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张氏(1 / 1)
染竹煮好茶水,端到女郎桌前放下,小声询问。 “女郎,要不要店家上点吃食?” “不用!” 元清夷端起茶水,抿了一小口。 她坐的位置正好面向高家暂居的院落。 不出意外,一盏茶时间高张氏就会出来。 果然,她茶盏中茶水还没喝完。 张玉瑶领着艳秋和夏草缓步走出所居庭院。 她手持团扇轻摇,脸上有惬意和满足。 郎君刚刚接到族中书信,与随行从事到书房商谈。 她嫌屋内烦闷,好生央求郎君一番,这才让郎君松口,放她出来走动。 刚踏进堂内,她一眼看到端坐堂前的女冠,忍不住好奇的偷瞄一眼,却见对方起身朝她缓缓施礼。 “元氏清夷,见过高三夫人!” 元清夷起身敛衽,抬头看她。 “元氏清夷?” 张玉瑶脚步微顿,心底虽是疑惑,还是上前还礼。 “有礼了!” 在她身后的秋艳和夏草紧惕的对视一眼,两步走到自家娘子身侧护住。 她们自小跟在娘子身边,从记事起,就被要求熟记世家之间的姻亲关系和称谓,可不记得元家还有这位清夷女郎? 见对方三人眼底都有疑惑,元清夷含笑解释。 “恕清夷冒昧,清夷是井安坊元家三娘,阿父元世岳,夫人应该没见过我,我自幼随师傅玄微真人在芜山修习,前几日,阿父、阿娘招我回洛阳,今日正好途径此地。” 她声音略顿,见高张氏眸光微动,又从容补充:“刚才听阿娘身边嬷嬷说张家阿姊就在店内,本想着去拜见,没想到先遇见夫人。” 夏草此时也记起井安坊元家好似是有位嫡女,幼时被送到芜山,随即悄声附耳。 “原来是井安坊的清夷妹妹。” 张玉瑶展颜轻笑,她上前执起元清夷双手。 “我们竟然在此相遇,实属有缘!” 秋艳跟着上前,用手中的绢帕擦拭了桌椅。 夏草扶着张玉瑶坐下:“娘子,您先坐。” 张玉瑶坐下后,这才有心打量。 对面女冠额前纱巾微透,隐约能见纱巾后皮肤白净,面容精致。 特别是那双明眸,哪怕隔着层纱,也是潋滟生波。 好一个明媚佳人! “我们坐下说话!” 此时堂外尚有夕阳洒下,正好落在张玉瑶眉心处,微光下,一层青气渐渐浮起。 元清夷见她两颊虽有胭脂色,却又透着淡淡灰白,人中有一道淡青纹悄然下延。 这是将死之相! 她心底微惊,看了眼染竹。 染竹明悟,热了茶盏,端起茶水上前斟茶。 “高夫人,请!” 夏草接过茶盏,放在张玉瑶桌前。 张玉瑶双手刚想端起茶盏,元清夷眼眸微张,语气有懊恼。 “清夷的错,清夷还未恭喜夫人!” “恭喜我?” 张玉瑶以为对方是恭喜自己新婚,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眼眸微垂。 “既然夫人身上有喜,那这茶可不能喝了。” 元清夷抬头吩咐染竹。 “速速给高夫人换一杯春茶。” “你,你说什么?什么有喜?” 不等张玉瑶说话,秋艳惊疑出声,感受到堂内投来其他视线,连忙压低声音道。 “元小娘子,您万万不可乱说。” 这女郎真真是无礼至极! 夏草张嘴刚想斥责,转而想到郎君往日立下的规矩,勉强压下不喜,只是脸上仍有余愠。 元清夷笑意收起,神色浅淡。 “夫人见谅,清夷自小随师傅入道习医,对面相医理有些浅薄见解,我观夫人印堂渐生紫气,似晨雾绕山,隐隐成形,应是有孕在身,只是~。” 她声音停顿,笑而不语,言下之意,有没有身孕,让高张氏自己去检查。 洛阳张氏出自清河一脉,二十年前移居洛阳,经过几十年的修生养息,又与洛阳本土各世家联姻,彼此之间早已盘根错节,哪怕是思顺里元氏嫡枝一脉,也要对其暂避风头,更何况现在嫁入渤海高家的高张氏。 如果不是入世第一局需要从高张氏解开,她自不会如此自找无趣。 见她停下不语,张玉瑶忍不住瞪大眼睛。 一旁伺候的秋艳和夏草却面露厌恶。 出来时郎君便有吩咐,让她们小心伺候,别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冲撞到娘子。 欺负她家娘子脸皮薄又心软,一个元氏旁系嫡女竟然敢跑娘子面前招摇撞骗。 连诊脉都没有,就断言娘子怀有身孕。 根本是打听到自家娘子新婚,赌这半数。 可惜了这张芙蓉面。 夏草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警告:“元家小娘子,休在此胡言乱语,如果让我家郎君知道,定要递帖子到井安坊好生说教。” “我家娘子新婚,尚未满三月,您仅是一眼就看出,可真是个女奇人!” 秋艳脸上似笑非笑,语气明显带着嘲讽。 她和夏草从小跟着娘子长大,在张家说是半个小姐也不为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在洛阳,她们张家连元氏嫡枝都看不上,更何况眼前这位被家族厌弃之人。 “喂!我家女郎好心提醒,你们竟然如此无礼!” 染竹气不过了,她家女郎在芜山名声,仅在玄微真人之下,往日都是一卦难求,今日受到这般污辱。 她脸涨的通红,委屈的看向元清夷:“女郎,我们走!” 张玉瑶手持团扇,隔空轻点:“夏草、秋艳,你们多嘴,教你们的规矩呢?” 她虽是如此说话,不过看向元清夷的表情却带着几分不喜。 元清夷安抚的看了眼染竹,垂眸笑了笑。 “夫人最近身体应该与往日不同,夜里多梦,下腹坠胀,观夫人面相,最近心火较旺。” 此话一出,张玉瑶心猛然一惊。 她身体最近确实与往日有不同,昨日医女刚把过脉象,并无异常。 不过?她眉梢微皱,细思之下,这月月事却是往后推了两日,今早起床时,下腹隐隐有坠痛,她以为,以为是郎君过于鲁莽。 想到昨夜的郎君,她脸颊微红。 她高嫁齐州高家,在郎君面前每日小意温柔,当然是想尽快怀上身孕,早早在高家站稳脚步。 张玉瑶抬眸看向对面女郎,握着团扇的手紧了紧。 玄微真人?未嫁时,她跟在祖母身边听说过。 事关子嗣,仔细点又何妨? 若干年后,张玉瑶依然清晰记得这场改变她一生命运的相遇,也万般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 她抬手轻抚小腹,想到近日小腹频繁不适,笑容一敛,正色道。 “元家妹妹此话当真?” “当真!” 元清夷神色如常。 “高夫人如有疑问,可让随行医女诊脉,不过。” 她声音略显迟疑。 “夫人最近几日还是要多卧床静养。” 梦境里,高张氏固然是因为惊吓导致的流产,追根究底,还是身体有弱症。 十七岁的身体,没有完全长成,并不适合太早孕育生命。 对啊!夏草和秋艳相互对视一眼,让芙医女诊脉就可知真假。 哪里需要在这对峙! 张玉瑶坐立难安,又寒暄几句,折返回了院内。喜欢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