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圣怒(1 / 1)
晨曦微露,紫宸殿内,众臣早早就位。 尚书府昨夜异状,还是扩散出去。 朝中众臣大多都已知晓其中内幕。 往日李德普站的位置,空无一人。 本来还有几分怀疑的大臣意识到,大秦朝堂要变天了。 众人反应各有不同,有心里叫好,自然也有惴惴不安的。 谢宸安站位,略次于外祖父崔衡半步。 崔衡余光瞥见他,挪了挪脚步,悄声问道。 “李府昨夜到底出了何事?” 他昨日刚从洛阳赶回上京,刚进府,就听此事。 夜里从宫中递出数道消息,一直无法分辨真假。 他派出的暗卫还没到李府院外百米,就被他这个好外孙的人拦截住。 直到今日寅时,方从宫中传来准确消息。 皇上震怒,李德普不仅蓄养私兵,还利用巫术谋害幼童,为其母续命,上京城最近失踪的幼童皆是李德普所为。 而皇上委派的钦差竟然就是郡望,可郡望竟然没有透露出分毫给他。 哪怕此时,面对他的询问,郡望表情依然清冷。 谢宸安身体微侧,拱手道。 “崔大人,陛下出来您就知晓详情!” 这般冷漠,毫无私情可言,崔衡差点气笑,无力感直冲额头。 他看着谢宸安那张棱角分明却波澜无惊的脸,质问堵在了胸口。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下,袖中的手张开又握紧。 “谢大人口风倒是紧。” 谢宸安:“崔大人谬赞!” “你!” 站在二人身后的王景饶面无表情地看向龙椅方向,只是竖起双耳。 这祖孙二人,自从同朝为官后,这种场面经常发生。 看笑话可以,只要别被牵扯到就好。 因昨夜李德普之案,谢宸安方向,一举一动皆被他人关注。 见崔衡吃瘪,与他向来不对付的安国公嗤笑出声。 “崔大人,这是想罔顾圣命,打探消息。” 他话音一顿,故作惊疑:“难道说,崔大人与李德普一案有牵连?” 面对安国公的挑衅,崔衡倒是能从容应对:“安国公慎言,我怎么听说上月,安国公还与李德普在福运楼畅饮,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假!” 安国公直接打断。 他张嘴刚想说话, 着绯袍的高内侍上前微扬拂尘,声音尖细:“时辰已到,百官就位。” 大殿一时肃穆,一夜未曾休息的昭永帝,走到龙椅前坐下。 他眼底淡淡灰青,神色冷厉,整个人好像要冒火一般,怒视着下首一众大秦重臣。 高内侍趋步走到御阶前,他面向百官,神色肃然,扬声道:“朝会开始,百官静默!” 刚才还小声议论的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御史中丞王靖手持象笏出列,他声音清朗:“臣,弹劾尚书令李德普三大罪。” 昭永帝冷着脸:“准!” 满殿寂静,面对皇上震怒而隐忍的表情,众臣不敢与其对视,皆是躬身听命。 王靖是昭永帝心腹,早早拟好弹劾奏折,他声音洪亮。 “一则罪,李德普府邸掘地三丈,私设暗室,私蓄妖道,以邪术魇镇朝臣,诱捕童男童女,妄图利用邪术求长生之术,致上京户户惊惶,夜不能寐!” “二则罪,府中蓄养暗卫私兵数千人,盔甲兵器森然,其心可诛。” “三则罪,卖官卖爵,贪墨赈灾款数百万贯,账册在此,府中管事已招认,画押为证!人证物证俱全。” 数百万贯之巨?殿内百官满目骇然,皆屏息垂首,不敢看昭永帝一眼。 昭永帝面无表情地盯着王靖方向,半晌说话。 “呈上来。” “遵命!” 账册被高内侍呈上,昭永帝随手翻看着,百官只听御案纸张簌簌轻响。 越往后翻,昭永帝脸色越是铁青成墨,眼底已是怒火中烧。 “李德普好大的狗胆!” 一声巨响,御案震颤。 他咬牙切齿道:“蓄养私兵,贪污赈灾款,罪不可赦,给我查,我要严查,看看这朝堂之下,还有哪些人在其中。” 他双目瞪圆,视线扫过殿下众百官。 “谢宸安!” “臣在!” 谢宸安出列。 “朕命你为钦差,总领此案,大理寺主审侦讯,刑部复核律法,御史台纠劾监察,三司由你全权调遣。” 昭永帝目光如利刃般一一刮过殿下百官。 “谢宸安,十日内给朕彻查清楚,所有涉事官员,准你先押后奏,不得有误。 他声音冷冽如冰。 “此案水落石出时,朕亲自在午门监斩。” “微臣领旨。” 谢宸安躬身接旨。 这三责罪递至御前,如巨石投湖一般,一片哗然。 满殿文武官员皆是鸦雀无声,心中各有谋算。 不出意外,李德普应该是罪无可恕,包括跟随他的一众官员,官位岌岌可危。 如果这般,那朝堂必然会空出不少职位。 包括崔衡在内都是蠢蠢欲动,谋算着。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元清夷回去之后,一觉睡到午时。 睁眼时,入目是满室灿然。 暖日从雕花木窗斜入,晒得浑身暖洋洋的。 光线洒落在地,有无数金色尘埃在空中漂浮,缓缓落在青石地板上。 “娘子,你终于醒了。” 听到声响,染竹掀开床幔,见自家娘子睁眼看着床顶。 “现在是何时?” 元清夷缓缓起身,与昨日不同,身心是从未有过的舒畅感。 她目光深邃平静,呼吸悠长平稳。 此时如果有修道精进同行遇见,必然发现,她身体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微光。 “娘子,您睡了差不多有六个时辰,已经未时了。” 染竹收拢床幔抬手挂上,她声音轻快无忧。 “谢大人派人来了几次,都被我打发了。” “有说什么吗?” “什么也没说,只说娘子醒后,务必通知一声。” 元清夷接过染竹递来的外衣穿上,洗漱后坐到桌前。 桌上是染竹热在厨房的菜羹。 “娘子,我们要不要搬出去。” 染竹看着两盘素食,一脸的愁容。 在芙山时,偶尔还可以打点牙祭,在太玄观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干啥都不方便。 “搬出去?” 元清夷夹菜的手一顿,拧眉沉思。 她来上京时推算过,前方有饿虎环伺。 从尚书府看,幕后之人道行不在她之下。 常居在此,可能会给太玄观带来灾难,于她确实也不方便。 她手中有银钱,托谢大人寻一处宅院应该不难。 “此事,容我好好考虑再说。”喜欢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