啥是石磨,啥是石碾子,他爹就告诉他,有两块石盘的是磨,一块石盘带石磙的是碾,磨是用来磨面粉的,碾是给小麦、高粱、谷子等脱壳的,也能碾成米渣子或玉米碎,磨出来的东西细,碾出来的东西粗……

虽然父亲有很多地方说的也不恰当,但他的小脑袋瓜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从那以后就能分清哪个是石碾子,哪个石磨,到现在记忆仍然很深刻。

把石磨拉到后院清洗好之后,陈凌就找了个锯子准备上房把院外的香椿树修一下,不然任它到处长,前院的房顶和檐角都要被顶坏了,现在都掉了几块瓦,结果刚把锯子找出来,陈玉强两口子带着小森上门了,夫妻俩见到陈凌后就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起了响头。

这家伙把陈凌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去把两人搀扶起来,可两人硬是跪着不起,还红着眼圈拉着小森一起跪下磕头。

两口子嘴笨,陈凌救了他们儿子,也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磕完头又是送鸡蛋又是送猪肉的,好家伙这谢礼的分量可是相当足了,王素素下午又去采桑叶了也没在家,他好说歹说,说的口干舌燥两人才从地上起来,东西却是说啥也不肯拿走。

“要不是差着辈分,俺说啥也得让娃认了富贵叔当干爹,让他长大了像孝顺俺们一样孝顺你。”

陈玉强抹着眼泪道。出趟门自家独苗差点没了,让他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他媳妇文莉更是眼泪没断过,两只眼睛都肿成了核桃。

陈凌虽然还没孩子,但是看到两口子这个模样,让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就对小森道:“以后在家好好听话,少去水边玩,你瞧六妮儿他达说不让他去水库,他就从不去,你也向他学着点。”

小森听了就愣头愣脑的道:“六妮儿不去,那是被立献叔爷打怕了。”

陈玉强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咋?今天打你打的轻了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咧着嘴哇哇的哭了起来。

“真不怪俺,是猪娃儿他们太笨,俺说仨是说有仨鸟蛋,不是撒手的撒……”

这娃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委屈。

陈玉强怕把陈凌吵烦了,就赶忙让媳妇把小森抱回家去了,给陈凌解释了下到底是咋回事。

陈凌听完之后也是挺无语,原来小森早几天就瞄上了水库大坝下的土燕子老窝,土燕子这玩意儿又叫崖沙燕,模样跟家燕长得很像,区别就是它们肚子下的羽毛比家燕白一些,另外这些家伙也不在房屋内和房檐下筑巢,而是在靠近水源的陡峭土崖上凿出一个个洞穴来。

像他们这边水库大坝下面的陡坡上就有很多土燕子洞穴,现在已经开始产今年的第二窝蛋了,小森这伙儿皮猴子就是在打它们的主意,想去掏鸟蛋,又怕掉进水里,就一个娃娃扯着一个娃娃的手慢慢下到陡坡上去掏,结果小森这娃摸到鸟蛋后太兴奋,直接报数说“仨,仨……”,上面的娃娃还以为要撒手呢,结果手一撒开小森就掉进了水里。

跟陈凌解释了一下,陈玉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眼见着天快黑了也没有再多留,就起身告辞离开。

“回去吧富贵叔,别往外送了,俺这离得近,前脚出你家门,后脚就回自个儿家了。”

陈玉强是走了,但他们两兄弟给送的东西却死活不肯拿走,现在人家家里刚出了这档子事,硬要拒绝也只会让人心里不踏实。

望着面粉、猪肉、鸡蛋摆的屋里满满当当的,陈凌心里也挺无奈,瞧这事闹的,这家伙小半年的粮食都有了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凌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结果隔天农历五月十六一大早,陈国平带着秀芬大嫂来了趟家里,给送了两碟子供果,说是从五月初五就上了供桌,直到五月十五,神佛享用过后福气满满,是好东西呢。

还别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陈凌尝了两颗,确实比一般的果子要香甜。

送完供果,陪着这二老在屋子里说了会儿话,由于今天是别的村的村医要来陈王庄,陈国平得去卫生室接着人家,就没有多留。

不过陈凌小两口把他们送出门的时候,好巧不巧的,一只灰扑扑的小东西从树上摔落了下来,秀芬大嫂看清是啥东西后登时吓了一跳:“黄大仙!”

其实是个黄皮子幼崽,这玩意儿刚出生的时候是满身黑毛,然后颜色慢慢变浅变淡,一个月大的时候和老鼠颜色差不多,呈灰褐色,再长大些后才会慢慢变成浅黄色和棕黄色。

秀芬大嫂显然也是熟悉这玩意儿的,见到第一眼就认了出来,愣神之间树上又跑下来一只胖乎乎的成年黄皮子,速度非常迅疾,叼起落在地上的幼崽就嗖嗖窜上了树梢。

几人抬头一看,就见两只成年的黄皮子站在粗壮的树干上,带着三只小黄皮子瞪着黑溜溜的圆珠小眼,静静地往下望着,注视着他们。

“好家伙,住着一整窝黄皮子哩,也不知道在哪儿打了洞,富贵你们可小心着点吧,看好家里的鸡鸭,别让这玩意儿给祸害了。”

陈国平仰着脑袋诧异的看了两眼,禁不住提醒道。

不料刚说完就被秀芬大嫂在胳膊上拍了一记,然后就见老太太朝着树上的黄皮子们拜了几拜,闭着眼睛默默的念叨了几句,应该是在说些无意冒犯之类的话。

陈国平见状无奈的摇摇头,朝陈凌和王素素无声的笑了笑,背着手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秀芬大嫂也念叨完走了之后,王素素才担心的出声道:“这黄皮子咋又来了?要不明天去乡里集上把鸡卖了吧,省得它们进咱家里祸害鸡鸭,到时候要是被咬死,卖都不好卖了。”

“我的傻媳妇,哪有鸡鸭刚下蛋就去卖掉的?”

陈凌闻言摇头一笑,又对王素素道:“放心吧,这两个多月了啥事都没有,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事的,白天咱们的鸡在外面跑着,晚上就飞到树上睡了,咱家狗又不是摆设,黄皮子不敢进来的。”

“实在不行,我把鸭圈再铺两道铁丝网,鸭子晚上赶进去,就不用管了。”

前些天陈凌就搞了个鸭圈出来,毕竟自家的鸭子可比陈英强家的长得好,不仅肥壮的很,这两天都开始下蛋了,要是还像以前那样老让它们往鸡舍里跑也不是个事。

之前因为天气不断变暖,家里的鸡除了下蛋或者喂食,一般都不咋往鸡舍走了,晚上睡觉也是直接飞到树上,这种情况下,鸭子在晚上住进去也没啥,但是开始下蛋之后就不能混着了,还是重新建一个鸭圈比较好。

其实不仅鸭子下蛋,那些开春的小鸡崽也个个长起来陆续下蛋了,连鹌鹑也不知道啥时候就下了蛋,不过与鸡鸭不同的是,鹌鹑每天每只就下一颗蛋,现在快两个月了,属于成年鹌鹑,下蛋是很正常的事,而且鹌鹑这东西生长期短,一窝有个六七颗蛋后就会抱窝。

但家里的鸡鸭,从开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个多月。

一只土鸡的生长周期快的要半年左右,大概能长到五六斤重,慢的要一年,母鸡差不多能长到六斤就算很肥实的了,大公鸡也很少能长到超过十斤重的,鸭子看起来比鸡肥硕,其实成年之后斤数顶多也就十来斤,跟土鸡相差不大,村民们都是开春喂养鸡苗鸭苗,过年过节杀一些来吃,等到过年再卖掉,也不过就剩下几只产蛋的。

这期间很少会喂粮食,除非到了冬天,那时候最多也就喂点麸糠,或者用红薯渣滓混着玉米面来喂养,其他季节就放出去,漫山遍野的啄食昆虫、草籽、泥沙……

这样散养着,生长周期还是比较长的,跟后世三四十天就能催出来的速生肉鸡肉鸭没法比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放在农村,陈凌家的鸡鸭产蛋速度真的算比较快了,而且经常出现双蛋黄,每次都让王素素惊喜不已,所以这时候去卖掉王素素心里也是舍不得的。

陈凌还没法跟她解释黄皮子的事,就只好用别的方法来打消她的疑虑。

然而没过两天,王素素也不怎么担心了。

因为黄皮子的幼崽笨手笨脚的经常从树上、墙头上掉下来,她最初还纳闷为什么这些黄皮子胆子这么大,后来才惊奇的发现自家的黑娃和小金竟然不怎么管,通常就算看见了,也是理都不带理的,这就让那三只小家伙越发胆大,经常一不留神就开始在院子里乱窜,不是混在小兔子群里,就是去两只狗身边乱蹭,甚至还跟小兔子一起趴在两只狗的肚皮下睡觉。

那两只大的黄皮子刚开始也有点担心着急,后来见孩子们没有危险之后,也开始经常下来蹭吃蹭喝了,光明正大的在家里作客。

让王素素看的一愣一愣的,想不通这到底是咋回事,不过好在它们不祸害鸡鸭,反而让家里前院后院的老鼠消失一空,以前菜窖里、米缸里还经常会进老鼠,搞得屎尿一堆,难闻至极,但最近真是连老鼠影子都看不见了。

“咱家不会埋着宝贝呢吧,阿凌你看这鸟、鸽子、黄皮子咋都往咱们家跑呢。”

这天吃早饭的时候,王素素给小黄小胖扔了些鸡骨头之后,就望着院外树上杂七杂八的鸟有些出神。

小半个月了,大早上的就会被这些鸟叽叽喳喳的叫醒,以前还没当回事,这两天真是越聚越多了。

让两口子除了清扫家里的鸡鸭牛的粪便之外,还要去扫院外鸟拉的粪。

“说不定呢,咱们村以前可是有大户人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喝了口粥,认真的点点头道:“村名带庄的长乐乡可就只有咱们陈王庄独一个,这叫庄的村子最开始可都住着富贵人家哩。”

“咦?还有这种说法?”

王素素很惊奇,然后问:“那金门村跟桃树沟呢?”

“这俩就是根据金水河跟他们村的地形取的名字,没啥可说的……”

陈凌笑了笑:“主要是庄、屯、堡、营、寨、铺这些,除去东北方的方言叫法,屯和营比如咱们县南边的鹁鸽营、奎山屯,都是以前有过军队驻扎的地方,堡和寨呢,就是以前人们聚集一起,安营扎寨,抵抗土匪兵乱的地方,后来这些地方发展成了村子就依照这些特点叫开了。”

“铺呢,咱们山区没有,这就是大平原上才有的叫法,平原地势广阔平坦,没有特殊标识的话,村子就用铺取名,比如十里铺、十五里铺、三十里铺,最多能到八十里铺,为什么没有九十里铺呢?因为一旦出九十里就成了别的地界了。”

王素素听后恍然大悟,望向陈凌的眼神更是瞬间晶莹发亮起来:“阿凌你懂的真多呢。”

“哈哈,我就是上学没好好学,光看杂书了。对了,说到杂书,秀芬大嫂给你的两本书你看了吗?”

前两天秀芬大嫂老两口来的时候,闲谈之间,王素素忍不住问起偏方治病的事,秀芬大嫂刚开始没当回事,后来王素素说了几个偏方让她才开始重视起来,后来两人不知道聊了点什么,这老太太隔天就给王素素送了两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来。

“看了,有用的不多,全是神神叨叨的东西,符纸、风水、奉神啥的,看多了脑仁疼,连看着咱家都跟看风水宝地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爷爷的那些书好,爷爷说打仗时战友送给他的,有苗医的有藏医的,那才是真东西哩,可惜忘了放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现在都快二十年了,王素素想到这件事还是觉得很可惜。

“那等今年给我爹上过坟,我就陪你回趟家,咱们看过爹娘后就去爷爷的房子再仔细找找。”

陈凌说着话,已经把早饭吃完了。

他端午前后去了两趟县城,也找过这类偏门的医书,没有卖的,有也是那种大部头。

“嗯,也行。”

王素素听他这样说,鼻头忍不住一酸,心里却是暖烘烘的,被感动填满。

这还是陈凌第一次提出来陪她回娘家,虽然陈凌这几个月对她体贴备至,呵护有加,让她幸福得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但越是这样,越让她想家,想把陈凌带回去让父母看看,让大哥二哥和小妹看看,陈凌现在变好的样子。

浪子回头金不换,证明她当初没有选错人。

可惜不能,因为陈凌的父亲在他们结婚后没几个月就去世了,按他们这边的习俗得过上两个祭日后才能回娘家,娘家人能主动上门来看,但姑娘却不能带着丧孝回去,除非离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别人家姑娘端午前后能回娘家,等施完肥、种完苞谷后还能追节,追节也就是女儿在端午前后去看完娘之后,当娘的再来女儿家走亲戚,但是他们家却不能,让王素素很是羡慕,也很是想念家人。

结婚两年除了大哥上过一次门,其他时候都没回去过,也没见过父母亲人,还好陈凌现在是个好丈夫,不然这日子可真是太难熬了。

陈凌见自家媳妇的眼圈有些发红,心里也是有点不忍心,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有的风俗习惯就是相当离谱,你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你不当回事人家还觉得犯忌讳呢,所以该遵守还是得遵守。

当然,这也是老丈人和丈母娘年纪大了,下不得山,尤其老丈人先前采药就不慎跌落过,虽然被陈凌父亲救了,但也落下了病根,腿脚不灵便,要不然之前知道女儿受委屈早就跑来了。

……

吃完早饭,王素素去刷洗锅碗,陈凌去把鸡蛋鸭蛋捡了捡,现在由于开春的鸡鸭开始下蛋了,每天都能捡多半篮子,光是每个月的鸡蛋放到大集上卖,也能有不少钱。

鹌鹑蛋则没动,因为公鹌鹑已经在鸡舍里开始孵蛋了。

鹌鹑这玩意儿抱窝不是母的孵蛋,而是公的去孵,那天陈国平老两口来的时候说了一嘴,鹌鹑要是没公的,母的自己也能下蛋,就跟云英鸡蛋似的,是没受过精的蛋,这个时候母鹌鹑就会去孵,但是孵不出来小的。

“鹌鹑鹁鸽,一年十窝。”

鹁鸽也是斑鸠的一种,鹌鹑就跟这玩意儿一样,除了冬天不下蛋也不抱窝之外,其他八九个月时间都在繁殖期,下起蛋来那叫一个猛,半个月就能孵出来一窝小鹌鹑,要是不杀不卖,半年后满院子都是鹌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了:“等洪水过去后,就把果林外建一圈子围墙,把三十亩地全给它围起来,到时候盖成小庄子,养再多东西也没不用愁了。”

这样想着,见鸡舍的两只公鹌鹑站起身来倒腾着爪子,开始给一枚枚鹌鹑蛋翻身了,这是暖热了一面,要暖另一面。

陈凌见它们怪辛苦的,就去荷花池子里舀了一瓢水,跟糠麸拌在石槽喂给它们吃,这池子的水陈凌没隔两天会加入溪水,不仅喂鸡喂鸭比较方便,狗和兔子渴了喝水也方便。

当然了,后果就是他家院子周围的鸟和鸽子越来越多。

陈凌对此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要不是像喜鹊那样在院子里到处为害,他是不管的,正好还能给自家添点生趣。

干完这些,陈凌又去扛着锄头到后院给菜园子除草,王素素吃好饭又牵着牛去采桑叶了,这些日子蚕越长越大,吃起桑叶也越来越快,以前每天一筐都绰绰有余,现在每天最少要吃两大筐,以后还会越来越多,直到蚕开始结茧。

这样其实也不是办法,下午的时候,陈凌就准备出门往山上走一趟,找处桑树林,摘它几大麻袋桑叶。

只是还没走出村子,就见六妮儿和几个娃娃领着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邮递员冲了过来,老远就朝着他招着手大声叫喊。

“富贵叔,你家的信,是给素素婶婶的。”

“给素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愣了一下。

这时候,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来到他跟前停下,二八后座上装了文件袋,里面是满满一大摞的报纸跟信封。

“你媳妇娘家人来的信,你代收一下吧。”

邮递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留着中分,下巴上满是胡茬,笑着把信封递到陈凌跟前,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谢谢。”

陈凌也冲对方笑了笑,接到手里。

然而下一刻,把信封捏在手里后,他整个人却呆住了。

——

PS:国庆节后,北京的天气实在太冷了,突然降到10度以下,差点给冻出病来,打字慢了一大截。外站的兄弟们来起点支持一下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倒不是信有问题,信封密封很好,他也看不到里面内容,关键是看到最后一栏的“寄件人地址姓名”后,陈凌就有点愣神了。

居然是小姨子王真真写的。

老丈人老来得女,他和王素素结婚的时候小姨子才不过八岁,现在也堪堪十岁而已,这小丫头片子撑破天刚上小学二三年纪,字估计都没认全,自个儿名字都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能在信里写个啥。

不过摸着信封挺厚的,陈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也不疑有他,就捏着信往家里走,六妮儿几个娃娃过星期日,在外边疯跑了大半天,这时候也玩累了就跟在他屁股后边蹦蹦跳跳的去了家里。

这个时候,王素素趁着下午太阳比较好,正在院里洗衣服,见他去而复返就随口问了句,但紧接着听陈凌说娘家来了信,还是妹妹给写的,也是一下就呆住了。

然后急忙跑过来,也顾不得洗手,只是手忙脚乱的在身上蹭了蹭,就从陈凌手中拿过信封拆开,结果拆的太急了,一叠零散的钱币滑落了出来。

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一块的、两块的……

王素素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捏在手里,颤抖着打开信纸,入眼的是一行行歪歪扭扭略显天真幼稚,但饱含关心的话语,还没能完整的读进去几句,就已经让王素素泪眼模糊起来,见小娃娃们还在院子里,就扭身快步跑进了屋里。

陈凌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进了屋就见王素素正躲在门后捧着信边哭边看,尤其看到最后那句“姐姐,我想你了”,王素素再也忍不住,扑进陈凌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阿凌,我想回家。”

“回,明天就回。”

陈凌用力的点着头,把王素素紧紧抱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信上的内容他也看到了,是王真真用铅笔写的,其中很多字不会写,还是用拼音代替的,但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也不知道王真真那个小丫头来回写了几遍,才把这封信写成。

还有那钱连五十块钱都不到,是小丫头捉蝎子卖的钱,攒了足足一年多,怕王素素在这边受委屈,被坏姐夫欺负没有钱花,就偷偷给寄过来了。

这年代寄钱困难,数目太多的话不给寄,除非去大点地方的邮局,出个汇款单子,跟打电报差不多,寄钱的邮局写了汇款单子后,收款人所在地的邮局把单子打出来,送到收款人手里,凭借着单子去领钱。

但数目小的话没关系,加上一两块钱的邮费就给装进信封送过来了。

“我想爹娘,想大哥二哥,想真真,想奶奶,好想好想……”

王素素还在抽泣着喃喃的念叨,大哥来的时候她都没觉得怎么样,但是今天看到妹妹的来信后,却被那一句句稚嫩的话语击破了心防,积攒了两年的思念都被这封信给宣泄了出来。

陈凌默默地抱着她,一直等她心情平复之后,才轻声开口说起陪她回家的事。

“我没事的阿凌,等下个月给咱爹上了坟再回吧。”

王素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轻抽噎着道。

哭完她也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任着她的性子来,就算父母和大哥二哥都不在乎,但大哥二哥都成家了,两个嫂子可不是好相处的,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也要为父母考虑一下,父母跟儿媳妇相处的时间可比她这个嫁到外面的女儿要多得多,不能让父母在儿媳妇面前难做,给二老添麻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凌对此也只能叹息两声,这不是他一个当女婿的能掺和的,但顾及到王素素的思念之情,他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素素,既然真真给你寄信了,你也给家里回一封吧。”

“我下午也不去山上了,这就去把杜鹃找过来给咱们照几张相,到时候夹在信里给咱爹咱娘寄过去,让他们也看看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说好不好?”

王素素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心里竟也不那么难受了,连连说好,并嘱咐陈凌不要忘了买回来信封、信纸还有墨水,就欢欣雀跃的出去接着把衣服洗出来。

只是走出屋门,六妮儿几个已经不在了,陈凌也懒得管他们,这些皮猴子整天疯来疯去的,反正有了小森的教训他们现在也不敢去水边瞎玩了,村子周围危险的地方不多,其他地方爱去哪玩去哪玩。

随后他就去了趟小学,把杜鹃喊了过来,杜鹃在陈王庄本就跟陈凌一家最先认识,上次还跟王素素在王聚胜家过了一夜,也是比较熟悉的,听说小两口要照相,二话没说就挎上照相机跟陈凌回了家。

由于杜鹃经常性的在村里村外的乱逛,王素素还真没想到陈凌这么快就把人带过来了,“鹃姐你等一下,我先把院子收拾收拾。”

“哈哈没事,不急的素素,你们想啥时候照相就啥时候拍,我这闲着也没什么事。”

杜鹃眯着眼笑道,她对陈凌和王素素这小夫妻俩是非常有好感的,一天天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忙里有闲,让她也逐渐的开始羡慕这样的生活。

虽然杜鹃话这样说,但是王素素还是把院里的衣服、洗衣盆、搓衣板之类的收拾了一下,陈凌也帮着把杂物清理了清理,一同放到了后院。

“快过来啊阿凌,赶紧进屋换身新衣服。”

为了给父母家人呈现出好的一面,王素素只好让杜鹃再等等,然后把陈凌拽进了屋里,换衣、梳头,好一通打扮,只把陈凌收拾的年轻了两三岁,才满意的点点头,自己也开始洗脸梳头,又换上平时都舍不得穿的新衣裳。

等忙活完后,收拾的干净整洁的两人跟拍结婚照似的,在院里的两个凳子上并排坐着露出灿烂的笑容,照了一张合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又把黑娃小金喊过来,两人一边蹲了一个,又是一张,紧接着葡萄架、荷花池、鸡舍、鸭圈,几乎院子里的每个地方两人都拍了照片,有陈凌和王素素的合照,也有单独一个人的。

……

“富贵家照相了,富贵家照相了。”

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婆娘从院门口过看到这一幕,在外面开始嚷嚷起来,没一会儿附近在家闲着的都跑了过来。

“不年不节的,照啥子相啊富贵,两口子整得跟结婚似的。”

“可不是嘛,狗长犄角,净整洋事儿。”

“啥子洋事儿,你们屁都不懂净乱说,之前俺听小娃子们在村里喊了,是人家素素娘家人送信来了,富贵这小子肯定是怕大舅哥再跑过来打他,赶紧照两张相给娘家人看看。”

这话一说出,顿时引发一阵笑声。

陈凌听了也不反驳,就去后院把小白牛也牵了过来,跟王素素两人分别骑上去拍了两张,随后鸡、鸭、鹌鹑、兔子也都叫到身边,一个没有落下。

“这家伙,六畜兴旺啊富贵,你老丈人跟丈母娘看了,肯定心里踏实,不会让你大舅哥再来揍你了。”

“不过真要说六畜,还差猪跟羊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哈,要不俺们给你牵头猪,再牵两只羊过来?”

一群人围观起哄,结果都被陈凌轰了出去。

“走走走,看完热闹了赶紧走,一个个田里都没活儿忙了吗?”

这些人听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你们瞧富贵这娃还脸红上了,奶奶的,娶媳妇的时候俺都没见他脸红,都快生娃了还害起臊来了。”

笑归笑,闹归闹,还真有人给陈凌抱了只大鹅,牵了两只羊过来。

陈凌哭笑不得之际,见王素素兴致勃勃的,就也没多说什么,把大鹅跟羊放在院子里硬生生的凑了两张,不过这两个家伙照起相来一个劲的往后躲,到底是没有自家养的东西自然亲切,估计照出来的相片也会显得生硬。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王素素开心,那就没问题。

照完了相,人都散去后,杜鹃就把胶卷取出来交到了陈凌手里,到时候去县城随便找个照相馆就能洗出来,不过想立即拿到照片是不行的,还得等上几天时间。

陈凌就把胶卷收好,见王素素跟杜鹃凑在一块说起话来,人家既然来帮忙照相,自然还是要招待好的,他就起身出了家门,去买了一些信封信纸还有一瓶墨水回来。

钢笔家里是有的,就是平时用得少,但质量相当不错,放了许多年,把废墨清洗干净之后,仍然还很好用,写两封信根本不是问题。

试了试钢笔,把这些东西放进了抽屉里,等着王素素写信的时候用,然后把搬到后院的杂物又收了回来,正忙活着,就见六妮儿这帮小娃娃在院门外探头探脑,嘀咕着小声说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他看过来就嘿嘿笑着把喜子推到了前面。

“你们几个皮猴子,鬼鬼祟祟的,又想干嘛?”

喜子是个内向的小姑娘,脸皮很薄,见陈凌瞪眼就哆哆嗦嗦的嗫喏道:“富贵叔,俺来找素素婶婶。”

小姑娘话刚说完,王素素就听到动静,从堂屋内走了出来,看了看院里这些小娃娃们架势有点不太对,好奇问道:“怎么啦?”

“素素婶婶,以后不要哭了,这个给你,买好吃的。”

喜子从身后摸出一个罐头瓶,里面装满了花花绿绿的毛票,小心翼翼的递到王素素面前。

王素素一下子愣住了,随后就明白过来小娃娃们肯定听到她刚刚在屋里哭了,眼睛又忍不住有些发热,蹲下身子摸了摸喜子的小脑袋瓜:“喜子真乖,不过呢,婶婶是大人了,用不到这些,喜子还是留着给自己买好吃的吧。”

“婶婶是觉得不够吗?俺们还有哩。”

喜子轻轻抿了抿嘴巴,小声的说道。

然后就见六妮儿几个小娃娃一个个或捧着罐子,或捧着酒盒默默地走了过来,一一递到王素素跟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娃娃们仰着小脑袋,围在王素素身旁,虽然一个个脸蛋脏兮兮的,装钱的东西也一个赛一个的破,但眼睛却都是那样的明亮、干净……

这副情景直叫王素素心头滚烫,鼻子发酸,一时间既惊讶又感动,不过看到杜鹃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了,就急忙抹了抹眼角:“婶婶没事,都快把钱收好吧,婶婶哪能花你们的钱。”

小娃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朝王素素摇了摇头,固执的不肯往回收。

王素素无奈,只好蹲下来耐心的跟他们解释。

却没注意到杜鹃这时已经从屋里拿出来了照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拍完之后见陈凌看过来,就对他微微一笑,举起照相机又来了一张,这回却是把他也照了进去。

陈凌见此也冲她笑了笑,想拍就拍吧,其实刚刚的情形别说王素素了,就是他见了也挺受触动的,心说到底是没有白对这帮皮猴子们好。其实小娃娃永远是最单纯的,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把你放在心上,并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分享给你。

于是走到六妮儿几个身边,两只手掌按住他们的小脑袋瓜,每个人拔了个萝卜。

“一个个皮猴子,都是从哪儿拿来的钱?别的从家偷拿的吧。”

“才不是哩,这是俺去年卖蝎子、卖知了壳攒的。”

六妮儿立马噘着嘴巴反驳道。

“俺的也是。”

“俺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故作夸张的张大嘴巴:“好家伙,捉蝎子也能发大财啊,改天也带上我呗。”

“行啊,可以带上你,不过富贵叔你得听俺的,俺知道哪儿蝎子多。”

六妮儿一听这话顿时把胸脯挺得老高:“俺去年有一天夜里捉了五十多个哩,要不是俺达喊俺回家,准能捉一百个。”

“这么多啊,好好好,叔到时候跟着你,都听你的。”

陈凌笑着点点头。

王素素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莞尔。

其实在他们这里,只要入了夏,过了农忙之后,不仅小娃娃们晚上捉蝎子,大人们也会去捉。

大热天的在家待着也睡不着,到外面捉蝎子不仅吹着山风凉快些,还能卖钱,一举两得的事。再说这时候的蝎子价钱不错,贵的时候在大集上能卖到两毛钱一个,便宜的时候就不论个头卖了,会按斤数来收,一斤蝎子大概十块钱左右,一两蝎子差不多有十二三只,也就是一百个蝎子差不多能卖个八九块钱。

在这个年代那可真是不算少了,起码也能割三斤猪肉。

所以到了农历五六月你去看吧,村里村外,甚至山上,晚上全是手电筒跟火把,远远的看过去那家伙跟小鬼子进村似的。

不过捉蝎子这种事也得看年景,有的年景蝎子到处乱爬,家里的墙缝都能看到,甚至上个茅厕不留神就会被蛰伤,但有的年景几乎看不见蝎子,把村里村外的乱石堆翻个底朝天,或者还有人跑到山上去找,结果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遇到这种年景也不用管,隔上两年,它自然又会多起来。

“走,摸虾去,为了过些日子让你们带着我多捉点蝎子,叔决定今天做大虾给你们吃。”

陈凌起身冲小娃娃们招呼一声,然后背上筐子,提上网兜准备去水库捞小龙虾。

小娃娃们听了这话,顿时一个个的就瞪大了眼睛,然后齐齐爆发出一阵欢呼,只觉得惊喜来的太突然。六妮儿更是早就馋的不行了,做梦都想吃上陈凌做的大虾,这时候哪还忍得住,撒开腿开足了马力就冲了出去,出了院门兴奋的抡着手里的酒盒子往水库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摸虾喽,摸虾喽,富贵叔要给俺们做大虾吃喽。”

“六妮儿,六妮儿,别跑那么快,把钱放下再去啊。”

王素素见这娃只顾着往外跑,酒盒子里还装着零钱呢也不知道放下,抡着胳膊就冲了出去。

紧喊慢喊,总算把这娃给喊了回来,随后让其他的小娃子也把钱放到院子里摆好,这才去水库捞了一筐子小龙虾回来。

“咦?杜鹃走了?”

“走了,我想留人吃饭来着,人说来灵感了,要回去画画,我也不好硬留了。”

“那行吧,一会儿把虾做出来,你给送过去点。”

“嗯,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接下来,陈凌清洗着小龙虾,小娃娃们就捞了点王素素洗衣裳的水,兑了点肥皂,一边瞧着陈凌做饭,一边在院子吹起了泡泡,不过他们吹泡泡也不安稳,因为黑娃小金这两个家伙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就好奇得很,往往小娃娃好不容易吹出来个大泡泡,就会被它们张嘴咬破,即便是飘起来也没用,也会被它们俩绕着院子追着跳着咬进嘴里,结果自然什么也没咬到。

搞得两只狗郁闷的歪着脑袋直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把它们急得汪汪大叫,围着六妮儿几个来回打转,逗得小娃娃们咯咯直笑,把泡泡吹得更起劲了。

不过玩闹没多久,小龙虾的香味儿就嗖嗖的开始往外冒了,这下子小娃娃们哪还有心思打闹,只顾着围在厨房外眼巴巴的咽口水了,连黑娃小金也不去追究那奇怪的泡泡了,挤在边上摇着尾巴哼哼唧唧直叫。

“好了没富贵叔,再不好俺都觉得这香味儿变成了虫子,要把俺肚子里钻出窟窿来了。”

“再等两分钟,默数一百个数就行了。”

等啊等,等啊等,一百个数默数完毕,小龙虾终于出锅了,小娃娃们早就口水流下三千尺了,也不管烫不烫手,一个个争前恐后的拿到手里就吸溜着热气,抱着啃起来,连陈凌事先叮嘱好的小龙虾吃法都抛到了脑后,那家伙吃得香的,恨不得把虾壳跟钳子都给吃下去。

不过小娃子食量到底还是太小,狼吞虎咽的吃下了三四只后,就都吃不下了,陈凌就摘了点荷叶一人给包了些,让他们带了回去。

至于剩下的让王素素给杜鹃送去就行,他们两口子最近吃肉实在是快吃腻了,过会儿下两碗面条凑合一顿完事。

……

转眼时间来到农历五月二十,距离陈凌家闹贼已经过去将近十天,陈二柱没啥动静,但是孙艳红露面了,来了陈王庄一趟,把陈二柱欠村民的小半月工钱给结清了,或许这婆娘也知道陈二柱在村里的名声臭了,话没多说把钱给到王来顺手里让他代发给村民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谁也没想到的是,这天夜里这婆娘居然悄悄来了陈凌家一趟,知道家里红鳝没有卖,直接把价格出到了五千块钱,可惜陈凌对这个价格面不改色,直接把她往外家门外轰,孙艳红没法子,又咬着牙出到八千,八千不卖又出到一万,与山猫出的价格都快持平了。

不过陈凌还是拒绝,逼得孙艳红用各种软话好话求他,甚至差点给他跪下,最后他也没丝毫松口的意思。无奈之下,孙艳红只能趁着夜色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件事情,陈凌其实也一直想不通,为啥这婆娘对自家鳝鱼这么执着。直到后来没几天王聚胜抱着大头过来玩的时候,跟他说了个小道消息,说孙艳红她哥倒台了,二柱这些年坏事恶事没少干,这回让关进去恐怕得住上好一阵子了,听说连县里的采沙场都换了批人。陈凌这才逐渐回过味儿来。

“这家伙,难不成这玩意儿是给当官的送礼的?”

围在红鳝的水缸边上,陈凌心里直犯嘀咕,虽然听着挺荒谬的,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官老爷们办的奇葩事还少吗?不然孙艳红为啥见到自家两条奇怪的红色鳝鱼后,大老远的跑过来一趟,还第一次来就给出到了两千块的‘天价’,后来他不卖陈二柱还两次上门来偷,费这么大力气,肯定不是想带回去养着玩的,这又不是后世,拿回去当稀罕物种养着,也有点观赏价值。

“不过这婆娘能过来帮二柱那龟儿子把工钱结了,倒还算有点良心。”

陈二柱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从上次被陈凌搞了回惨的,闹得村里人尽皆知之后,就更是臭不可闻了,连累的他老子当年做下的腌臜事也被提了起来来回念叨。

这不,吓得秦冬梅半个月不敢出门,天天闭着门户,连出来倒泔水都是夜深人静的偷偷出来倒,生怕外人知道她跟陈二柱有点什么。毕竟关起门来这日子还能凑合着过,要真被人知道了,别说陈王庄待不下去,娘家都没脸回啊。

也得亏她以前就不怎么出门,整天仗着秦秋梅跟王春元有本事,也不把村里人放在眼里,要不然闲言碎语肯定早就传开了,就算不知道她这档子事,也得把王春元养小的那事翻出来说上几遍不可。

没办法,农村里啥都缺,就是不缺嚼舌根的婆子。

摇摇头,陈凌也不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而是趁着王素素不在家里,把两条红鳝收进了洞天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条红鳝最开始从水库捞回来,没一个月就长到了四十多公分,而且还产了苗,但现在又放了近一个月,却几乎没怎么长,只有半米多长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水缸太小限制了它们生长,还是就只能长这么大了。

其实按照陈凌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水缸太小的缘故,因为洞天的鳝鱼苗也长到四十公分左右长了,这两天还产了一大堆鱼籽,但是在外界放着的将近百条鱼苗却长到十公分出头就不长了,这很大原因就是因为鱼太多缸太小给影响的。

所以陈凌就把这两条最开始捞到的红鳝收进了洞天,在茅屋后面挖出来了几道二十多公分宽的水渠,把它们放了进去,反正洞天放的鳝苗也长成了,也都产了鱼籽,就捞出来了两条差不多长的把这两条给替换掉了。从内心深处,他是不准备把这两条怪鱼卖掉的,一来有点不舍得,二来他总觉得这两条鱼有问题,似乎比后来产下的鳝鱼苗长成的红鳝还要特殊一些。

毕竟洞天的鳝鱼苗长成后是产了鱼籽的,一大堆的泡沫子很明显,这两条怪鱼他可真是没注意到有产下鱼籽的迹象,当初他翻来覆去找过很多遍,水缸里连鱼籽的痕迹没有,仿佛一夜之间就产下了鱼苗,想来想去确实是很奇怪,索性就留着吧。

把红鳝的问题处理好之后,陈凌就挖了两罐头瓶蚯蚓,进了洞天把茅屋里的几只‘鸟’喂了喂,现在这些小家伙肥嘟嘟的,已经长出了羽毛,他才发现这些小家伙可不是普通的鸟,而是鸽子,从出壳到现在小半个月过去,陈凌也从怀疑到确认,它们就是普通的野鸽子,因为陈王庄没有养鸽子的人家,这些蛋也不知道黄皮子从哪个野鸽子窝里偷来的,见他捡起来后也没丢,接连着往家里送了六个。

这家伙能把野鸽子给偷崩溃。

野鸽子这东西其实跟家鸽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它们跟斑鸠不一样,斑鸠一年十窝赛母猪,野鸽子每年也就产两三窝而已,每窝蛋最多六个,就开始抱窝孵化了,这期间还要受天气天敌的影响,能活下来的小鸽子很少。

“家里够热闹了,就先在洞天养着吧,等红腹锦鸡蛋孵出来后,就能跟你们作伴了。”

陈凌抚弄了一会儿小鸽子刚长出来不久的短羽,直到它们一个个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这才罢手。然后把鸽子粪清理了一下,就出了洞天。

刚出洞天就看到小黄和小胖又带着三个小黄皮子在树上祸害起那些鸟了,小胖嘴里还叼了个光溜溜的雏鸟,也不知是哪个鸟窝刚孵出壳的。

小黄见陈凌看过来,就从树枝上轻盈的跳了下来,落到他肩膀上吱吱叫着,轻嗅他的耳朵,被他嫌弃的一巴掌拍开,这小东西知道嗅人耳朵鼻子会使人发痒不舒服,就老这样跟他玩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家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才正说不知道你从哪儿叼鸽子蛋呢,这就见你来家里找食儿吃了。”

陈凌揪了揪它的两只小耳朵说道。

现在院子周围虽然喜鹊变少了,但其他鸟雀是越来越多,光是院外的香椿树上就有三四个鸟窝,后院的外的老槐树上还有,真是成了鸟类的大本营,不过也间接便宜了小黄它们一家。

这个季节其实是鸟类最幸福的时间,田间地头蚱蜢蟋蟀粉粉嫩嫩的,还有各种青虫,甚至是田垄的零散麦粒,并不缺吃的,也因此很多鸟类都选择春末夏初孵化幼鸟。

但这些鸟在陈凌家院子外筑巢确实打错了主意,小黄一家五口天天光顾,不是吃鸟蛋就是吃幼鸟,生活那叫一个滋润,简直成了送上门的口粮,那些鸟都还傻乎乎的守着院子不肯离开。

三只小黄皮子见老爹站在陈凌肩膀上,也跟着往下跳,结果这些小憨皮子一个接一个的摔在地上,茫然且无辜的眨了眨黑溜溜的小豆眼,冲父母叫唤了两声,结果小黄和小胖根本搭理它们,这些小东西就吱吱乱叫着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富贵叔,富贵叔,今天晚上早点吃饭,吃完饭咱去捉蝎子。”

院外,六妮儿放了学,跟一群小娃娃背着书包风一样的跑了过去,路过家门前的时候,还不忘朝院里喊上两句。

“知道了。”

陈凌应了一声,把小黄皮子们抱起来梳了梳毛,这三个小家伙可是皮实得很,天天在家里蹭吃蹭喝,掺了溪水的食物没少下肚,不然整天摔这么多次早摔出毛病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过小黄皮子们皮实归皮实,但是却一个比一个的憨,蠢笨蠢笨的,一点也没有其他黄皮子的机灵狡猾劲儿,快两个月大了,连鸟和老鼠都抓不到,就别指望它们会偷鸡了。

有几次王素素给鸡鸭喂食的时候,它们也跟着去鸡舍那边的石槽里蹭吃蹭喝,结果被鸡鸭撵的满院子乱窜,那家伙十多只鸡鸭一起发威,连小黄和小胖也不敢上去硬抗啊,高低给这三个小东西啄秃了几块毛下来。就这还不长记性,天天不是欺负小兔子就是撩拨鸡鸭,有时候还跳到两只狗背上去玩闹,搞得黑娃小金非常厌烦它们,前几天把小金惹急了,堵在院子里不让它们下来,小黄小胖找陈凌告状也不行,只要下来小金就咬,这才老实了些。

陈凌捏了捏三个肉嘟嘟的小憨皮子,见它们竟舒服的在他腿上阖上眼睛打起了瞌睡,一时间无语至极:“跟黑娃一样憨,光长肉不长本事。”

说起来,山里的黄皮子本事可不小,捕鼠抓鸟,游泳上树基本都会,有的人以为黄皮子不会游泳,其实不然。离河水近的人家,经常有黄皮子顺着水游到家里祸害鸡鸭,起来一看,鸡舍棚子上全是湿漉漉的爪子印,令人防不胜防。

“唉,养废了,养废了……”

陈凌摇头叹息一声,一把抓起小憨皮子们的后颈丢到地上,也不管它们一脸懵圈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就走到后院去把蚕喂了喂,又把匾里的蚕沙清理了一遍,现在的蚕已经蜕了三次皮了,再有一次,就要开始结茧,这个时候,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夜里也一样。

但是陈凌嫌麻烦,就在洞天里种了两棵桑树,每天出去逛一圈后,就连枝带叶的打成捆,背好几捆回来,这样一来王素素也不用去采桑叶了,洞天出产的桑叶营养异常丰富,刚开始王素素还起了几次夜去喂蚕,结果见睡前放上去的桑叶它们还吃不完,也没什么长势不良的情况,索性就不再去管了。

蚕沙清理完毕后,就堆在墙根任其发酵。再把前两天发酵好的蚕沙倒进桶里掺上糠麸搅拌了一通,制成简单的鱼食,回到前院往荷花池里一倒,池子里顿时‘哗啦啦’的一阵激荡,所有鱼都浮出水面来张大着嘴巴争抢,现在由于陈凌隔两天就往池子里倒半桶溪水,这些普普通通的观赏鱼也变得野蛮凶狠起来,而且也更好养活了,什么东西都吃,完全不挑食。别说蚕沙,馒头渣掉进去也能挤烂脑袋似的游到水面来哄抢,家里的各种东西,那真是完全不带浪费的。

“还好比刚放进来的时候漂亮了很多,不然只是越养性子越野,那还不如放几条草鱼进去呢。”

陈凌放下水桶,在边上蹲着欣赏了一阵,就去把饭做上了,等王素素放牛回来后,两人吃过饭,刷洗好锅碗,开始坐在一起把麦秸秆扎成架子,在蚕结茧之前要准备好,也就是蚕上山要爬的‘山’。

没一会儿,六妮儿就带着一大帮子小毛头在家门外叫他,来喊他出去捉蝎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咋带这么些瓶子,今晚去哪儿捉啊?”

陈凌走出去,看到小娃娃们一个个的拎着手电筒,举着火把,脖子上挂了一串罐头瓶、酒瓶子站在院门口,这家伙显然要大干一场啊。

“嘿嘿,先在村子里转转,不行就出去找。不过俺达说了不让俺们上山,有富贵叔你带着也不行,说夜里山上有狼哩。”

六妮儿吸了吸鼻涕,然后拿了两个罐头瓶递给陈凌:“喏,这是俺帮你带的,俺怕你带着瓶子拧不紧盖子,蝎子爬出来。”

“哈哈,行,叔没白疼你。”

陈凌接过来往腰上一系,然后回家从灶膛旁边拿了个竹篦子做成的夹子,就拎着手电筒跟着小娃娃们出了门。

走了一阵,突然发觉不对,陈凌皱起眉头看向六妮儿:“你娃是不是少了颗牙?”

“嘿嘿嘿,富贵叔你做的大虾太香了,俺在家就着蒸馍一顿就给吃完了,吃完没觉着怎么着哩,早起一看两个牙给硌掉了。”

“俺娘还说给扔到房顶上去的,要不牙不好好长,结果也没找见。”

六妮儿咧着嘴笑着,两颗下门牙已经没了。

“富贵叔俺也换牙了,是里面的大笨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的是小牙,快掉了就剩一点肉,俺奶说用线给俺扯来着,俺怕疼没让她扯。”

其他两个小娃子也不肯落后,张着嘴跑到跟前让他看。

结果手里的火把差点燎到陈凌头发。

小娃娃们的家长允许他们出来找蝎子,但可舍不得用让手电筒,于是就打着火把,山里的火把大多是用麻杆制成的,就是麻杆打狼两头怕的那个麻杆,在苎麻经过浸泡剥去外皮之后留下中间的杆子,稍微晾晒一下就又轻又白,用来做火把方便省事,燃烧还顺畅。

这年月苎麻的用处挺大,做麻绳、麻布,到二十一世纪初才逐渐变得少见起来。

麻杆一般一米五左右,十多根就能扎成一个小火把,比芦苇杆子做的更安全,小娃子拿来用也没事。

“好好好,叔看到了,换牙是好事,等牙换完,你们也就长大了。”

陈凌笑着说道。

小娃娃们最喜欢大人说他们长大了,听到这话,一个个立马高兴又蹦又跳。

今天的夜色不错,天空中,半圆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照的整个大地都成了银灰色。村里的堰塘、村外的水库、池塘蛙声一片,各种虫子也在草丛里高声叫着,在这初夏的夜里,伴随阵阵凉爽的山风,显得四处生机盎然。

不过玉米还没开始种上,白天忙活累了,夜里出来捉蝎子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举着火把弯着腰,一块块掀起脚下的石块,不走运时不知掀起多少石块也捉不到一只蝎子,运气好一块石头下就能装半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到这些人在捉蝎子,六妮儿也没跑过去跟他们争抢的意思,笑嘻嘻的领着陈凌往村里以前的老屋里钻。

山里以前的老屋,也不尽是土坯建的,也有石头垒的,外面再抹上黄泥,但是时间长了,风吹雨淋的里面的石头就会露出来,还有的人家比较讲究,就用石头一块块砌成石墙,把院子围住,还有的用石头做猪圈、驴圈等,蝎子就喜欢在这些石头缝里待着。

因为里面阴暗潮湿,有许多小昆虫,所以也就成了蝎子觅食的乐园。

要在这种地方抓蝎子讲究的是速度快,不然容易被蝎子溜回到墙缝里去,或者到逃窜到杂草间,那就很难找了。

蝎子这东西其实很聪明,有的蝎子靠自己的外表和黄土的颜色差不多,用手电筒照它,它就一动不动的装死,以此来迷惑人,还有的蝎子就是在用手电筒照它的时候,它知道危险就缩回到石头缝里藏起来,等外面没光也没动静了才爬出来,等再用手电筒照过去它就又会躲起来,这就是在跟你打游击呢,不费一番力气,很难把它捉到。

转了几处没人居住的老屋,走到一处村边边的拦马墙处,小森眼前豁然一亮,惊喜地叫一声:“一只老母蝎!”

随后眼疾手快的用夹子猛的夹住它的尾部,任它反过身子来用细细的腿把住夹子做尽力挣扎,直接把它送进瓶子中,快速拧紧瓶盖,这娃没六妮儿他们捉的多,不过也有三四只小蝎子了。

说起来,母蝎是容易对付的,假如是一只浅黄色的高高翘着尾部、警惕状十足的公蝎的话,那一定得小心了:当人拿夹子去夹它的尾部时,它经常会迅疾的一闪,掉个方向快速的向四边的草丛或石缝里逃去,让人防不胜防。

这样就得需要集中精力,以免白费工夫,就算公蝎被稳稳的夹住后,它还是不肯屈身就服,会拼了命的挣扎,除了像母蝎那样四腿乱抓外,公蝎那骇人的粗壮的尾会猛烈摇动,打的夹子啪啪作响。假如哪个捉蝎的人在它那种情形下被蛰一下的话,那就倒霉了……

被蝎子蜇的滋味可不好受,不仅疼得厉害还会发肿,很折磨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边在村子里到处转着,一边找蝎子捉,今年的蝎子其实不算多,七八个小娃娃加上陈凌一个大人,在村东边找了快一个钟头,也不过才捉到一百来只,这点蝎子加起来最多卖十五块钱,收获当真不算丰厚。

没一会儿他们转到了打麦场附近,这边附近的人家就不如村子里看着规整,一座座土胚房挤在一堆,房子院落非常低矮,树木、杂草丛生,夜里阴森森的,都是了上了年头的老屋。

转完这里,收获倒是不错,尤其六妮儿,一连捉了七八只大公蝎,其他小娃娃也快捉到多半瓶了。

捉完这边继续往村子在走。

没走几步,打麦场附近就有连绵的狗叫声响了起来,周围的几个窝棚里,有人探出脑袋来看了看,看清是陈凌带着几个娃娃后很快又缩了回去,继续睡觉。

这些人都是看粮食的,防止夜里有人来偷。

陈凌扫了几眼,周围窝棚还不少,但是他一个人也不认识,都是村子西边一大队和二大队的。

“富贵叔,那边墙上有蝎子,房檐下有好几只,刚缩到墙缝里去了,俺看得清清楚楚。”

走到村子的西北角,六妮儿指着一座快垮掉的老屋叫嚷道。

陈凌打着手电筒眯起眼睛看了两眼,以他的视力,确实能看到有蝎子在动,但光打在那里后,就渐渐没动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墙上也有蝎子哩,俺哥去年捉过,富贵叔咱们回家拿杆子去吧。”

猪娃儿这时也跟着道。

“不行,拿杆子也不行,俺试过用杆子捅,但是有的大蝎子掉下来就摔死了,卖不了钱的,不值当再跑一趟。”

六妮儿当即反驳道。

然后转过脸看向陈凌:“俺达说得用笤帚,让大人用笤帚往下扫才行哩,富贵叔咱们明天出来带上笤帚吧。”

山里房子不高,很多蝎子晚上出来活动的时候,喜欢往高处爬,稍微爬高一点小娃娃们就抓不到了,他们又不甘心放弃,就去拿杆子去捅,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因为蝎子长得瘦小的掉下来还没事,要是长得大的、胖一点的那就麻烦了,蝎子不怕闷,闷在瓶子里一夜也没事,但怕摔,又胖又大的公蝎身子沉,掉下来就摔个半死了,捡回去放不了多久就会变干,死蝎子又不值钱,非常可惜。

要是换成大人来捉就好解决了,只需在竹竿上绑一个笤帚,笤帚是软的,用笤帚从高处慢慢的扫下来,这样蝎子就没事了。

“行,那咱明天出来把笤帚带上。”

陈凌点点头,就带着小娃娃们往家走,天不早了,再不回去人家爹娘会出来找的,于是顺着路把他们送回去。

不过送完他们,带着六妮儿和小森往回走的时候,一股子恶臭飘来,差点把人熏个大跟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叔爷,有人在挖粪哩。”

小森指着小学的方向叫道。

六妮儿也望了望,“是有人在挖俺们学校茅坑的大粪。”

陈凌这时也看到了,村里小学后面正有人打着火把用驴车往外拉粪呢。

走近了一瞧,是王来顺老两口,带着二儿子王聚翔在学校的茅厕里掏粪。

由于陈凌他们打着火把,对方也早就看到他们了,没办法绕路,就只好上前跟人说话:“五叔,桂珍婶子,这大半夜咋来拉粪了?”

“哈哈,白天娃娃们还得上学哩,熏着人家可不好。”

王来顺笑着道:“看你们这架势,捉蝎子去了?”

“是啊,吃了饭没事,出来捉点蝎子。”

陈凌点点头,然后瞄了眼驴车前面用毛巾蒙着脸,穿戴着齐齐整整的王聚翔。这人比王聚胜生得好,不仅高半个脑袋,也更白,浓眉大眼,国字脸,留着方方正正的小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瞄了陈凌一眼也不说话,离粪车也是远远的,陈凌看到这情形心里也是觉得好笑:这家伙,肯定老二家里施肥不够用了,王来顺这老两口还得半夜来卖苦力,想法子给找粪。

粪是宝中宝,种地少不了,学校里这不花钱的肥料,哪能轻易放过?

这时,梁桂珍突然笑着嗔怪道:“富贵最近咋也不去俺家串门了,你五叔可没少念叨你。”

“嗨,这不过完五月初五,又是收麦又是走亲戚的,我怕你们都忙吗?”

“不忙不忙,油菜早收完了,苞谷也早早种上了,你叔正好闲着哩,得空去找他打打牌、下下棋,没事了就常去家里坐坐呗。”

“行,有空了我就去找五叔下棋去。”

陈凌胡乱应着,然后又跟王来顺笑着客套几句,就带着六妮儿、小森往家走。

不过内心则是嗤笑不已,他哪里不知道梁桂珍这婆子是什么心思,无非惦记着他每次上门都提着东西去,又嫌上回陈二柱的事王来顺帮着去县城报警,他事后也没去表示表示。

要单纯是王来顺也就罢了,关键这婆子太讨人厌,他上赶着找那不自在干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上一章不知道为啥,审核给删了两段,可能是描述老房子,写了两句五六十年代的故事有点太露骨,捉蝎子的两个地方我又改了改,不小心5000字了,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再回去刷新看看,多出字数不收费

“娘,你是没瞧见这败家子多不懂事么,见了俺连话都不说一句,你还跟他扯那么多干啥子?”

陈凌走远后,王聚翔或许是见陈凌没有主动找他说话,就一边用草帽扇着臭味,一边捂着脸上的毛巾,闷声说道。

梁桂珍闻言哼了一声,擦了擦汗道:“这败家子不懂事归不懂事,不过大手大脚惯了,每回上门给东西可是痛快着哩。你达帮他可不少,让他多上家里串串门,能少得了好处?”

“以前俺让兰华拎回去的大棚青菜,就是这败家子给的,那家伙县城卖两块钱一斤哩,别的人家谁肯拿这么贵的玩意送人?也就这败家子能干出这事来了。”

但是王聚翔听了这话,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算了吧娘,你看看这混球现在整天往老大家跑,好东西都送老大家里了,哪还把俺达放在眼里。”

“人家这明摆着是巴结上老大这个警察了,懒得理俺达这个村支书哩。”

说起王聚胜这个亲大哥,王聚翔的眼神都透着股厌烦劲儿,似乎非常瞧不起,但瞧不起归瞧不起吧,说话语气还酸溜溜的,跟他娘平时说话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他这话听在梁桂珍耳朵里,老脸立马沉了下去:“狗屁东西,他巴结老大有啥子用?还瞧不上支书了,他咋不说支书还是警察的爹哩?”

“老大也真是,尽会交狐朋狗友,收个麦子屁大点事,把家里羊宰了也要请人吃喝,这都两回了,也不知道人家能给他啥好处,俺改天可得说道他两句去。”

这婆子嘴上骂骂咧咧着,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心说陈凌这些人肯定没少给老大家里送好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就打起了歪主意。

王聚翔可能也是听出来了老娘的话外音,心里也跟着活泛了起来,忙道:“可不是么,俺听说老大不知道啥时候跟村东的立献也混一块去了。前阵子过节的时候,人家还给老大送了半车西瓜哩。”

“俺滴天爷哎,咋给了那么多?老大家里才几口人,送那么些个瓜老大又吃不完,这大热天的也不怕坏了?一个个的,尽会糟蹋粮食。”

梁桂珍立马瞪圆了眼睛,老眼都放光了,然后又骂骂咧咧的开始数落起大儿媳,家里有那么多西瓜,也不知道往家里拿两个,这眼里还有公公婆婆吗。

“好了好了,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啥,拉完这车粪,还得再来拉一车哩,赶紧干活吧,废话恁多。”

王来顺听不下去了,打断了老婆子的话头,赶着驴车往村外走,大晚上的要给他家老二拉到田里。

……

陈凌不知自己走后还有这家子还有这段小插曲,之后的两天他帮着王素素把蚕架子扎好后,晚上就带着小娃娃们去捉蝎子,村里找遍了就去村外找,翻来覆去的非常卖力,好在收获不算差。

蝎子捉了不少,就该去卖了,这个时候最快乐的莫过于数蝎了,六妮儿几个皮猴子在陈凌家院子外找个块松软平整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去,在地上挖了个土坑,把蝎子一股脑儿的倒进去,上面赶紧用土盖了。

然后就拿着各自的夹子小心翼翼的一层层的剥着土,蝎子翘起来的尾巴渐渐暴露出来,这时候便用夹子夹了尾部一只只的从土里提出来放到袋子里,小娃娃们一个个的把自己捉的蝎子倒进去,数完之后,喜子就在旁边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记着数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子可得记清楚点,谁捉了多少只,有几只大的,几只小的,叔去把蝎子卖掉后,回来给你们分钱。”

陈凌蹲在旁边张着口袋,让六妮儿夹起一只只蝎子往里放,同时笑着对喜子嘱咐道。

前几天去县城送胶卷的时候他问过了,今年的蝎子比往年略少,所以价钱不错,是按个头来收,不按斤数,大蝎子两毛,小蝎子一毛。昨天夜里蝎子捉的足够多了,六妮儿正好来问他咋卖掉,他就出了这个主意。

“好嘞,富贵叔。”

听到卖完蝎子要分钱,小娃娃们的兴致都很高昂。

“好家伙,富贵这是给娃娃们记工分了啊。”

这时,陈大志骑着自行车带了两个沉甸甸大袋子经过,见小娃娃们坐在地上热火朝天的数蝎子,就停下来车子,笑着道。

“哈哈,就是瞎胡闹的……”

陈凌站起身,笑了笑:“大志哥这是干啥去了?”

“磨了两袋子面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停好自行车,走过来瞧了瞧:“这蝎子不少啊,喂过食了没,不喂食就往袋子装容易打架,大蝎子饿了还会吃小蝎子哩。”

蝎子属于群居性生物,一窝蝎子就是个大家庭,能够和睦相处,但是和别的窝的蝎子放一块就会打架,饿了还会互相吞食。

“俺们喂了,虫子、麦麸都喂了,把它们喂的饱饱的。”

小娃娃们立即高声叫嚷道。

“喂了就好,蝎子可是好东西,死一个蝎子得少吃一根冰棍哩。”

陈大志背着手在旁边看了会,然后扭过头对陈凌道:“富贵你家有挖锄没有?俺这两天准备把西边沟里那块老田种上苞谷哩,沤好粪了,还得再翻两遍,谁知道家里的挖锄快锈断了。”

“挖锄啊?挖锄没有,月锄行吗?”

陈凌愣了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以前不干农活,收麦锄地都是王素素来做,所以家里只有月锄,汉子用的那种笨重挖锄是没有的。

农村的锄头一般分为三种,月锄、挖锄和平锄。

顾名思义,尖上是月齿形的是月锄,也叫月牙锄,主要是用来锄草,这种锄头很锋利,很多刚下地干农活的小伙子小丫头由于不熟悉,控制不好力道,非常容易把腿脚伤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新手一般用平锄。

半大孩子,或者体力不足的老人在用,对力量要求不太高,锄头尖儿是平缓的,锄身短,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新手用容易起水泡。

挖锄,这种是宽达二十多厘米,极其厚重的锄头,挖锄是山地翻土的主力,锄身比较长,入土深,不仅厚重且劲头儿也足,上手比较难,是专门为汉子们量身打造的农具。

村里并不是所有的农田都得用牲口去犁,以前的时候村里牲口少,大队的牲口棚里也就寥寥几匹牛马,全村人都得排着队,有的人家分的耕地比较多,就是排上队了一天也犁不完。这时候剩下的一些,就需要村民自己去动手了,扛上锄头挖农田,这是和牲口比力气的活计,普通的妇人哪里能干得来。

现在虽然不缺牲口了,但是有些人家的自留地在山脚或者沟里,就像陈大志这样的,牲口进不去,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月锄家里有,你嫂子用着哩。没事,没有就算了,俺再去找找。”

陈大志笑了笑,他就是看陈凌家里今年没种粮食,用不到锄头,才专门过来问一下的,谁知道没有。

月锄虽然也能锄地,但是锄的不深,只能锄个地上表皮,而且用起来太慢了,耗时间,婆娘们用着打打下手还可以,用做翻地的主力肯定不行。

“大志叔用挖锄啊,俺家里有,俺去给你拿。”

正好陈玉强听到外面说话声,走出来瞧了眼,就给提了把挖锄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大志接过锄头道了声谢也没立马走,就在陈凌家门口闲聊起来,没一会儿,小娃娃们把蝎子都数完了,统统装进袋子里。

“达达你看见没,俺这几天捉了快两百只蝎子哩,叔爷说起码能有二十块钱哩。”

小森跑到陈玉强身边欢呼道,让他去看地上喜子写得歪歪扭扭的几个数字。

谁知陈玉强只是瞄了一眼,转脸就在小森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穷嚷嚷啥,二十块钱咋了,再多还不都是你叔爷带你捉的,还敢让你叔爷跑县城替你去卖,看把你本事大的。”

小森哪想到赚到钱了还要挨骂,呆了一瞬,随后委屈的瘪着嘴一副快哭的样子,这娃到底还太小,才刚五岁,自从上回溺水,家里对他都很严厉,今天是难得高兴,跑到陈玉强跟前求夸奖来了,谁知又被训了。

陈凌见状忙把这娃抱起来安慰道:“没事没事,小森厉害着呢,除了六妮儿和喜子,就属你捉的最多了。”

结果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娃的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但不得不说,这娃真有股倔强的劲儿,抿着嘴也不哭出声,就泪眼朦胧的盯着陈玉强看。

好家伙,把陈玉强直搞得哭笑不得:“叔你别老护着他,哪有你这样的,带着他们捉蝎子就算了,捉完还帮他们去县城卖,都把他们惯坏了,你看俺家这不懂事的,还不从你叔爷怀里下来。”

“俺不下来,俺就不下来,叔爷才没有惯坏俺们,他还说让俺捉蝎子卖了钱后交给你和俺娘,还说从县城给俺买糖买好吃的,让俺以后听你们的话不要乱跑,你啥都不知道就会骂俺,呜呜呜……”

“俺长大了孝顺叔爷也不孝顺你了,你老了躺到床上俺都不理你,不让你吃饭,像牛老三饿他娘一样饿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森鼓着腮帮子咬着牙放起狠话来了,边放狠话还边哭得越发大声,趴在陈凌肩膀不断抽噎着。

“好家伙,倒成俺这当爹的没理了。”

陈玉强摇头苦笑,然后对陈凌道:“叔你看到了吧,这娃其实能分清好歹,现在就是仗着你给他撑腰哩。”

说完又冲小森道:“好了好了,快下来吧,你叔爷是要去县城办事哩,再不听话,把你叔爷惹烦了,以后你叔爷也不待见你了。”

“叔爷才不会哩。”

小森嘴里反驳着,不过还是从陈凌怀里滑了下来,看了陈玉强一眼,又挤进娃娃堆里,往石头上一坐,含着泪看他们在地上玩玻璃球。

……

“富贵啊,听说你家对门这两口子开始闹离婚了?”

“咦?大志叔你也听说了?”

“可不嘛,村里都在传,还有人说冬梅要给春元戴绿帽子哩,春元知道后害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这咱不知道,不过她家闺女开了春就送回娘家去了,一直没回来过,这倒是真的。”

“富贵叔你也不咋出门,没听见过啥动静么?文莉前阵子还说这婆娘老站在房上往你家偷看哩。”

对于这两人的话,陈凌也只是摇头,“对门的事我不太清楚,上回文莉跟你婶子说过这婆娘往我家偷看的事,不过家里有狗,也不怕她有啥坏心思。”

毕竟陈二柱的事早过去了,单独秦冬梅一个女人,想作妖也得有那么大本事啊。

下午,陈凌去了趟县城,把蝎子卖到了药店后,又去照相馆取回来照片,这些胶卷洗出来两套,一套塞进信封里帮王素素给娘家寄过去,自己家里再留一套。

做完这些陈凌去城南的小院子转了一圈,把地上的小纸片捡了捡,估了一下下回来城里要准备多少东西,就蹬上自行车往家里走,结果刚过了水库大坝,就见小娃娃们挤在村口翘首以盼着,等着他回来。

“蝎子卖完,准备分钱了。”

陈凌吆喝一声,小娃娃们立马蹦着跳着欢呼的围了上来,一个个的往他自行车上爬,不一会儿前面大杠上挤了三个,后座上又挤了三个,前面车筐里还坐了穿开裆裤的小娃子。

好家伙一辆二八大杠挤了八个人,一边走还一边喊着“分钱了”,走在村子里引得许多村民走到门外笑嘻嘻看热闹打趣。

有的人还会不明所以的问:“富贵要发啥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小娃娃们就会骄傲的答道:“富贵叔要给俺们发卖蝎子的钱,一人二十块哩!”

“老天爷,每个娃娃能分二十块,今年蝎子这么贵?”

一个个的都目瞪口呆,最后连很多小娃娃的家长都惊动了,跟在陈凌自行车后面,问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前几天按个头算,每个蝎子最多卖两毛,今天过去问了问又涨了一毛钱。”

“主要是今年蝎子不算多,我们这阵子把村里村外基本转遍了,蝎子都快抓光了才卖这么些钱,要再想捉蝎子,得去山里找了。”

陈凌这话说了并没有起多少作用,反而让很多人更加眼红:“去山里找就去山里找,夜里不敢去白天还不敢吗,怕个啥?都说今年蝎子少了,再不去捉可就卖不到钱了。”

于是接下来两天,很多动了小心思的村民白天干完活就陆续进山去找蝎子,还有的把自家娃娃送到陈凌这边,想让他带着进山去找。

对于这样的人,陈凌也不会客气,当面就拒绝了,真是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跟他们又不熟,见了有便宜占就舔着脸跑过来,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不过最近村里村外的蝎子都快被抓完了,陈凌也不出去找蝎子了,六妮儿几个也不去了,最多忍不住了会跑来喊上他去捉蛇或者去老屋堵两窝鸟,捉到后就地生起火堆烤了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然了,陈凌也不光是跟着小娃子们瞎玩,在这个过程中,往洞天也是塞了不少东西,比如蝌蚪、泥鳅、黄鳝、山鲶鱼等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就放到茅屋后新开辟的几道水渠之内,蝌蚪单纯就成了食物,其他鱼存活的比较多,和红鳝在一块活得很好。

两条老红鳝被陈凌放到洞天之后,果然开始生长了,现在都有六十公分长了,粗壮无比,若非是嘴上的须子也长到了将近十公分长,一眼看上去还真会被人当成两条红艳艳的大蟒蛇。

陈凌蹲在水渠边上瞧着,鱼籽都孵化成了新的红鳝苗,乱糟糟的一团,跟在大鳝鱼旁边在水渠中到处游动,这是在躲避新放进水里的其他普通黄鳝和泥鳅,有大红鳝守着,它们不会被吃掉。

“这红鳝越生越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要不改天抓一条来尝尝?”

陈凌心里正蠢蠢欲动着,却发现小鸽子们排着队走了过来,冲他咕咕叫着,一个多月大的鸽子刚刚会飞,但是飞得不高,不过在陈凌试着把它们放出去了几次,它们还挺聪明,竟然学会自己独立找食了,这些天经常会在院子周围找虫子吃,也不用陈凌刻意去喂了,每天放出去半个小时就行。

“怎么?又想出去了吗?”

陈凌见小鸽子们围过来,随便一伸手就飞到他手掌上,他就知道这些家伙的心思了,虽然洞天之内的环境会更好,但是见识过外界更广阔的天空之后,它们还是忍不住想出去转一转,飞上两圈,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先好好待着吧,过会儿再放你们出去。”

然后摘了两把洞天的豆角,就出去炒菜,现在家里种的豆角也能吃了,他从洞天拿也没啥顾虑。

“阿凌,咱们田里还有挺大一片空地皮哩,我看土质还是不怎么样,草都没其他地方长的高,不如种点豆子、花生吧。”

早晨饭桌上,王素素提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啊,我先去把地皮锄好再说,这几天天气不咋样,等哪天天气好了再去种上吧。”

于是这天早上吃过饭,陈凌就扛了把月锄,骑上牛带着狗就出了门,其实这也只是做做样子,应付一下王素素而已,最近天气确实不怎么好,估摸着没多久洪水就要来了,陈凌不想白费力气,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先把那块空地皮修整一下再说。

这地方是陈凌留着建房子,修莲花池的用的,也没怎么种过东西,土壤没有经过溪水大幅度改善,跟其它地方比起来显得贫瘠不少,王素素想种点大豆、花生也实属正常。

大豆和花生都属于豆科作物,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改善土壤的作用,另外这些作物是每家每户基本都会种的,只是有多有少罢了,除了平时吃之外,大部分会用来榨油。

慢慢悠悠的晃到了田里,陈凌穿过小树林,把牛绳解开,鸽子放出来之后,就拿起锄头在空地上开始锄草了,这边空出来的几亩田虽然肥力不行,草长的不高,但是草不高并不代表不多。

现在已经长满了蒺藜、车轱辘草、马头草之类的贴着地皮生长的杂草,这类草生命力很顽强,非常耐旱,太阳怎么晒都晒不死,就算是在经常过人的坚硬土路,只要稍微有点缝隙就能长出一大片来。

尤其是蒺藜,通常隐藏在杂草丛中,很难看得到它们,有时不注意从上面走过就会黏在脚底,甚至顺着鞋缝掉进去,扎的满脚底的血。

陈凌算不上干农活的好手,但这些日子耳濡目染之下,慢慢的也基本啥活儿都会干了,只是干活儿的速度还是不快,加上他本来就是来应付自家媳妇的,上午就慢悠悠的锄了半亩地的杂草,然后开始锄地翻土。

只是他毕竟是半吊子,锄起地来泥土都往脚下跑,土被翻的一堆堆的,一点也不平整,让陈凌看了直挠头。

“唉,还是农活干得太少的缘故。”

他见过村里不少老农锄地,干起活来,那真是视觉上的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锄头举过头顶,轻巧的落进土里,再轻轻一拉,泥土立马松散开来,这时候抽出锄背翻动,或侧身,或翻转,灵巧的敲在大块的泥土上,起起落落,犹如蜻蜓点水,等回过味来时,老农早已经脚步上前,继续挖掘前面的泥土了。

遮阳的草帽,滴答的汗水,翻转的锄头,泥泞的胶鞋,田埂上的水壶,几个粗碗,蛐蛐声,蚂蚱声,风声,树叶哗哗响动声如同一副美丽的乡间画卷。

这样的场景在夏收之后的农田里屡见不鲜。

陈凌回想着,慢慢去找感觉,也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半亩多地翻完。

半亩地翻整好,总不能就真的啥都不做。

陈凌就从洞天拿了几棵西瓜苗出来,这西瓜苗并不是他特意种的,而是西瓜籽被鸡鸭吃进肚子后又拉出来,在院外长出来的苗。

陈凌见到之后,就拔了下来丢进洞天里面,准备催生点西瓜出来,下次去县城的时候卖掉,上次进县城卖蝎子时他去了趟城南的小院子,发现门后的小纸片少了很多,除去有个油坊老板说让送两千斤花生之外,剩下的也就四五个说要买菜的。

毕竟现在都入了夏了,菜市场里各种菜都有,就算他卖的菜再好吃,但每斤两块钱的价格摆在那里,这一对比之下,买的人肯定会减少,这是很正常的事,所以种点西瓜,下次带过去,也算加点应季的瓜果。

而且洪水过后,瓜果蔬菜必定会很稀缺,不用特意涨价就能卖不少钱。

不过在种完瓜,收进洞天之后,陈凌想了想,把菜畦的菜也往洞天里收了不少。

“洪水快来了,这些菜也能卖个好价钱,扔在这里怪可惜的,就和西瓜放一起卖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顾自的念叨着,陈凌又从洞天打了几捆桑树枝叶出来。

忙活完这些,时间都过了正午了,陈凌就吹了两声口哨想把鸽子们唤回来,准备回家吃饭。谁知这些小家伙在外面玩疯了,找完食填饱了肚子之后,就在林子到处乱飞,到处追鸟嬉戏打闹着不肯回来。

这两天的天气确实不是太好,天空中的家燕子、土燕子全都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的,非常壮观,小鸽子们见到这幅奇景,就去飞到高空去追逐,只是它们还太小,气力不足,往往飞一小会儿就会回到陈凌肩膀上,或者落在牛背上歇息片刻,然后继续飞过去嬉闹。

见这幅情形,陈凌也不管它们了,就骑着牛往家走。

只是刚过一个陡坡,黑娃小金就望着天上“汪汪汪”的大叫起来,陈凌抬头一看,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然后“咻”的一声,一团黑影逆着燕群穿梭而过,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天空,霎时间就有数只土燕子被击落,打着旋儿从天上落到了远处的农田里。

天空中的燕群顿时像炸了锅,被吓得一通乱叫,小鸽子们也赶紧飞了回来。

“汪汪汪”

两只狗见状就大叫着想冲过去抢夺掉下来的燕子,但是被陈凌喝止住了,他知道这是那只鹞子在捕食。

说起来这鹞子来也是有趣,可能是被他救过一命的缘故,就经常在自己身边不远处徘徊,但同时又抱着很大的警惕性,从来不过于接近自己,但也不真正离开。

有时候陈凌夜里回家,都能感觉有东西在后面跟着自己,打着手电筒到处去看吧却是什么也看不到,这情况换成胆小的估计都要吓个半死。陈凌也是来回几次之后才知道,就是这只鹞子在他屁股后面悄悄跟着,只是对人抱有戒惧,不常露面罢了。

“行了,别去欺负它了,抓点东西吃也不容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摸了摸两只狗的脑袋,然后把鸽子收进了洞天。

这时候刚入农历六月,田地里都种上了玉米,田间土路的几个大陡坡上还有人点了大豆,种了棉花,南面则是陈二柱的大棚,还没彻底建成,现在就已经荒废在那里了,平时除了村里的小娃娃去那边玩,其他的村民也不常往那边走了,反正前三年的地租是拿到了手里,到了租期再收回来就是。

骑在牛背上,往南面望了两眼,陈凌收回目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六月初四这天,小两口发现后院的蚕一夜之间好像变短了,伸头缩脑的在匾里蠕动着,一条条肥的发亮,似乎成了半透明的一样,抓起来一看脚下还隐隐约约有丝,两人心知这是快要吐丝结茧了,现在伸头缩脑的是在匾里爬着寻找合适的地方结茧,于是急忙把麦秸秆子扎成的蚕架子拿过来,清理完蚕沙之后,再放进匾里铺好。

结茧前的蚕进食是很少的,慢慢的也不再吃桑叶了,但是排泄出来的蚕沙会变得很大颗,需要及时去清理。

一切就绪之后,夫妻俩就把蚕捉到一束束麦秸秆扎成的蚕架子上,帮它们上‘山’,为它们找能够牵丝的地方,这样才好营结茧子。

回到前院吃了早饭,今天的天竟然又放晴了,没等来大雨的陈凌有些失望,闲来无事在家也看不进去书了,索性就准备再去县城一趟,把菜和西瓜卖掉,洪水之后虽然菜价会上涨很多,但谁让他备货简单呢,货源啥时候要啥时候就有,这样有恃无恐,怎么搞都无所谓。

另外就是,家里的鸡蛋鸭蛋堆了很多,他和王素素吃不完,得去卖一部分了。

谁知道刚赶了牛车走到水库大坝上,就听有人在喊他,往远处一看,居然是秦容先和梁红玉这老两口。

秦容先骑着辆二八大杠载着梁红玉,两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看见他之后,远远地就冲他招手。

“这下去不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心里暗叹一声。

认真想想吧,这老两口比他还闲呢,他之前又给了人家地址,找过来那是早晚的事。

按下这些心思,陈凌就把牛车停下露出笑容:“秦叔,红玉阿姨,你们咋过来了?”

“哈哈,我跟你阿姨去乡里亲家家里住了几天,这不回来从这里路过,就想着来看看你。”

秦容先停下车子,笑着道。

梁红玉从后座下来也是满脸喜色:“富贵这是干嘛?又要去县城?”

陈凌点点头:“是啊,再去进趟货。”

“哎哟,那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可别耽误你正事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就不太好意思往家去了,他们知道陈凌在农村生活有点进项也是不易,总不能因为自己两人误了人家挣钱。

陈凌闻言就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有啥不是时候的,二老既然来了,还能不去家里坐坐吃顿饭?”

“我这进货啥时候去都行,反正每个月也就去个两三趟,不碍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有点半信半疑:“真不碍事吗?”

她现在可真真切切的把陈凌当自家后辈看待,这心态转变了,顾及就多了。

“真不碍事,走吧,今年我家没种啥粮食,家里今早刚搭好蚕架子也没啥事要忙了,去家里坐坐吧。”

陈凌说着把牛车调过头,招呼着老两口跟上。

但两人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觉得来的不是时候,等梁红玉上了自行车后座,秦容先还不住的嘀咕呢,说不让你来非要来,这下可好,你这能留下啥好印象?

梁红玉就在背后拧了他一下,说我那不是想念孩子了,顺路来家里看看咋了。

“哟,富贵,这是老丈人跟丈母娘吧?今天可得好好招待啊。”

进了村里,没走多远就有人打趣。

梁红玉听了就反驳道:“不是,我是他姨,这是他姨夫,来走亲戚的。”

“哈哈,姨,那也是媳妇儿娘家的姨吧?”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搞得老两口不知道说啥好了。

陈凌听了也没多想,毕竟叔叔阿姨是外面的叫法,在村里说姨跟姨夫才是正常的,然后见走过来这汉子拉着车大粪,插着粪勺,就捂着鼻子道:“立山哥,苞谷不都种完了吗,咋现在还要浇粪哩?”

汉子是王立献的兄弟王立山,也是猪娃儿他老子。

“俺家今年喂着猪哩,粪多留着占地方,正好浇菜园子使。”

王立山说了句,然后对他打趣道:“你娃真是吃不了苦,这点臭味都受不了,小心娘家人回去给打小报告。”

陈凌无语,也不好解释什么,就道:“立山哥你少说两句比啥都强。”

这车猪粪臭的,不光是陈凌,小白牛闻着也受不了,不住的哞哞叫着,踢踏着蹄子,催促他赶紧离开。

王立山偏偏还哈哈笑着,又打趣了两句,才慢悠悠的向田里走去。

不过这说话空当,让许多村民听到了,真的以为是王素素的娘家人来了,那家伙一个个眉飞色舞的,都跑出来看。

梁红玉见了还挺高兴,逢人就笑眯眯的解释:“我是富贵的姨,这是他姨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没人往别处想,都以为是王素素娘家的姨呢。

搞得他们还没回到家里,王素素就跑到门外看了,还真以为信寄回去后,自家来人了,没想到是两个不认识的老人,就有点发怔。

“阿凌,这是?”

陈凌见媳妇出来,就从牛车上跳下来:“素素,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叔叔,这位是红玉阿姨,上次我带回来那么一大篮子粽子,就是红玉阿姨包的”

陈凌介绍的同时,老两口也打量了王素素一番,站在旁边不住的点头,很是赞许。

梁红玉更是忍不住上前拉住王素素的手,一连声的夸她长得漂亮,说她这些年见过的,都不如王素素长得好,嘴上说着,眼神还带着非常满意的神色。

让王素素不好意思的同时,心里也感觉怪怪的,感觉这位阿姨的眼神像是婆婆打量儿媳妇的眼神似的,让她都忍不住开始多想了。

——

ps:正文是不会出现父母了,有朋友想看的话,到时候完本后加番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真是个好姑娘,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

梁红玉拉着王素素舍不得撒手,笑眯眯的道:“也不知富贵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们,其实我们跟富贵认识时间也不长,不过挺有缘分的,我们一家几口前后脚回老家探亲,全让他给碰上了。”

“他也老往县城跑,一来二去就熟了,这次是去我亲家住了几天,回来路过你们这,就想过来看看。”

说着,就和秦容先把自行车挂着的篮子取了下来,掀开上面盖的布,里面有肉干、糕点各种点心,单看包装就知道肯定不是便宜货。

“这是儿子儿媳妇给寄过来的,我跟你秦叔叔上了年纪,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么多,顺便给你们送点过来。”

听到这话,王素素心里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老两口是陈凌的什么亲人呢。

“来,快接着。”

见王素素发愣,梁红玉还以为她不好意思呢,就把篮子塞到她手上,跟秦容先一起乐呵呵的推着自行车进了家。

“这……”

王素素看了眼陈凌,有点犯难。

“没事,收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冲她一笑,简单的把两人的来历说了下,让她不用拘束也别多想,当成普通来家里的客人就行。

随后把牛车赶到了后院,抱了两个大西瓜放到井里冰上,几人就坐在树荫下拉起了家常。

有了陈凌的提醒,王素素就真把这二老当成了闲着没事到处乱逛的退休老人家,心态也就放轻松了。

而梁红玉两人呢,上次听陈凌说过去县城贩卖东西是瞒着媳妇的,为这还对他们撒谎,报了个假名号,所以也是相当注意这一点,每当快要说到陈凌在县城的事了,就急忙转移话题,含糊的略过。

好在王素素知道自家丈夫现在不去瞎混了,也比以前有正经事多了,就没有特意去问。

吃着西瓜,聊着天,老两口不知怎么就聊到他们下乡的事,说起了风雷镇,也说起了风雷镇周围的村寨,当初一起吃大锅饭,从事集体劳动,还有定期组织搞文艺活动,唱山歌,看电影之类的趣事。

恰巧王素素的家就隶属于风雷镇,这下立马就起了谈兴。

说说笑笑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这次老两口上门,陈凌确确实实是只当这两人太闲了,没啥事干就顺路转了过来,所以到了做饭的点,准备起午饭来,就简单了点,也清淡了点。

谁知秦容先见他准备起午饭,就要抢着下厨,说要做两道拿手的北方菜。

“秦叔你歇着就好,来我家了,哪还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听了就笑:“你秦叔叔在京城这么些年不是白待的,平时的家宴也少不了他去做菜,富贵你别跟他客气,就让他做,你们小两口没怎么出过远门,这次也让你们尝尝北方菜好不好吃。”

这下陈凌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富贵啊,村子里有社吗?”

“有,西边就有个瘸子社,秦叔你说需要啥东西,我去买。”

公有制早就取消了,但由于省份比较偏僻,到如今处处还存在公有制的影子。

比如村里的公社地址还保留着,还有老磨坊,打麦场等等,平日里村民们对村委会的称呼,也都是去大队干啥干啥,而不说村委会,小卖铺也不说小卖铺,而是说‘社’,供销社的那个‘社’。

秦容先两人回了老家,也是入乡随俗,跟着老家的人说起了本地称呼。

“不用,我跟你一块去吧,我得挑一挑。”

“也行,秦叔我先跟你说哈,家里有野鸡,有野兔,有鱼,有鸡蛋,蔬菜有豆角、丝瓜、茄子、西红柿、韭菜,剩下你再看看要买点啥……”

“嚯,这家伙蔬菜也就算了,这野鸡野兔也有吗?天这么热咋保存的?”

“也没咋保存,是家里的狗隔几天就会捉个两三只回来,往往上顿没吃完呢,下顿的就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这狗好啊,咋没看见呢。”

秦容先在院子里东瞧瞧,西看看,结果也没看到有狗的影子。

陈凌见状就笑:“最近没怎么管它们,每天出去疯跑,不到饭点不肯回来。”

“哈哈,这才是乡下土狗的作风,比城里的狗自由幸福多了。”

两人说着话,一同出了门,到崔瘸子社里割了三斤猪肉,买了些猪下水,还有一些豆腐、山粉之类的配菜就回来了。

一看秦容先挑的东西,陈凌就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菜了,到家把山粉煮开泡上,汆了点素丸子,秦容先就开始正式做菜了。

这次反倒让陈凌成了打下手的,洗菜、切菜、备调料,最后又把灶台收拾出来,任由秦容先施为。

陈凌起初还觉得这二老不会做饭呢,看到现在这情形,最起码秦容先是个熟手,起锅烧油,下调料,炒糖色,一样样利索得很,烧菜速度竟然不比陈凌要慢,刚过正午不久,几道菜已经做好了:爆三样、抓炒鱼片、焖鱼肚、京酱肉丝。

灶台上还熬着大锅菜。

京城菜以爆、炒、炸、焖、蒸、烧为主,量大口重,这里的口重倒不是和南方一样,下料狠,放辣椒多,而是它这个做法以及食材,做出来就比一般菜重口味,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很多南人根本吃不惯。

而秦容先做得这几道菜却正正好好,不管调料还是盐口,拿捏的都很到位。尤其用猪下水做的爆三样,这样的菜要是放盐少的话,压不住腥膻气,要是放盐多了,又齁得慌,比较考验水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叔厉害,你做这几道北方菜真是太好吃了,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陈凌尝了两口剩余的锅底,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做了几十年了,要不是现在老了颠不动锅了,味道还会更好的。”

秦容先摇头笑了笑,和陈凌一块把菜盆端上了桌。

没多久,大锅菜也出锅了,猪肉、山粉、豆腐、素丸子、小白菜熬成一锅,混合着灶膛熬出来的柴火香味飘散出来,令人一下胃口大开。

这顿饭让陈凌跟王素素吃得很过瘾,尤其王素素,还是人生第一次吃到北方菜,直接多吃了一个馒头。

连梁红玉都在惊叹,今天秦容先做的菜比以往好吃多了。

两人不知道这是陈凌家水和青菜的缘故,只道今天高兴,超水平发挥了。

吃完饭后,老两口在院子里东瞅瞅,西看看,不住的夸赞院子漂亮。

正值初夏,院里已经是绿树成荫,青色的丝瓜、紫色的扁豆角爬满了架子,桃树、枣树硕果累累,沉甸甸的压的树枝都弯下了腰,还有开满荷花的水池,不时有鱼跃出水面,去吃荷花上爬动的小虫,旁边几只兔子耸着鼻子在院里来回跑动,树上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间跳跃……

一切的一切尽显农家乐趣,让老两口不知不觉就心头舒畅起来,甚至动了在这里养老的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富贵啊,你会开车吗?”

老两口在水池旁喂着鱼,秦容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陈凌被问得愣了下,就道:“我会开拖拉机算吗?”

“哈哈,拖拉机也算,其实一般会开拖拉机就会开汽车的,都差不多,汽车挺好学的。”

秦容先笑着道。

“秦叔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跟你阿姨从乡里来的时候,听那边在喊县里新上任了领导,要招个会开车的司机,要求年轻力壮,形象要好,我看你就挺合适的嘛。”

“你要不要去试试?我看大早上乡政府就排了老长的队,不过那些小年轻,哪有你长得好,形象跟你没得比。”

梁红玉听了这话也跟着点头,表示非常认同。

其实这也是他们两人来之前商量好的,要给陈凌安排个体面点的工作,不想让他一辈子就窝在山沟沟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又不能明着来,也不能说太离谱的职位。毕竟才认识不久,陈凌不知道他们身份,就只能拐着弯来讲出这件事。

老话讲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谁都不是傻子,不会轻易相信无缘无故的就有人对自己好,除非是父母亲人,不然很大概率上是不怀好意。两人也是顾及这一点,知道明着来,容易惹陈凌怀疑,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不过只要陈凌肯答应,后面的事一切好办,这年代信息传播速度又不快,这点事他们回到县城就能给安排妥当。虽然梁红玉的名号在本地不如在京城好使,但也还是有一点点人脉的。

老两口自信满满,但是陈凌听了却没怎么在意,之前秦秋梅就说让他进乡政府呢,他都没去,又哪里会跑到县里给人开车。

见陈凌摇晃着脑袋,很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梁红玉就有点心急了:“富贵可别小看司机啊,只要能当上,以后机会多着哩。”

听到这话陈凌还没怎么着,王素素忍不住小声插了一句话:“红玉阿姨,不是说入了公职不能随便生娃么?”

跟着悄悄看了陈凌一眼,见他没啥反应,又说:“上次计生办的人觉着阿凌想的计生标语出彩,就想拉阿凌去乡政府做宣传委员哩,他也没去。”

“去了生个老二都要死要活,我们村里有在乡里派出所的,今年这不就给结扎了吗?听说本来要罚一万块钱,还得上档案,以后子女都受影响哩,后来运气好,才只是结扎,这样的工作太吓人了,阿凌不愿意去,我更不愿意。”

这话说的,把秦容先和梁红玉搞懵了,两人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还有人邀请过陈凌去乡里,他还没去。

这也就不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键连王素素这个媳妇都不乐意让去,别人家的婆娘听说要给领导当司机哪个不是兴奋的跳脚,挤破脑袋也要抢着去啊,到了他们这儿,怎么就跟别人不一样呢。

这家伙,硬是把梁红玉急得要死,心说傻丫头啊,生孩子的事有啥,只要富贵肯接受安排,那都不叫事啊。

但心急之下,又有很多顾及,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正好这时,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娃娃闯进了院子里,用稚嫩的童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富贵叔,富贵叔,黑娃小金跟外地人的狗打架哩,打得老凶了,你快去看看吧。”

陈凌闻言立马起身:“在哪呢?快带我去。”

“就在俺家门外的大坝上。”

“素素,你陪着秦叔和红玉阿姨在家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凌对着同样有些担心着急的王素素交代了一句,就抱起小娃子匆匆出了门。

这娃是王聚翔的儿子,小名叫臭蛋,比小森还小两岁,整天穿着开裆裤跟着小森他们在村里乱跑,家就在村口,离水库大坝不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起他老子,他奶奶,臭蛋这小娃子还是比较懂事的,梁桂珍偏爱他一点,给的零花钱也好,零嘴儿也好,都比王聚胜家的两个孩子要多,但臭蛋这娃私下里却没少给姐姐弟弟分享,让王聚胜两口子对这个侄子也亲得很。

抱着小臭蛋匆匆赶到村口,陈凌远远就听到大坝上的狗叫声已经连成一片。

循声望过去,就见大坝上围满了人,吵吵闹闹的,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见这个架势,陈凌就有点担心了,忙抱着臭蛋跑过去,挤进人群一看,小金正威风凛凛的站在一大群土狗中间,跟另外十多条凶狠彪悍的大型猎狗对峙着,而黑娃已经和其中一条黑红相间,浑身肌肉疙瘩的大狗咬成了一团,周围的土狗则疯狂叫着,在为黑娃掠阵,同时不停地呐喊助威。

看到这一幕,陈凌的一颗心猛地提起,随后就又落了下来,因为他看出来是黑娃占了上风,黑红相间的大狗疯狂撕咬了一阵,没有伤到黑娃分毫,反而被黑娃扑倒在地,咬住了它的后颈,直接扭着脖子借着强横的腰力疯狂甩了起来,粗壮的身体像是钟摆一样左右晃动,任由黑红大狗猛烈的挣扎、惨叫,就是死不松口。

刚刚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无比,愣愣的看着黑娃发威,直到黑红大狗脖子被撕扯下来一块皮肉,滚烫的血不断喷洒出来,在黑娃的脑袋上,还有地上留下了鲜红的一片,而那黑红大狗已经直接咽了气。

“富贵兄弟,你这狗是真猛啊。”

陈凌刚来就被自家的狗吸引了注意力,这时听到说话声,才看到这十多条猎狗后面站着位熟面孔,居然是有快两个月没见到的山猫。

山猫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站着几个人,每个人用长长的绳子牵着两三条猎狗,身后是一排脏兮兮,沾满泥水的吉普车。刚才被村民们挡着,陈凌一时间也没注意到。

“黑娃,小金,你俩给我回来。”

陈凌把两只狗叫到自己跟前,就冲山猫点点头道:“原来是山猫兄弟啊,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啥大事,就是这两条狗没训好,刚下车就敢冲小孩子龇牙,让你家狗看到后给教训了,死了也活该。”

山猫淡淡一笑,然后就朝旁边两人鞠躬道歉,又抽出来两张钱递过去。

那两口子也没说别的,接下钱后,拉着个小丫头来到跟前:“富贵啊,今天可多亏了你家的狗,不然俺家妮子还不知道让咬成啥样子哩。”

陈凌这时候还是有点懵呢,不过他也看到了除了那条黑红的大狗,旁边还有一条猎狗躺在地上,死状挺惨的,也不知道是村里的狗咬死的,还是被村民们打死的。

“啊?咋回事啊,杏花嫂子?”

“他们这些外地人要带着狗进村哩,俺家狗闻到了味儿就出来叫,俺家妮子就跟着出来看看啥情况,谁知道他们的狗崩开了绳子,冲俺家妮子扑了过来,真是吓死个人。”

“也幸好你家狗在这边,二话没说就把那两个狗撵走了,不过他们带的狗多,在俺家门前就打了起来,俺还真怕你家狗吃亏,就拿铁锹帮着打了几下,结果他们越打越凶。”

——

在12点前发了,这章算20号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猫听到人家这样说,也是很不好意思,但他并不善言辞,只是尴尬的站在人群外,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对不住,对不住,这事儿怪我们,我们不该带狗进村的。”

这时,他旁边的一个戴着毡帽的老头站了出来,朝这两口子道歉,又从包里拿了些钱递过去:“把孩子吓到是我们不对,快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吧。”

“这不是钱的事,要不是你们跟富贵认识,今天给多少钱也不行。”

这两口子是陈泽的大哥大嫂,虽然和陈凌来往并不多,但总归是一个太爷,这次又多亏了陈凌家的狗,他们也是念着这份情。

刚才山猫给钱他们接了,这次再接到手里,他们怕陈凌脸上不好看,就把老头递来的钱推开了。

老头闻言冲陈凌笑了笑,然后又对陈江两口子说道:“刚才钟林给你们的钱算是伤到你们家狗赔给你们的,我这个是给孩子的,两位快收下吧,不然我们心里也不踏实。”

村民们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就纷纷劝他们收下吧,这些外地人连狗都看不好,差点伤到家里娃娃,多给点钱是应该的,没把他们连人带狗打个半死就不错了。

在村民各种难听话之下,老头也不恼,诚恳道:“就当看在富贵小兄弟的面子上,给我们一个认错的机会。”

陈江两人看了看陈凌,又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收下。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刚才多亏了您啊,不然这种情况我是真应付不来的。”

跟着陈凌进村之后,山猫长呼了一口气。

老头听了微微一笑:“小林你这话就不对了,今天要不是你跟这位富贵小兄弟认识,还有他家这两条狗起了关键作用,这件事还真不好收场呢。”

“不错,是多亏了富贵兄弟。”

山猫感激的点点头,然后对陈凌道:“富贵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师,也是我家里面的长辈,叫韩宁贵。曾经是国家地理科学考察部的主任,现在专门负责濒危动植物的追踪和调查,熟悉的人都叫他韩教授。”

等山猫介绍完,老头笑眯眯的向陈凌伸出手:“富贵小兄弟,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韩宁贵。”

“韩教授你好。”

陈凌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然后就带着他们两人往家里走,其他人则留在大坝上守着车,出了刚才那档子事,他们也不敢再带着狗进村了。

通过和两人的谈话,陈凌也知道了他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来接杜鹃的,顺便再问问自家的两条红鳝还卖不卖,谁知道村里的狗闻到了陌生的气味,冲他们乱叫,才闹出了刚才的乱子。

“这两个狗真是完美,凶性、体格、样貌都是一等一的,扔进狼群里也能做狼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往陈凌家走着,韩教授还在对陈凌身边的两只狗不断的夸赞。

随后也忍不住问起能不能配种的事,结果自然是被陈凌婉拒了。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老头砸着嘴连连摇头。

他们进山科考也是少不了狗的,现在的科技还没有发达到后世的地步,深入险地,没有狗示警可不行,一条好的猎狗当真是进行野外工作最好的伴侣。

只是好狗可遇不可求。

就像他们这次闹出乱子的两条猎狗,其实也不单单是有没训好,狗的性格脾气也占了很大因素,野性够了,服从性却非常差,尤其走一趟野外之后,凶性被激发出来了,不管是人还是猎物见了就想往上扑,这样自然是不行的。

而品种好的狗就不一样的,忠诚稳重,不乏凶狠的同时,服从性也很高,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但这样的猎狗是很难得到的。

韩教授的心理活动陈凌自然是不知道的,带着他们回到家,向王素素和梁红玉夫妇两个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陈凌就把屋里养鳝鱼的水缸搬了出来。

韩教授的心理活动陈凌自然是不知道的,带着他们回到家,向王素素和梁红玉夫妇两个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陈凌就把屋里养鳝鱼的水缸搬了出来。

“咦?没想到还真是一对红龙,小林你眼光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教授见了水缸里的两条红鳝,立马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黄鳝变异的品种,但是极其珍稀,寻常情况下几十年都难见得到。”

“这不就是血鳝吗?我在粤省见过不少,咱们这里也有这玩意儿?”

秦容先两人看了眼水缸,就好奇的问道。

“这可不是血鳝,血鳝是咸水和淡水的交叉水域才有的,深红如血,所以叫血鳝,咱这附近哪里有海?你看这种鳝鱼的颜色,是鲜艳的红色,非常亮眼,在水里游起来的时候,还显得有些半透明,嘴上的须子比黄鳝、血鳝要长得多,这是一对龙须,最长能长到小半个身子长也毫不夸张,在古代可是祥瑞,皇帝老子都要把它们当成龙种来看呢。”

韩教授摇摇头,对两人解释道。

随后扭身问山猫:“小林你给富贵小兄弟出的什么价?”

“我刚开始出一万,后来见富贵兄弟家这两个狗很不错,想交他这个朋友,又给添了两千块。”

山猫淡淡一笑。

“老师,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嗯,是个公道价了。”

韩教授点点头,又对陈凌解释道:“主要是红龙太过娇贵,我们路途遥远,要承担一部分风险,要是在市区,再给你添上两千也不是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对此也表示理解,水缸里的鱼已经被他换成第一茬鱼苗长起来的鱼了,卖这个价格他也不亏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却让秦容先老两口在一旁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老两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以他们的身份,还不至于因为这点钱感到震惊。

他们诧异的主要是陈凌,这小子表现也太淡定了,换成其他人,两条鱼能卖到一万多块钱,还不高兴疯了,起码也笑得合不拢嘴吧。

结果他呢,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谈起价格语气也是不咸不淡的,好像跟卖大白菜似的。

“不爱财,也不贪权势,这孩子倒是好心性。”

梁红玉在心里叹息。

随后又很苦恼:“想为孩子做点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夫妻几十年,秦容先自然也明白她心里的想法,见她皱眉,就拉住她的手,轻轻握了握,让她不要多想,顺其自然就行。

梁红玉抬头冲丈夫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走到陈凌他们身边,也加入了交谈,说她也听过‘红龙’这玩意儿,接着还谈到皇宫风水,觉得韩教授两个人出价有点低了。

韩教授看老两口的气质不是普通人,说话又带点京城口音,也不敢怠慢,就无奈的解释:“大哥大嫂啊,我就是搞这方面研究的,还能为两三千块钱糊弄人不成?我也是学生遍天下的人了,传出去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了吧,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心最黑了。”

梁红玉闻言哼了声,“你再涨涨价,刚还说了哩,在市里起码还能再多几千块钱,这对红龙你给凑个整,给两万不得了。”

说完,见陈凌露出讶异的神色,就道:“富贵你别说话,这老头就是看你年轻,欺负你不懂,这红龙拿去送人,哪是钱能衡量的,两万块钱都是要的少了。”

“哎哟,大嫂瞧你这说的……”

“我们还得回市里呢,这来来去去的,路这么远,万一鱼被折腾死了不就打水漂了吗?再说了,这鱼我们拿回去是做研究的,可不是为了结交权贵,您可真是误会我们了。”

韩教授顿时哭笑不得,看老两口的表现,还以为是陈凌的长辈,又是一通解释。

最后只好对陈凌道:“这样吧,小林交你这个朋友,给你添了两千块钱,老头子我也跟你交个朋友,给你再添三千,一万五,这一对红龙你要是卖,我们今天就拉走了,正好我们有辆车上装着水箱呢。”

陈凌也没啥好说的,添这三千也不让他们白添,给换了一遍水,以保证两条红鳝肯定不会在途中死掉。

“明天去县城存起来吧,家里放着不安全。”

“好嘞,我明天就进城一趟,顺便把咱们的鸡蛋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看到王素素露出笑脸,也觉得异常满足,笑着高声应了一句。

……

“看到没,人家小两口好好的,你瞎掺和啥,多讨人厌。”

“这钱多钱少都是次要的,小两口日子过得舒心,比什么不强?”

“唉,我知道,我就是心里急啊,都知道孩子的身份了,却什么也帮不了他,我这心里就难受。”

“一想到他那个心狠的娘,扔下他十多年不管不问,我有时候气得半夜都睡不着觉,她当年多优秀啊,叔伯夸她,爹娘也夸她,所有人都赞不绝口,我还以为她是个有志气的,谁知道到头来亲儿子都不要了。”

“容先,她心狠是她的事,咱不能让孩子受苦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咱们以后多来走动,多看看孩子,以后越民和银环回来了也来认认门,这不就挺好的嘛。”

“其他千万别提,这都十多年了,孩子都以为她死了。你看这孩子不爱财也不贪图权势的,这样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多好。”

老两口在水池旁,一边喂着鱼,一边小声嘀咕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不料突然有东西掉到了水池里“噗通”一声,吓了两人一跳,定了定神,才看到一个湿漉漉的小老鼠模样的东西从水里爬了出来,后面一堆鱼追着它尾巴咬,吓得小东西不住的吱吱乱叫。

随后,陈凌就帮着把鱼送到了大坝上。

回来后梁红玉还不忿呢,“你这孩子脸也太嫩了,阿姨再讲讲,肯定能卖两万,你问你秦叔,我年轻的时候,谈生意真是无往不利。”

陈凌闻言就笑,他还是第一次见梁红玉这样的一面,以往印象中这时髦的老太太都是优雅干练的,说话也很温和,不知为何,今天有点泼辣了。

但这二老第一次来家里,又是为了让他能多卖钱,他自然是不会怪罪的,只是心里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别管你阿姨,她就是老毛病犯了,见到做买卖就想插一手。”

秦容先笑着道,他知道妻子这是因为没帮到陈凌,心里着急了,处处想着维护陈凌。

心说也不怕人家孩子看出事儿来。

陈凌也没在意,把厚厚的一沓子钱交到王素素手里。

“放好吧素素,从今天起,咱们也是万元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王素素妙目亮晶晶的看了陈凌一眼,脸上梨涡浅浅,心里也非常高兴。

有了这笔钱,再不用为家里的没有进项而担心了,顿时觉得踏实了不少。

“富贵,富贵,你快出来看看,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陈凌和王素素刚把钱放好,就听梁红玉在外面喊,结果走到院子里一看,是一只小憨皮子,湿漉漉的,正冲水池里的鱼龇牙咧嘴的发脾气呢。

“别怕红玉阿姨,这是一只小黄皮子。”

“黄皮子?家里怎么进了这东西?鸡鸭不碍事吗?”

“不碍事,经常来家里蹭饭吃,吃得饱饱的,哪里还会祸害鸡鸭?”

陈凌笑了笑,把地上的小憨皮子拎起来,正准备丢到一旁,谁知葡萄架上又有两个小东西,‘啪叽’‘啪叽’摔了下来,掉到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跑到他脚边就要顺着裤腿往上爬,被陈凌一脚踢开。

“一边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的狗咋也不管?”

秦容先看了眼葡萄架下卧着的两条大狗,见到三个小憨皮子,眼皮也不抬一下,理都懒得理,就纳闷道。

老两口刚才可是看得清楚,这两条大狗是带着满身血进门的,听那两个买鱼的还说,它们在大坝上咬死了两只猎狗呢,就以为这狗很凶。

“不管,早就混熟了。”

这边说着话,王素素已经钻进厨房,收拾剩饭准备喂狗了。

这下刚才还懒得动的两只狗嗖的就蹿了出去,叼着各自的饭盆跑到厨房门前,疯狂的摇着尾巴,把老两口看得目瞪口呆。

等王素素喂完狗,四人就在院子里喝着茶,嗑着瓜子说了会儿话,过了会儿老两口又让王素素陪着去后院看了看蚕,去田里放了趟牛,这一天真是过得异常的满足而有趣。

“还是这样的农家生活有滋味啊,以后我们要多来几趟,素素你可别觉得烦啊。”

“红玉阿姨说哪里话,欢迎还来不及哩。”

王素素牵着牛,陪两人在村外转了转,只是在回家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坝上有人大喊起来:“螃蟹上树了,这树上好多的螃蟹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扯着嗓子一喊,好多人跑过去看,呼啦啦的在大坝上聚了一大堆,王素素也带着两人过去看,就见水库边上长得几株野生的弯腰柳树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螃蟹,粗略估计,最少有数百只。

“快,快去家里拿桶,今天晚上有螃蟹吃了。”

有离家近的,跑去拿桶抓螃蟹,也有发愁的:“螃蟹上树这是要下大雨啊,苞谷才刚种上,可别下得太大了。”

这时候田里刚长出来玉米苗,玉米还没生出来气根,抓地不牢,雨下的大了容易大批死苗。

“哎哟,要下大雨了,素素咱快回去吧,我跟你叔叔得赶紧往家赶了,不然一会儿雨下起来了,就回不去了。”

梁红玉一听说要下大雨,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天色,就喊上王素素,拉着秦容先往村里走。

“没事的红玉阿姨,下雨了就住一宿,我家后院空屋子多着哩。”

王素素笑着说了句。

结果三人进了村,还没走多远,突然就起了大风,树木摇晃,枝叶漫天飞舞,没一会儿,天色肉眼可见的就阴沉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山里天气多变,夏天的雨更是说来就来,三人刚到家放下东西,就听到头顶闷雷滚动,豆粒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朝下落,眨眼工夫便化作瓢泼大雨,不到半个钟头,地面上已经是白花花的一片。

陈凌知道这次的雨不简单,但他早做好了准备,不慌不忙的举着雨伞把前后两个院子里的水道口打开,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不仅把里的水道口增加了两三个,也趁着王素素在后院开菜园子,前院挖荷花池的时候,把两个院子都垫高也不少,堂屋前更是铺了不少砖块和石头,起码不会让雨水排不出去漫到屋子里。

王素素三人也没闲着,见这场雨下得太大,就披着雨衣、举着伞在院门前挖沟,挖完的土堆得高高的挡在院门口,这样雨水能从水道口排出去,外面的雨水进不来。

这样的大雨,秦荣先和梁红玉这下肯定是回不去县城了,今晚只能留下。

所以做完这些,陈凌就趁老两口帮王素素做饭的工夫,去后院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清扫干净后,又点了根去年剩下的火绳,四处熏了熏,这玩意儿是蒿草拧的,不仅能够驱除异味,同时也能把虫子蜈蚣之类的赶跑。

在屋里熏上几遍,把被褥铺上,陈凌就匆匆往前院走,狂风暴雨来得正急,好些树枝子都被刮断了,陈凌举着雨伞四处望了望,发现巷口地势低的土路上,积水已经没过小腿,正哗啦啦的泛着水泡,他甚至还看到一些小鱼小虾和泥鳅被水冲过来,这不是水库的东西,而是村东边池塘里冲来的。

村东紧挨水库的地方,很多农田里都有池塘,但都不大,一到下大雨的时候,里面的鱼虾就被冲出来了。

出神之际,不料忽然一阵疾风骤雨袭来,雨伞登时被打歪了伞骨,狂风一吹伞面哗啦一声就翻折了过去,陈凌被浇了满头满身的雨水,瞬间淋成了落汤鸡。

他气得大骂一声倒霉,急忙踢泥带水的往家走。

雨越下越大了,很快天都完全黑了下来,鸡鸭早早就回到了窝里,兔子也不乱闹腾了,连小黄和小胖都不知从哪里跑了来,带着三个小憨皮子进了屋内,浑身湿漉漉的,去跟兔子们抢窝。

“真是奇了怪了,我还以为这么大的雨,会把鱼冲出来呢,谁知道它们都聚在荷叶下面,一条也不往外跑,你说怪不怪?”

秦容先很喜欢陈凌养的这些鱼,这时候比他们小两口还关心呢,吃晚饭的工夫都举着雨伞打着手电筒去看了两三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也站起身披了个尿素袋去那边瞧了瞧,院子里的雨水顺着水道口哗啦啦的往外流着,散漫到院子外面去了,而水池里的鱼就跟秦容先说的一样,一个个的把脑袋伸在水面上,甚至有不少还逆着往外溢出的水往里面游动着,荷叶、荷花都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了,但这些鱼却是没有一条往外逃跑的。

陈凌知道这不是鱼有了智慧,而是水池里的水掺入了洞天的溪水,让它们舍不得离开罢了,不过雨要是不停,里面的水早晚都会被完全冲出去的,不管不顾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就和秦容先一起把鱼捞出来放进了屋檐下的水缸里面。

“嚯,富贵你养的这鱼哪里来的,我之前还有点不敢认,现在仔细一瞧,这几条不就是胭脂鱼吗?听说这鱼在长江里都越来越少了,你居然还有的养,不得了啊。”

“朋友送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搞来的,秦叔要是喜欢,等有鱼苗了,你捞上些回家养着呗。”

“算了算了,我喜欢是喜欢,就是养不活东西,你阿姨也是一样,连八哥都养不活,我们还是不祸害这些鱼了。”

两人说着话,突然两只狗‘汪汪汪’大叫着冲出了门外,王素素和梁红玉见状急忙跑出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雨太大听不到动静,我出去看看。”

陈凌微微皱眉,心想这么大的雨,总不会再有贼冒雨上门吧,他这次卖鱼是赶着牛车送过去的,山猫和杜鹃付给他钱都是在车上给的,也没有村里看见,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再说了,上次陈二柱闹的事那么大,应该也没人再来家里偷鱼了。

结果刚出门就听见有人骂骂咧咧的,陈凌手电筒一晃,发现是王老太太站在门口,拎着个洋铁桶拿棍子敲得邦邦响,随着响声,就见这老太太脚边有两团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嚎声跑进雨里逃走了。

“咋了二婶子?是啥玩意儿上家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不知道啥时候家里住了窝山狸子,都下崽儿了,要不是下雨,俺还没发现哩,真是晦气。”

山狸子是山里人对野猫的称呼,这玩意儿严格上算起来属于豹猫的一种,但花纹比豹猫浅淡,更接近狸花猫。

但是这玩意儿可比家猫凶多了,有时候祸害起家禽来,比黄皮子还要严重,而且来去如风,家里的狗都拿它们没办法,夜里发出的叫声也极恐怖。以前老人们吓唬不听话的小娃娃,经常就说啥再不听话就让山狸子把你抓走,小娃娃立马就不哭了。

不过这玩意儿平时在村里是见不到的,一般也不往农户家里走,除非是不咋住人的老屋,或者像王老太太这样人少的人家。

“二婶子,家里的鸡鸭没事吧?”

这时,王素素三人也出来了,听到这话就问道。

“鸡鸭倒是没事,就是把俺家菜窖祸害的乱七八糟的,还挖了个窟窿哩,基本没法要了,要不是今天这雨下得大了漏水,估计还不肯往外跑。”

王老太太恨声说着,然后端着宽头的铁锨给几人看:“这不,还下了窝崽子哩,看模样睁开眼没多久,喂给你家狗吃了吧。”

陈凌他们打着手电筒看过去,就见铁锨上有四五只小山狸子哆嗦着身子挤在一起,哼哼唧唧的乱叫个不停,这些小东西头部比家猫窄长,有些尖嘴猴腮的感觉,并没有小猫崽儿好看。

王素素吓了一跳,急忙摆着手道:“我家狗不吃这个。”

“不吃,那俺就丢掉了,这玩意儿太晦气,还是淹死了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老太太用铁锨一铲,把想往下爬的小山狸子铲了起来,就想丢进雨水里,现在院外的水也都没住脚脖子了,这么点的小东西连走路都不会呢,被丢进去肯定死的透透的。

“别丢啊大嫂,再怎么说也是几条命呢。”

见到这情景,梁红玉显然是不忍心了,就急忙出声阻止道。

“素素她姨啊,这山狸子崽儿沾了人气儿,就是扔给大山狸子,它们也不肯认,还得咬死哩,还不如让雨冲走,咱也能落个清静。”

王老太太这话有道理,山狸子这玩意儿野性特别重,气性也大,小崽子们离了爹娘就是个死,尤其还沾了人气儿,那就更别提了。

但梁红玉还是觉得不落忍,就拉着秦容先趟着雨水,走过去给抱了回来。

“她姨,她姨夫,听俺一句劝,这东西养不活的。”

老两口回头笑了笑,说到底是几条命呢,总不能就真扔进水里淹死吧,王老太太闻言撇了撇嘴,嘀咕一声,转身拎着铁锨回家了。

其实别说王老太太了,王素素也觉得这玩意儿不好养,之前黑娃叼回来过几只,基本都是过不了夜就死了,刚开始的时候,陈凌还给帮着救活了一只,但是这东西野性就是大,基本就是白眼狼的性子,转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所以陈凌就把黑娃训了一顿,让它不要再往回叼这玩意儿了,吃又不能吃,养也养不熟,尽给找麻烦事。

不过老两口是客,既然把这些小东西抱回来了,他和王素素也不好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梁红玉两人心里也明白这一点,他们心软是他们的事,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就没在前院多待,抱着小山狸子去了后院,临走前还拿了袋子麦乳精,准备冲给小山狸子们喝。

也恰巧他们给陈凌带的东西就有麦乳精,不然还得冒着雨去买奶粉。

“阿凌,雨下得这么大,夜里冷,你去后院再送床被子吧,之前的被子有点薄了。”

王素素烧着热水,两人正准备洗热水澡呢,这时一股冷风突然吹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也让她想起了后院的老两口。

陈凌点点头,也觉得有点凉了,就又抱了床被子,提了暖壶去了后院。

进了屋,老两口正折腾小山狸子呢,把它们放进筐子里,又是给垫麦秸,又是给铺衣服的,梁红玉把自己的红头巾都放进去了。

“秦叔,你跟阿姨泡泡脚,早点睡吧,我又给你们提一暖壶水。”

陈凌放下被子后,提醒道。

“好好好,你和素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实在打扰你们太多了。”

“哎呀,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只是除了陈凌,谁也没想到这次的雨会下的这么久,连着三天三夜的大暴雨,第四天才稍微小了一点,很多人刚松了一口气,不料当晚又是一场大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农历六月初十,清晨吃完早饭,王素素望了眼外面依然不见减弱的雨势,不由得叹了口气:“没完没了啊,今年这雨下的有点怪。”

这话不仅是王素素在说,村里的人也都在念叨这个事情,一般来说他们这边就算雨季也不过就是时断时续的下上几场,大暴雨在很多人的记忆里都没超过三天的,但今年的雨季来的那叫一个汹涌,这都快一周了,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老天爷啊,快让雨停了吧,这样下去庄稼全毁了。”

连着七天的大雨,田里的玉米是肯定不能要了,这雨太大了,连给人去田里排水的机会都没有,这种情况根本不用费心思去看,玉米苗一准都被淹死了。

“唉,瞧这雨下的,可别起山洪了。”

秦容先蹲坐在门槛上,脸上露出愁容。

他和梁红玉都在陈凌家住了七天了,这雨还是不见停,刚开始几天还挺舒心的,雨水漫过来后,鱼虾乱跳,螃蟹也是往家里爬,随便捡也能捡一锅,下着雨吃个河鲜锅子,喝着小酒,当真是过瘾无比。

可这一天天的过去,雨不仅不停歇,反而越下越大,让人心里就不安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咱们这里下雨还好些,就怕金水河上游出问题,否则那水涨起来,就挡不住了。”

梁红玉也靠在门边叹气道。

不只是他们有这个担忧,这一天,王来顺这个支书也坐不住了,水库的水位涨得太快,一夜时间都快到达警戒线了,瞧这雨的架势,短时间是停不了的,他也慌了起来,用大喇叭喊了好几遍,让人收拾好东西,赶紧往县城跑吧。

现在时间紧也没别的办法了。

县城的河堤修的高,还有老城墙围着,地势比他们这山间小盆地高多了。

他们村子不仅地势低,还紧挨水库,雨下得越来越大,要是破堤了真是跑都没处跑,只能泡在水里等死了,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

“富贵叔,快点收拾东西走了,村长爷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陈凌刚从后院把牛牵出来,陈玉强就披着雨衣踢泥带水跑来叫他了。

“知道了,你们东西收拾好了没?”

“唉,来不及了,就把钱跟存折带上了,衣裳也带了几件,可不敢再多收拾咧。”

陈玉强说着,跟文莉抱着小森就趟着水往巷口走:“俺去看看俺达跟俺娘去,叔你们抓紧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我们也马上就走了。”

这时候,王素素也在家一通收拾,打了包袱,和秦容先、梁红玉三人背了筐子,每个人都背满了东西,又让陈凌用油纸把钱和存折包好,就简单的穿上雨靴和雨衣,牵了牛带着狗,往村外赶。

这种情形也不能用牛车了,若是贪心不足,用牛车拉东西,遇到水深或泥泞的道路,有时损失反而更大,也更危险。

“早知道就听富贵的了,前几天雨小了一阵,咱们就该走的,那时候去县城你们两个也不用急着回了,现在还得麻烦你们小两口跟着受累。”

梁红玉非常懊恼与自责。

六月初八那天大雨本来停了小半天儿,陈凌说拉上王素素送他们回县城的,他们怕太过麻烦陈凌,就没好意思答应,说等天晴了自己两人就能回去,结果谁知道这雨当天晚上又开始下了,一直下到现在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没事的阿姨,现在走也不晚,只要咱们人没事,其他都不叫问题。”

陈凌笑着摇头,他有恃无恐,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把能收的东西都收到了洞天里。

剩下的鸡鸭、兔子、鹌鹑也被王素素抓起来放到了筐子里,挂在了小白牛的身子两侧,这个时候鸡鸭也都老实得很,乖乖的不怎么乱叫,缩成一团也不怎么动弹,倒是省了一番折腾。

至于家里其他东西,带不上就带不上吧,无所谓了。

几人走到村口的时候,天色渐渐黑了,这时候是下午五点多,往大坝上看去,雨幕中人影绰绰,求神拜佛的、骂娘的、小娃娃哭喊的,各种声音混杂着,还有婆娘不肯走,舍不得家里的东西,哭天抢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俺哩个天儿啊哈……俺哩那个地儿啊哈……这日子没法过了……”

“俺家的房子……俺家的粮食……没了啊……”

麦子在打麦场晒好收到家里去没多久呢,这还没卖钱呢就要被水淹了,想想这损失,任谁也是心疼的要死啊。

“哎呀,你快走吧,别哭了,再不走命都得没了。”

“没听人说么,大堰塘的水都开始往外漫了,你看这水库也险得很哩,破堤了想跑都没处跑。”

有汉子扯着嗓子嚷了一声,就拽上婆娘扛着娃趟着快过膝的泥水埋头赶路。

每次下大雨,村里每家每户怕被淹就会在门前院外挖沟,往大堰塘里排水,大堰塘在小学旁边,长宽都有近百米左右,蓄水不成问题,哪知道现在已经被雨水灌满了,还漫了出来。

“素素,把筐子往前挪一挪,让秦叔和红玉阿姨骑到牛上吧,大坝上路滑不好走。”

陈凌瞄了眼水库,以往清澈的水已经浑浊不堪,汹涌的翻滚着,已经超过警戒线快一尺了,这是金水河的河水在不断注入,水位涨得飞快,令人看着都心惊肉跳的。

大坝北侧的农田也是一片汪洋,到处是哗啦啦的流水,树木都被淹了半截,玉米苗根本就找不到了,只有地势稍微高些的地方,还能分辨出来稍许绿色,再往西南看过去,山脚的老河湾也漫延出来了,陈二柱留下来的大棚地基被冲垮是迟早的问题。

“小白乖,要听话,快让叔叔阿姨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小白牛,自家牛的脾气怪异,除了陈凌和她别人碰都不让碰,更别说骑上去了,那简直是在做春秋大梦。

只是现在情况太过紧急,水库里的水位要上起来了,再不走真就走不了了,见王素素劝不动,陈凌只好也凑过去好生安慰了一阵,保证只有这一次,小白牛这才不情不愿的让秦容先两人上去。

陈凌则把筐子在牛身上系牢,背上王素素,就趟着泥水大步向前走去。

这下子,赶路速度立马快多了。

山路难行,暴雨如注。

王来顺担心沿着山根儿走太危险,就敲着洗脸盆子不断吆喝着,在前面指挥,不让大家走山路了。

“大伙儿都不要往南边山道上走了,从东面小道绕吧,直接上县里的老城墙。”

“远点就远点,安全。”

眼下都这样了,村民们也没什么意见。

只是这条路不单是远一大截,而且由于土路的缘故,既狭窄又泥泞不堪,到处是小水洼,村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一路上好多人滑倒。

这条路坑坑洼洼,七拐八拐的,八十年代的时候,在这条路上劫道的人很多,尤其玉米长高的时候,有青纱帐遮掩,谁也不知道哪里藏了匪徒,还得提心吊胆的,以至于敢走这条路的人越发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八十年代末,经过陈二柱他老子,还有县里承包水库的人把山道前后两次修整拓宽过以后,更是没人从这边走了,路难走又不安全,哪有走山道来的安心踏实。

艰难跋涉将近两个小时,才把平时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走完,村民们终于到了县城的老城墙上,说是老城墙,其实城墙上面也宽敞得很,早铺了沥青修成路了,能够通车,全村的男女老少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人群跟着就闹哄哄起来。

不过没多久,就看到县里有信号弹接连发射升空,在雨夜的天空中一闪一闪的,很多村民没有这方面的认知,还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一个个显得非常慌乱,问东问西的,直到王来顺喊了两嗓子,大家才知道这是县里在示警,担心发生洪水险情,紧急通知各大村镇的村民撤离。

“呸,还用等他们通知,等他们通知,俺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是,发这狗日的信号弹俺们又看不懂,一群猪一样的玩意儿,根本指望不上。”

一些村民骂骂咧咧的,浑身泥水,显然能走到这里,摔了也不知道多少跤,心里正憋着火气呢。

“富贵,你快叫上聚胜,咱们几个今晚去立娟家。”

这时,王立献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来喊陈凌。

王立献的妹子王立娟就在城东,住在县城东北角的边边上,涨水了也基本波及不到,去那边挺安全的。

王立献前脚过来,王聚胜后脚也匆匆走了来,说要拉着两人去他姑姑家。

“要我看,干脆都去我们家好了,我们家离得近,房间也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见这两人来叫陈凌,对他们印象很好,就笑吟吟的开口道。

这下子王立献两个人才知道,原来陈凌也有亲戚在县城,就忙摆着手,他们还是把老两口当成是王素素的娘家亲戚,又哪里好意思去:“富贵你有地方去就好,那俺两个就先走了。”

“先别走呢,你们不肯去,让六妮儿和丹丹、大头几个娃娃去吧,雨这么大,别让家里娃也跟着受罪了。”

陈凌看梁红玉往家里让了,也顾不得那么多。

可两人还是不肯,转身摆摆手就匆匆的走了。

“倒是两个有性情的汉子。”

梁红玉赞许的点点头,陈凌有两个真正的朋友,她是比较高兴的。

陈凌闻言无奈笑笑,毕竟不是去自己家,他也没办法硬劝,现在南边小院不能去,没法跟王素素交代呢,就只好跟着老两口回家。

然而没有走多远,黑娃和小金就支棱起了耳朵,小跑到城墙边上,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吠起来,不一会儿村里跟出来的土狗、牲口也都不安的叫了起来。

陈凌见状知道这肯定是出事了,就在路旁找了块大石头站上去,眯着眼睛往远处眺望。

他的视力远强于普通人,现在夜视往远处看也能看清楚个大概,加上这里是在城墙上,视野开阔,他们没从山道进城,也没有特别高的山梁阻挡视线,一眼望过去,基本就看个七七八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隔着重重雨幕,就看到水库的水果然还是漫了出来,倒是大坝还算坚挺,没有当场溃堤,只是洪水漫过大坝后依然汹涌,三四米高的浪头,像是万马奔腾一般,向着村子里、农田里倾泻而去。

不过还好,现在只是水量大,由于水库没有溃堤,冲击势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猛烈,陈凌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洪水到了没过半个房屋的位置就已经很平缓了,水库的水位也涨得也不像之前那么快,这代表金水河的上游多半出现了漫堤,分流出了部分压力。

这样的情况下,水库的大坝大概率是不会垮掉的,就是上游漫堤灾情肯定要扩大化了。

“咋样啊富贵?能看到啥情况吗?”

秦容先跟过来问了句,其他村民也找地方往村子的方向眺望,只是看不清东西,这时也都看了过来。

陈凌摇摇头:“看不到,但我家的狗灵得很,一般不会乱叫的,现在咱们听不到特别大的动静,估摸着不会溃堤,应该是水漫过大坝了,要是啥事都没有,它们不会叫的。”

村民们听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当然知道陈凌家的狗多有灵性,刚才也是它们叫了几声之后,村里的狗和牲口才开始躁动起来的,但是现在听不到村子那边传来什么特别大的声响,那确实应该不是溃堤了。

但就算不溃堤,洪水涨上来把村子淹了那损失也够大的了,想到这,一个个急得直跺脚,心疼的直抽抽,婆娘们又天啊地啊的哭喊起来,但有什么用呢,什么也做不了。

只惹的许多住在城墙不远处近的居民打折手电筒出来瞧,见到黑压压的人群也是吓了一跳,问清楚后才知道是来躲灾的。

“也是,听人说南沙河都涨起来了,金水河肯定遭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都有去处么?不行就先来俺家喝口热水吧。”

有心善的就把村民往自家里领,但现在这情况乱糟糟的,谁也那个没心思,只是让小娃娃们跟着去喝了碗热水暖身子。

“城里有亲戚的,都去找亲戚吧,天黑路滑,都小心着点,不要舍不得打手电筒。城里没亲戚的跟在俺后边,俺去找人给咱安排住的地方。”

王来顺又吆喝起来,这老汉扯着嗓子喊了一下午,嗓子都喊哑了,现在也就是王聚胜还跟在他身边帮着吆喝,老二王聚翔早来着媳妇老娘去城里姑姑家了。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沿着城墙,往城内走去,好在半路遇到赵大海带着供电局的人开着老解放拉了满满的几车人,从山道上开进了城里,他们最近在金门村和桃树沟架设高压电线,车上的男女老少都是这两个村子的村民。

这两个村子人少,加起来还没陈王庄人多呢,挤的满满当当的几车倒是能装下。

见到王来顺他们就下来打招呼,说他们车快,马上就开到政府了,到时候就通知人来安排他们。随后赵大海挤过人群望了望,找到陈凌和王聚胜之后,就小跑过来拉他们上车,但两人都有去处,并没有跟着上去,只是说好等一切平静下来再聚。

闹腾了大半夜,村民们才终于安定了下来。

陈凌小两口则跟着梁红玉和秦容先回了家,这也是处小院子,和陈凌租的城南小院差不多,是个小二层的,上下都是三间房,东西两侧也有偏房,屋子确实是不少的。这时陈凌也没心思没到处打量,把东西收拾完放好,两人在梁红玉给安排的楼上房间内简单用热水洗过身子,就躺上床睡觉了。

次日天亮之后,雨势终于渐小,成了淅淅沥沥细雨丝,老两口松了口气,就起床清理院子里的残枝落叶,陈凌则钻进厨房帮着鼓捣起早饭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凌,水淹了村子,家里的鱼苗咋办呢?”

王素素洗漱完后也下了楼,来到他身边很是担心的道。

还是很惦记家里的红鳝苗,两条大鱼都卖了一万多,小鱼长起来后就算卖不到这么多,但那肯定也比一般鱼要多啊。

“放心吧,鱼苗肯定没事的,我用水缸盖子压的严严实实,都没留啥缝儿,就算咱家被淹了,它们也溜不出来的。”

陈凌安慰了一句,其实这些玩意儿早就让他收到了洞天里,树林里还放了一堆家伙事儿,是端午前后两次进城零零散散置办的,就怕发洪水来不及跑,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错,起码不用费力气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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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群等等吧,我怕被大家催更催崩溃了,到时候写得着急反而不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闻言稍微松了口气,随后出了厨房,去东边的偏房内给鸡鸭、鹌鹑等喂食,昨晚来时太过匆忙,也没来得及多做收拾,只是打开筐子就把它们放到了屋内,在地上简单铺了张草垫子就没多管。

其实鸡鸭不管也没事,在草垫子上就能睡觉、下蛋,但是鹌鹑不行,现在大半个月过去,公鹌鹑早就孵出来小鹌鹑了,昨天把它们盖在筐子里,怕进雨水还铺的严严实实的,运气好也没被闷死,只是精神头很不好。

雨天比较凉,王素素知道小鹌鹑怕冷,昨天又多少受了雨淋,躲在公鹌鹑身边暖着她也不放心,就去问梁红玉找了两个罐头瓶倒满热水,用破布裹了几道,放在它们边上提供温暖。

随后一边清理屋内鸡鸭的粪便,一边观察它们,过了好一会儿小鹌鹑们的精神头才好了些。

其实小鹌鹑出壳后半天时间就能在地上跑动了,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个钟头,但不巧的是遇上了大雨天,它们出壳后就一直躲在鸡窝里,现在身子暖和之后,才啾啾的叫着开始在屋子里跑动起来。

王素素见状放心了不少,清理完屋内的粪便,就戴上草帽去给棚下的小白牛刷洗身子去了。小白牛非常爱干净,昨晚浑身沾满泥水,让它难受得很,也就是有了智慧才一直忍耐着,现在见王素素过来,就立马趴到地上任王素素施为,不一会儿就舒服的抖动起耳朵,哞哞直叫唤。

惹的梁红玉两人也过来凑热闹,但小白牛昨晚让他们骑一次已经算非常大度了,哪里还会再让他们碰,转头瞪大牛眼,鼻孔喷着粗气,冲两人发出不满的吼叫声。

两人无奈,只好站得远远的,生怕把小白牛惹火了发脾气,本来他们还想着昨晚都让骑到背上了,能亲近一下呢,毕竟这样漂亮的牛他们还从没见过,心里也喜欢得很,但是没想到转过天来就不让碰了。

让老两口觉得诧异之际,也很可惜。

王素素见状安抚了两下小白牛,就向两人解释道:“其实小白很懂事的,就是有点小气,除了我和阿凌外,是不让别人靠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这一点外,小白还很护家,之前有人去我们家后院偷鳝鱼,就是小白把他们赶出去的,听阿凌说要不是那些人带着猎枪,小白还要追呢,后来怕猎枪伤到它,才赶忙叫了回来。”

老两口不知道还闹过这一出,闻言忍不住啧啧称赞起来,更觉得小白牛有灵性,不过这下他们更不敢靠近了,就站在不远处,看王素素给牛刷洗身子,直到陈凌喊饭好了,他们三人才起身去厨房吃早饭。

……

接下来几天,大雨是没了,但小雨依然不断,县里这几日又发射了几枚信号弹,是红色的,这代表汛情非常紧急。

在这期间,县里有人过来跟秦容先两人知会了一声,带来了一则消息。

情况和陈凌猜测的差不多,确实是金水河上游出问题了,这条河平日里就很湍急,这次的暴雨来势又比较迅猛,那涨起水来,有水库与南沙河分担压力也不够,致使金水河两岸的村镇全都遭了殃。

幸好雨势减弱,救援的军警出动很快,不然恐怕就要造成大批人员伤亡了。

眼下短时间肯定是回不到村里了,陈凌每天不是举着伞带狗出去闲逛,就是待在梁红玉的家里看书,或者写写画画,来画一些图纸,这次村子让水淹了,家里两座院子正好扒了重新合成一处,顺便把山脚的田地也好好设计一番,到时候起个小庄子。

里面栽上花草树木,养上鸡鸭牛羊,再挖一个大大的水池,修砌上几道水渠后,养鱼种荷花,想想那个场景就美得很。

至于自家村里的院子,陈凌转头看了看外面,其实秦容先和梁红玉住的这地方就不错,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非常规整不说,挑檐灰瓦、窗棂致密,有种古韵盎然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县城其他人住的房子比起来,要讲究太多了。

院子中央还有一株两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树干扭曲虬实,犹如一株放大了的盆景,树冠如华盖遮住整个院落,极具力量感。

“就是放在村子里,不太搭啊,还是朴素点好。”

陈凌摇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倒是在山脚起个庄子的话,比较好办,直接按现在洞天里的布局来就好,树林深处有人家,房前屋后水渠相绕,开满荷花,石拱桥搞不来,到时搞个石板桥,也更显自然美。

小雨不停的下着,鸡鸭躲在屋子里缩成一团,打着盹不肯出来,这几天下蛋也少了许多,倒是几只兔子跟完全不受影响似的,在雨里跑来跑去,弄得湿漉漉,老两口怕它们顺着水道口溜出门跑丢了,就冒着雨满院子去追堵,追了几次抓回来后,兔子们反而变本加厉,像是跟二老玩起了游戏。

陈凌见它们调皮起来,直接用草绳把它们绑在了一起,跟鸡鸭丢在了一起,就这也不太老实,在屋内闹腾个不休。

过了两天,在王素素的提醒下,陈凌才发现,它们并不是在调皮嬉闹,而是有母兔子怀了崽儿想找地方打洞呢,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家的兔子是六妮儿送来的野兔崽儿长起来的。

野兔为了适应野外恶劣的生存环境,一般四个月大就开始进入发情期,完成交配了,这时候就要重新打洞做穴,或把原本的洞穴进行扩张,为生育做准备,等到了六个月大的时候,就要产崽儿了。

现在是农历六月二十,自家的兔子满打满算也超过四个月了,但由于家里好东西太多了,它们长得可比野外的兔子要好,发育还更快,照现在的情形,恐怕也等不到六个月大了,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下小兔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现在到处想打洞,是它们生育前的本能使然。

知道这个结果之后,陈凌恍然发觉,自家产崽儿的东西还真不少了,尤其小鹌鹑出壳之后,母鹌鹑又下了两窝蛋,公鹌鹑又开始忙活起来,眼看半个多月后又是一窝小鹌鹑孵化。

还有兔子,这玩意儿长起来生崽儿也不慢,野兔变成家养的,一个月一窝不成问题,尤其自家伙食还好。

“这家伙,我从来没想过搞养殖啊,怎么有种快成养殖大户的感觉了?”

陈凌挠挠头,转身就看到房间角落里的鸡蛋鸭蛋已经堆满两个竹筐了,更是一阵无奈叹气。

没错,就是两个竹筐,而不是竹篮。

想想吧,以前就只有两只老母鸡的时候,掺了溪水喂食两天就能捡十来个鸡蛋,现在家里母鸡都七八只,母鸭子也有四五只,那家伙下起蛋来,吃都吃不过来啊。

洪水前他就想着来县城卖一些,没想到梁红玉老两口来了,也没去成,到现在这半个月过去,越攒越多,都快没地儿放了。

现在外面乱糟糟的,也不能去卖掉。

陈凌心里多少有点发愁,这时就听到梁红玉喊他们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素素,快出来,你们秦叔炸好蚕蛹了,快下来吃。”

“好嘞,来了。”

陈凌应了声,不再多想,走出去,叫上门外处理蚕茧的王素素就下了楼。

蚕这东西结了茧子之后,七天左右就能蜕皮变成蚕蛹,这时候要是不留蚕种的话,就要把蚕茧放到滚烫的沸水中,把蚕蛹杀死,不然再过几天,它们就会变成蚕蛾咬破茧子破洞而出,这样以来丝线被破坏了会变得不完整,要比正常情况下短许多,卖不了好价钱。

这个过程,其实就是抽丝剥茧的过程。

把蚕茧放进煮沸的开水里,煮上一段时间,等蚕茧变得越来越松软,锅里的水泛出黄色的时候,就能捞出来了,放进干净的热水中浸泡几分钟。

在这时要把蚕茧压到水底,不能让蚕茧浮在水面上,用筷子或者其他东西在水里朝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拌,蚕茧随着水的滚动会越来越松动,然后丝头就出来了。

抓住丝头向上提拉就能够抽出丝来,缠绕到线圈上,像绕线一样抽出来就行。

不过梁红玉这边没有缫丝车,不然要快上不少的。

说起缫丝车,古代还有“每和烟雨掉剿车”的诗句,说明农村的妇女也经常会在阴雨天的时候摇缫丝车,下雨不用下地干活,才有空闲干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两天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人就一直在家忙活着拆解蚕茧,收拢蚕丝,并把沸水烫死的蚕蛹剥出来,放到盆子里。

蚕蛹可是好东西,烫死后也不能浪费,高蛋白质、高营养,炸了吃最好。

不仅味美,还滋养脾胃,补益血气,是老少皆宜的佳品。

下了楼,陈凌就闻到了一股极为特殊的肉香,夹杂在热油和辣椒的香味中,像是后世闻到的炸鸡,但香味明显更加奇异浓厚,到了厨房就见餐桌上放了两个瓷盆的蚕蛹。

每个蚕蛹大概有小指粗细,色泽金黄,泛着红通通的油光,令人见之胃口大开。

陈凌和王素素用筷子夹了两个放进嘴里,鲜咸入味,嚼起来嘎吱嘎吱的,满口的焦香酥脆。

惹得黑娃小金也忍不住跑来哼唧着求食。

“富贵,素素,下手拿着吃吧,用筷子夹不了两个,吃着不过瘾。”

梁红玉说着,拿了两个碗,每个给他们往碗里分出来些,让他们端在手里捏着吃。

“有馒头吗阿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也不客气,接过碗就问。

“蒸着呢还没出锅,就知道没主食填不饱你的肚子,早给你准备上了。”

梁红玉笑眯眯的道,起身又走到门口把秦容先喊了出来。

“容先出来吃饭啦,别整天闷在屋里逗猫玩。”

“来了来了。”

秦容先应了声后,就抱着几只小山狸子出了屋。

“富贵,素素,你们瞧,这小狸子多壮实。”

“这家伙,我跟你阿姨还从来没养活过东西呢,从来都是养不到半个月就死个七七八八了,仙人掌都不行,越民都说我们俩是花鸟虫鱼克星。”

“谁知道,这几只小野猫居然让我们两个养活了,你说怪不怪?”

秦容先把小狸子们从怀里放下,满脸高兴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红玉也非常开心:“到底是被我们救下来的,与我们有缘分哩。”

陈凌听了心里直翻白眼,啥缘分不缘分的,要不是用他家的水冲了麦乳精喂养了几天,能活下来才怪呢,就老两口整天抱着小山狸子不撒手的架势,说不定哪天就给玩死了。

还是太闲。

喜欢一样东西,不想让离开自己的视线,天天去把玩,这谁受得住?

可不是养啥啥死吗?

陈凌都怀疑,能把仙人掌养死,老两口是不是整天没事干,拉到街上溜去了。

他这样想是他的想法。

但老两口第一回养活东西,那股子兴奋劲儿就别提了。

陈凌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二老是怎么把这五只小山狸子的野性给磨光的,刚抓到家里的时候,这些小家伙饿极了虽然会吃食,但还不让两人亲近,摸两下都不给,一天天缩在筐子里,眼睛贼里贼气的瞄人,带着股难掩的野性,可不如家猫小时候看着可爱讨喜。

但老两口也不顾那些,每次都是抱着小山狸子喂饭吃,睡觉的时候也抱上床,放到被窝里,生怕夜里凉冻着了,那家伙跟对待亲孙子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山狸子们多少次挣扎着想跑都给拽回来了,按在怀里不让动,拉屎撒尿也得跟着,最后这些野性大气性也大的野猫崽子硬生生的给弄得乖巧老实起来。

现在也不做任何挣扎了,知道挣扎也没用,就安静的窝在秦容先腿上,静静的等着食物塞到嘴里。

小山狸子跟家猫崽儿其实差不多,七八天睁眼,二十来天就能走路了,现在这窝小山狸子差不多一个月大,除了和麦乳精之外,也能吃其他东西了,这玩意儿也不用去顾及肠胃幼嫩啥的,只要野脾气改掉,那真是就和狸花猫一样皮实了,吃啥啥香。

陈凌对此很无语,起身把蒸屉端下来,就着馒头吃起蚕蛹来,这玩意儿是桑蚕蛹,干脆酥香,比柞蚕蛹水滋滋的吃起来好吃多了,三两口就是一个馒头下肚。

倒是王素素极为捧场,说老两口把小狸子们照顾得好,不然这东西野性那么大,怎么可能养活?把二老夸得脸上的笑容都没下去过。

……

阴雨朦胧中,时间在飞速的流逝。

农历六月二十八这天,清晨,陈凌在一阵欢呼声中惊醒,原本躺在他身边的王素素也已经坐起,走到门外一看,竟然发现碧空如洗,天边升起一道美丽的彩虹,在旭日的照射下,散发着瑰丽的绮光,肆虐了半个月的大雨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街小巷人声鼎沸,欢呼雀跃,奔走相庆,他们也终于能回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因为不仅天放晴了,随着这些天雨水不断减小,洪水也慢慢退去了。

于是就在六月二十八这一天,陈凌和王素素在吃完早饭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村。

但收拾起东西来才发现,鸡蛋、鸭蛋实在太多了,路上带着极其不便,磕磕碰碰的,容易碎掉。

没有办法,陈凌只好挑着扁担,挂上两筐鸡蛋鸭蛋出去卖掉了,嘴上说卖掉,其实就是收进洞天而已。

洪水过后,物价将迎来飞涨。

他准备下次来城里的时候,把鸡蛋、鸭蛋和蔬菜、西瓜放在一起来卖,价钱肯定比现在高。

天刚放晴,外面的路上,仍然到处是积水。

陈凌趁着出门的工夫,把卖鱼的钱存到了存折里,还去城南小院转了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喊上王素素,和梁红玉两人告别后,就牵着牛带着狗,载满东西往家赶。

一路上,像他们这样从县城回村的人非常多,各个村镇的人都有。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在县城躲灾半个月,早就想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别说家里现在啥情况都还不知道呢,不回去看一眼心里哪能踏实的下来。

“富贵叔,素素婶子,俺们在这里。”

走到城外,刚上山道,就看到六妮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喊着向他们两人招手。

身边是背着包袱、挎着篮子的大妮儿,倒是不见王立献两口子。

“你达跟你娘呢?”

陈凌和王素素走过去后就问道。

“他们去给俺五姐打电话啦。”

“五姐要考试遇上下大雨,在市里回不来,俺达跟俺娘可担心了,打了好几天电话哩。”

六妮儿吸着鼻涕说道,但他到底年纪小,表达不太清楚。

还是大妮儿在一旁比划着补充了一番。

意思是今年雨太大,也不知道五妮儿有没有参加高考,但现在肯定是被困在了市里,没法回家,也不知道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和刘玉芝担心之下,就去给五妮儿学校打电话,打了好几次也没打通,昨天才接通,但是信号不好,没能跟五妮儿说上话,今天还得再打过去问问。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王立献恐怕就得去市里走一趟了。

“放心吧,在市里肯定是能考试的。”

“就是闹了洪灾,火车坐不了,客运也停了,想回来肯定得再等一阵子。这是正常情况,不用太过担心。”

陈凌安慰道。

2000年之前的高考,时间一般都在农历的六月,阳历则固定为7月7日、7月8日、7月9日这三天,后来因为这个季节降雨比较多,很多地方下起雨来都是奔着十天半月去下,非常影响考试,就在2003年把高考日期提前了一个月,改成了6月7日、6月8日、6月9日这三天。

而今年的高考就是在农历六月初十、十一、十二考的,结果遇上暴雨起了洪灾,初十往后雨势才开始变小,这样算起来,本地今年的高考恐怕也要往后推迟了。

大妮儿没出过远门,不明白陈凌说的是真是假,对于妹妹的担心,并不比王立献两口子要少,还是满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等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王立献和刘玉芝打完电话过来,说五妮儿没事,考试推迟了,正在学校宿舍待着呢,大妮儿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几人就一块继续赶路,同行的都是同村人,还有附近村子的,一路热热闹闹,大半个月才盼来了大晴天,大家心情都不错。

只是等翻过两道山梁,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水库与村子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不吭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洪水漫堤之后,农田毁了,房子垮了,粮食不能要了,家禽家畜,死的死,丢的丢……

这场洪水,虽然没有人丧命,但损失之大,对很多村民来说,跟要他们的命也没区别了。

村民们一个个如丧考妣的,连婆娘也不乱喊乱叫了,只是不断唉声叹气着回到家,去收拾洪水后的残局。

没有办法,日子还得继续过,人总要往前看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县里、乡里的人都来了,过来看看受灾情况,另外要对水库大坝的进行加固,持续几天的高水位,对水库堤坝的侵蚀是很严重的。

大坝的加固工作一天两天也完不成,相比之下,受灾情况很快就被统计出来了:民房倒塌200余间,淹没农田1000余亩,几乎算全军覆没,统共的财产损失粗略估计超过了30万元。

有将近一半的人家只剩下微薄的积蓄,勉强能够度日。

很多人农田被淹,房子冲垮,圈里的鸡鸭、肥猪,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刚收的小麦被洪水浸泡半个月也不能要了。

对此,县里说会有救助以及各种补贴,房屋帮建,种子给发,另外今年的提留和公粮也不用交,领导们给了一大通的保证就走了,剩下一些乡里的人帮着在村里清理死去的鱼虾,跟着就各处洒了几遍石灰。

撒完石灰他们又去帮上了年纪的老人搭建草棚,不然夜里没地方住。

这些人在村子里忙活了大半天,才陆续离开,留下村民们继续忙碌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比村民们的损失,陈凌家算好的了,除了后院的几间老屋不能要了,被水泡的岌岌可危,前院还能住人。

一是离水库远,没有受到太多冲击,只是被水泡着,二是前院的房子是结婚前才盖的新房,比老屋要好得多。

由于他早有准备,家里的其他损失并不大。在乡下每年粮食卖的钱是大头,他今年又没种粮食,还把鸡鸭等东西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甚至临走的时候,有来不及收拾的东西,他就用砖块把床垫得高高的,面粉啥的都了放上去,再用尿素袋子跟塑料布盖好,这样以来,面粉除了有些发潮,倒也没被洪水浸泡,晒干还能吃的。

被褥、衣裳啥的都打成包裹放到了衣柜上方,水泡不到,基本没受到影响。

所以其他人家要在村外打草棚住,陈凌小两口不用,他家的房子还能住,只是回到家的第一晚,他和王素素两人睡得并不安生,包括家里的狗和牛也是一样。

洪水退去后,大量蚊虫滋生,扰的人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没一会儿就浑身的疙瘩,痒的人发狂。

气得陈凌啪啪啪的接连打死了近百只蚊子,还是无济于事。

蚊帐坏了不能用,家里去年剩的几条火绳也早被水泡烂了,天气闷热又没法盖被子,让人烦不胜烦。

于是被蚊子骚扰了一整夜的陈凌,早起睁开眼后饭都没做就跑上山割蒿草去了,准备搓一些火绳。

火绳这玩意在山村里很常见,能驱蚊能引火,但大多是用作夏天驱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搓火绳用的蒿草得是艾蒿,效果才最好,因为艾蒿有股子特殊的香味,搓成绳子后晒干,点燃后冒出的烟气会把艾蒿异香激发出来,蚊虫就会被熏跑,不能接近。

另外艾蒿比起其他蒿草更加耐烧,一根火绳就能烧两个夜晚,省钱还对人体无害,比蚊香好用得多,这玩意儿从宋代就开始使用了,到现在得有上千年的使用历史。

整个上午,陈凌割完艾蒿回来,就坐在院子里搓火绳,王素素则在他旁边缝蚊帐,蚊帐挂在床上睡觉的时候用,蚊子进不来,火绳则是晚上吃饭或者吃完饭乘凉的时候点一根,然后放在屋里也能驱除其他虫子。

另外呢,也是给家里的狗和牛来用的,不然它们夜里被蚊子咬得难受了,陈凌和王素素也睡不好。

搓了十来根火绳后,陈凌就用棍子挑起来放到屋顶,现在这天气,太阳毒辣得很,一个下午就能晒好,到晚上就能用了,省心得很。

做完这些,把前院也彻底收拾好,陈凌打算下午把后院清理的杂物清理出来,这两天就把老屋扒了,村里这阵子大多数人家都要重新建房的,他也想趁此把自家前后院打通,重新翻盖一遍。

不过吃晌午饭的时候,听王素素说起来王聚胜家的事,陈凌就暂时收起了这个心思。

王聚胜这个老大不讨喜,和老二王聚翔都是距离水库比较近的,但是老二的房子垮了有爹娘管,他这个老大却是无人问津,两口子带着两个娃娃,又要重新建房,实在是难办。

“这不行,聚胜哥是不好意思来叫咱们,咱不能不去啊,说啥也得去帮一把。”

陈凌一听,饭也吃不下去了,撂下筷子就起身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全村人谁不知道,陈凌跟王立献,跟王聚胜两家要好,这家伙要是连面都不露,以后就别来往了。

“帮忙归帮忙,也要先把饭吃完啊。”

王素素拉住他,说道:“别着急,吃完饭我跟你一块去。”

陈凌一想也是,别的不说,王聚胜家现在两个娃娃在家呢,张巧玲一个人可忙活不过来,王素素过去也有个照应。

于是就匆匆把饭吃完,然后锁上房门,两人牵上牛就去了王聚胜家。

去了之后才发现,王聚胜家的几间房屋已经倒塌了大半,两口子这时候正戴着草帽,脸上蒙着毛巾,往外清理瓦片和砖块呢,这些东西重新建房的时候还能用上不少,要捡出来留着,节省材料。

至于裸露出半截子的椽木,还有歪斜的土墙,现在两人根本顾不上管。

陈凌瞄了眼,看到王聚胜家的大女儿丹丹正带着大头在旁边蹲着玩泥巴,大头见到他过来,就眼睛一亮,张着胳膊蹒跚着往他跟前跑,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叫着。

陈凌抱起大头,走过去给了王聚胜胸膛一拳,嫌他见外,不叫别人帮忙吧,居然连他都不叫。

王聚胜吃了一拳,只是抬起头冲他嘿嘿笑,张巧玲则飞快的抹了抹眼角,也跟着笑起来,随后就摆着手不让王素素过去,说让她在外面帮忙看着点两个娃娃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嫂子你也出来吧,这点活儿我跟你聚胜哥两个人干就行。”

陈凌说着,然后把小白牛叫到身边:“喏,我还牵了牛来的,这房子拆起来快着哩。”

既然他都过来了,两人也不再跟他客气,张巧玲就把草帽给他,又重新找了块干净的毛巾让他围上,就领着大头和王素素躲在一边。

拆房简单,建房难。

但拆房也比较危险,尤其这塌了一半的房子,不小心房梁砸下来那是能砸死人的,尤其山村房顶是多根房梁呈三角形搭建,再架上檩条用来铺瓦片的,要是拆不好,就不是一根房梁了,而是多根房梁一块砸下来,极其危险。

所以陈凌把牛牵了过来,找根粗长的绳子,在墙上凿出来一个孔洞,绳子穿过去后,绑上粗木棍绕几圈横过,把墙绊住,就这样赶着牛去拉,墙一下就倒了。

房屋完整时拆的话是不能先拆承重的,但现在坍塌大半,就不管那么多了,两人一牛不到一小时就把房屋拆了个干净,轰隆隆的响个不停,一时间烟尘四起,呛人的厉害。

让许多听到动静的人来看热闹,觉得这么拆挺过瘾的速度还快,就也起了让陈凌牵着牛帮忙的心思,不过陈凌咋可能搭理他们,正好这时王立献带着一家子过来,就走去和王立献几人说话,王立献也是有点责怪王聚胜没叫他。

但他来得也不晚,因为剩下的才是累活,要把房梁、椽木等东西能用的都清理出来备用,废料丢掉,再夯实几遍地基,打牢地基之后,才能重新建房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得不说,王立献运气挺好的,他家在村子东北角,地势高,是以前生产队的仓库旧址,虽是土院子,但之前仓库的地基牢固,房屋并没有被水淹,是除了陈凌家以外,极少数还能住人的房屋。

再者,他今年也没种粮食,十亩西瓜早早卖掉了,价钱卖的不低,除了二茬瓜烂在了田里,他今年几乎没有啥损失。

手头上也没什么需要忙的事情,这次来帮王聚胜干活,真是尽心又尽力。

王立献到底是在工地上混迹十来年的好把式,不是陈凌和王聚胜能比的,干起活来有条不紊,有他领头带着,效率立马高了许多,拆完房,把房梁、椽皮、瓦片等杂物收拾好,砖块、石头能用清理干净,剩下废弃的土墙则用大锤敲碎,拉着石磙来回碾,直到把土块重新碾碎,打地基的时候能够用上。

今年的洪灾让大家都吃了教训,房屋的地基都准备建的高高的,谁也不敢马虎。

这样的活计,属于细致活,想干快点也是干不快的,陈凌、王聚胜、王立献三家,七八个人花了三天多时间才搞定,接下来就该打地基了。

但是除了陈凌小两口,其他人都累了个够呛,尤其王立献腰不好,王聚胜又结扎了,两个汉子吃不住累,就准备歇上一歇。

陈凌当然没意见,他也不急着收拾自家后院了,就趁这个时间,给家里的两辆自行车上了上黄油,被雨水跑了后,链条和辐条都有些生锈,骑着也比以前吃力不少,上好黄油后才重新润滑起来。

之后他也没闲着,就赶着牛车载着秦容先两人骑来的自行车,就给老两口送了去。

当初洪水来得急,其他东西带了不少,两辆自行车是骑不走的,就扔在了家里,所幸没有被泡坏,最不济把链条和前后两个轮胎换掉就行,其他没啥大碍。

走了趟县城,把西瓜、蔬菜、鸡蛋鸭蛋卖了卖,这回他是直接去菜市场卖的,很快就处理掉了,价钱还不低,现在这情况,真是小白菜都涨到了一块钱一斤,春花生已经飙到了两块多,就这还有好多人疯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包括本市在内的临近几个市,大面积农田被毁,蔬菜瓜果现在是供不应求,就算现在立马去种,那也得等上两三个月才行,菜贵,肉也贵,原来两块多到三块钱一斤的猪肉,现在涨到了五块,牛羊肉到了八块以上,就这很多摊子还都是空的,没货。

陈凌去了后,把筐子往外一摆,没二十分钟,东西就卖光了。

他连自己带的星杆秤都没用上,就被人拉着去过称了。

买的人不是百货商店的,就是粮油店的,基本没有普通居民,这些人根本不管好不好吃,只要质量过得去,就让陈凌卸货。

就这还有好几人差点吵起来,只为抢一筐蔬菜。

西瓜能久放,就更别提了,好家伙陈凌抬了两次价,人家连眼睛都不眨,就直接喊过称。

这趟下来,陈凌算了算,都快比得上两条红鳝卖的钱了。

别的不说,光是花生就卖了四千多块,西瓜卖了两千出头,加上鸡蛋鸭蛋和蔬菜,这么一算,两条鱼卖的钱也不算多了。

“嗯,不错,这下房子和庄子都能好好规划一番了。”

“来年再搞一台电视,这家伙想想就舒坦啊。”

陈凌数着手上的钱,心里美美的想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从县城躲灾回到村里,将近一周时间过去。

灾后重建的物资和加固大坝的工程队终于到位了,这下子村民们建房的速度又提高了一大截。

今年洪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极为严重,不过全省范围受灾地区太多,所以灾后的重建工作,还是以受灾户的自建为主,县里和乡镇上来帮建和援建,同时辅以救助金和物资。

这不,近些日子秦秋梅就带着帮乡里的宣传队员拎着喇叭不断喊着啥“灾后重建不能只靠政府,要依靠集体,依靠群众,生产自救,互助互济”之类的话,这口号村民们也听不太明白,反正物资送到了村里,不用自己花钱、花心思去准备材料建房,另外还有市里来的工程队时不时会帮忙,这样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于是这个月,挨家挨户都是忙得热火朝天的。

王聚胜跟王立献也休息够了,缓过来劲儿就准备打地基。

农村盖房,打地基是头一道工序。

今年有市里的工程队在,村里很多人家都用上了工程队的打夯机,但是需要排队,他们这边等不及,就还是用老辈时的土法子。

老辈时没有机械,就是靠的众人抬夯砸夯。

打地基,得用一块重量够足的椭圆形石头,起码也要三百来斤吧,四根碗口粗细的松木杠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杠子和圆石,要用拇指粗细的麻绳捆绑结实,为防止脱滑,中间还会加些舍弃不用的旧鞋底子或者麻袋。

两样东西整体加起来,叫夯锤。

打地基是个费力气的活儿。

需要三四个人来猫着腰抓杠抬夯,但往往劲儿使不到一块儿,不是抬不起来,就是砸歪。

为了动作一致,把地基打好,就得想法子让人把力气往一块使劲,于是就喊着号子,唱着夯歌,让大家踩着点,跟着节奏,咚咚咚的往下砸,比起闷不声儿打夯,不仅快了,地基打得还牢稳。

不过这次在王聚胜家打地基呢,却不用这么麻烦了。

从王立献家拉来一个夯锤,也才三百斤出头,陈凌两只手把住杠子,就能抬起来,试了几下,打得有模有样的。

其他人见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王聚胜更是直抽凉气:“俺滴个天爷哎,还说你比不上杨钢蛋,就你身上这股子牛劲儿,杨钢蛋都得让你拱翻两个大跟头。”

王立献则是怕陈凌逞强,把身子累出毛病,就闷不吭声的走到他跟前,皱着眉头在他胸膛和胳膊上来回拍了拍,见他仍面不改色,脸不红气也不喘,就笑着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来,开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有富贵在,咱们两个的腰能歇一歇了。”

“哈哈哈,可不能啥都不干,俺觉着起码得再杀只羊,等干完了活儿,给富贵补一补。”

“不然累坏了,素素该骂俺了。”

“可去你的吧,赶紧过来帮献哥撒石灰。”

打地基的时候往往要撒两遍石灰,这样能抗住更大的压力,同时能起到吸水的作用,相当于是排水固结,虚土能更好的夯实,土就有较高的强度和抗水性。

这样打出来的地基也会牢固异常,房屋稳定不易倾斜倒塌。

生石灰是市里运来的物资,每家每户根据房屋的面积,都能领到。

于是王聚胜就和王立献一起拎着桶石灰开始撒,石灰洒上一遍后,陈凌就抬着夯锤,一下接一下的砸在地上,伴随着砰砰砰的打夯声,石灰不断冒起白烟,虚浮的土也被砸的稳固瓷实起来。

现在陈凌身上的气力越发足了,三百斤的夯锤对他来说也不过小菜一碟,打起夯来又快又稳,让本来准备在旁边等着帮忙接替的王聚胜两人成了旁观者。

王聚胜见暂时用不到他,就抱着大头在一旁打着拍子唱起了夯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富贵你加油干呐!”

“哎嗨哟啊……”

“老百姓盖房真不易啊!”

“哎嗨哟啊……”

“今年有了陈富贵,打起夯来真叫快啊!”

“哎嗨哟啊……”

“陈富贵你真有力啊,眨眼儿就是半亩地啊!”

“哎嗨哎嗨哟啊……”

不仅把大头逗得咯咯笑,让远处干活的人也都跑了过来。

看到竟然是陈凌一个人在打夯,那三百来斤的夯锤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一样,起来落下,起来落下,极有节奏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到之处,尽是石灰的白烟,再细细去看吧,土地都被砸的硬实稳固,一个个就目瞪口呆的,直接看傻了眼。

“这真是富贵那懒娃子?”

“俺之前还觉得这娃细皮嫩肉的,一天天不干个活儿,指定没啥子气力,咋想到这比牛还壮实哩。”

“可不是,这家伙夯锤在手里跟玩似的,杨钢蛋见了也得竖大拇指。”

一会儿工夫,不仅是村里的村民,乡里秦秋梅那伙子人,还有市里工程队的都来凑热闹。

王聚胜见这情形,从秦秋梅手里夺来喇叭,更起劲的喊起了号子。

“颠上那个一颠呐!”

“哎嗨哟啊……”

“一路往南夯呐!”

“哎嗨哟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出个梅花印呐!”

“哎嗨哟啊……”

“富贵生个胖小子呐!”

“哎嗨哟啊……”

“将来考个状元郎呐!”

“哎嗨哟啊……”

他这一喊,其他人也跟着喊。

本来只是王聚胜一个人喊,陈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挺尴尬。

但这人一多起来,搞得跟大合唱似的。

却让他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尤其王素素在旁边看着,听着这震天的号子,脸蛋忍不住也泛起了红霞,漂亮的大眼睛却明亮异常,似乎很为自家丈夫自豪,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这种气氛下,陈凌打起夯来也越发有劲,每次都是夯锤举过头顶,再重重的落下,以加大力道,地基打得真叫一个又快又好。

原本三四个人起码要一天才能干完的活儿,居然让他半天就给干完了。

中午陈凌干完活了,人群还舍不得散去,觉得今天开了眼界,也过足了瘾,自发的齐声为他喝彩。

“富贵你家盖新房不?”

“盖啊,咋不盖?”

“到时候俺去给你帮把手,你管饭不?”

“这话说的,来帮忙还能让你们饿肚子?”

众人轰然笑成一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地基挖深打牢固,房屋、院子都被垫得高高的,那家伙光地基都有一米多,整个房屋建成之后,会比之前房子的两倍还要高,这用料啥的在以前都能盖成两层小楼了。

但是丝毫不夸张。

为啥呢?

因为听了王立献的建议,怕再次遭水淹,这次还修上了院坝。

虽然还要多修围墙,在院门口要修台阶啥的,但起码住着踏实了。

这主意一出,村民们纷纷效仿。

反正这次有政府援建,用料啥的多点咋了,又不用自己掏腰包,就是费点力气,但庄稼汉还怕卖力气吗?

就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的。

“富贵兄弟,早就听说你要建新房了,这咋还没动静呢?”

这天早晨,陈凌和王素素正在家吃饭,几个市里工程队的汉子就每人提着两个水桶进了院子。

陈凌闻言只说先不急,先帮王聚胜那边忙完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就起身帮着把压水井旁边的东西收拾了下,让他们打水。

洪水过后,村里垮掉的可不止是房屋。

很多人家的水井也遭了殃。

原本清澈甘爽的井水,变得浑浊不堪,还有的甚至成了黄黄的泥浆水,别说人了,牲口都不肯喝。

水库和老河湾的水更不用想。

洪水退去不久,水里啥脏东西都有,就是县里和乡里的人不来叮嘱,也没人敢喝这种地方的水,老祖宗吃过教训,喝这种水有时候是会死人的。

全村也就陈凌家的水井没受影响。

先前村民们吃不上干净水,基本都是大老远去山上挑水,一来一去可把人累得够呛。后来王素素松了口子后,这些日子就都往陈凌家跑,知道陈凌在王聚胜那边帮忙,所以一早一晚的人最多,有时候晚上还排着队来。

这些工程队的人也不例外。

“那你啥时候开建记得说一声,用料啥的管够。”

“哈哈,说得对,我们要是不忙,也来给你打帮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汉子们一个个笑嘻嘻的,热情得很。

这几天陈凌也见多了这种情形,就拿了几个包子塞给他们吃。

“哎呀,这咋好意思呢。”

“出门在外,吃口家常便饭不容易,几位老哥别客气。”

“兄弟你这……”

陈凌摇头笑笑,把他们送出了门。

没等他回到饭桌旁坐下,又有不少村里的婆子和小媳妇来挑水,他这些日子也习惯了,自顾自的坐下吃饭,就是期间免不了要唠几句家常的。

日头升起来了,也没人来家挑水了,他们才锁上房门,往王聚胜家赶去。

建好房、修好院坝,花了十多天时间。

其实说是建好,完整建好的也就三间堂屋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只是为了修院坝,建了个底,也不急着去建好。

王聚胜要求不高,只要有两三间能住人了就行,剩下的他们两口子可以慢慢弄,或者过了这阵子,再特意请人也可。

毕竟现在谁家也不清闲,他也不好意思太麻烦陈凌两家子。

等三间房落成,就请两家子人坐一块大吃大喝了一顿表示感谢。

说陈凌啥时候准备建新房,千万记得来喊他,陈凌嘴上应着,其实心里边对于自家建新房的事也不像之前那么急了。

先不说王立献和王聚胜两家人了,陈泽、陈江这些本家的,还有村里年轻一辈的,也都说要帮他建新房呢,而且还不是嘴上说说,都去家里找上门了,让他啥时候开建必须得把他们叫上。

其实说起来,这些年轻的跟他以前关系并不好,和陈泽差不多,前几年都闹得挺僵的。

人家对他也看不上眼。

草包懒蛋成不了啥事,烂泥扶不上墙,尽惹人嫌了。

也就是这半年来,多少有了点人样儿,肯踏踏实实的,安下心来正经的过日子了,才都对他改观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改观是改观,其实走了碰面,也就那回事,打个招呼说笑两句就过去了,跟以往也不好到哪去。

真正让他们跟陈凌关系缓和的,其实就是因为这次洪水后井水被污的事。

家家户户吃不上干净水了,这些日子可没少去陈凌家挑水。

承了人家的情就得认呐。

再说这一来二去,发现陈凌这人现在还真挺不错的。

尤其看陈凌最近表现,确实当得起一句好后生了。

现在有多顾家就不说了,要力气有力气,干活还快得很。

帮王立献和王聚胜两家出力可不算少,三家子你帮衬我我帮衬你的,关系好的令人眼热。

这样的人去交好肯定不会错的。

于是村里最近就有那么一帮子人,每次见到陈凌都嚷嚷着催他赶紧建新房,说到时候去给他打帮手,要狠狠地蹭他几顿饭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然整天闻见他家飘出来的香味,吃不到嘴里,可把人馋的够呛。

陈凌对此只说不急,等大家伙儿把家里的事情都忙完了他再建也不迟,到时候人多干活还快。

但架不住问的人多,就让他比较头疼了。

以前都不咋说话的人,突然热情起来,那家伙把他搞得实在难以招架。

每天跟人打招呼扯家常说的话,比以往整年说的话都要多了。

但是吧,建房有人帮忙,总归不是坏事,他也只能应付着。

慢慢地习惯了就发现,其实这样也不错。

起码他和王素素在村民们的热情下,不自觉的笑脸就比以前多了,每天高高兴兴,活泼开朗,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很久之后,陈凌才忽然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的融入了这个时代,深深地扎根在了这个小山村里。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眼间,农历七月已经过了大半。

炎炎夏日,天气热的令人发狂。

月余时间过去,洪水造成的伤痕正在一点点恢复。

山野反倒在洪水过后越发的美了。

往年干涸枯竭的小山沟,就像是海绵吸足了水,放眼去看吧,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小水洼,镶嵌在田野上,显出来一泓泓青碧。

不说这个,连老河湾的河道都胖了一圈,都有十来米宽了,现在已经变得澄清澄清的,在酷热的阳光照射下,缓缓流动的水面闪闪发光,金光灿灿的非常耀眼。

陈凌闲逛的时候去试了试水,发现差不多有到人腰那么深,再往南面山脚下游了一阵,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南山上枯竭的山泉重新恢复了生机,注入了老河湾,让它快速变得清澈起来。

这山泉清凉甘美,陈凌游到近处,鞠了一捧山泉水洗了洗脸,又粗略的洗掉身上的泥污,才回到岸上,把衣服往肩膀上一搭,就光着膀子往自家田里走去。

现在农田播种了新的庄稼,玉米、大豆、花生、棉花、高粱、红薯等都已经出苗了,各家的菜园子也都重新开出来几畦,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一大片。

田间地头则是花草繁盛,蚂蚱、蟋蟀四处乱跳,时不时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鸟冲天而起,引得两只狗四处不断去追逐,它们现在身体灵活,反应迅疾,运气好的时候还真能抓到几只鸟,带到陈凌跟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野鸟能养活的着实不多,陈凌对这些玩意儿也不感兴趣,就都让它们吃掉了。

走到自家田里的时候,陈凌发现跟自己预料中的不太一样。

树苗竟然没咋受影响反而又长大了不少。

相比之下,蔬菜就不太好,被茂密的杂草和野藤夹杂缠绕在一起,弄的乱糟糟的。

或许是为了和野草抢地盘,遍地生长,丝瓜豆角都开始往树上爬了,茄子、西红柿虽然一摞摞,一串串缀满了枝头,但没了陈凌用水浇灌,成熟的慢,被杂草和树木遮挡的,几乎晒不到太阳,西红柿还是青绿的,摘下来硬的跟石头似的,长得还歪七扭八,大的大小的小,都不成样子。

韭菜也是,天天不见太阳,还被野草挤压生存空间,现在都快成韭黄了。

“唉,等傍晚天凉快了来除除草,浇浇水吧。”

陈凌叹了口气,继续往深处走。

洪水过后,他们两口子也没来过,忙里忙外的,想来也没啥时间过来,不知道田里是个啥情况,现在看来不管是不行了。

正是蔬菜紧缺的时候,这些都是能卖钱的,可不能让它们就这么烂在地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往深处走着,担心草里有蛇啥的,就从洞天取了根长棍出来,不断拨着草,没走多远,两只狗忽然警觉的竖起耳朵,“汪汪”大叫着从草丛中一跃而出,向田地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这是又发现啥东西了吗?”

陈凌垫脚望了望,也看不清啥情况。

不过自家狗一见到兔子野鸡之类的就来劲,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听见怪异的叫声,陈凌才知道不对劲,不过林深草密,藏了啥毒物根本看不到,他也不敢大意就从里面趟过去,就绕到田埂上快步走了过去。

走过去就发现,灌木从旁边,黑娃正按着一只奇怪的野兽正咬着,小金则冲着灌木丛中的一处土洞疯狂的刨土,洞里面似乎也藏着东西,被两只狗吓得和外边这只野兽一同惨嚎着,叫声不绝。

“我靠,这是个啥怪东西?”

陈凌看清这野兽的模样,就是一愣,体型跟小号的野猪差不多,长嘴獠牙,四肢短小,脑袋上有几条白色竖纹,身上的毛发呈灰褐色,质地粗硬,而尾巴的颜色全白……

现在被黑娃咬得整张脸血肉模糊的,他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野兽的惨嚎声还在继续,尤其发现陈凌接近过来,叫得更厉害了,“嗷嗷嗷”的惨叫声,跟野猪似的,不过却比野猪的叫声要尖锐许多。

它不停挣扎,想要逃脱,但很可惜,面对壮硕如牛的黑娃,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倒让头上与脖颈上的血流得更快了,叫得也更凄惨。

陈凌听得心烦意乱的,就从洞天抽出一根扁担,让黑娃起开。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的性情还挺凶悍,黑娃松开后,还有胆子冲他们吼,带着满身的血,龇牙咧嘴的叫着向陈凌野蛮冲撞过来。

陈凌见此怕血污沾到身上,就稍稍避开,抡起扁担对着这小野兽的脑瓜子就是一下。

“嗷”的一嗓子,那野兽发出一声惨嚎,就踉跄着扑倒在地,很快断了气。

这下陈凌也终于知道这怪模怪样的小野兽是啥东西了……

竟是只獾子。

獾子是猪獾的土叫法,一般也就土狗那么大,四条腿短小肥壮,头大颈粗,眼小耳小,长相笨拙,发怒的时候会发出类似猪叫的声音,还长着类似猪一样的拱嘴,所以就被叫做猪獾。

这个玩意儿属于夜间生物,白天就躲在洞穴里不出来,晚上才出来觅食呢,因此不常被人看到。

陈凌也是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几次,记忆还停留在小时候,起初好像为了治烫伤还是啥伤来着,外公特意去隔壁村子求来一只,用熬的油涂抹在患处,效果出奇得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夏天在院里乘凉,他的小兄弟不知被啥毒虫给咬了,发炎肿大,先是奇痒无比后来又疼得要命,好像也是用的这玩意儿的油给涂抹了几次,才治好的。

这些记忆也都比较模糊了。

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前世网络发达以后,在网上查询鲁迅先生笔下的‘猹’为何物的时候,才对家乡的獾子有了清楚的认知。

之前他只当猹这玩意儿就是老家的獾子呢,毕竟獾子也偷瓜嘛,后来知道了,獾子是猪獾,也有地方叫獾猪,而猹则是狗獾,这两个是不同的生物。

《少年闰土》中有一段闰土和迅哥儿的对话,是这样的:

“晚上我和爹去管西瓜去,你也去。”

“管贼么?”

“不是。走路的人渴了摘一个瓜吃,我们这里不算偷的。要管的是獾猪,刺猬,猹。月亮地下,你听,‘沙沙’地响了,猹在咬瓜了。你便捏了胡叉,轻轻地走去……”

……

看吧,这段描写猹的,其实已经清楚地把猪獾与猹区分开了。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的肉骚不骚,做出来好不好吃,鲁迅先生也没提起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用扁担拨动了几下獾子的尸体,发现还挺有分量的,起码有个二三十斤,就提着一根后腿收进了洞天:“多少是块肉,不能浪费了,实在不行就熬成油,有谁想用的时候也能用到不是?”

这样想着,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感慨,也有些好笑,看来不知不觉之间,被自家媳妇影响的,他现在也变得越来越知道勤俭持家了。

“咦?这獾子的毛看着好眼熟啊!”

等转过头来,无意间瞥了眼地上的獾子毛,陈凌愣了愣。

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脑海里又记起一件事来。

大概两三个月前的时候,记得刚栽种上树苗不久,有一次小白牛就被坟地里的东西吓得不轻,他进去找了找,啥也没看到,就只发现了一处洞穴,洞口就有这种灰白色的质地粗硬的毛发。

之前还不知道是啥,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是獾子。

“没想到附近早就有獾子活动。也还好,我之前种啥东西都是即种即收,普通的菜长得也不快,不然被獾子这东西盯上,还真经不起它们祸害。”

獾子这玩意儿喜欢吃昆虫和小动物,像蚯蚓、青蛙、老鼠等都是它们的食物。

但最招人恨的是偷吃庄稼,玉米、花生、红薯、西瓜,或许是这些东西有甜味,它们祸害起来是非常起劲的,破坏程度仅次于野猪,而自家蔬菜少不得溪水浇灌,就算经过稀释也有特殊味道,对生物有极强的吸引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保不被獾子盯上。

陈凌望了望还在灌木丛那边不断刨土的小金,心说可能这就已经盯上了,洪水后也基本没人来,就把洞穴从坟地里迁到了这边。

“别挖了小金,獾子洞深得很,还七拐八拐的,白费那力气干啥。”

洞穴周围的土都刨出来一堆了,还没抓到猎物,小金挺不甘心的,但陈凌不让它挖了,它也就听话的停止了挖掘,跑到他跟前摇着尾巴,哼唧着撒娇,它也是多少有些气馁。

“好了好了,先放它们一马,晚上我们再来一趟,它们还不跑的话,我们就拿烟熏,用水灌,不怕它们不出来。”

陈凌摸了摸小金的脑袋安抚道。

獾子这玩意儿穴居,喜欢在荒丘、路旁、田埂等处挖掘洞穴,也侵占其他兽类的洞穴,比如山狸子洞、狐狸洞。

但经常就算抢了别人的老窝,它们也会重新扩建的。

獾子的前爪异常锋利,挖起洞来非常快,一般是直上直下的,最深的能有十米,普通的也有数米深浅,等到产崽儿期的时候还会横向挖掘,四通八达的,留出其他洞口来逃跑,很有狡兔三窟的意味。

他刚才听洞穴里的动静,显然不止一只獾子,多半就是在哺育期,这时候的獾子洞,天知道挖到哪里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金跟它们较劲,纯属白费力气。

把两只狗安抚了一下,又放了会儿鸽子。

之后他绕着自家果林转了转,发现山脚的小水沟也变宽了,有青碧色的水在流淌,往西北处的山根下走了走,竟也有水从山上流下来,注入到水沟之中。只是水流很细小,也不如南山处的山泉水清澈,应该也是这次的雨太大了,在山上低凹处蓄了不少水,这是流下来的。

本来这没什么值得稀奇的,但陈凌发现,水沟四周居然有不少野物的足迹和粪便,杂草间还有吃剩下的骨头羽毛之类的,明显是山里野物的踪迹,就是凭借这些简单的痕迹,看不出来都是啥东西留下的。

他连獾子毛都认不出,这些东西就更别提了,只知道留下痕迹的肯定不是一种野物。

“这家伙,晚上还是不来了,万一有狼和野猪下山,不是我能招架得住的。”

陈凌心里警惕起来。

原本想趁傍晚天气凉爽,来锄锄草,浇浇水的。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明天清晨来也一样。

眼见着到了正午,日头越发毒辣,热的两只狗都没力气乱跑了,吐着舌头跟在陈凌身边,慢慢走着,连不远处的坟头上几只探头探脑的山狸子也没心思去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瞄了两眼,就捡了块土坷垃,用力的丢了过去,吓得这些山狸子急忙把脑袋缩回了洞里,等他走远才炸着毛出来大声叫着控诉。

这东西跟獾子一样,喜欢在地上打洞,尤其喜欢在坟地里,而且叫声还难听得很,所以村民们见了都觉得晦气。

“天太热了,走,咱们回家。”

陈凌叫上狗,唤回来鸽子,就起身往家里走。

现在村里各家各户的房子基本都建到一半了,有的人家里丁口多,建房速度快,现在已经建好,并圈起了围墙。

陈凌走到村里的时候,王立山一家正蹲在墙角的树下吃饭,他家围墙也弄好了,正在轧院子。

见到陈凌带着狗走来,他顿时叫道:“咦?这不是獾子吗?这玩意儿滑溜得很,可不好逮,你从哪儿捉的?”

“在山脚的田里,家里狗发现了个獾子洞,住了一窝獾子。可惜这玩意儿藏得深,就逮到一只。”

往家走的时候,陈凌就把獾子取了出来,让黑娃叼着,不然回到家就不好往外拿了。

二十多斤的獾子,这点重量对黑娃来说轻而易举,但让其他人看到还是挺惊奇的,对獾子惊讶的同时也很是羡慕陈凌,心说有两条这样的狗,富贵这娃还真是有福气,不咋干活也快顿顿有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家狗就是灵,这是闻到了獾子身上的那股子骚气,今天你娃有口福了,立献前些年套到过一只,那家伙比羊肉鲜,比狗肉香,老带劲了。”

王立山说着,都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周围人家也对獾子评头论足起来。

“獾子肉真有这么好吃?”

陈凌好奇的问道,野物腥膻气重,大多难处理,他记得獾子这玩意儿熬出来的油闻着都有股子怪味道。

这时,在附近住着的陈大志听到动静,拎着菜刀就跑了出来,看到黑娃嘴里叼的獾子,顿时大笑:“哈哈,富贵你还真是捡到了。獾子这玩意儿贼精贼精的,都是摸了黑才从老窝爬出来哩。前几年种草莓的时候碰见过一只,夜里俺跟你嫂子拿锄头追,结果把它逼急了还抓人咬人,凶得很。”

“不过确实好吃,去了腥臊气后,用土锅炒完再焖,那味道绝了,神仙吃了也站不稳。”

陈凌听得被勾起了馋虫,但这东西他没做过,还真不会处理,心想用溪水泡上也不知能不能行。

结果众人见到他这模样都笑起来,王立山又说:“你不会拾掇没事,俺给你支个招,你待会去国平大哥家走一趟,就说准备炖肉,给他要点调料,秀芬大嫂攒了好些味稀奇古怪的药材哩,去腥增香怎么用怎么好,处理个獾子还不简单。”

陈凌听后眼睛亮了,“这个靠谱,我回去就试试,等獾子肉做出来,大伙儿都来尝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馋归馋,但陈凌说了这话,谁好意思真答应呢,就半开玩笑的说这点獾子肉不够几个人吃的,去他家吃还得搭上瓶酒,不划算。

“这话说的,来我家还带啥酒?獾子少见,咱不就为吃个新鲜吗?”

结果众人只笑,并不肯应。

倒是陈三桂的儿子陈宝栓挺意动的:“富贵,晚上来俺家打平伙咋样,正好刚堵了窝鹁鸽,加上你的獾子肉,那绝对香得很。俺达那还有好酒,咱们晚上不醉不归。”

没等陈凌说啥,旁边几个人就听不下去了。

“你可拉倒吧,一窝鹁鸽才几两肉,还好意思说打平伙哩。”

有说话难听的更不留情面,吸溜着野菜挂面嚷嚷道:“你个卖媳妇的,别是看富贵身子骨壮,比杨钢蛋气力还大,想让你媳妇借种吧。”

这话不知咋回事,好像还真戳到陈宝栓肺管子似的,本来就酱红的脸色一下青红交加,连骂几句日你祖宗的,你家才借种,就扭头呼哧呼哧的回家了。

其他人听了笑得更欢。

“不懂事的玩意儿,净给三桂叔脸上抹黑,富贵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闻言也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现在地位还拔高了,也有人跟自己说不要跟别人一般见识了。

随后瞄了眼陈宝栓的家说道:“宝栓跟香草两口子不是挺难缠的吗?以前替喜子说两句好话都上别人家堵门了,立辉哥你也不怕人家跟你闹。”

“怕个啥?这混球现在指望着别人帮他建房呢,再敢炸刺,你看谁还搭理他?要不是大伙儿看三桂叔的脸面,就靠他们两口子,他这房子能建起来才怪哩。”

王立辉说着冲王立山努了努下巴,别的不说,他们这帮亲叔伯兄弟都住在边上呢,谁来撒泼也不怵。

陈凌这才恍然。

“富贵你仔细着点,香草那婆娘别看泼辣,骨子里骚得很,没看这段日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没事就站门口招汉子哩。听说还舍下了脸面,去秀芬大嫂那里求了好几次偏方了,你可别被沾上。”

王立辉这人嘴上不把门,把陈凌也搞得脸色黑下来,无语至极。

他也不敢跟这伙儿汉子闲扯了,叫上两只狗就回了家。

结果又惹得一通怪叫,说这娃到底年岁小,脸还是太嫩,这才哪到哪呢,真正带荤的他还没往外吐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气热得厉害,这几天陈凌家的晌午饭比较晚。

其实正常情况下,要是不干体力活,很多农家到了晌午都不咋愿意开灶,一来是厨房太热了,再有就是凉着吃更舒坦。

就算有开灶的,一般也就是简单煮点挂面,过了冷水后,拌点葱花蒜末,浇上点酱油就能凑合一顿。

也就是陈凌小两口不愿凑合,大热天的每天晌午饭还规规整整去做呢。

这不,他回家的时候王素素正在葡萄架旁边的荫凉地里择豆角,家里种的豆角也不打农药,绿色环保,就是虫眼比较多,因此豆角需要泡在凉水里面半个钟头左右,等青虫闷不过气从虫眼爬出来再去择,所以比较费时。

“素素,今天晌午咱不忙活了哈,我打了只獾子,咱们去献哥家蹭饭去。”

陈凌进门就喊。

这玩意儿他可不会处理,杀肉剥皮的事还是找王立献吧。

正好天热不想做饭,还能去蹭顿饭吃。

“啊?獾子?”

王素素抬起头来看了看,才发现黑娃嘴里叼着长得跟小猪仔差不多的模样的东西,就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这就是獾子吗?在哪捉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咱家田边的灌木丛,这玩意儿祸害劲儿还真不小,掏了好大一个洞呢。”

陈凌摇头笑着:“还好发现得早,不然等咱们种上花生跟大豆后,少不了要遭殃的。”

“这獾子肉能吃吗?”

“能吃,不仅能吃,听说还好吃得很,以前献哥就套过一只,他有经验,交给他拾掇准没错。待会顺路再去找国平大哥要点调料,去掉了腥臊气,一切好说。”

“不然天这么热,在家放半天就臭掉了,还招苍蝇,到时候想吃都没法吃。”

黑娃听来听去,却不见提到它,放下獾子就冲王素素汪汪叫,还跑到跟前围着她跳来跳去,显摆这只獾子是它抓到的。

小金见状看不下去它嘚瑟,就追着黑娃咬,一时间两只狗开始围着满院子疯跑,把孵蛋的鹌鹑,刚产完崽儿不久的兔子都吓得乱叫一通,这两个是家里的霸王,它们可惹不起。

“好了好了,大热天的,你俩快别闹腾了,喝点水凉快凉快,就跟着蹭饭去吧。”

陈凌喝止一声,就走到压水井旁,给两只狗压满整整一大盆的冷水,让它们解解渴,顺便也能凉快点。

结果黑娃这憨货,喝水也不老实,喝了几口后就把大脑袋泡在水盆里不肯出来了,还不断咕嘟咕嘟的往外吐泡泡,搞得小金没法喝水,不断冲它狂叫。

直到陈凌黑着脸训斥:“黑娃你再不老实,今天别说吃肉没你的份,骨头都不给你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这才心虚的看了陈凌一眼,轻轻地甩了甩湿漉漉的脑袋,假装老实的继续喝水,然后不时的偷瞄陈凌一眼,只要他一不注意,就用鼻子吐两个泡泡,玩得不亦乐乎。

小金都懒得理它了,也懒得告状,跑到一旁的荷花池喝水,不跟黑娃一块。

王素素则是在兔子窝附近撒了点冷水,给兔子们喂了些草,从县城回来后兔子们就在院子东南角的墙根打了洞,母兔前些天夜里生的兔崽儿,生了三窝,这家伙长起来家里就有三十来只兔子了。

而且兔子繁殖快,一般不到两个月就是一窝,陈凌家这些更快,估计到时候一月一窝也没问题,可以预见,以后每月卖鸡蛋、鸭蛋、兔子、鹌鹑都能成为家里一笔不菲的进项。

“这家伙,真是养殖大户的节奏啊。”

陈凌望着王素素把兔窝旁的篱笆挡上,心里再次升起这样的感慨。

“要不把黑娃留在家里看家吧。”

王素素洗了洗手说道:“小黄它们不定啥时候来家里呢,那三个小东西也是不省心的,以前就经常跑到兔子窝里闹腾,万一给咬死了就不好了。”

低估啥也别低估哺育期的动物,家里的兔子还是野兔子,最为护崽儿,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一旦被惹怒就是不死不休,尤其母兔生完小兔子暴躁易怒,胆子又小,有啥风吹草动就害怕得不行,有生人靠近还会呜呜呜的叫,不止母兔,公兔也容易发狂咬人。

之前听说陈凌家生了小兔崽儿,小娃娃们还跑来看来着,结果被发怒的兔子吓得不轻,小两口只好把兔窝用篱笆围了起来,免得它们再受刺激,毕竟这段时间来家里挑水的还是有不少人家。

“没事,小黄和小胖是知好歹的,咱们不在家,它们也不敢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瞄了眼黑娃一下变得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笑着道。

这阵子村里各家各户建房不离人,没有他和王素素在家,黄皮子们根本不敢露面。

“那倒也是。”

王素素点点头,就转身去拿上钥匙,锁上门,和陈凌一块带着两只狗去了王立献家。

他们赶到的时候刚刚好,王立献一大家子都在。

不止王立献的老娘,二妮儿跟她女婿,还有四妮儿和五妮儿都在,几人在门外空地的树荫下择着菜说着话,显然也还没有开火做饭。

“大娘,在立慧姐家住的咋样?”

陈凌看到王大娘在,就拉着王素素过去打招呼。

王大娘跟王二婶子是亲妯娌,只是两家为分家闹过别扭,大半辈子都不来往,连白事和红事都是不互通的,可以说断了亲。

倒是不是一个爷爷的王立辉和王立民跟王立献和王立山较为亲近,陈凌他们叫王立辉爹娘那边是三叔和三婶子,但六妮儿他们却要叫二爷和二奶奶,这就是跨过了王二婶子,不认王二婶子这边了。

“富贵素素,你们来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大娘是个小老太太,个头矮矮的,头发半白半黑,笑起来就没牙,说话也有点漏风。

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就看到是他们小两口,就连忙拄着拐杖从门外的石头上站了起来。

“立慧家小子刚抱的闺女,闹腾得很,俺在那吃不好睡不好的,哪有家里舒坦。”

“说到底,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啊,后来又发了水,哪还待得住,俺就拍屁股走人了,哈哈哈……”

王大娘说着就笑了,然后把住王素素的胳膊就往院里走。

“快进家,快进家吧。”

“有些日子不见你们小两口了,老听立献和六妮儿念叨,今天晌午就在家里吃饭。”

陈凌听了笑起来:“我俩本来就是蹭饭来的。”

说着一指身后的两条狗:“正好今天打了只獾子,我又不会收拾,让献哥来帮忙杀一杀。”

王大娘往后一瞧,见到竟然是黑娃叼着獾子,先是吓了一跳,非常惊讶的道:“早听说你家有两个大狗,没想到这么大的个头哩,瞧这獾子得有二三十斤了吧,让这狗叼着跟不费劲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狗不咬人吧?”

陈凌忙摆手:“不咬人,不咬人,咬人可不敢往外带。”

王大娘点点头,然后“立献、玉芝”的叫了几声,把人喊了出来。

说话的时候,二妮儿带着她女婿,还有四妮儿五妮儿已经围过来,几人叫了声富贵叔,素素婶子后,就站在旁边好奇的盯着獾子看稀奇。

王大娘见状就笑眯眯的道:“獾子倒是个稀罕玩意儿,这些年都难见到了,上回你们达达套了只,让咱一大家子吃了个撑,这玩意儿的肉跟狗肉似的,吃了可顶饱哩。”

王立献也走了出来,听到这话,就默默的点点头:“獾子是挺出肉,肉硬瓷实,进了肚子发胀,上次吃了半碗,顶了两天才觉着饿哩。”

“那达你连着两天都没吃饭?”

二妮儿女婿不敢相信的问道。

王立献摇摇头:“那时候正干活哩不吃咋行,就顿顿喝菜粥,蒸馍跟面条是死活吃不下。”

“正好你富贵叔今天带来了,今天你试试就知道咋回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说得二妮儿女婿直嘿嘿笑,他跟陈凌喝过两次酒,早熟得不行了,就说富贵叔快让黑娃把獾子放下吧,他要帮着王立献杀。

还没说完就被二妮儿揪住了耳朵:“没看富贵叔都不敢自个杀吗,你凑个啥热闹,就会逞能。”

众人见状就笑。

陈凌则让黑娃把獾子放下,拎起来跟着王立献往院里走:“这是只公的,腥臊重,我去国平大哥家拿了点药包,杀了先去去腥。”

“那敢情好,俺去把刀磨磨。”

王立献点点头,钻进厨房找刀去了。

然后两人就蹲在院里的大枣树下开始拔毛剥皮,这时候就看出王立献的老道来了,他是先把肛门等器官去掉才烫毛的,獾子的腥臊重就重在这些部位,热水烫过后,待会还要用清水漂洗、腌制,一热一冷的怕把腥臊锁在肉里,散不出去。

不过獾子这东西出肉确实多。

剥开皮是一层薄薄的肌肉,然后才是厚厚的脂肪,这些脂肪取出来能炼油,脂肪下则是细腻红润的肌肉和骨架,等开膛破肚后陈凌闻着膻味更冲了,里面内脏肠子自然也是不要的,倒是心头被王立献留下了,说这个也是味药材。

这些陈凌不懂,只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并记在心里,下回再抓到獾子,自己也能独自处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处理好獾子,用料水腌上后,几人就继续到门外空地纳凉。

“富贵先吃碗凉面吧,立献说了几次了,都知道你饭量大。”

见到刘玉芝端着一瓷盆面条出来,王大娘就道。

“没事的大娘,我还不饿。”

陈凌笑笑,说道:“大娘你就稍微垫巴半碗,待会还吃肉哩。”

“哈哈,俺牙都快掉完了还吃啥肉。”

小老太太个头小,笑声却很爽朗:“再说这天又热,人老了胃也受不住哩。”

陈凌一听也是,当即就不再去劝,然后左瞧右瞧,忽然发现六妮儿那皮猴子一直都没露面,暗道奇怪,就问六妮儿呢。

“早上就跑出去了,谁知道去哪儿疯了,吃饭了也不知道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妮儿给王大娘盛好面,递了两个剥好的蒜瓣递过去,转头冲陈凌道:“富贵叔你别管他,肉吃不上,有他悔的。”

“哈哈哈,这家伙六妮儿吃不上肉,晚上该睡不着了。”

陈凌也乐了。

王立献这几个在家的女儿倒是都比较懂事,也是王立献跟刘玉芝教得好,不管外人咋说陈凌,她们见了都是一口一个富贵叔,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陈凌到底是和王立献一个辈分,她们做小辈的不馋和。

“五妮儿啥时候回来的?前阵子还见你达跟你娘往市里打电话哩,这没注意你就回家了。”

“回来也还没几天哩,之前俺在城里姑姑家住了一阵,帮着带娃娃。”

“啊?立娟姐家里也有孙子孙女了?”

“可不是,龙凤胎哩。”

随后王素素也跟着问起五妮儿今年考的咋样,有没有信心考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有信心,俺没日没夜的学,就是为了给俺爹娘争光哩,将来带他们去市里住,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也让三妮儿那个白眼狼瞧瞧俺的本事。”

五妮儿性子比较活泼,叽叽喳喳的说着。

但说到激动处却紧紧的攥起拳头来,眼中蓄满了泪花。

王素素见状忙把她拉到跟前好一顿安慰。

这妮子留着齐耳短发,脑袋后面扎着小揪揪,不难猜测,以前肯定是怕影响学习才剪短的,现在考完学这是要留长辫子了。

王立献的五个女儿相貌都不差,五官端正俏丽,听村里人说除了三妮儿之外,都随王大娘的长相,而三妮儿出落的最好,是随了刘玉芝的模样。

今天陈凌打量了几眼,发现这几个妮子虽然气质各有不同,但确实模样都与王大娘的五官有六七分相似。

“三妮儿那个狗日的,她有本事这辈子都不回来,敢回来看俺不打断她的腿。”

五妮儿还是心里憋着气,顺不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妮儿从小就犟,长大还爱打扮,上学不好好上,爱跟县城的半大小子去疯,搞得越来越嫌贫爱富,看不起爹娘,尤其看不起刘玉芝这哑巴娘,最后到底是跑到外面不回来了。

“消停点,你富贵叔好不容易带着你婶子来一次,高兴还来不及,说这些干啥。”

王立献听不下去,往这里瞪了一眼。

王大娘也说:“三妮儿不懂事就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

“今天你素素婶子过来,不知道说点高兴的,尽挑糟心的讲。”

说着见儿媳妇没在,就压着声音道:“你娘一想起三妮儿的事就哭,以后少提,让你娘哭坏了身子,饶不了你。”

五妮儿这才闷声闷气的应了声,然后噙着泪冲陈凌小两口歉意的笑了笑,跑回家给洗了几颗桃子出来,让他们吃。

陈凌两人也没客气,道了谢就接到手里。

只是心里暗叹,献哥这一家恐怕已经对三妮儿心寒了。

几年不回家,信也不给一封,听王素素说,刚开始刘玉芝见到三妮儿的衣裳和被褥就哭个不停,后来哭伤了身子,家里的农活儿都耽搁了,这才硬忍着不去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人说着话,等着獾子腌制好。

不多时就听见有小娃娃说话的声音。

陈凌就笑着说这肯定是六妮儿回来了,这娃倒是回来的及时,獾子快腌好了,他也赶回来了。

只是左等右等,没见到六妮儿的人影。

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到了,王立献知道不对劲,就皱着眉头站起来跟陈凌一块四处找。

往外边走了没几步,果然就见一棵大树后有个小脑袋快速的缩了回去。

“藏啥藏,出来。”

王立献脸一下黑了。

这皮猴子半天不敢回家,肯定又惹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嘿嘿,达,富贵叔……”

六妮儿藏不下去了,背着两只手,臊眉耷眼的从大树后面慢慢挪了出来,冲两人嘿嘿笑。

王立献拧着眉头斥道:“少嬉皮笑脸,到家不敢回,又干啥好事了?”

“啊?”

“俺没啊!”

六妮儿满脸茫然的摇摇头,“达你说啥哩,俺上学以后啥时候给你惹过事,就是见富贵叔今天也在,想藏起来吓你们一跳。”

说着又嘿嘿笑起来:“没想到,还没藏好就被你们找见了。”

王立献闻言脸色越发不好看。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皮猴子没说实话。

就走到大树后四处瞧了瞧,也没看到藏了啥东西。

随后瞄了六妮儿一眼,见这皮猴子一直背着手,他看过去的时候,还想偷偷地往陈凌身后躲,立马就气不打一处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啊,都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手里是啥?”

“没啥。”

六妮儿见被发现了,顿时吓得小脸煞白,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断往陈凌身后躲。

陈凌本来一直站在旁边憋着笑的,想看这娃今天怎么挨收拾。

不过眼角余光瞄到六妮儿的两只手,立马笑不出来了,皱眉抓起六妮儿的胳膊,一瞧之下,右手还好,只是有几道子划伤,左手就有点惨了,拇指的下方直接少了一块肉,即便伤口糊了些东西,还是血淋淋的,不断往外渗血。

六妮儿看了看陈凌,又看了看自家老子,见王立献的脸都要黑成锅底了,顿时吓得缩起脖子,直接不敢说话了。

“献哥先别急着打。”

陈凌见王立献咬着牙,已经压不住火了,忙伸手拦住。

转头看向六妮儿:“这是让啥给咬的?”

“一个大老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妮儿抬头瞧了王立献一眼,然后怯怯的道。

王立献听到这话,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好啊,好啊,看来这半年打你打得少了,都敢去玩水了。”

“富贵你别拦着俺,今天不给这皮猴子涨涨记性,他快不知道他老子姓啥了。”

“俺没下水,真没……”

六妮儿被陈凌抓着胳膊,跑也跑不了,就焦急的大声叫嚷。

这一嚷嚷,一大家子人也都跑了过来。

看到六妮儿的手伤成这样,都是又担心又生气。

“老鳖嘴里有毒,我去拿点药来。”

王素素见状匆匆往陈国平家跑,四妮儿和五妮儿也跟了过去。

说毒不是毒,野物口中病菌多,大热天又容易感染,不好好处理是不行的。

王大娘则在六妮儿胳膊上轻轻划了下,又瞧了瞧六妮儿的眼睛,脸色好看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农村里,大人想要知道自家孩子是否偷偷下河洗澡,有两个简单法子,一用一个准。

一看皮肤,二看眼睛。

洗过澡的熊孩子虽然皮肤晒干,但是只要用指甲一划,就会起白印子。

另外就是潜水之后,眼球会布满红血丝。

王大娘这一试,就知道六妮儿在这事上没说瞎话。

“是没下水。”

“没下水你咋抓的老鳖?”

“俺钓的。”

六妮儿用力吸了吸鼻涕,苍白着小脸蛋道:“俺先是钓上来个小的,正准备回来,又上来个大的。那大老鳖可大哩,比脸盆还大,不怕人,吃完饵还吃围堰里的小鱼,俺想去抓,结果没注意就让咬住了手,差点把俺拽进水里,要不是猪娃用火棍打掉,俺的大拇哥都得被咬掉。”

讲起了这个,六妮儿就起劲了。

王立献却越听越气,当着陈凌面也不好狠揍,就忍不住到屁股踹了他一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咬掉也活该。”

呼哧呼哧的扭头走了。

他是气六妮儿不说实话。

但小娃娃疯玩受了伤,大多时候是不敢给家长讲的。

过了会儿,王素素和四妮儿、五妮儿拿了点碘酒和消毒水回来。

一大家子人围着,一边跟六妮儿上药,一边数落他。

“看把达达给气的,你娃就不能安分点?”

“村里别人家娃娃嘴穷,咱家啥时候让你嘴穷过,更别说富贵叔经常整治吃的,每回不忘喊你过去了。”

“这一个老鳖就把你馋的。”

“俺不是嘴馋。”

六妮儿立马大声反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啥?”

六妮儿想说啥,又说不出口,只是道:“反正俺不是嘴馋。”

“不嘴馋以后不许再去水边。”

王大娘瞧了眼儿子,见王立献只是抽着闷烟不吭声,又看到儿媳妇带着满脸担忧,还要忙里往外的样子,杵了杵拐杖,咬牙道:“你就是个祸害秧子,一点也不给你达你娘省心,过些阵子去跟着你大姑在县城上学算了。”

六妮儿这娃皮实,不怕挨打,也不怕被送到县城上学。

因为有三姐的事在前,他就怕被说不给爹娘省心这样的话。

被老鳖咬了肉都没哭,听到这话眼泪却快下来了,紧紧地抿着嘴,梗着脖子道:“俺不是祸害秧子。”

“喜子在家老吃不饱饭,俺们去给她找吃的去了。”

“后来猪娃说喜子的婶婶要是能生娃娃,就会对喜子好的,俺们就按那偏方上写的去抓老鳖,逮蚂蚱。只要吃够一个月的老鳖和蚂蚱,喜子的婶婶准能生娃娃。”

六妮儿这话说出口。

在场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晌,王立献叹了口气,磕了磕烟杆子。

起身冲六妮儿道:“哭啥哭,洗洗脸准备吃饭,你富贵叔带了只獾子来,一会儿吃獾子肉。”

跟着就钻进厨房帮陈凌烧火去了。

……

厨房里,陈凌把獾子肉焖上。

獾子要红焖,不然肉不烂,难嚼。

这时,他听完王立献的话,颇为诧异:“不是发了灾后救济粮吗?按理说喜子就算跟着宝栓两口子,平时不还有三桂叔照顾,咋还吃不饱饭?”

“唉。”

王立献摇摇头。

“三桂叔的粮食都给了宝栓和香草两口子,找人帮宝栓建房,总不能连顿饭都不管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说救济粮又不多,哪里经得住吃,就香草那婆娘,能让三桂叔跟喜子好过才怪。”

陈凌一时间语塞。

王立献仁义,王大娘和刘玉芝也不是蛮不讲理的妇人。

要是其他人家知道自家的娃娃为了找啥鬼偏方,让老鳖差点咬掉手指头,就算不去找喜子麻烦,以后肯定也不让跟小姑娘玩的。

小娃娃没坏心思。

只是有些大人太不人道。

“不说这些了。救济粮不够吃两个月的,泡坏的粮食卖给饲料厂也没几个钱,咱们队正准备建好房就进山打猎的,到时候你也跟着去吧。”

王立献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说道。

灶膛柴火烧得旺,厨房热得像蒸笼一样。

“打猎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沉吟了一下:“我倒是想去,不过建完了新房,我还想把山脚的三十亩果林围起来,以后种点啥,养点啥,也方便。”

“干啥?你这是要办厂子?”

“不办厂子。”

“不办厂子你急啥,你家院子翻盖一下,地方不小,就够你折腾了。”

“真要想把果林围起来,等秋收后,也没俩月时间了,到时候田里没啥忙的,找人帮忙也方便。”

“现在各家各户没啥粮食,也没进项,心里都慌着哩。”

“嗯,这活儿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

陈凌点点头,嘴上应道。

其实他最开始也没想着村里会有人帮忙,三十亩地不是小工程,跟建房不一样,几家几户就能帮着盖了。

还是得从外面找人来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现在听王立献说队上要组织进山打猎,他就来了兴趣,那就稍微往后推些日子也没啥。

两人说着话,獾子肉已经焖好了。

掀开锅盖,热腾腾的香气直往外冒。

虽然天气比较热,影响人的食欲,但这浓香的味道飘出来后,还是忍不住会疯狂分泌口水。

王立献捞出来,每个人盛了一碗端上桌,吃进嘴里,肉块酥烂,鲜咸味美,香味浓郁独特,没有半点腥膻味道。

獾子剥去脂肪后全是瘦肉,非常细嫩,入口微微嚼动,满口都是淳厚浓香的汁水,大热天的陪着冰啤酒来吃,当真是爽快可口。

陈凌和王素素没吃过獾子肉,这下真是过足了瘾。

“太香了富贵叔,獾子肉可真好吃。”

六妮儿舔了舔嘴唇,“不是说田里有一窝獾子么,咱们夜里去把它们堵了咋样。”

“堵啥堵,夜里不安全,我今天看山脚水沟有不少脚印粪便啥的,还有吃剩下的骨头,别是狼夜里下山来,碰上就完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有狼?”

六妮儿顿时让吓住了。

“有狼也正常,这阵子十里八乡都忙着建房,没啥人上山,狼跟野猪啥的跑下来没啥奇怪的。”

王立献剔了剔牙,随后对陈凌道:“前些日子立山去南山上挑水的时候,还见野猪了,现在田里没吃的,也不用管它们,不进村就行。”

陈凌点点头。

“二叔还见到野猪了啊,猪娃跟俺说,二叔见市里工程队的人老河湾捉了俩老鳖哩,大水冲过来好些,一钓一个准。”

“俺今天过去,就是随便钓的,就碰上比脸盆还大的老鳖。”

六妮儿好了伤疤忘了疼,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开始畅想起来。

“也不知道野猪肉跟老鳖肉有没有獾子肉好吃,俺还都没吃过哩。”

“富贵叔你都吃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时候都吃过,野猪肉不错,老鳖不好吃。”

陈凌笑了笑,又从锅里捞了碗獾子肉。

村里吃鱼吃虾的不少,吃老鳖的却不多。

还是那个原因,这玩意儿没啥油水,也太腥了,难处理,用筛子扣几只家雀儿都比这香。

除非谁家捉来补身子,一般时候是没人吃的。

当然了,现在让陈凌来做,味道肯定不一样,只是他对那玩意儿没啥兴趣。

“行了行了,少烦你富贵叔。”

王立献见六妮儿还想问,到后脑勺就给了他一巴掌。

“等你富贵叔家里建好房子,咱们大队就进山打猎了,运气好打到野猪,有你吃的时候,你最近老实点,少乱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说要打猎,六妮儿高兴的不得了,缠着王立献再给他逮两只梅花鹿回来。

前两年王立献打猎的时候,带回来过一只受伤的母鹿,由于怀了小鹿就没杀掉吃肉,养好伤之后还给送到山里放走了,让六妮儿一直惦记到了现在。

王立献被烦得受不了,就说碰到了就给他逮,六妮儿还怕不保险,就跑到陈凌身边问打猎的时候,黑娃和小金跟不跟着去。

得到陈凌肯定的回应之后,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这模样让王立献差点又忍不住想抽他,这家伙,合着他这个亲老子的本事还比不上两只狗呗?

狠狠瞪了六妮儿一眼,王立献对陈凌道:“獾子皮你待会记得拿回去,剩下的油晚上凉快了再炼出来,不然这天热得人心慌。”

“没事,皮子献哥你留着吧,我要那玩意儿没啥用,獾子油炼出来分我点就行。”

陈凌笑笑,獾子皮能卖钱他知道,但根本没在意。

转头又捞了半碗肉,拌上面条就着蒜瓣吃起来。

吃好后,王素素帮着刷了锅碗,小两口就在树荫下陪着王立献这一大家子拉起家常。

只是天气热,王大娘上了年纪,吃完晌午饭肯定是要休息的。

又小坐一会儿后,陈凌就拉着王素素,带上两只狗回了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午天气凉快之后,他去田里看了看,獾子洞里已经没动静了,陈凌又去坟地里转了转,发现除了几窝山狸子,已经找不到獾子的踪迹,想来上午那一遭把它们吓得不轻,不敢再在这附近居住了吧。

这样倒也好,他种点啥也省心。

接着就锄了锄草,把三亩多菜地浇了两遍水,眼看着天黑了,他就没多留。

往后几天也是如此,早起和黄昏去把活儿干了,其他时候就在家帮着王素素收拾杂活,房子既然准备重建,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要早点清理出去,免得到时候再耽误工夫。

就这样,没过几天时间,后院收拾干净了,菜地也重新焕发了活力,西红柿通红起来,挂满了枝头,丝瓜、豆角、茄子也个顶个的大,韭菜苗粗叶厚,一垄垄的挤在一起,极为喜人。

就是陈凌这次每天背着喷雾器来,即便只在根部喷点,也有点勤快了,使得这些菜长得太过旺盛。

零散的菜畦,统共加起来有三亩左右的菜地,结果蔬菜比别人家四五亩菜地还多,又没有在洞天之内,不及时收的话,这些菜就会老掉,陈凌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有点迟了。

虽然王素素这阵子没时间到田里去看,这些菜也是他们两人种的,不会让她怀疑什么。

但这么多蔬菜,光靠他们小两口两个人,根本收不过来。

于是就叫上了王立献跟王聚胜两家子帮忙。

没想到这一叫不得了,陈玉强两兄弟还有陈泽几个都来了,三亩多地的菜,就是产得再多,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来啊,七手八脚的,很快就装满了三大车,给陈凌运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回运了两三趟,韭菜、西红柿、茄子、丝瓜、豆角都卸满了半个院子。

这时天色已微微擦黑,陈凌准备留顿饭的,结果谁也不肯,但是等吃了晚饭,这些人又都来了,还跟着家里的媳妇、姑娘、婆子,一个个带着板凳和小马扎。

陈凌家蔬菜多,样式也多,想拉到县城卖,得分开装在一起。

要是就王立献跟王聚胜两家子帮忙,估摸着忙到半夜也干不完。

“别装筐子了,装袋吧富贵,装筐拉得少。夜里到县城走趟早市,起码把韭菜先卖掉,韭菜不能久放。”

“行,那就装袋,我去找崔瘸子借点蛇皮袋子。”

“借啥借,不用借,英强给你拿去了,他那儿天天磨面哩,袋子多得是。”

陈国平抽完一锅烟,敲了敲烟袋杆子放下,就准备干活。

之前陈凌帮着王聚胜建好房子后,也去帮着玉强两兄弟家里忙活了两天,毕竟跟玉强是邻居,今年来往挺密的,不帮说不过去。

所以他们一大家子今天也来了,就算不念来陈凌家挑水的事,就冲这个他们也得来。

于是等陈英强抱着尿素袋子回来后,陈凌把院子的两个电灯全拉开,点上火绳,一大帮人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给韭菜、豆角啥的打捆,有人撑口袋,有人往袋子里装,当真是热火朝天的。

“这家伙,要发财了啊富贵,俺们的菜园子都让淹了,就你这菜屁事没有,拉到县城,指定能卖大钱。”

“我也是运气好,山根底下树多草密,挡着哩。”

“哈哈哈,你娃可不只是运气好,也就是第一年种的树苗,明年你试试,再往林子的空地上种菜,能长起来才怪。”

陈凌这种做法,属于林间套种。

树苗小的时候没啥影响,但树苗长起来后,树荫太大,遮挡阳光,树根会夺走土壤中的养分,菜就不好好生长了。

对此陈凌只是笑而不语,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谁让他有洞天做依仗呢。

“素素,今年你们小两口要发财了啊,赶紧要上娃娃吧,下次娘家人来,吓他们一跳。”

“啥吓一跳?生娃是高兴事,你个没文化婆娘,好话都不会说。”

“也不一定,万一素素生个七八个哩?到时候满院子娃娃乱跑,可不得吓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那倒是,就怕富贵没那个本事。”

“咋没?富贵那身子骨老壮实了,准能。”

“哎哟,他嫂子,你这是试过?”

“滚滚滚,再乱说俺撕了你个骚婆娘的嘴,啥荤的素的都往外说,不嫌害臊。”

干着活,扯着闲篇,婆娘们、媳妇们手上的活也干得越发起劲,倒把王素素说得满面通红的,根本不敢搭腔。

今晚是男的这边调侃陈凌,女的那边跟王素素逗趣,气氛热烈无比,即便是累得满头汗,也个个挂着灿烂的笑容。

“好长时间没这么热闹了啊,让俺想起当年吃大锅饭的时候了。”

有上了年纪的,发出感慨。

身旁许多附和声,随后大家胡乱开玩笑的少了,听着几位老人讲起了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

三个多小时过去,到了十点多钟的时候,堆满半个院子的蔬菜就被收拾好了,装好袋子在树下整整齐齐的码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装满韭菜的袋子则摆好在牛车上,用绳子捆好,这些要夜里赶早市卖掉,不然天气热,闷久了韭菜会烂掉的。

韭菜有半车,剩下的每样装了几袋子,凑够了一车。

等一切忙活完,众人散去之后,陈凌一边清扫着院子,一边对王素素道:“刚才人多,咱们说让拿些菜回去,也没人好意思要,明天去给每家送点吧。”

“嗯,我知道。”

王素素点点头,用凉爽的湿毛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累不累?夜里还要赶早市,洗洗就睡吧。”

“累倒不累,闲了大半年,忙活几天也不是坏事。”

陈凌笑笑,扫完院子后,从王素素手里接过毛巾,用冷水清洗了下身子。

随后就帮着王素素洗头发,她辫子留了老长,还是结婚之前就留的,也舍不得剪,自己洗头就很费时间,这阵子都是陈凌来帮她。

等两人洗漱好,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两人就重新点了根火绳,把床抬到院里,和衣而睡。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晨三点,整个陈王庄都静悄悄的,一弯银月挂在天空,映在夜空明晃晃的。

王素素从床上起来,揉了揉眼睛。

“阿凌,该起床了,要赶早市。”

陈凌应了一声,就就从床上爬起来,回屋拿上装钱的包,再倒满一水壶凉白开,王素素则去把牛喂了喂。

收拾完之后,两人就锁好房门,带上狗,赶着牛车往县城走。

一场洪水过去,水库的大坝,还有山路都不太好走,牛车咣当咣当的摇晃着,颠的陈凌屁股疼,王素素也好不到哪去。

陈凌就把自家媳妇搂在怀里,让她打着手电筒,其实小白牛不用借助手电的光也能在夜里看清楚路,但是王素素不知道,还是让她打着心里踏实。

随着离村子越来越远,山道两旁的花草树木渐多。

月光下,山路两旁的杂草间,蟋蟀、蝲蝲蛄各种夏虫鸣叫得吱吱作响。

时不时会有小飞虫绕在手电筒周围飞来飞去,在地上映出一道道来回晃动的影子,让两只狗心生好奇,一路小跑着紧追不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过了一道山梁之后,它们玩腻了才围着牛车跑前跑后,在山道旁的草里找些虫子和四脚蛇之类的玩耍。

两只狗从小精力旺盛,不一会儿就汪汪大叫起来。

陈凌还以为它们在为争夺啥小玩意儿打闹,却没注意到,黑娃跟小金这时却在牛车后耸着鼻子,不住的朝远处的一个方向猛嗅着,也不知道闻到了什么气味,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小金更是仰起脖子呜呜呜的长嗥起来。

陈凌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小金上次发出这种叫声,还是陈二柱带人进家偷东西的时候。

紧接着只听“嗷呜——”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嗥叫声响起。

陈凌登时呆住。

王素素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脊梁骨嗖嗖的直冒凉气,整个人就僵在了陈凌怀里。

“狼,阿凌,是狼。”

很快王素素回过神,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的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素素话音刚落,远处的狼嗥声像是炸开了锅似的,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的传过来。

“嗷嗷嗷,嗷呜——”

紧接着,村里的狗叫声也响成了一片,远远地传过来。

“素素别怕,听声音是在咱们村西边的山头上,离我们很远。”

陈凌轻抚着自家媳妇的后背安慰道。

他刚才也被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出。

“咱们、咱们还是快走吧,这段时间山上狼不少,夜里都出来找吃的了,要是闻到人味儿追过来就麻烦了。”

王素素让吓得脸上毫无血色,躲在陈凌怀中,紧紧抱着他。

她从小在深山长大,经常听长辈们讲到狼的故事,对狼的习性比较了解,知道狼这东西嗅觉敏锐,在夜里能闻到几里地外猎物的气味,它们甚至能分辨出是猎物数量有多少,现在他们只是两个人,要是在夜里被狼群盯上,很难跑得掉。

即便是在人看来非常远的距离,对狼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只要盯上你,很快就能够追上来。

“嗯,咱们快点赶路,没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说着往村子的方向回望了一眼,随后见两只狗也跟着松懈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警觉,心想恐怕是村子周围有狼群要下山了。

估摸着小金刚才是在向村里的狗示警。

不过没法跟王素素解释太多,就让小白牛加快前行的速度。

这次小白牛倒是表现不错,听到狼叫也没像以往那么胆小,甚至没怎么露出害怕的情绪,哞哞叫了两声之后,就撒开蹄子拉着车跑起来。

山路难行,速度提上去后,牛车颠簸得更加厉害。

等又过了一道山梁才好些,王素素也松了口气,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

“真是吓人,以后没啥要紧的,不赶早市了。”

“嗯,剩下的菜放个两三天没啥问题,我每天白天往城里送两趟就能处理掉。”

陈凌擦了擦小媳妇脸上的冷汗,笑着道。

两人刚才抱得紧,王素素又担惊受怕的,出了一身的汗。

这时,牛车渐渐慢了下来,县城马上就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晨三点出发,四点一刻来到西郊的农贸市场。

在往常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市场里已经人山人海了,且灯火通明。

现在却极为冷清,电灯都没亮着,到处黑漆漆的,只有隔三五步远零星摆着小摊位,大多挑着担子,或倚着自行车,卖些山货,还有野果、蘑菇之类的。

拉蔬菜、拉水果的运输车则是一辆也没有,以往这些大车会从市里下来收果蔬,一趟就能赚不少钱,所以来得特别勤。

现在其实赚得更多。

但是水灾过后,果农菜农遭了殃,哪还有东西可卖,他们来一趟,连车都装不满,实在不值当跑这么远,就没人肯来了。

倒是有寥寥几个小贩背着手来回晃悠,不时走到那些小摊位跟前,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谈拢的就过秤,谈不拢就站在摊子前你来我往的砍价。

正是啥货都缺的时候,东西根本就不愁卖。

像陈凌这样拉着满满的一车货物的已经属于大买卖了。

他们刚赶着车走入市场的大门就被眼尖的小贩盯上了,跟在牛车后面不断的问东问西,还有的想要伸手去摸,结果被两只狗吓得够呛,不敢再靠太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兄弟,车上拉得啥?”

“菜。”

“都是啥菜啊?”

“有半车是韭菜,剩下的有豆角、茄子、西红柿、丝瓜……”

“啥价钱?”

陈凌慢悠悠的把车停到空地上,伸出一个巴掌。

“俺滴个亲娘哎,五块钱一斤,你还真敢要。”

天黑,市场里最近也不肯开电灯,小贩们往跟前瞅了瞅,一个个倒吸凉气,眼睛瞪得跟牛卵蛋似的。

这价格别说小贩,王素素都被吓到了。

陈凌却仍轻轻笑着,稳如泰山。

漫天要价,坐地换钱嘛,现在是卖方市场,不是看别人买不买,得看他肯不肯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宜点,只要东西不差,俺们每个人多卸你几袋。”

陈凌摇摇头,一声不吭。

只是摘下草帽递给王素素,解开牛车的绳子,把装在袋子里的菜往下搬。

然后敞开袋子,把里面的蔬菜亮出来。

他倒不是想趁这个特殊时机赚一笔,只是太容易松口,这些小贩可不讲究这些,恐怕要把价格压得更低。

这时,小贩们走到跟前打着手电筒瞧了瞧袋子里的蔬菜,眼睛有点发亮。

“你这小兄弟,是想趁现在货少抬价吧?”

“去旁边打听打听,那边卖蘑菇的老汉才给他一块七,就这还念在他上了年纪,起早贪黑不容易,给他添了两毛钱哩。”

“不过你这货多,菜也挺不错,要是行的话,给你再涨一毛钱,一块八,俺们几个人分分,就给你拉走了。”

“这样你省心,俺们也省心。”

陈凌还是不吭声,上次来卖的时候,就普通的蔬菜,两块钱一斤还有人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个多月过去,来赶个早市,价格还跌了?

糊弄鬼呢。

这样看来,刚才喊价五块,还真没往多了喊。

“也不说一块八毛五了,大伙儿都痛快点,给你一块九。”

“今年遭了灾,人都穷,手里没几个钱。”

“这个价格,俺们还冒着风险哩,收了要跑到外地去卖,大热天的山高路远,一个不小心,就得砸在手里。”

这些小贩你一句我一句的,围在陈凌身边砍价。

都是老油子,鸡贼得很,也都挺默契,涨价是一毛钱一毛钱的往上涨,为的就是给陈凌一种眼下蔬菜的价格并不太高的错觉。

其实在往常其他时候,几分钱甚至几厘钱的砍价都屡见不鲜,但那是大运输车拉菜走量,这种情况到后世通货膨胀,钱不值钱之后都很常见,通常路边那些五块钱七八斤,十块钱十五六斤的西红柿橘子之类的就是这种,都是几分钱一斤,甚至更低价收的。在抛去运输费之后,成本极其低廉。

但现在年景不同,正是缺货的时候,就成了另一种情况。

他们越不肯给价,陈凌就越不松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兄弟,一块九能不能卖,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小贩们是最能体现无商不奸这句话的,陈凌也明白,这些人就是能坑一个算坑一个的作风。

他也懒得多说,往地上一坐,仍是伸出那只巴掌,淡淡回了句:“五块一斤,少了不卖。”

“嘿,你这……”

小贩们纷纷傻眼,为之气结。

随后又忍不住嚷嚷起来。

“五块钱一斤抢钱呢,去哪儿找这价?”

“走了,走了,这小年轻不懂行情,瞎喊价,哪有这样卖东西的,想趁机赚钱也不是这个赚法啊。”

“……”

但是嘴上说着走,没一个人动弹。

这么一大车东西呢,让他们就这样放弃是谁也不肯的,生怕让同行给抢了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牛车跟前僵住了。

陈凌见之心中好笑。

这时王素素也看出点苗头来,内心极为诧异,好家伙,要价五块钱一斤,这些小贩都舍不得走,也就是说即便自家的菜价格卖不到五块,也肯定比他们之前给的一块九要高不知多少了。

再看陈凌自始至终都很淡定的样子,她突然也不咋着急了。

于是小两口就抱着水壶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水,不时逗弄一下两只狗,显得非常悠闲。

这让小贩们郁闷坏了。

方才他们看陈凌夫妻俩年轻,又是生面孔,还以为好对付。

谁知道咬定五块钱一斤,死不松口,这还咋谈。

“格老子的,这破年景,倒让手里有货的成了爷了,咱都成了孙子。”

“想趁这时机捞点钱可真他娘的不容易。”

“嗯,不容易归不容易,但眼下啥都缺,管它是啥,东西好坏也不论,只要弄到货,就有得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也是。”

小贩不肯离去,就凑到不远处,一边商量着,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

没办法,这满牛车的蔬菜,实在太让人眼馋了。

北边隔壁县有几座矿场,有钱人不少,搞到瓜果蔬菜翻两个山头拉过去卖能比在本地多赚好几番。

在他们看来,这车菜就是宝贝。

“小兄弟,再给便宜点,俺们是诚心要哩,咱不玩虚的了,给个公道价行不行。”

“可别再喊五块,五块钱一斤实在要人老命了。”

“那就少一毛钱,四块九吧。”

“哎呀,你这,没这样的啊,给你折半,两块一,行不行?”

“不行不行,你这折半折得也太狠了,从哪算出来的两块一?四块八。”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之前按一毛钱给陈凌涨,现在陈凌就按一毛钱来还价。

反正急的不是他。

双方你来我往的一阵拉扯,最后价格落到了三块钱,小贩们死活不肯再多给了,陈凌就知道这是探到了底。

而且这三块钱一斤是给的除去韭菜之外的价格,韭菜最高出到了两块二就顶天了,毕竟谁也不傻,知道这玩意儿不能久放。

价格谈拢之后,接下来就去过秤。

王素素跟在陈凌旁边,等过完秤之后,就小心翼翼的用纸笔把斤数和价格记下,她是头一回这样卖菜,显得无比认真。

最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凌提前也知会过陈英强,就让小贩们连菜和袋子一块扛走了。

到时候买点新蛇皮袋就行。

卖完菜后,这些新蛇皮袋都是小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小两口赶着牛车离开市场,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五点。

夏天亮的早,这时候已经完全能看清楚东西了。

王素素就坐在牛车上,挎着包靠着陈凌肩膀,不断数钱。

数完一遍又一遍,数完一遍又是一遍,最后兴奋的对陈凌道:“阿凌,六千七百八十四块钱,都快七千块了,我们去存起来吧。”

陈凌笑了笑,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不急,咱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

最近人少,市场里小吃摊都没开。

“好,那咱吃了饭去买点袋子,再买几尺红布,还有糖跟鞭炮也要买,建新房用得上。”

王素素很高兴,见四下无人,也顾不得害羞,就到他脸上回吻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要买啥东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俗话说:钱是人的胆。

家里的菜一下卖了这么多钱,王素素高兴之余,也难得放开了。

不一会儿就在小本本上写了大半张纸,密密麻麻的,全是要买的东西。

陈凌看了一眼,上面除了刚才念叨的,还有被褥、床围子啥的要重新置办两套,最后两行则写着买点好布料,准备给他做几件体面的喝茶衣裳,再给他买几双皮鞋备上,以后出门办点事啥的穿起来也方便。

“素素,你想买啥也写上去,别老给我买,我衣服鞋子都还够穿。”

陈凌见纸上除了家里需要的,其他没一样是王素素自己的,就忍不住提醒道。

王素素闻言一愣,咬着笔杆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后抬头冲他一笑:“我真没啥想买的啊,家里吃的穿的都有,咱结婚的时候,我娘送的布料还有哩,压了两年箱底,想做新衣服了拿出来就能做。”

“瞎说。”

“那点子布料才够做几件衣服的。”

陈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咱家现在又不是没钱。今天这一趟韭菜比较便宜,卖得还不算多的,要是把家里的菜都拉过来卖,两三个万元户都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咱又不是挣一个,花两个,攒不下钱的时候,你想想家里的鸡蛋、鸭蛋、鹌鹑蛋这阵子堆了多少了,也能卖不少钱呢,所以说,我的傻媳妇啊,咱家早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也该给自己置几件新衣了。”

“哼。”

“买就买。”

王素素躲开他的大手,皱着小鼻子冲他哼了声,想到自家的日子确实越过越好了,一双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九,正好县城逢集的日子,只是这几个集上没啥卖东西的,两人吃过早饭在县城转了好大一圈,大小商店和铺子找了个遍,才把需要的东西买齐全。

等往家里赶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主要是期间还遇到了秦容先和梁红玉,老两口拉着他们进家坐了会,临走的时候,还想让他们带几袋子米面,这是知道现在缺粮,担心他建新房的时候管人吃顿饭都没东西下锅。

只是陈凌哪能要呢?跟老两口相识时间也不算短了,从最开始的老鳖,到后来的粽子,又到现在的米面,每次见到二老都是送这送那的,自己前前后后除了管几顿饭,送点花生蔬菜,其他也没表示过啥。

想想都让陈凌忍不住一阵汗颜,这非亲非故的,哪能光占两个老人家的便宜,连忙拉着王素素一起把两人劝住。随后就趁着借口上厕所的空当,溜到厨房添了两桶溪水,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其实秦叔跟红玉阿姨说得也对,现在哪儿都缺粮食,不管城里还是村里,都为粮食发愁哩,咱们也提早准备上吧,要不等建完房后,家里那几袋米面就剩不下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素素显然是听进去了老两口的话,就有了这方面的担心。

“确实,也该囤点粮食了,等明天来卖菜的时候吧,我再去转转。”

陈凌想了想,家里除了发的那点救济粮,就是陈英强给的几袋子面粉了,现在也没剩多少,过几天建房要来人,管几顿饭基本就吃光了。

于是一边赶着路,陈凌就一边琢磨着,这几天抽空在洞天找地方种点小麦稻谷啥的,也不多种,每次种个半亩左右就行,收获之后,就找人脱壳磨面,或者自己动手也行,后院的石磨还一直没用呢。

这不算啥大事。

……

“是富贵跟素素。”

“快看,富贵跟素素回来了,俩人没事。”

“五叔,这是咋了?”

下了大坝刚进村,牛车就被人围住了,搞得陈凌两人满头雾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几点去赶的早市?”

“三点啊,咋了?”

“道上碰见狼没有?”

王来顺耷拉着酱油色的老脸,眼珠子通红,这一看就是没睡好。

听到这话,小两口立马就明白过来咋回事了,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没碰见,就是在山道上走了半截听到狼叫了,咋了五叔,狼进村了吗?”

“进村倒是没进村,要不是夜里狗叫成了一片,把家家户户都吵了起来,说不定还真让狼摸进村子里了。”

王来顺沉沉的叹了口气。

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小两口没事就好,昨晚可把俺家老大还有立献吓坏了,带着人打着火把去山道上找了你们好几圈,后来都跑到市场找了,也没见着你们人,还以为你俩出啥事了。”

陈凌闻言愣了愣,旋即苦笑,菜卖的太快,就算王聚胜他们找过去,估计也没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边说着话,王聚胜两口子带着两个娃娃已经匆匆走过来了,见面先给了陈凌一拳:“你小子,可把俺吓坏了。”

王立献也带着一家子紧随其后,走上前打量了几眼,见小两口都好好的,就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上次在俺家还说哩,这阵子山里狼多,以后没啥事别走夜路了。”

陈凌应了声,对几人笑着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随后跟王素素使了个眼色,两人就从包袱里抓了两把糖块出来,分给人群里的小娃娃们,惹得小娃娃们一阵欢呼。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牛车上的东西。

“哟呵,富贵这是发财了啊,卖了趟菜,回来拉这么半车东西。”

“那可不,发大财了,走走走,今天晌午都到我家喝酒去。”

陈凌笑着招呼。

“喝啥喝,你娃这还是老样子,手里存不住钱。”

“哈哈,五叔都看不下去了,富贵你还是攒攒吧,等你家建房子好好管俺们一顿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这还不简单,等卖完菜就准备建房哩,到时候顿顿有肉。”

“好家伙,这话都敢说,看来你娃是真发了。”

这阵子大部分村民们也跟陈凌熟了,往家赶着也是笑闹不断,快到家的时候,陈凌又邀请了一次,结果并没有人肯去,昨晚夜里让狼给闹的,都没咋睡好,正准备吃了晌午饭睡觉呢,哪还有精神头上他家喝酒去。

于是两人回到家后,草草的吃过饭,也休息了会。

等到傍晚,天气凉快了些,就给之前来帮忙的每家每户送了点菜过去。

往后的几天,陈凌本来是打算一个人去卖菜的,结果王素素去了一趟后,也想跟着去,最近家里也没啥事要忙的,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是待着,索性就带她一起。

剩下的菜一共去卖了六趟,两人每天吃过早饭往城里赶,卖完把钱存上,基本到十点左右就能赶回家。

刚开始的两趟,都是陈凌出面跟人讨价还价,王素素就跟着记账,后来当她熟悉之后,也来了兴致,帮着陈凌一起,两人漫天要价,配合相当默契,还真比之前多卖不少钱,让陈凌直呼小媳妇被自己带坏了。

王素素听了笑嘻嘻的,却乐此不疲,不仅蔬菜,家里的鸡蛋、鸭蛋、鹌鹑蛋也处理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加上卖鳝鱼的一万五,存折上的钱竟然已经超过六万块了。

让小媳妇看得直眼晕,感觉跟做梦一样。

“要不是我每天跟着去,真不敢相信,就咱家这三亩多地的菜,和两筐子鸡蛋鸭蛋,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是啊,也就是碰上今年这年景,以后想卖这价钱,都没这机会了。”

“那也没事啊,这已经够多了。”

小媳妇倒很容易满足,坐在床上捧着存折,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然后就掰着手指头算了笔账,告诉陈凌,这些钱养活七八个娃娃都不成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句话把陈凌勾出了火气,把鞋一脱就爬进了蚊帐里。

“哎哟,不行,饭还没吃哩。”

“不吃了,有比饭更顶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经过陈凌每晚辛勤的耕种,洞天里的小麦已经攒了二十几袋子。

之前进城卖菜的时候,王素素提醒过他别忘记买粮食,不过让他找借口往后拖了拖,其实很多粮店甚至是粮站你的粮食都不太好,很多都掺了陈粮,价格还卖的高,都是想趁机捞一笔的,陈凌哪肯花那个冤枉钱。

等卖完菜又去了城里一趟,才拉了满车小麦回来。

洞天受他意念的影响,能够脱水榨干,小麦无需晾晒就能够磨成面粉,比较方便。就直接放到家里囤了起来,等家里的米面啥时候吃完了,就去磨面,随取随用就行。

菜卖完了,粮食备好了,接下来就准备建房子,只是陈凌还没来得及告诉谁,只是去找市里工程队问了几句话,村里就炸锅了。

“富贵建房啦,富贵开始建房啦,家里没啥事的赶紧都来帮把手。”

“来了来了,他娘的,这娃整天帮完这家去那家,别人房子都盖好搬进去住了,他自个的倒不急,让俺都惦记了大半个月。”

“放狗屁,俺看你不是惦记着富贵盖房,是惦记着去他家蹭饭哩。”

“哈哈,都有,都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农历七月二十八,一大帮子人吃了早饭就赶到了陈凌家里,那家伙满院子都是人。

“水娃子,大江,老猪,你们几个先去后院拆墙,俺去立辉家把驴车赶过来,咱们待会把后院的两棵树砍了,不然干起活来挺碍事的。”

“大志伯,富贵叔家里有牛车啊。”

“不够用,再说你富贵叔养的牛脾气怪,离了他就不干活了,太耽误事。”

陈大志指挥了一通,陈泽两兄弟还有王立山几个就去后院拆院墙去了。

王立献则带着另一波人去拆后院老屋,这次他们两个是管事的,除了陈国平,这一辈的就属他们最年长,尤其王立献还在建筑队待了近十年,说话也能让人信服。

“富贵,富贵,锯子借来了没?”

“借来了,咱先锯哪棵?”

陈凌赶着牛车去陈三桂家拉了个大锯回来,前院的树还好,后院的两棵老槐树长得不是地方,这次自己家也要修院坝,留着的话,干起活来十分受影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急,玉强去搬梯子了,先把树枝子啥的都锯下来再说。”

“富贵叔,梯子。”

“好嘞,献哥你们停一停,我们得先把树锯掉。”

王立献等人停下手头的活,几个小年轻就七手八脚的把陈凌家的梯子和陈玉强家的梯子分别靠在两棵树上,然后提着柴刀、锯子爬上去开始清理树枝。

“嚯,这家伙,树上好多鸟窝啊。”

“俺这边也是,刚刚摸了的俺一手鸟粪。”

“大江叔,大江叔,树上有鸟蛋没?”

“没鸟蛋,大热天哪有鸟孵蛋,要开锯了,赶紧离远点,小心砸到你们。”

砍这样的大树,得先用柴刀把那些细小的枝枝叶叶清理干净,再把树枝锯掉,然后再去砍树干。

今天来的人多,干起活来也快,两棵老槐树,花了半个多小时就给放倒了。

等陈大志把两棵树载满枝枝叶叶用驴车拉出去后,陈凌来回瞧了瞧,道:“树根不刨了,这两棵树都几十年了,树大根深的,刨起来费时费力,纯耽误工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正好省事了,献哥把铁棍铁钩备好了,咱开始扒房吧。”

正说着话,不知受了哪边的影响,老屋房顶的青瓦就哗啦啦的溜下来一片,把众人吓了一跳。

“他娘的,这半垮掉老屋就是吓人。”

“立献你说咋扒吧,之前的扒法肯定不成了,这几间堂屋垮了大半,还去掀房顶的话,容易伤到人。”

除去堂屋,其他几个地方的老屋王立献都是先揭房顶,把檩条、房梁啥的卸掉后,再去拆承重,最后才扒墙的,他是想给陈凌把材料留多点,等陈凌想在田里起两间房的时候也能用得上。

本来堂屋也准备这么拆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俗话说:“老屋立百年,经不住一耸三晃荡。”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

农村的许多老房子看起来摇摇欲坠,跟快要倒塌似的,但只要没人去拆,没受到啥大动静波及的话,可能几十年都不会倒。

但只要来回碰几下墙体,或者根基受到牵连,很容易就会倒塌。

现在陈凌家的老屋就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大水淹过泡过后,刚才两棵大树接连砸倒在地,半垮的堂屋多少被震到了,经不住人再爬上去慢慢拆。

王立献听了这话,看向陈凌:“富贵你拿主意吧。”

“太险了,容易砸到人,直接扒掉算逑。”

陈凌摇摇头:“我把牛车卸了,跟你们一块拆。”

于是陈凌就牵着牛,和众人一块喊着号子,用铁钩铁棍啥的,把老屋的墙体绊上,几波人一起用力,没几个来回,老屋便接连倒塌,尘土飞扬。

“东边还有两段院墙没倒,富贵,咱俩去把那边推了。”

老屋拆完,陈大志那边见院子东边的围墙还有两段没彻底倒下,就喊上陈凌去推倒。

“不用,我一个人来就行。”

陈凌摆摆手,走过去直接两脚踹上去,两段土墙就分别被蹬倒。

“哇,富贵叔这两脚比驴尥蹶子的劲儿还大哩。”六妮儿拍着手大喊一声交好,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滚一边去,夸人都不会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立献瞪着眼训斥一句,随后又怕他们不在这边去疯跑,就道:“你们几个去打点草回来,把牛跟驴喂一喂,晌午给你们买冰棍。”

“好。”

听到有冰棍,小娃子们眼睛亮了,去前院给王素素要了筐子,就兴冲冲的去村外打草了。

今天来的人挺多,不只是汉子,婆娘也都带过来了,在前院里帮着王素素和面、蒸馒头,有的像秀英嫂子这样的,则带着妹妹王秀华领着人去各家各户借碗筷,跟桌子板凳啥的。

没一会儿,就有三五成群的婆娘跟小媳妇们抬着满箩筐的碗筷、瓷盆,拎着板凳,抬着桌子赶了过来。

这些东西每家都有备用的,但是很多平常用不到,脏兮兮的,积满泥灰,要提前清洗干净。

“秀英啊,碗筷板凳都打上记号没?”

“放心吧婶子,都有记号,能分得清是谁家的。”

“嫂子,俺家的碗让水淹过,冷水洗怕是洗不干净,要不用开水煮几遍?”

“啊呀,俺咋忘了这茬了,现在锅都占着,要不去俺家吧。”

“不用不用,去俺家吧,俺家离得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行,那就都去玉强家。”

“嗯,俺家方便,早起俺还跟玉强说,要是富贵叔家来的人多,就把俺家灶也用上哩,这忙起来就顾不上了。”

“没事,过会儿俺去跟素素说,看晌午怎么弄。”

这回到家,碗筷还没清洗几遍,就又抬着去了陈玉强家。

结果还没往陈玉强家抬完,市里工程队的一帮人来到巷子口。

“婶子大娘们,富贵兄弟在家吗?石灰跟打夯机给拉过来了,放在哪儿?”

“哎哟,还给送来了打夯机,富贵在后院忙活哩,俺这就去帮你喊。”

好家伙,这叫一个忙活啊。

陈凌和王素素也都没一刻闲的时候,幸好有陈大志跟王立献帮着管事,不然就今天这情况,他们小两口根本没经过这种场面,估计更手忙脚乱。

快到晌午的时候,大灶台上的馒头出锅了,陈凌到前院瞧了眼,估摸着不咋够吃,还得再蒸上一锅。

用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别的地方不说,吃食方面肯定是只能多不能少,不然还没吃饱,没饭了,那就闹笑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办法,再蒸一锅自家锅灶肯定还得占着,只能去陈玉强家烧菜了。

今天陈凌就准备做大锅菜,也就是豆腐、丸子、蔬菜、猪肉、粉条一锅炖。

北方很多地方叫熬菜,乱炖,或者烩菜,东北叫猪肉炖粉条子,他们这边大锅菜是普遍叫法,也有地方叫熬咸汤,都是一样的东西。

猪肉跟豆腐很新鲜,是王聚胜去县城买回来的,这两天他就帮陈凌管着这些,不然夏天的东西不能久放,水井时不时就要用,不能往里搁置,其他人家很多水井也还没彻底变清净,没法存。所以准备做啥饭,就让陈凌提前写好条子,他赶着驴车去县城给买回来。

今天不仅买猪肉跟豆腐,烟酒也买了一堆,大热天的,农村干活,酒可以少,烟是不能缺的。

陈玉强家的厨房是收拾好的,锅灶也很干净,婆娘们上午过来都清理了好几遍。

这让陈凌省了不少事,洗漱完毕后,就穿上围裙,进厨房洗菜、汆丸子,泡粉条。

王聚胜则帮忙烧火,给他打着下手。

……

“好家伙,这才几点,香味都飘出来了。”

“十一点半了,富贵估计已经把菜烧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志叔,今天晌午是啥菜啊?”

“俺也不知道,闻这味儿肉肯定不少,富贵倒真不小气。”

“哈哈哈,都是你们老念叨着过来蹭饭,富贵还敢小气吗?”

“那倒是,不过提前说好,晌午饭菜再好,谁都不准碰酒,听见没?”

“知道知道,俺们又不傻,下午还干活哩。”

他们这边说着,王聚胜跑了出来,招呼道:“饭菜快好了,大伙儿都洗洗手,洗洗脸,准备开饭吧,天热,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会儿,下午再干活儿。”

“聚胜,富贵烧的啥菜,真他娘香啊。”

“哈哈,大锅菜呗,十多斤猪肉全下锅了,能不香么?”

王聚胜比划着,大家一听,好家伙,一个个的眼睛都绿了,十多斤肉炖的大锅菜,每人还不得捞半碗肉,这得多香?

“富贵说了,家里有娃、有老人没跟来的,也去喊来。”

“哎哟,这娃仁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汉子们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到前院跟婆娘一说,一家子都高兴。

王来顺这时候正领着秦秋梅还有几个乡里领导来村里转到这边,听到这话眼角直抽抽,这娃就是手里不能有钱,有两个大子儿就开始瞎折腾,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十多斤猪肉,咋一下给炖了,菜卖了钱也不能这么造啊?素素也不知道跟着劝劝。

老支书气不顺,走到跟前还念叨:“晌午肉多,每人捞一碗算了,吃撑了,下午影响干活,大锅菜剩到晚上,吃第二顿更香。”

“哈哈哈,五叔,富贵都不心疼,你替他心疼啥哩。”

陈凌这时也绑着围裙走了出来,见到这些人就笑道:“五叔,秦主任,还有各位领导,正好转到这儿了,晌午就在这儿吃吧。”

他说着话,王聚胜就拆了两包烟出来,给乡里的人散过去:“富贵买的好烟,郭主任、柳乡长你们抽。”

“聚胜、王支书,这就是你们前几回说的小兄弟吧。”

“是,小名叫陈富贵,大名叫陈凌,他爹以前是县里的邮递员。”

“真是个好同志,一表人才啊!”

“啥时候想通了,想来乡里做事,这边永远欢迎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领导点上烟,跟陈凌等人笑谈几句,就离开了。

倒是让来帮忙干活的汉子婆娘们一阵惊讶,纷纷找到王素素跟前问乡长为啥要陈凌去乡里做事,是要当官了么。

结果王素素还没说,张巧玲就抱着大头说开了,让大伙儿听完都被惊得不轻。

“老天爷哎,富贵不得了啊,还真差点当上官哩。”

“你们瞧,那计生办的小媳妇,还跟富贵叔说着话不肯走。”

“那是冬梅她姐姐吧,也不知道跟富贵说啥哩,走,咱去听听。”

今天不只是乡长来,还有县里民生办的主任,是来视察灾后重建工作的,不过秦秋梅留下肯定不是为这个。

“大海老早就想过来的,说来给你和聚胜送点东西,就是闹了灾以后,他也不能跟以前那么清闲了,有点脱不开身,前几天又有事回了市里,就打电话让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抱歉。”

“没事,这有啥,今年这水灾闹的,大家都忙。”

人与人之间,无非就是个交往,只要互不讨厌,一来二去常来往之后,总归能成为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觉得跟陈凌、王聚胜两人相处得挺舒服,上次去县城碰见就说灾后要来找他们聚聚,结果一直没能过来,主要是村里遭了灾他也不过来看一眼,心里挺过意不去。

就让秦秋梅来带句话。

“晌午在这儿吃饭吧。”

“不了,今天春元去我娘那边叫冬梅了,我得赶回去。”

只是秦秋梅没走多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过来,正好饭点了,勾的她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顿时就后悔起来。

这饭菜香的,还不如蹭顿饭再走呢。

大锅菜炖出锅了,陈凌和王聚胜抬着大木盆,从陈玉强家抬到院子里,那家伙香味直接飘了一路,半个村子都能闻得到。

“开饭了,开饭了!”

“洗洗手,都拿上碗过来盛菜吧,今天肉多,大活儿可劲儿捞,不用给我省。”

陈凌大声吆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腾腾的大锅菜,油汪汪的肥猪肉,伴着豆腐,丸子,飘了一层厚厚的油星子,咕嘟嘟的还在冒泡。

“太香了,油水真足啊!”

满满整个大木盆的菜,冒着尖儿,一会儿工夫下去一多半,汉子们端着碗,拿着馒头,蹲在墙根的阴凉地里,稀里哗啦的往嘴里扒拉着,吃着满嘴流油。

婆娘们则摆着桌子,坐在树荫下吃着。

肉香,馒头也香,一个个都敞开了肚皮在吃。

“伙食这么好,俺们下午也不能只干杂活了,帮富贵快点去把后院收拾出来,争取明天就打地基。”

“婶子说的是,留几个人帮素素刷洗锅碗就行,饭菜富贵还管哩,咱们不能不干活啊。”

婆娘们吃着饭,还小声商量着。

这时陈凌过来喊了句:“嫂子婶子们,一碗不够吃的话,锅里还有呢。”

今天猪肉肥膘多,肥肉不压秤,而且这年头猪肉不是饲料猪,不像后世,肉会缩水,这时候猪肉熟了都会发涨,就显得肉很多,而且香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够了够了,富贵你不用管俺们。”

“……”

“这娃真不错哩,这半年来越变越好,以后给闺女说婆家就找富贵这样的。”

“可不是,以前都说人家富贵成不了事,现在你跟对门一比,这不一下就比出来了么。”

“俺们刚才还听计生办的小媳妇跟富贵说,春元去娘家请冬梅了,那两口子说不定要和好。”

“哎哟,俺滴娘,这俩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能消停的下来?”

“这谁知道。”

婆娘们八卦归八卦,不过越是有的聊,那干活越起劲。

吃完饭回家休息了一阵,下午都来得早早的,除了几个留下帮王素素清洗锅碗灶台的,其他都去后院帮忙了,吃饱喝足,一个个下了死力气,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屋,院墙都扒完了。剩下无非就是把破砖烂瓦清理干净,完好的,能用的留下,朽坏的房梁、窗棂子当柴烧,泥灰渣滓等用箩筐挑出去倒掉,土墙就留着碾碎,垫高院子,打完地基后用来修院坝正好。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一大帮人风风火火的干着,小半天时间就把后院收拾的差不多了。

“素素,快出来,老陈家的传家宝让俺挖出来了,快出来看看都有啥宝贝。”

王秀华用她那妇女小队长特有的大嗓门喊得震天响。

引得前院的众人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传家宝?啥传家宝,快让俺看看。”

“啥啊?”

“这不就是个五谷袋子,要不就是几串子上梁钱嘛?俺还以为是啥稀罕玩意。”

“不是这个,是坛子,坛子老沉了,里边准有好东西。”

院外,王秀华抱着个脏兮兮的黑坛子,旁边陈江的媳妇还捧着个褪了色的红布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红布包大伙儿都知道,不是五谷袋子就是上梁钱。

老一辈人建房有讲究。

五谷袋子装的五谷杂粮,放在大梁上能辟邪镇宅。

或者在大梁上钻孔,里面塞些铜钱、银元啥的,铜钱多为特殊字样的,比如“顺治”、“太平”之类的图个吉利,也方面后人落难的时候取用,这个就是上梁钱。

听说有钱人家还会往里边藏金子,叫做梁上藏金。

不过陈凌家肯定没有金子的。

他自己也不信,对众人摇摇头道:“我家三代贫农,又不是地主,能有啥好东西。”

“贫农咋了?贫农就没宝贝了?那可不一定。”

有婆娘小声嘀咕道。

陈凌家是贫农没错,他那知青老娘可不是,谁知道有没有留下啥值钱的宝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开呗,素素,打开看看。”

这时,王秀华已经把坛子递给了王素素,让她打开。

其他人也跟着一阵催促。

王素素看了陈凌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中,把坛子小心翼翼打开,往里一看,是一把乌沉沉的铁锁,捆着根粗链子,已经锈住了。

“这是啥玩意?不会是长命锁吧?”

“应该是,上面有字。”

王素素把铁锁拿出来,人们一瞧,刻着生辰八字,比较显眼的三个字,是‘陈俊才’的字样。

“俺知道了,这是俊才叔的长命锁。”

“富贵你还是收起来吧。”

“要么就再埋回去,要么今年给俊才叔上坟带过去也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接到手里看了看,确实是他老子的长命锁,点点头,便默默把铁锁放进坛子里,重新封了起来。

“富贵,今年给俊才叔上坟的时候,俊英姑姑来不来?”

“不知道,估计来不了吧,路太远。”

“也对,俺娘还说前些日子做梦梦见俊英姑姑哩,她两人当年可是要好,队里派人去金门村借牲口,都是她们俩人一块去。”

“就是现在离得远,见一面不容易。”

“谁说不是,闺女还是嫁近点好,要不想回趟娘家都难。”

村里说起陈凌他爹陈俊才的时候,永远忘不了提一嘴他大姑陈俊英。

没办法,没有陈俊英,就没有陈俊才。

当年由于陈凌的奶奶养不活孩子,不是经常性的流产,就是养到一两岁夭折,后来找神婆子给看了看,说是犯了胎煞,得先领养个女娃娃渡煞,胎煞就变成胎神了,才能生。

那个年代领养个女娃娃并不是啥难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陈凌的爷爷奶奶本来就怀着生不了娃,就从别人家领养的心思,没费啥力气就从隔壁的苦柳县抱了一个回来。

但神奇的是,没过两年,陈凌的奶奶竟然真就生了个健康的男娃出来。

当年这事也是在周围传遍了的。

让人津津乐道许多年,到现在还有不少上年纪的老人当故事来讲。

不过虽然这事儿有点传奇色彩,但后来姐弟两人成家之后,陈凌的父亲跟他这位大姐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外人都说这是陈凌的母亲给闹的。

农村人遇到闺女不回娘家,多半都怪嫂子不贤惠。

实际上,大姑这人心地还不错,只是性格老实,没啥主见,嫁了个爱占小便宜,且气量小的丈夫后,事事听丈夫的,回娘家的时候老喜欢哭穷,总想捞点东西回去,陈凌的老娘不是善茬,哪里肯答应,这样日子长了,自然矛盾就挺多的。

来往就越来越少。

近几年也就陈凌结婚,还有陈凌父亲去世来过两次。

别的时候,除非是到了让出份子钱的节骨眼,不然肯定是不会轻易上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现在,父亲都已经过世了,这位大姑对陈凌的印象还是以前那副没出息的死样子,恐怕避都避之不及呢。

就等于彻底断了来往。

……

“房梁都抬出来了,剩下的不急收拾,大伙儿先休息一下,喝口水凉快凉快吧。”

陈凌把坛子放进家里,招呼道。

这时,王素素早已经在院里的几张桌子上倒满了凉茶,还把院里的葡萄、桃子洗干净摆出来,让大家边乘凉边吃。

“这家伙,来富贵家干活,待遇就是好。”

“那可不,有吃有喝,肉还管够,多舒坦。”

“待会休息好,富贵你跟俺去趟村外,挑几根大梁去吧。”

“挑大梁啊?早上已经去看过了,村外那些不太好,我准备明天去城里挑几根,正好有认识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摇摇头,村外放置的梁木,都是从木材厂拉过来的,让村民们随便取用,这就导致每家每户都想挑好的用,大半个月时间,你挑我拣的,剩下那些就不太让人满意了。

还不如去洞天挑几根好木料,抽干水分就是,对他来说,砍树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也行,明天用人跟你一起去不?”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就是要早起,没法给大伙儿做早饭了。”

“哈哈哈,你娃这也太实诚了,还真想一天管俺们三顿饭不成?整得跟吃大锅饭那时候似的。”

“说的是,其实现在政府出材料给建房,跟当初生产队还在的时候不差了,当时大队上对批准建房的人家,无偿提供宅基地,还有切土坯的农田,连檩椽门窗用的松树也随便砍。”

“参与盖房的劳力,生产队给分派,还给记工分,那时候的房主确实一天得管三顿饭哩。”

“不过那时候苦啊,哪像现在这样,遭了灾后材料还给拉到村外,随取随用。”

“当年咱们这里不产石灰,黄泥镇上卖的石灰质量不好,价格还贵。得去四十里地以外的王八城窑厂用担子挑回来,那里质优价廉,但是山路难走,只有羊肠小道,还要翻山越岭。”

“夜里吃了饭赶过去,第二天早晨每人把一百来斤的石灰挑回来,脚掌都磨出了血泡,一个四五口的人家想盖房,前前后后得跑半个多月,十几个来回,能把人累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别说,那时候的人为了能盖上新房都卖死力气,夜里走山路遇上狼都没人怕,旁边有树也不往上爬,抄起来扁担就去跟狼干仗,穷横穷横的。”

“大志哥,现在让你打狼还敢不敢?”

“现在不行,早没那胆子了,人也上了上年纪,见了狼腿不打哆嗦就不错了。”

众人坐在树荫下,喝着凉茶,吃着葡萄、桃子,闲聊着天。

等休息够了,就拍拍屁股起来,吆喝一句就都跟着陈大志往院外走。

“四点半了,赶紧挑完土,天黑前把院子垫高起来,明天就能打地基了。”

“立献,明天富贵去县城挑梁木不在家,咱们就分两拨,一拨抬夯锤,一拨用打夯机,这样干起来快。”

“嗯,都行。”

“都行的话,那俺就用打夯机了,俺还没用过机器打夯哩,嘿嘿。”

“放狗屁,俺也没用过,咋不让俺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你也想用就轮着来呗,多夯几遍不就行了,咋跟个娃娃似的,还急了,俺又不是怕卖力气。”

“俺不信,俺看你就是想偷懒,刚刚吃葡萄就属你吃得多,皮都不吐就往嘴里塞。”

“嘿,你个狗日的玉强,就会找俺茬,是不是想打架?”

“大志叔你快看,水娃子说不过就要打俺,仗着辈分大想欺负人。”

“知道俺辈分大,咋不把打夯机让给俺?”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吧,你俩丢不丢人,家里娃都在旁边看着哩,还抢啥打夯机,也不怕让娃娃们看笑话。”

陈大志说完这话,陈玉强跟陈泽两人才发现一帮娃娃正举着冰棍蹲在旁边树下嘻嘻笑着看热闹,登时就觉得老脸发烫,恼怒的瞪了自家娃娃一眼,骂了一句吃啥冰棍,也不怕肚子疼,扭头挑着担子走了。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至于陈凌,则被留在了家里,开始准备晚饭。

就这样,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日子,过了五天,地基打好了,院坝修完了,房子也建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剩下房梁没上,房顶没修。

因为农历八月初三不是吉日,不宜动土、入宅、修造、拆卸,要过两天,等到农历八月初五才是合适的日子。

八月初四,把梁木修一修,刮皮裁截,打磨光滑之后,初五就上大梁,初三这天陈凌就让人在家休息了。

不过也没人真歇着啥活也不干。

现在田里的苞谷出苗不高,婆娘在家就能照顾得了,汉子们就都继续来帮他往家里拉些瓦片,或者割一些芦苇之类,都是盖房顶要用的。

“达你快来,富贵叔家来了小汽车,在发冰棍哩。”

“啥小汽车,俺咋没看见?”

“是崭新崭新的小汽车,带车斗的,老好看了,拉了一车东西,全是好吃的,还给发冰棍。”

“俺娘早就跑过去抢了,俺也要去,不跟你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八月初三这天,恰巧赵大海赶了回来,开着辆黑色的皮卡,从市里拉了不少东西,直接开进了村里,停在陈凌家门口。

村里娃娃没见过这样带车斗的小汽车,一个个兴冲冲的,从村口就跟在车屁股后面跑了过来。

正好赵大海来的时候,还从县城买了一大包冰棍,停了车后家门也没进,就向着小娃娃们发起了冰棍,大人来也给,人人有份。

今天来干活的人少,本来是比较清净的,被赵大海这一搞,使得陈凌家门前又热闹起来。

“富贵叔,富贵叔,你快看,这有好多画,画了你跟素素婶婶哩。”

许多小娃子拿了冰棍还不过瘾,一个接一个的爬进车里,挤在一块转着方向盘,“滴滴”的按起喇叭。

没一会儿,有小娃子就看到了后面车厢内放的几幅画,顿时大声叫嚷起来。

“哎哟,我滴小祖宗们,这画才刚裱起来,可不兴乱摸。”

赵大海听到后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把小娃娃们往下赶。

“啥画啊?大海哥。”

“油画,杜鹃画的,让给你们捎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大海擦了擦满脑门的汗,从车上拿下来几幅装裱好的油画。

陈凌走上前一看,画上就是他和王素素之前照的那些相片,不过杜鹃用油画的形式重新给画了一遍,有横向的也有竖向的,装裱起来后相当漂亮。

其他村民凑上前瞧了一番,也是一阵啧啧称奇。

心说富贵这娃今年真是不得了,尽交些有本事的朋友,小汽车开到家门前就不说了,还给他们小两口作画,整得怪洋气。

陈凌把王素素叫出来一看,王素素也非常高兴。

“这画可真好看,娟姐真是有心了。”

“等建好房子,把画挂屋里,肯定更好看。”

画上有她跟陈凌的合影,也有两人带着狗和骑着牛的,还有小娃娃来送东西的,王素素捧在手里,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心想这些画可真漂亮,等啥时候杜鹃姐再来村里,可要好好感谢一番。

“婶婶,你看这张,这张画上的几个小娃子眼熟不?”

“眼熟啊,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熟就对了,这画的是俺们几个,嘿嘿。”

王素素当然知道是他们几个,故意逗他们而已。

“来,吃完冰棍的都洗洗手,帮婶婶把画拿回家去。”

赵大海这次来,带的东西可不少,把油画拿下来就开始卸车了,王素素就把这帮皮猴子都叫到了院子里,省得围着汽车来回乱跑,耽误大人干活。

“富贵这是啥朋友啊,拉了这么多米面,瞧这满满一车斗,起码够吃半年了。”

“你没见过这人么?市里来架高压电线的领导啊。”

“嚯,市里的领导?富贵咋还跟市里领导搭上线了?”

“那谁知道,以前都说人家整天在县里瞎混,俺看也不一定,这娃粘上毛比猴还精哩,会跟外面的人打交道。”

“说得对,聚胜以前都不咋跟村里人来往,现在就属跟富贵走得近。”

陈凌他们卸着车,一群村民则在旁边不断小声嘀咕着,眼巴巴的看着赵大海车上都是装的啥。

“行了吧大海哥,剩下的就拉到聚胜哥家去,我家这都够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卸了几袋子米,还有两袋子杂粮后,陈凌就把车斗上好,不再往下卸东西了。

赵大海过来,本来就是给他两家送的,怕他两家闹灾后缺粮食。

他虽然没跟赵大海咋客气,但是东西总不能都卸到自己家吧。

“别啊富贵。”

王聚胜一看这情形,顿时不干了:“你家正用人的时候,大梁都还没上,前院也没收拾哩,再多卸几袋。”

“就是,你咋尽挑着米往下扛,再卸几袋子面。”

赵大海也说道。

“不用不用,我家盖房前就准备好粮食了,二十几袋麦子在家堆着,还能不够吃?就是见你拉了大米跟杂粮,瞧着新鲜,卸几袋尝尝,换换口味就行了。”

陈凌摆摆手,他们县水田少,旱地多,这边的人一年也不吃几回稻米,主食都是面条馒头之类的,见到了就尝个新鲜,见不到也就那样。

“你这……”

王聚胜顿时无奈得不行,不知道说啥好:“剩这么多,俺一家四口得吃到明年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大海你……”

“别,我可不拉回去。”

赵大海一看王聚胜这样子就知道他要说啥,急忙打断。

“我给别人送礼,人家都是嫌少,哪有像你俩这样还嫌多的。”

“哈哈,你是领导嘛。”

“哎哟,你个富贵,这么些日子不见,刚见面没说两句话就开始笑话人了是不是?”

一阵笑闹,最后还是把剩下的东西都拉到王聚胜家去了。

只不过赵大海又给留了两袋子沉甸甸的海带。

“初五就上大梁呗?”

“嗯,初五。”

“那这前院哩,啥时候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了梁,修好房顶就拆,其实前院省事,房子扒了,把院坝修一修就行,顶多两天就能干完。”

“这样的话,确实省不少事。大门呢?大门修不修?”

“大门就不急了,等收了秋,我打算在田里起个庄子,到时候再一起弄就行。”

“哟,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也来。”

“把我姐,我小妹也都拉来,我小妹会唱戏,建完庄子来给你唱大戏。”

“好啊,我还想着准备放场电影呢,有戏唱更好。”

陈凌跟王聚胜坐在赵大海车上,边走边聊。

村里这次村子房子翻修之后,路宽了,拖拉机能走,汽车也能进。

赵大海载着两人在村里转了转之后,知道王聚胜要帮陈凌去县城买肉,就开着车载着两人往县城跑,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就又拉着他们两个沿着金水河溜达了一遭。

河堤、大坝,跟陈王庄水库那边差不多,都增高加固了不少。

“这家伙,洋灰剩了不少啊,要不我去说一声,往家里拉点,院坝子用洋灰修了,结实,不怕水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倒不用,院里以后还要种东西,洋灰修了不方便。”

“聚胜你呢?拉点不?”

“俺也不用,洋灰地铺上以后院子干,夏天还燥得慌。”

“行吧,那咱就往县城开了。”

从金门村外,沿着金水河能绕到县城的南沙河河堤上进城,不过有点远,比山道多走将近半个小时,除了桃树沟那边,基本没人这么走。

今天有赵大海开车,自然不在乎这个了。

一边吹着车窗外的风,一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县城。

大水之后,南沙河的水位比往年要高得多,而且今年河里的鱼虾也极其多,跟陈王庄水库的一样,这都是从上游或者其他河里冲过来的。

他们开车从大坝上经过的时候,还有人在河里拦网捕鱼,岸上有人已经捞了不少。

“这些鱼看起来不错啊,回来的时候可得整几条。”

赵大海嘀咕一声,就开着车过去了,他们是急着去买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年人穷,东西又贵,县城只有城东老街的肉铺开着,每天只杀一头猪,多了怕卖不掉。

但是越这样吧,每天各个地方来等的人还不少,大部分也是肉贩子,挑挑拣拣的,去迟了就买不到啥好肉了。

买肉归买肉,但是赵大海还是惦记着鱼。

知道陈凌做的鱼好吃,他老念叨,但是陈王庄守着水库,在村民们看来,这鱼不是啥值钱东西。

跟猪肉可没法比。

来给陈凌干活的都是肯卖力气的,他也不好意思在吃食上节省这点小钱,既然大家都认为猪肉是好东西,那就多买猪肉好了。

“也不用这么麻烦,现在水库鱼也多起来了,想吃回去给你捞几条,前阵子我捞过,是从上游冲过来的鱼,特别鲜美,好吃得很。”

“嘿嘿,那敢情好,就是要麻烦你开小灶了。”

赵大海听到这话,顿时馋得直流口水,“对了,买完肉你还要干啥来着?”

“我送点东西去。”

陈凌知道赵大海要拉着他们来县城,就特意从家里带了点葡萄跟枣子,准备给秦容先和梁红玉送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是见赵大海今天开车送米面,想起了上次的事。

人家老两口对自己热心肠,自己总不能啥都不表示。

上次去家里,两人还说等葡萄和枣子熟了再来一趟,看着长得就好,想尝尝味道,索性陈凌这次就带了来。

桃子没有拿,这东西摘下来不好放,心想在树上挂着吧,结果这几天忙起来没注意,已经被鸟啄的不成样子了。

肉买完之后,陈凌就扛着一大袋枣子,挎着篮葡萄进了梁红玉家里。

“阿姨在家啊,那正好。”

“富贵啊,快进来快进来,咋带了这么些东西。”

梁红玉正戴着眼镜,坐在院里的大树下缝衣服,见到陈凌进门,高兴的不得了。

“容先,容先,快出来,富贵来了。”

喊了声秦容先后,梁红玉又往后瞧了瞧,“素素呢,素素没跟着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来,家里这几天用人干活,她得在家看家。”

陈凌说着,秦容先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怀里抱着两只小山狸子,脚边还跟着几个,一个个肥嘟嘟的,见到陈凌这个陌生人就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一眼,然后缓缓走到梁红玉跟前蹭来蹭去的呜呜叫着。

“咋样富贵,你看这猫崽子让我跟你阿姨养的,多壮实。”

“是,是挺壮实的。”

陈凌顿时无语,这家伙‘尖嘴猴腮’的野猫崽儿们让老两口都养成啥了,再吃都要胖成猪崽儿了。

“叔,姨,家里的葡萄跟枣子熟了,我给你们带了点,你们尝尝。”

“我们就是那么一说,你还惦记着,你这么忙,还特意送来干嘛?”

“这没啥,我正好今天来买肉的。”

“啥时候上大梁啊?”

“八月初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五?后天啊,那我跟你叔早点过去,给你贺喜。”

“这阵子山路不好走,还是我来接你跟秦叔一趟吧。”

“接啥接,上大梁多忙啊,我们又不是老的走不动路了。”

老两口摆摆手,今天陈凌自己来家的,没带着王素素,他们也没留饭,只是陈凌走的时候,梁红玉又想给他塞东西,他是紧跑慢跑才躲过去。

“富贵,忘了跟你说,咱忘了买颜料了,上大梁的时候要点花馒头。”

回到车上,王聚胜提醒了句。

“哎哟,确实忘了。”

陈凌一拍脑门,红布跟鞭炮,带着王素素头一回来卖菜的时候就准备上了,只是其它零零碎碎的还差不少。

于是三人开着车,又去买的颜料。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八月初四修整梁木,八月初五就要上大梁了。

这一天是吉日,适宜破土、建屋、上梁、安门。

农村上梁能挑六九就挑六九,没有六九就是其他日子了。

于是初五一大早,陈凌就早早起来开始收拾了,今天要忙的事情比较多,来的人也多,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叔爷,叔爷,几点上大梁?”

正做着饭,一群小脑袋瓜就挤进了厨房。

“十一点半,咋了?”

“俺达让俺过来问还要不要放上梁钱,要给大梁打孔哩。”

陈凌转身应了句:“告诉你达,不用打孔,到时候绑上去就行。”

几个银元和铜钱而已,现在没人偷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打了孔以后,房顶漏雨,或者天气潮湿,时间长了就容易腐朽掉。

在农村建房盖屋是大事,不管哪家,也不管是穷的还是富的,都是紧着最好的料用。尤其房梁更要选上等木头,一般用数十年都不会有啥问题。

这就是所谓的“房塌梁不断”。

房梁会坏,很多时候不是虫蛀,就是上梁钱打的孔引起的,就像陈凌家后院的房梁,除了放上梁钱的那根,其他基本都没啥问题,以后盖个牛棚马棚都还能用得上。

“那花馒头呢?还撒不撒花馒头?”

“撒呗,昨天下午不都蒸好了吗?你们没见着。”

“他们没见俺看见了,在俺家蒸的,还点了彩,红的黄的蓝的都有,老好看了。”

“不过俺不喜欢花馒头,俺喜欢吃糖,嘿嘿。”

“俺也是,叔爷你到时候可得多放点糖。”

按照习俗,上大梁要撒花馒头、撒糖果,图个喜庆,图个新房安稳,大吉大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惦记着吃糖,早饭吃了没?”

“没有,俺娘说富贵叔家上大梁,今天晌午饭好,肉多,就空着肚子等晌午多吃点哩。”

好家伙,现在都啥年月了还这样,这些婆娘也不怕干活没力气。

陈凌顿时无语,他小时候人都这样,因为那时候是真穷,就等着村里谁家娶媳妇、上梁去捡东西吃,那感觉不亚于天上掉馅饼。

“饿不饿,待会一人吃个鸡蛋。”

“不饿,俺们等晌午,叔你吃了饭,俺们帮你贴对联吧。”

“行啊。”

“那上完梁,能不能给俺留点小炮。”

好家伙在这等着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上梁是大喜事,除了帮忙干活的,来的客人也是不少。

秦容先和梁红玉二老就不说了,赵大海更是早早的就把车开了过来,守在院外随时待命,需要买啥,开上车半小时就能到县城把东西买回来,比王聚胜赶驴车去买快多了。

“富贵,我姐来了,快让弟妹给她安排点活儿干。”

没多久,秦秋梅也来了,骑着辆红色的弯梁自行车,进了家就要给红包。

“还给啥红包,人来了就行。”

陈凌笑着把人带进家,让王素素招呼着,就转头继续迎接客人。

“五叔,国平大哥。”

“来来来,抽烟,抽烟。”

家里不仅让王聚胜买了好烟好酒,赵大海也带过来些,拆开后分给汉子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好家伙,这烟好啊,烟盒都这么漂亮,肯定老贵了。”

“那可不,市里领导给富贵送的,这一包烟估摸着能换几斤猪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就这玩意,能换几斤猪肉?”

王来顺手一抖,登时舍不得抽了。

随后朝陈凌瞪了一眼:“你娃可真行,记得给俺留几个烟盒。”

这烟盒一看就高级得很,以后买了散烟放到里边。

那家伙,往外一拿,不得镇住一片人?

“要啥烟盒啊五叔,待会儿拿几盒烟不得了,来来来,快点上。”

给王来顺、陈国平把烟点上,陈凌又去招呼其他人,这些大多是来家里挑过水的,但是建房的时候人太多了,又不是一个大队的,就没咋来帮忙,但是在上大梁这天还是要过来庆贺一下的。

一个个上门也都不空手,五谷杂粮都带一些,有个七八斤左右,进了院子就往贴红纸的大缸里一倒,就算随了上梁礼了。

这个也是老习俗了,换做以前食不果腹的年代,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人情负担。

农村的贺喜随礼,都是实打实的给东西,没啥多余讲究。

慢慢的,人来的差不多了,院里院外都是热热闹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看了看时间,刚刚过十点半,这个点基本也就没啥人来了,就帮着赵大海把买回来的半匹猪肉抬到陈玉强家。

今天来的人多,买的肉也多,吃不完也不怕,明天还要修屋顶、铺瓦,在锅里小火炖着也坏不掉,就怕来得人多,东西不够吃,那才闹笑话呢。

猪肉收拾完,烧了两道菜出来,眼看上大梁的时间快要到了,陈凌就领着赵大海往自家走。

“狗日的真香啊,这就要开饭了?”

“开啥饭,你富贵叔刚在炼油,做了几道上梁菜。”

“上梁菜弄了点啥。”

“猪头肉,烧鸡,炸花生,还拌了点凉菜,够吗?”

“够了够了,有猪肉有烧鸡还不行么?”

上梁菜是上完大梁之后,上梁师傅在梁头上吃的菜,几样菜一壶酒,吃不完兜着走,这不算正餐,照样是按这边当地的老习俗来的。

这边正说着,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喝彩。

“老哥哥厉害啊,这毛笔字写的,可太漂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气势,真他娘有气势。”

陈凌走进院里一看,原来是秦容先正在树下的放桌上写对联,王来顺等人正围在旁边竖着大拇指,不断叫好。

“富贵,对联写好了,来,快去贴上。”

“好嘞。”

陈凌走过去接过对联瞧了一眼。

上联:三阳日照平安宅

下联:五福星临吉庆门

横批:福星高照

这毛笔字写得确实好。

原本陈凌是打算让陈国平写的,秦容先也是一时手痒,没想到这对子写得还真不错。

这对子是在新房主屋门前张贴的,新居贴对联,上梁挂红绸,以图吉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富贵,富贵,快过来再检查一遍梁木,一会儿就要上大梁了。”

“来了来了。”

这家伙,陈凌今天是真的忙,刚贴完对子就有人来叫,都快脚不沾地了。

忙是真忙,高兴也是真高兴。

在陈凌过去检查完之后,众人就把除去主梁之外的梁木拉了上去,至于主梁也就是常说的大梁,要等放完鞭炮才能上。

“咋样富贵,还不开始吗?”

“再等等,还有五分钟。”

这时候,陈凌已经把鞭炮在大梁上缠好了,还在两边的山墙上放了许多鞭炮。

等上梁菜吃得差不多了,随着王立献一声高喊:“上梁咯,大吉大利。”

陈凌点燃鞭炮,在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之中,包裹着红布的大梁平平稳稳的升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开始撒花馒头,撒糖了,快快快,赶紧准备好。”

随着大梁缓缓升上去,房顶站着的人,嘴里喊着口彩,开始抛梁了。

大人们,小娃娃们,早就仰着脑袋瓜子,一个个等得迫不及待。

一声声喝彩声中,花馒头、糖果等都被抛了下来,大人孩子瞬间沸腾了,纷纷猫着腰、趴在地上争先恐后的抢作一团。

“娘,你快看,红包,有红包!”

“天爷哎,真有红包,俺也看到了,快抢快抢!”

发现今天抛梁还有红包,大伙儿的热情瞬间更加高涨起来,大人们倒还好些,小娃娃们啥都不顾了,见到红包,全都嗷嗷叫着直接在地上打着滚,满地乱爬,去争抢抛下来红包。

“别挤啦,别挤啦,挤死个人咧。”

“狗日的,谁捏俺屁股。”

今天真是热闹极了,也更显喜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凌往旁边瞧了一眼,见自家媳妇笑颜如花,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意动的样子,就把她也拽了过来,凑着热闹去跟小娃子们争抢着去捡。

“啊,富贵叔你干啥,你家的红包你咋自己还抢哩。”

陈凌哈哈笑着,他眼疾手快,没一会儿就又抢一个,王素素也嘻嘻笑个不停跟着乐。

他们小两口这样闹,搞得秦容先和梁红玉也加入进来,随后大伙儿也不管了,都开始抢起来,真是一阵热闹。

闹腾了好一会儿,筐子里的东西都抛完了,小娃子们还是舍不得离开,东瞅瞅,西瞧瞧,四处寻摸一些漏网之鱼。还别说,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还真有没被捡到。

捡到一个糖块,就能高兴得傻笑半天,要是多捡一个红包,那兴奋劲儿就更别提了,恨不得当场一蹦三尺高。糖果、红包捡完了,就去捡炮仗,夏天身上没啥衣兜,一个个都脱成光膀子,用背心来包着,那家伙叫一个卖力,恨不得把陈凌家刮地三尺。

娃娃们今天是最开心、最快乐的。

有红包赚,有糖果吃,还有炮仗捡,一个个都乐颠颠的,兴奋劲儿半天下不去。

其实刚开始也没打算包啥红包的,后来秦秋梅说了一嘴,王素素想想也是,反正也是图个吉利,来的人多,有红包大家也更热闹嘛。

反正不用多放,一毛、两毛的零钱包起来就行,问了陈凌的意见后,就躲到屋里兴致勃勃的帮着包了六十六个,着实给了大伙儿一个惊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完梁,按习俗要晒梁,过了今天才能继续修屋顶、铺瓦,也就是说今天没啥事了。

过了晌午,酒菜直接摆上好几大桌,好烟好酒好菜,一样不落,今天吃饱喝好,就是图个高兴。

“还是富贵大气,这都几天了,肉就没断过。”

“我富贵兄弟,就不是小气的人,那肯定错不了。”

“咋样,今天这菜够不够硬?”

“硬,太硬了,鸡鸭鱼猪肉全乎了,毒气得很哩,来领导,俺敬你一杯。”

“叫啥领导,富贵是我兄弟,叔你叫我大海就行。”

陈凌忙不过来,赵大海就跟王聚胜一起帮着陪酒。

村民们一看是市里来的领导陪酒,那家伙真是给足了面子,一个个都很高兴,汉子们喝得兴起,举起酒杯没二话,直接干掉。

“富贵,忙完了没?赶紧的,大伙儿都等你呢,赶紧过来喝一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来就来,马上最后一道菜出锅。”

陈凌围裙都没来得及往下解,擦了擦手就匆匆走了过来。

他今天是真忙,上完梁还得烧菜,这家伙又不是别的活儿,得一个一个的做,根本急不得,再说了,今天人这么多,总不能都等他做完再开席吧?

那不是待客之道。

也还好秦容先今天过来了,帮着他做了几道菜,不然还真不一定忙得过来。

“来,我敬大家一杯。”

陈凌倒满一杯酒,不玩虚的,直接一杯干掉。

“好!这痛快劲儿!”

“来来来,富贵俺们这桌也不能落下,喝一个!”

“还有俺们,俺们这桌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瞧这架势,快赶上结婚了,都慢着点来吧,可别把富贵灌醉了。”

“怕啥,富贵壮得跟牛似的,一人就能抬夯锤,这酒量,俺看肯定差不了。”

陈凌也跟着笑,的确,他现在这身体素质,哪怕这个,直接一个个满杯碰过去干掉,顿时引得众人不断叫好。

热热闹闹,终于是喝痛快了。

陈凌就道:“今天下午不干活儿,大家可劲儿吃,可劲儿喝,还是那句话,不用给我省。”

在众人有一次的叫好声中,秦容先帮着陈凌把最后一道菜做好,摆上了桌。

“歇歇吧叔,坐下来吃饭。”

“老哥哥坐俺这个位置,俺这里凉快。”

“没事没事,大伙儿太客气了。”

一帮子人随后又开始对着秦容先劝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闹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三四点,酒席才散去。

只留下一帮婆娘帮着王素素洗刷,汉子们今天兴致高,每个人都喝不少酒,回家休息去了。

“各位嫂子、婶子们,晌午饭菜还剩着不少,待会记得捞几碗回去。”

“哎哟,你这娃,还客套啥,天天给俺们摆弄这么些好吃的,吃进肚里就够了,哪能吃不完还兜着走哩。”

“就是就是。”

婆娘们一个个摆着手,她们嘴上再穷也是要脸的,陈凌又不是白让她们干活不管饭,都顿顿有肉了,还想咋滴?

不过饭菜不肯往家里带,走的时候陈凌还是每个人塞了点糖果、花生啥的,就这样,婆娘们都高兴的合不拢嘴了。

这几天他们小两口忙,这些来帮忙的妇人们也都不清闲,出力可是不少,该表示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

天色微微泛黑的时候,陈凌开着赵大海的车,把秦容先和梁红玉送了回去,赵大海喝多了在王聚胜家里休息,秦容先让人敬了几杯也喝了不少,现在家里空房间少,他们也不好意思留宿,只好麻烦陈凌送他们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可算忙活完了。”

开车回到家,陈凌接过王素素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直接瘫在躺椅上不想动弹了。

他身强体壮,干点啥力气活不在话下,但也架不住这忙里忙外,这么多人,这么多事都要照顾好啊,主要是心累。

“累了就早点歇着,我把晌午的剩饭剩菜热一热,吃了咱们就睡觉。”

王素素抿嘴笑了笑,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转身去厨房热饭去了。

陈凌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王素素热好饭菜见他这样,也不忍心喊醒他,就匆匆吃了口饭,把狗跟牛去喂了喂。

这阵子,家里的鹌鹑又孵出来一窝,两窝小兔子也已经能跑了,由于家里天天来人,也不好让它们满院子乱窜,就一直扎上了篱笆挡着,没咋放出来过,不过也要时不时的记得添水。

大热天的,喂食不用太勤,水却是不能少的。

忙完这些回屋后正说叫陈凌吃饭,村里突然传来阵阵狗叫声,不一会儿,家里的狗也跟着叫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王素素抬头看了眼时间,刚过晚上八点,就晃了晃陈凌:“阿凌,阿凌,要不把大海哥的汽车开进院子里吧,万一夜里有人使坏。”

“啊?”

“好,我去开进来。”

陈凌揉了揉眼睛,就起身往外走。

只是他前脚刚出门,两只狗就对着空气乱嗅着,小跑了出去。

“又听到啥动静了这是?”

陈凌见状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犯嘀咕。

紧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哇,这就是姐姐家养的大狗吧,一只是黑的,一只是黄的,好几张相片上有哩,我认得。”

随后就听小姑娘高声大喊:“姐姐,姐姐,你在家吗,我来看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真真,是真真来了!”

听到外面的喊声,不用陈凌提醒,王素素也知道是谁,扔下手头的活儿,就满是惊喜和激动的往外跑。

陈凌也赶忙紧随其后,这家伙小姨子第一次上门,可不敢怠慢了。

小两口出了院子,就见外面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汉子,推着自行车,载着个留着两条马尾辫的小姑娘,停在门前。

“姐姐。”

小姑娘看到王素素,顿时眼睛一亮,急忙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真真,你想死姐姐了。”

见到妹妹的第一眼,王素素的眼泪就止不住了,抱住王真真又是哭又是笑的。

“瞧你瘦的,姐姐都摸到脊梁骨了,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的,咋没好好吃饭,是这两年长的快,咱爹都说了,我比去年高了一个脑袋那么多。”

小姑娘穿着花布小衫,眉眼带笑,模样与王素素有个七八分相似,虽还没姐姐那么有灵气,但也生得相当不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太瘦了点。

“嗯,是高了,比之前高多了,两年不见,我们真真都快长成大姑娘了。”

“嘿嘿,那可不。”

“姐姐,你胖了啊,也更白了,看着比结婚的时候还好看哩。”

姐妹俩见面,有说不完的话。

陈凌在一旁笑看着,冲大舅哥点了点头:“来了。”

算是打过招呼。

大舅哥名叫王庆文,是个跟陈凌个头差不多的瘦削青年,刚过三十岁的年纪,留着短发,肤色微黑,一张宽厚方正的面孔,眼睛极为有神。

此时一身白衬衫,蓝色长裤的打扮,只是简简单单的推着自行车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非常精神的感觉,似乎在他身上有着一股难以掩盖的正气。

这时他推着辆二八大杠,瞥了陈凌一眼,“咋?这次看见我,连哥都不肯叫了?”

陈凌只好又叫了声哥,然后笑着往家里让:“进家说吧,素素把饭热好了,正好一块吃个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庆文闻言冷哼一声,也不说话,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内走。

显然还是对他有意见。

陈凌也不在意,他也没想着这么快就能皆大欢喜的。

反正以后日子还长,都是一家人,还能一辈子冷着脸不成?

就往家里走着,顺手揪了把小姨子的辫子:“两年不见,真真都长这么高了啊,上几年级了?”

“凭啥告诉你,哼!”

小丫头挣开陈凌的手,做出一副凶巴巴的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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