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醒在刀锋上(2 / 2)

陆云深的声音传来。在能量视野的“背景噪音”中,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平直,像一把尺子划破了混乱。

秦烈喉结滚动,缓缓点头,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飘:“看……看到了。我师父……我师父当年说的……原来是这个……”

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

陆云深眼神微动,那层淡蓝sE光晕似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你师父?”他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也是古武者?能‘看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某层窗户纸。

秦烈瞬间清醒。脸上的震撼迅速褪去,换成了一种深沉的戒备。他想起师父临终前攥着他手,指甲几乎掐进他r0U里,那双浑浊老眼里迸发出的最後一点锐光,和那句嘶哑的叮嘱:

“烈儿……记住……咱们这一脉……名号……绝不能从你嘴里……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那些身上‘太乾净’的人……”

他当时不懂“太乾净”是什麽意思。

现在,他看着陆云深周身那层毫无杂质的淡蓝光晕,忽然懂了。

“他Si了。”秦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y邦邦的冷意,“就是个普通练拳的老头。有些话,说得玄乎,当不得真。”

明显的敷衍,刻意的切割。

陆云深静静看了他两秒。那双眼睛在能量视野中,周围的银白光点稳定闪烁,像在无声计算着什麽。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记住你看到的颜sE和声音对应的源头。”他转回正题,彷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这是第一步。熟悉设备,然後尝试在不依赖设备时找回那种感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数字跳动着幽绿的光。“今天到此为止。休息。有异常,按呼叫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他转身。研究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陆博士。”秦烈叫住他。

陆云深停在门边,没有回头。

秦烈透过镜片,看着那个被纯粹淡蓝光晕包裹的背影,以及头部那几颗冷冽的银星。

“你们天工科技,”他问,声音在能量背景的嗡鸣中显得有些缥缈,“像你这样……‘乾净’的人,多吗?”

“乾净”两个字,他咬得很轻,却很清晰。

陆云深沉默了片刻。

“我是特例。”

他说完,拉开舱门。门外走廊的光漏进来一瞬,又被合拢的门扉切断。脚步声远去,最终消失在金属甬道的尽头。

舱内重归寂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缓缓摘下眼镜和感应器。世界瞬间恢复“正常”,那些骇人的光流、咆哮的能量声、以及陆云深身上诡异的光晕统统消失。只剩下冷白的墙,均匀的光,和耳中残留的、属於现实世界的、微弱的通风嗡鸣。

但刚才看到的景象,已经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烫进了他的视网膜,烫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平凡无奇的双手。皮肤下,那场金红交织的战争仍在继续。脑後,那颗微缩的太极星T仍在旋转。

而师父的叮嘱,和陆云深那“特例”二字,像两块沉重的磨盘,压在他的心口。

他将眼镜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边缘硌着掌心。

这条刚刚踏上的路,两旁没有鲜花,没有坦途。

只有无尽的、翻滚的能量乱流,和彼此身上那些看不见的、却b刀锋更锐利的……

秘密。

第九章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灯灭了。

舱室沉入一种暗蓝sE的微光里,像沉在深水底。墙角那点绿莹莹的光,勉强照出物件的轮廓,影子拖得老长,软塌塌地贴在墙上。

秦烈躺在暗里,睁着眼。

右臂的疼变成了一种闷钝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骨头缝里。身T里头,那些新开的“路子”还在慢慢淌着什麽,温温的,带着他自己的节拍。脑後那团暖烘烘的光,转得慢了,像是乏了。

可他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些炸开的“光景”——惨白刺眼的光球,墙里乱窜的蓝sE火蛇,青灰翻滚的雾气,自己手上金红纠缠的战场,还有陆云深身上那层乾净得让人发毛的淡蓝sE光膜,和脑门上那几颗冷冰冰的银星子。

师父的话又在耳朵边响起来,每个字都像生了锈的钉子,往脑仁里扎。

“太乾净的人……”

他侧过头,盯着床边托盘上那副眼镜和耳塞。在暗蓝的光里,镜片反着一点非人的、冷冰冰的光。

像饵。也像钩子。

墙上电子钟的绿字一跳一跳:02:17。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廊外头偶尔有极轻的脚步声,还有某种低低的、机器深处的嗡鸣。这地方没有白天黑夜,只有不停转的轮子。

秦烈盯着那副眼镜,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伸出左手——动得很慢,扯到右肩伤处,疼得他牙缝里咝咝x1气——慢慢把眼镜和耳塞拿了起来。

金属冰手。镜腿折开时有细微的“喀”声。

他顿了几秒钟。

脑子里两个声音打架。一个是师父哑着嗓子的警告,混着对这陌生地方的本能警惕。另一个,是他骨头缝里压不住的那GU劲——练武的人,对不明白的事,对自己身上发生的古怪,非得弄个清楚不可的劲头。

後头那个,渐渐占了上风。

他深深x1了口气,把眼镜架上,耳塞按进耳朵里。

嗡——

世界又一次撕开了口子。

这回有了准备,那铺天盖地的“闹”和“花”没让他失态。他咬紧後槽牙,让自己沉进这片光怪陆离的“海”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的舱室,在“这双眼”里完全是另一个地方。

头顶那片暗蓝的发光板,变成了一团缓缓胀缩的、紫巍巍的光晕,像块低垂的云,边上簌簌落着星子似的碎光。之前刺眼的白光球不见了,光柔了,也收敛了。

墙角那点绿莹莹的光,是个一收一放的翠绿心子,每膨一下,就漾开一圈圈极淡的绿涟漪,碰到墙就散了。

墙里头那些乱窜的亮蓝sE“火蛇”,夜里反倒更清楚了。它们像是这铁壳子的“筋脉”和“线路”,沿着弯弯绕绕的道不停地流。秦烈凝神看,渐渐看出点门道:有些“火蛇”粗壮稳当,该是走电的主g;有些细密得像蛛网,可能是传信号的细路;还有一些极淡、断断续续的暗红sE细丝,缠在蓝sE的“火蛇”边上,像某种……监视的触角?

他慢慢转动脖颈,视线挪到舱门上。

铁门在他“眼”里不再是实心铁板。它变成一堵厚实的、泛着冷银光的“能量墙”,墙面匀匀地流转着一层薄薄的、不断变换古怪花样的淡金sE网子——那准是高级的防护或者锁。网子正中央,锁头的位置,嵌着一颗稳稳的、琥珀sE的光点,像只闭着的眼。

他试着聚起JiNg神,往门外“看”。

视线好像能模糊地透过门——不,不是真透过去,是这“眼力”让他能约莫感觉到门外头“能量场”的分布。

门外是条直直的走廊。地上铺的东西发着稳稳的r白微光,两边墙里的能量流动更密更乱。隔一段距离,天花板上就嵌着一个蛰伏的、暗红sE的“光疙瘩”,像睡着的守卫。

走廊尽头,拐进看不见的暗处。但那暗处在“眼”里不是空的——秦烈能隐隐感到那里盘踞着更庞大、更乱的能量堆,像蜂窝的心子。

他收回视线,看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昏暗里,他自己身上的“光景”反倒更扎眼了。一层暖洋洋的淡金sE光晕裹着全身,像个保护茧。右臂伤处那团暗红sE还是浓,但新长出来的金sE细丝好像b几个钟头前壮了点,正慢腾腾却结实地包过去、啃食那暗红。脑後那团金红的“光球”稳稳转着,洒下的光尘和身上的光晕融在一处。

这场面让他心里稍定了点。至少,身子骨像是在往好里头“修”。

他的目光又飘回舱门,飘向门外那条走廊。

一个念头,野草似的疯长出来。

出去瞅瞅。

就瞅一眼。不远走。就在门口,看看这条道通到哪,看看这“天工”的窝,在“这双眼”里到底是个啥模样。

这念头一起,就再也按不下去了。跟着一GU子挠心挠肺的好奇,还有点藏着的、想多攥点主动权的心思。

他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撑着身子,一点一点坐起来。右臂疼得像要炸开,他闷哼一声,脑门上瞬间见了汗。动作慢得像在拆哑火的雷管。

几分钟後,他总算坐稳在床沿。脚碰到地,冰凉的金属地板透过袜子传来寒意。

他试着站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左腿撑着,右腿虚点着地,身子因为虚和晃荡摇了摇。他扶住床边,等那阵晕乎劲过去。脑後那团“光球”好像知道他要g啥,转得快了点,洒下更多光尘,一GU温热从脊梁骨往下走,腿上的软劲儿轻了些。

一步,两步。

他挪到舱门前,统共三四米远,走得浑身汗Sh。停下喘气时,他透过“这双眼”,近近地打量这扇门。

门上淡金sE的防护网子流转不停,那颗琥珀sE的“眼”静静嵌着。他伸出手指头,极轻地、试探着凑近门板,在离表面还有几指宽的地方停住。

指尖传来细细的、针扎似的麻痒。不是过电,是两GU能量场互相别扭的劲儿。他能“看见”自己指尖淡金sE的光晕和门上金sE网子碰着的边缘,荡开一圈圈极细的水波纹。

锁Si了。没跑。

他皱起眉,目光落到门边墙上一个不起眼的黑盒子上。那是按手印或者输密码的地儿。在“眼”里,那块的能量流动格外乱,几十条细密的蓝sE“火蛇”在那儿绞成一团,中心是个深蓝sE的、不断变换符号的“能量核”。

y来准不行。

他退後一步,靠着墙喘气,脑子转得飞快。陆云深说过“活动范围可以慢慢放宽”,但显然不是现在,更不是这麽个放法。

正当他打算放弃,回床上去时,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门框和墙壁接缝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里,在“眼”里,有一条极细的、几乎看不真切的缝。

不是真缝,是能量场的“薄处”或者“接口”。淡金sE的防护网子在这儿好像没完全紮紧,留下了一道头发丝宽的、断断续续的暗痕。暗痕两边的能量流动,有种极轻微的、卡顿似的迟钝感。

秦烈心里一动。

他又凑过去,眼睛几乎贴在门缝上,把全部JiNg神都聚起来,盯住那道暗痕。

视线好像真能透过去一点点——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他“看”见门外走廊能量场的流动,b之前隔着门板“感觉”到的清楚一丝丝。他还“看”见,离门口大概两步远的右边墙里,有个……不一样的玩意儿。

那是个嵌在墙里头的、拳头大小的“能量结子”。可它散出来的,不是走廊其他“结子”那种暗红sE的、睡着的监视味儿,而是一种藏得极深、颜sE变来变去的杂sE光。大部分时候是和墙里能量流同sE的暗蓝,可每隔十几秒,会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搭调的脏h绿sE,像铁锈,或者……烂疮。

那h绿sE的闪现快极了,眨巴眼不到,在能量背景的“闹腾”里几乎抓不住。但秦烈逮着了。不单是因为颜sE扎眼,更因为那闪现冒头时,周围稳当的能量流会突然乱一下,像平静水面被丢了颗小石子。

那是啥?

毛病?还是……藏着的东西?

秦烈的心跳撞起了鼓。他屏住气,更专注地盯Si那个“结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暗蓝,暗蓝,暗蓝——h绿!闪现!乱了!

又来了。差不多每十三四秒一次。

他试着记下那h绿sE闪现的样儿。那不是纯粹的光,更像某种沉淀下的能量渣子,带着一GU让他本能不舒服的味儿——腐朽,陈旧,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这感觉让他後脊梁发冷。这座崭新、乾净、满是高级机器的铁壳子里头,怎麽会有这种像从坟里扒拉出来的、带着邪乎劲儿的能量残渣?

他想起陆云深那乾净得邪门的能量场。想起他说“我是特例”。

那,不是特例的人呢?那些“不乾净”的天工科技的人,他们的能量场是啥样?会不会也带着这种……脏h绿sE的“锈”?

还有,这个“结子”,是偶然的毛病,还是某种……记号?或者伤口?

他想看得更真。可那道能量缝太窄,看不全。他下意识地,把更多JiNg神往眼里灌,想“对焦”。

就在他全神贯注的节骨眼上——

脑後那团金红的“光球”猛地一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GUb之前更清楚、更有劲的“眼力”,轰地冲进他双眼!眼前的能量世界骤然变得锋利无b,纤毫毕现!那些原本模糊的细处瞬间放大,能量流动的轨迹清清楚楚!

他“看”真了!

那个“结子”里头,根本不是正常的机件。它的心子,是一团凝住的、绞成一团的、脏h绿sE的能量疙瘩,像块恶X的瘤子,或者……封在里头的邪物。那疙瘩表面不停地蠕,伸出细丝般的触须,想啃食周围正常的蓝sE能量流,但被一层极薄却韧的、带着银白光泽的能量膜SiSi压着。那层银白光膜……跟陆云深脑门上闪的银星子,感觉一个路数!

每一次h绿sE闪现,就是那疙瘩里头能量攒够了劲,对封印膜发起的一次微弱冲撞!

这不是毛病。

这是关押。

秦烈只觉一GU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就想往後缩,离这邪乎景象远点。

可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那团脏h绿sE的能量疙瘩,好像……觉出他在看了!

它猛地一缩,接着剧烈鼓胀!表面睁开了无数只浑浊的、细小的“眼”,齐刷刷地、隔着墙和门缝,“盯”住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GU混着疯劲、饿劲、还有没边恶意的冲击,顺着那道能量缝,针似的扎了过来!

“唔!”

秦烈如遭重鎚,眼前一黑,耳朵里的塞子发出尖得能T0Ng破耳膜的警报噪声!他踉跄後退,撞在医疗床上,差点栽倒。脑後的“光球”疯转,金光大亮,Si命扛着那GU钻进来的恶意。

他手忙脚乱地扯下眼镜和耳塞。

世界变回“正常”。

他靠着床沿,大口倒气,冷汗把单薄的病号服Sh透了。右臂伤口撕裂般疼,太yAnx突突地跳。刚才那一下“对眼”和冲击,虽只一瞬,却b在崑仑山下对着那黑影核心更让他心惊r0U跳。

那是一GU纯粹的、带着腐臭的恶意。不像黑影那种非人的、捕食的冷,更像某种……烂了的人X渣子。

这座亮堂的“天工”铁壳子底下,到底压着啥?

陆云深知道不?那些“不乾净”的人,又是咋回事?

还有,那个被银白光膜封着的脏h绿疙瘩……到底是个啥玩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数疑问混着没散净的怕,在他脑子里翻江倒海。他扶着床沿,慢慢滑坐到冰凉的金属地板上,背靠着床脚,身子因为脱力和後怕微微发抖。

走廊外头,还是静悄悄。

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在这铁盒子里头回荡。

同一时刻,隔着三道墙的监控室里。

陆云深没穿研究服,只套了件深灰sE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面前是占了半面墙的屏幕矩阵,其中最大的一块,正分屏显示着秦烈舱室内的多角度画面——包括那个r0U眼不可见的、专用於捕捉特定能量频段的光谱成像镜头传回的实时影像。

画面上,秦烈瘫坐在地,脸sE苍白,浑身被冷汗浸透的模样,清清楚楚。

林清月站在他侧後方,手里端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眉头紧锁:“他就这麽看了快四十分钟。能量波动峰值出现在两分十七秒前,对应的冲击源……是七号收容间的逸散残留。他居然能隔着三级防护场和实T墙壁感知到,甚至引发了轻微的‘灵视反馈’。”

她转头看陆云深:“你不阻止?七号间里关的东西,哪怕只是残留的一丝怨念,对普通人——甚至对大多数一阶觉醒者——都可能造成JiNg神W染。”

陆云深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秦烈那双因为过度使用“眼力”而暂时失去焦距、微微颤抖的眼睛上。他没接林清月的话,反而问:“脑波记录里,在他‘看’到七号残留的瞬间,有没有出现我们标记过的那种‘古符文闪现’波形?”

林清月调出数据,快速浏览:“有。持续零点三秒,波形特徵与崑仑碑文拓片第三十七区段的能量谐振模式吻合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九。”她x1了口气,“他真的能无意识调动那些……‘上古识别模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调动,是触发。”陆云深纠正,“就像一把生锈的锁,被对的钥匙cHa了一下,虽然没打开,但锁芯动了。”他手指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将秦烈刚才“注视”七号收容间时,其自身能量场与单元封印场之间产生的、极微弱的g涉纹记录下来。

“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m0’这座设施的‘骨头’。而他的‘手’,b我们所有的探针都敏感。”陆云深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让他m0。让他看。记录下他每一次‘不适’、‘排斥’、‘警觉’对应的能量源。尤其是那些……我们仪器标定为‘安全’或‘背景噪声’,却能让他产生反应的源头。”

林清月明白了:“你在用他……做筛检?筛出我们可能漏掉的、更加隐蔽的‘病灶’或‘能量钉子’?”

“双向测试。”陆云深关掉主屏幕,只留下能量谱的记录曲线在侧边闪烁,“测试他这具‘老锁新开’的身T,对各种能量的识别阈值与耐受极限。也测试我们这座号称‘净土’的设施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没打扫乾净的……历史尘埃。”

他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窗外是设施深处错综复杂的金属甬道,灯光冰冷,一切井然有序。

“首席,”林清月低声问,用了机构内对陆云深的正式称谓,“当年‘大扫除’之後,不是说都清理乾净了吗?七号间那种东西,怎麽还会……”

“尘埃落定,不代表消失。”陆云深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像冰冷的铁,“只是换了个地方堆积。有些尘埃……是有记忆的。会生根,会发芽,会等着像他这样……带着‘老钥匙’的人路过,吹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屏幕上已然力竭昏睡过去的秦烈。

“让他休息。明天早上,带他去二级公共活动区。那里人多,能量场更杂。看看他这双新开的‘眼’,在人群里……又能看见什麽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林清月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如果他看到太多……不该看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云深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住。

“那就说明,”他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这把‘钥匙’,b我们想的……更能开锁。”

门开了,又关上。

监控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低鸣,和屏幕微光下,秦烈蜷缩在冰冷地板上、无知无觉的睡容。

而在那面墙後两米,七号收容间深处,那团被银白光膜封印的脏h绿sE能量,在经历了短暂的躁动後,似乎又陷入了沉寂。只是封印膜上,多了一道头发丝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像有什麽东西,在漫长的关押里,终於等到了一丝……

撬缝的风。

而放风的人,正躺在地板上,对此一无所知。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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