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下山(1 / 2)
('秦烈在那棵叫“源”的树前站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关于守还是毁。那个问题太大,大到他需要更多时间,更多信息,更多——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他做的决定更简单,也更现实。
先下山。
树在这里,跑不掉。冥河要来,也不会因为他在上面守着就不来。他需要人手,需要情报,需要知道外面到底变成了什么样。这些东西,山里面没有。
苏雨薇醒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树下,手按在树g上,闭着眼。
她没出声,只是坐在原地,看着他。晨光从穹顶的裂缝里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脸照成淡金sE。
他瘦了。从剑塚出来之后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在岛上那几天更是连轴转。下颌线条b以前更锋利,颧骨也凸出来一点。但背脊还是直的,站了整整一夜,没有弯过。
过了大概一炷香,秦烈睁开眼,收回手。
“准备走了。”他说。
苏雨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去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回天工。”秦烈说,“然后——古武联盟。”
苏雨薇愣了一下。古武联盟。
“你要去找他们?”
秦烈点头。
“他们不是——”
“我知道。”秦烈打断她,“但冥河要来,不是我一个人能挡的。”
他转过身,看着那棵“源”。树g上那四个字还在发光——秦烈守此。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
“我爸守了二十三年,守到Si。我不是他,我需要帮手。”
苏雨薇没有再问。她只是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着,看着那棵树。“那就去找。”她说,“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陆云深和林清月已经收拾好东西。陆云深把监测设备装进背包,拉链拉好,抬起头看了秦烈一眼。“想好了?”
秦烈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走。”陆云深背起包,朝出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秦烈,古武联盟那边——”
“我知道。”秦烈说,“不一定会帮忙。”
陆云深看着他。“那你还去?”
秦烈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经过陆云深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总要试试。”
走出地底空间的时候,yAn光刺得所有人眯起眼睛。秦烈站在山洞口,看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天很蓝,云很白,山间的树绿得发亮。和进去之前一模一样。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纹路还在,四sE交织,像纹身,也像烙印。
“在想什么?”苏雨薇走到他身边。
秦烈收回手。“在想回去之后怎么说。”
“说什么?”
“说我在山里找到了一棵树。说那棵树是播种者留在地球上的主g。说冥河要找的就是这个。说我爸守了二十三年,现在轮到我了。”
苏雨薇沉默了一秒。“然后呢?”
秦烈看着她。“然后他们可能不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雨薇没有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古武联盟那帮人,连灵气复苏都要吵三个月才承认,现在让他去说“我找到了一棵三万年老树,是播种者的根,我是第四代守根人”——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那就换个说法。”她说。
秦烈看着她。“换什么?”
苏雨薇想了想。“不说树,说冥河。不说守根人,说你发现了冥河要找的东西,需要联盟帮忙。至于那是什么东西——”她顿了顿,“等他们到了再说。”
秦烈沉默了片刻。“你在教我撒谎?”
苏雨薇笑了。“这叫策略。”
陆云深从后面走上来。“她说的对。直接说树,他们不会信。说冥河,他们会信。”
林清月也走过来。“而且不只是古武联盟。天工那边也需要消息。周部长虽然派了支援,但他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
秦烈看着他们三个人。陆云深站在最前面,背着那个装满设备的包,脸上没什么表情。林清月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手绘的地图——她昨晚画的,把地底空间的路线标得清清楚楚。苏雨薇站在他身边,手还搭在他手腕上,没松开。
“那就这样。”他说,“先回天工,再找联盟。”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下山。走到山脚的时候,秦烈回头看了一眼。山腰那扇石门已经关上了,和周围的石壁融为一T,看不出任何痕迹。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他知道树在那里。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雨薇握紧他的手。“会回来的。”
秦烈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继续走。
到停车的地方,已经过了正午。林清月开车,陆云深坐副驾驶。秦烈和苏雨薇在后座。车子发动,沿着山路往外开。
秦烈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子里还在想那些事。树,根,冥河,守了二十三年的秦渊,还有那个声音说的“可以选别的”。
“秦烈。”苏雨薇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他睁开眼。
“你昨晚没睡。”她说,“睡一会儿。”
秦烈摇头。“不困。”
苏雨薇盯着他,然后伸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闭眼。”
秦烈僵了一下。她的肩膀很窄,靠着不太舒服。但很暖。他闭上眼。
山路很长,车开得不快。yAn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他听见苏雨薇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然后他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出了山区。窗外是平原,远处能看见城市的轮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到天工了。”陆云深从前座说,“周部长那边回了消息。支援的人已经出发,明天能到。”
秦烈坐直身子。“古武联盟呢?”
陆云深沉默了一秒。“李撼岳那边,我让人递了话。他说——”他顿了顿。
秦烈看着他。“说什么?”
“说‘古武联盟不掺和科技集团的事’。”
车里安静下来。苏雨薇的手搭在秦烈手背上,没有说话。
秦烈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城市。“那就换个方式。”他说。
苏雨薇看着他。“什么方式?”
秦烈没有回答。车继续开,天工科技的园区出现在视野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工科技园区的灯b走之前多了三倍。
越野车驶入大门时,秦烈透过车窗看见主楼前停着十几辆没见过的车——黑sE商务车,深sE车窗,车牌全是外地的。有几辆挂着军牌,有几辆是普通的民用牌照,但车身上印着秦烈认不出的徽章。
“这几天来了不少人。”陆云深从前座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周部长借着‘灵气监测’的名义,从军方和几个重点高校借调了一批人。名义上是研究,实际上——”
他顿了顿。
“实际上是在布防。”
林清月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电梯里,苏雨薇站在秦烈身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头发在山里滚了几天,乱得不像话,衣服也皱巴巴的。她伸手理了理,越理越乱,最后g脆放弃。
“有镜子吗?”她问。
林清月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圆镜递给她。苏雨薇接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把镜子还回去。
“算了。”她说,“反正也没人看我。”
陆云深的目光从镜片上移开,没有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二楼的门还是老样子。秦烈按指纹,门开。
屋里多了几样东西。茶几上摆着一台新的全息通讯设备,墙角立着两个军用规格的物资箱,书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秦岭地形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十个点位。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平板。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站起来。
“秦烈?”他的声音粗粝,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人才有的那种不容置疑。
秦烈看着他。这人五十出头,肩膀很宽,腰背挺直,鬓角有白发,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赵启明。”男人自我介绍,“军方特别行动处。周部长让我来负责这次的安保。”
秦烈没有伸手,只是看着他。“安保?”
赵启明收回手,不以为意。“你们在山里发现的东西,周部长跟我讲了。播种者的主g,冥河找了三万年,你爸守了二十三年。”他顿了顿,“现在轮到你了。”
秦烈沉默了一秒。“你不怀疑?”
赵启明看着他。“我g了三十年情报工作,怀疑是我的本能。但你从剑塚出来之后的数据,陆云深发给我了。你从岛上回来之后的数据,他也发给我了。你进山之后、出来之前,那三十七秒的生命信号归零,他也发给我了。”他指了指茶几上那台设备,“这些数据,编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没有说话。
赵启明往前走了一步。“我不是古武联盟那帮老顽固,我不在乎你是科技集团的人还是古武出身。我只在乎一件事——”他盯着秦烈,“冥河什么时候来?”
秦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不知道。但很快。”
赵启明点了点头。“那就够了。”
他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秦烈。“这是过去一周,冥河在全球的活动记录。”
秦烈接过来翻看。东南亚那座岛之后,沈墨消失了,冥河的人却没有闲着。欧洲、北美、中东,连续发生了七起针对脑域开发机构的袭击。手法g净利落,不留活口,不取财物,只带走一样东西——脑域开发者的数据档案。
“他们在找什么?”秦烈问。
赵启明摇头。“不知道。但时间上太巧了。你从岛上带走第三条根,他们就开始满世界抢数据。这两件事,多半有关联。”
秦烈把文件放下。“古武联盟那边呢?”
赵启明沉默了一秒。“李撼岳那边,我们递了话。他说古武联盟不掺和科技集团的事。静慈长老倒是松了口,说可以谈,但有条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条件?”
赵启明看了苏雨薇一眼。
苏雨薇愣了一下。“看我g什么?”
赵启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秦烈。“静慈长老说,要谈可以,让雨薇回去见她。当面谈。”
苏雨薇的脸白了一下。秦烈看着她。
“你不想回去?”
苏雨薇沉默了两秒。“不是不想。”她说,“是回去就出不来了。”
秦烈没有说话。
苏雨薇看着他。“静慈师祖的脾气我知道。这次偷跑出来,她没派人追,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回去见她,她肯定要让我留下来。留下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秦烈听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留下来,就是峨眉下任掌门。留下来,就是不能再跟他到处跑。留下来,就是——
“你不想当掌门?”他问。
苏雨薇摇头。“不是不想。是现在不能当。”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秦烈面前。“你刚找到那棵树,冥河随时会来,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秦烈说。
苏雨薇愣了一下。
秦烈看着她。“陆云深在,林清月在,赵部长的人在。不是一个人。”
苏雨薇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在赶我走?”
秦烈摇头。“不是赶。是让你回去谈。静慈长老要谈,那就谈。能谈出结果最好,谈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
“谈不出来,我再去接你。”
苏雨薇愣住。
秦烈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一点压着的、随时会爆出来的火,看着她嘴角那个想笑又没笑出来的弧度,看着她眼眶里那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但笑得很真。
“你说的。”她说,“谈不出来,你来接我。”
秦烈点头。
“你说的。”她又说了一遍,“不准反悔。”
秦烈看着她。“不反悔。”
苏雨薇伸出手,小指翘起来。秦烈愣了一下。“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拉钩。”
秦烈看着她那根小指,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和她拉钩。苏雨薇用力扯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明天走。”她说,“今天太晚了,没车。”
秦烈点头。
苏雨薇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赵启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秦烈。“你让她回去,静慈长老未必放人。”
秦烈没有说话。
陆云深开口:“他会去接的。”
赵启明看了陆云深一眼。“你确定?”
陆云深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那台全息通讯设备前,按下启动键。“周部长在线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屏幕上亮起周文远的脸。他b一个月前老了不少,头发全白了,眼袋很深,但眼神还是亮的。
“回来了?”他问。
秦烈点头。
周文远看着他。“那棵树,你确定是播种者的主g?”
秦烈点头。“确定。”
周文远沉默了很久。“你父亲守了二十三年。现在轮到你了。”
秦烈没有说话。
周文远看着他。“需要什么?”
秦烈想了想。“人。越多越好。冥河要来,不是我一个人能挡的。”
周文远点头。“赵启明那边,我让他全权负责。军方的人,三天内到位。天工这边,所有资源随你调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古武联盟那边——”
“我自己去。”秦烈说。
周文远看着他。“李撼岳不好说话。”
秦烈没有说话。
周文远沉默了一秒。“随你。但有一件事——”他的表情变得凝重,“夜琉璃出现了。”
秦烈皱眉。“在哪?”
“三天前,天工欧洲分部。她闯进了数据库,取走了一份文件。安保系统全程没反应,监控只拍到一个背影。”
周文远调出一张截图。画面很模糊,只能看见一个穿着暗金sE劲装的nV人背影,长发披肩,腰悬短刀。秦烈盯着那张截图,没有说话。
“她取走了什么?”陆云深问。
周文远沉默了一秒。“你的档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云深的眉头皱起来。“我的?”
“对。”周文远说,“从你进入天工第一天开始,所有的训练记录、脑域数据、心理评估报告。全被拷走了。”
秦烈看向陆云深。陆云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到底想要什么?”林清月问。
没有人能回答。
窗外,天已经黑了。十二楼的灯光在夜sE里亮着,像一座孤岛。远处,峨眉的方向,在更深的黑暗里。
明天,苏雨薇要回去。明天,他要去找古武联盟。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但今晚——
秦烈走到窗前,看着那片黑漆漆的天。掌心那道四sE交织的纹路,还在缓缓脉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雨薇走的时候,天刚亮。
秦烈站在楼下,看着那辆送她的车驶出园区大门。车子开得很慢,在门口停了一下,像在等什么。然后加速,消失在晨光里。林清月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没喝过的咖啡。“她让你去接她。”
秦烈没有说话。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你会去的吧?”
秦烈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楼里。
古武联盟的总部设在八极宗,秦烈去过一次。那次是被请去的,带着邀请函,走正门。这次不一样,没有人请他,也没有邀请函。他站在山脚下的牌坊前,看着那条往上延伸的石阶。
和上次来的时候b,这里热闹了不少。石阶两边的松树上挂着红sE的布条,上面写着各门派的名字。山道入口多了一个岗亭,里面坐着两个穿着八极宗练功服的弟子,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登记簿。
秦烈走过去。
两个弟子抬起头,看见他的脸,愣了一下。他们认识他。上次来的时候,他在山道上跟李撼岳对了一句话,整个古武联盟都知道了。
“你……来做什么?”年长一点的弟子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找人。”秦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找谁?”
“李撼岳。”
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年轻的那个转身往山上跑,年长的那个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秦烈。秦烈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条石阶。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山上下来一个人。不是李撼岳,是个穿灰sE道袍的中年道士,武当的人。
“秦先生。”道士抱拳,“李执事长在正殿等您。”
秦烈看着他。“他知道我要来?”
道士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山路。“请。”
正殿里坐着七个人。
正中是李撼岳,八极宗执事长。他左边是少林的首座弟子,法号释恒,三十出头,身材魁梧,坐在椅子上像一座塔。右边是武当的陈师行道长,清瘦,手指掐着道诀,眼睛半睁半闭。再往两边,是形意、八卦、太极、咏春四个门派的代表,秦烈不认识。
秦烈走进去的时候,七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李撼岳没有站起来。
“秦烈。”他说,“你来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站在殿中央,看着李撼岳。“冥河要来。”
殿里安静了一瞬。释恒的眉头皱了一下,陈师行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其他四个代表交换了一下眼神。李撼岳没有表情变化。
“冥河的事,古武联盟不掺和。”他说。
秦烈看着他。“你说了不算。”
李撼岳的眼睛眯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说了不算。”秦烈往前走了一步,“冥河要找的东西,在秦岭。那东西如果被他们拿走,不只是天工的事,不只是科技集团的事。是整个地球的事。”
李撼岳盯着他。“你在危言耸听。”
秦烈摇头。“我在说事实。”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玉简,放在李撼岳面前的桌上。玉简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李撼岳低头看着那枚玉简,没有伸手。
“这是什么?”
“秦家守了三万年的东西。”秦烈说,“播种者留在地球上的主g。冥河找了三万年,我爸守了二十三年。现在轮到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
“我一个人守不住。所以来找你们。”
殿里沉默了很久。释恒第一个开口。“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秦烈看向他。“我站在这里,就是证据。”
释恒皱眉。秦烈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四sE交织的纹路在皮肤下亮起来,暗金、r白、暗紫、琥珀,四条光带像活物一样游走。殿里的温度突然降了几度,所有人桌上的茶杯都在轻轻震动。
陈师行的眼睛完全睁开了。“这是……”
“四根齐聚。”秦烈说,“秦家三万年来,第一个。”
李撼岳盯着那道纹路,盯着那些游走的光,盯着那枚玉简。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他开口,“古武联盟为什么要帮你?”
秦烈看着他。“不是帮我。是帮你们自己。”
李撼岳的眼睛眯起来。“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收回手,掌心那道纹路暗下去。“冥河要的是播种者的主g。拿到主g,他们就能控制地球上所有的灵气。到那时候——”他顿了顿,“古武联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殿里的空气像被cH0Ug了。
释恒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陈师行的脸sE沉下来。其他四个代表的呼x1都重了几分。李撼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秦烈,看了很久。
“你今天来,是求我们帮忙的。”他说,“但你说话的方式,不像在求人。”
秦烈看着他。“我不会求人。”
李撼岳站起来。“那你来做什么?”
秦烈和他对视。“来告诉你们一件事。冥河要来了。你们帮不帮,是你们的事。但有一句话,我放在这里——”他的目光扫过殿里每一个人,“如果冥河拿到那棵树,古武联盟不会b天工科技多活一天。”
他转身,往殿外走。
身后传来李撼岳的声音。“秦烈。”
秦烈停住,没有回头。
“你说你一个人守不住。”李撼岳说,“你爸当年也是一个人,守了二十三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沉默了一秒。“他是他,我是我。”他迈步走出正殿。
山道上的风很大。秦烈往下走,石阶两边的松树在风里簌簌响。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陈师行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灰sE道袍被风吹得猎猎响。
“道长有事?”
陈师行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着,看着山下那片云海。“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
秦烈没有说话。
陈师行沉默了片刻。“二十三年,不容易。”
秦烈没有说话。
陈师行转过身看着他。“联盟这边,我帮你说话。成不成,不一定。但你今天来这一趟,是对的。”
秦烈看着他。“为什么?”
陈师行笑了。“因为你说的那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真的。”他顿了顿,“冥河拿到那棵树,古武联盟确实活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身,往山上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你爸当年也来过这里。坐在你刚才站的位置,说了差不多的话。”
秦烈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撼岳他爹——”陈师行的声音很轻,“没有答应。”
秦烈站在原地,看着陈师行的背影消失在云雾里。风还在吹,松树还在响。他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走。
到山脚的时候,陆云深的电话来了。“怎么样?”
秦烈坐进车里。“不怎么样。”
陆云深沉默了一秒。“意料之中。”
秦烈发动车子。“陈师行说会帮忙说话。”
“他一个人不够。”
“我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陆云深开口:“夜琉璃的事,有进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的手停在方向盘上。“什么进展?”
“她偷走我的档案之后,在欧洲露了一次面。我调了那天的监控——”陆云深顿了顿,“她见了沈墨。”
秦烈的眉头皱起来。“夜琉璃和沈墨?”
“对。”陆云深说,“在布拉格的一家酒店。两个人坐在大堂里喝了半小时的咖啡,然后分开。”
秦烈沉默。夜琉璃是余沧海的人,沈墨是冥河的人。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喝咖啡,意味着什么?
“还有一件事。”陆云深说,“她走的时候,留了一个东西。”
“什么?”
“一封信。给你的。”
秦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说什么?”
陆云深沉默了三秒。“‘余老头的东西,我拿回来了。想要,来取。’”
车里很安静。秦烈看着挡风玻璃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哪?”
“不知道。信是从布拉格寄出的,寄到天工前台。没有回信地址。”
秦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飞快后退的树。
余沧海的东西。余沧海留给夜琉璃的东西。夜琉璃偷走陆云深的档案,又用这个东西引他去。她到底想要什么?
车开进天工园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十二楼的灯还亮着。秦烈走进门,陆云深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三块全息屏幕。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回来了?”
秦烈“嗯”了一声,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陈师行说,我爸当年也去过八极宗。”
陆云深的手指停了一下。“什么时候?”
“二十三年前。李撼岳他爹没有答应。”
陆云深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在沙发上坐下。“李撼岳和他爹,像吗?”
陆云深想了想。“像。一样的脾气,一样的说话方式。”
秦烈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那他也不会答应。”
陆云深没有说话。
秦烈闭上眼。“明天我自己去峨眉。”
陆云深转过头。“苏雨薇那边——”
“静慈长老要谈,我去谈。”秦烈睁开眼,“谈不拢,接人。”
陆云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窗外,夜很深。远处,峨眉的方向,在更深的黑暗里。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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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前站着两个年轻尼姑,穿着灰sE僧袍,手里拿着扫帚,却不是扫地。她们站在门两侧,像两尊门神。看见秦烈从车上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往山上跑,另一个把扫帚横在门前。
“师祖说了,今天不见客。”
秦烈看着她。“我不是客。”
年轻尼姑愣了一下。“那你是……”
“来找人的。”
年轻尼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的脸红了。“你是秦烈?”
秦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条往上延伸的石阶。石阶很长,两边种着栀子花,还没开,只有一丛丛深绿的叶子。苏雨薇说过,静慈师祖喜欢栀子花,所以满山都种了。秦渊也喜欢栀子花,每年去秦镇坟前,都种一株新的。
“让她上来吧。”
声音从山上传来,不高,但整条山道都听得清清楚楚。年轻尼姑收起扫帚,侧身让开。秦烈往上走。石阶很陡,两边的栀子花叶子在风里簌簌响。走到半山腰,一个人影从上面走下来。苏雨薇。她换回了峨眉的灰sE僧袍,头发用木簪束起,和第一次见她时一样。瘦了。才走了几天,下巴又尖了一点。
秦烈停下脚步。苏雨薇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真来了。”
“答应过你的。”
苏雨薇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师祖在里面等你。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因为我?”
“因为你要来。”苏雨薇顿了顿,“她知道你会来。”
两人并肩往上走。苏雨薇走得很慢,秦烈也放慢脚步。
“秦烈。”她忽然开口。
“嗯?”
“师祖问什么,你答什么。别顶嘴。”
秦烈看着她。“我什么时候顶过嘴?”
苏雨薇没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静心庵b秦烈想象的小。三间瓦房围成一个院子,院墙是石头垒的,不高,能看见远处的山。院门开着,门楣上刻着三个字——静心庵。院子里有一株很大的栀子花树,b山道上那些都大,树g有碗口粗,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
静慈坐在花树下的石凳上,面前是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子。她穿着灰sE的僧袍,须眉皆白,腰背挺直,垂着眼睛,像入定了一样。
秦烈走进院子。静慈没有抬头,只是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茶。
“坐。”
秦烈在她对面坐下。静慈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你父亲也来过这里。”
秦烈的手停在茶杯上。
“二十三年前。”静慈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和你一样,来找人。”
秦烈看着她。“找谁?”
“找我。”静慈放下杯子,“找我商量一件事。他说他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可能回不来。问我能不能替他照看一个人。”她顿了顿,“一个两岁的孩子。”
秦烈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答应。”静慈的声音很平静,“峨眉不问世事,不管闲事。他站了很久,然后走了。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这株栀子花。他说——‘她会喜欢的’。”
她看着秦烈。
“他不知道那孩子喜欢什么。”
秦烈沉默。静慈也没有说话。院子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栀子花叶子的声音。
“你今天来,不是为了听这些。”静慈终于开口。
秦烈摇头。“我来接苏雨薇。”
静慈没有意外。“她要当掌门。”
“她不想当。”
“她想不想,不是你说了算。”
秦烈看着她。“那是谁说了算?”
静慈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秦烈,看着他那双异sE的眼睛,看着他掌心那道若隐若现的纹路。看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身上有几条根?”她忽然问。
秦烈愣了一下。“四条。”
“都齐了?”
“齐了。”
静慈点了点头。“秦家三万年来,第一个。”
秦烈没有说话。
静慈站起身,走到花树下,背对着他。“你知道那棵树是什么吗?”
“播种者的主g。”
“不止。”静慈转过身,“那是灵气的源头。树在,灵气在。树亡,灵气亡。”
秦烈的心跳停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静慈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墙边,推开一扇暗门。门后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放着一块石碑。石碑不大,一尺来高,表面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几行字。
“峨眉历代祖师口口相传,不留文字。”静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第三代祖师破了例,把这段话刻在石头上。”
秦烈走过去。不是汉字,是灵枢文。但他能读。
“源在,灵气在。源亡,灵气亡。守源者,秦氏。助守者,峨眉。”
秦烈转身看着静慈。“峨眉和秦家——”
“三代祖师,是秦家的媳妇。”静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嫁进秦家之后,才知道那棵树的事。丈夫Si后,她回峨眉当掌门。留下遗训——峨眉世代助秦家守源。”
她看着那块石碑。
“三百年来,峨眉没有帮过秦家一次。不是不想,是没有机会。你父亲来的时候,我以为机会来了。但他没有提那棵树。他只是来托付一个孩子。”
秦烈沉默。
“我拒绝了他。”静慈说,“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秦家的人。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解释。站了很久,然后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不提那棵树。”
秦烈看着她。
“因为那时候,他还不确定你能不能走到今天。”静慈说,“四根齐聚,秦家三万年来没有一个人做到。他不想把担子压在你身上。他只想让你活着。”
秦烈低头看着那块石碑。看着那几行刻了三百年的字。助守者,峨眉。
“现在呢?”他问。
静慈看着他。“现在你来了。带着四条根,站在我面前。”
秦烈等着她说下去。
“雨薇可以跟你走。”静慈说,“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静慈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回花树下,重新坐在石凳上,倒了一杯茶。
“峨眉三百年前答应的事,到现在没做到。不是不想做,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端起茶杯,“你父亲来的时候,如果他开口,峨眉会帮他。但他没开口。他把那棵树的事带进了坟里。”
她喝了一口茶。
“现在你来了。你开口了。峨眉不会再等。”
秦烈看着她。“所以?”
“所以雨薇跟你走。”静慈放下杯子,“不是以峨眉下任掌门的身份,是以峨眉弟子的身份。她代表峨眉,去守那棵树。”
秦烈愣住。
“三代祖师的遗训,峨眉等了三百年来。”静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树在,灵气在。树亡,灵气亡。你守树,峨眉守你。”
秦烈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静慈点了点头。“但有一件事。”
“什么事?”
“光靠峨眉,不够。”
秦烈沉默。
静慈看着他。“古武联盟那边,你去找过了?”
“找过了。李撼岳不答应。”
静慈没有意外。“他爹当年也不答应。李家人,骨头y,脾气倔,眼界窄。”
秦烈没有说话。
“但你需要的不是李撼岳。”静慈说,“你需要的是人。能打的人,愿意跟你去守树的人。古武联盟里,不是所有人都听李撼岳的。”
秦烈看着她。“您有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静慈没有回答。她只是站起身,走到院门口,看着山下那片云海。
“少林那边,释恒首座,我认识他师父。五十年的交情。他师父虽然不在了,但释恒这个人,讲规矩,重承诺。如果他觉得这件事该做,少林会来。”
她转过身。
“武当那边,陈师行,不用我多说。他今天能来峨眉,就是来等你的。”
秦烈愣了一下。“等我?”
“他b我早知道你会来。”静慈走回石凳坐下,“你从八极宗走后,他给我来过电话。说了一句话——‘秦家那孩子,像他爹,又不像他爹。’”
秦烈沉默。
“他爹不开口求人。”静慈看着他,“你开口了。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
秦烈没有说话。
静慈从袖子里取出两封信,递给他。“一封给释恒,一封给陈师行。你自己去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接过来。信封很薄,里面只装了一张纸。
“我替你开了头。”静慈说,“后面的路,你自己走。”
秦烈把信收进怀里。“谢谢。”
静慈摇头。“不用谢。三百年前就该做的事,拖到现在,是我们欠秦家的。”
她站起身,走回屋里。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雨薇在后面的禅房。走的时候,带上她。”
门关上了。
秦烈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株栀子花树。风穿过叶子,簌簌响。
苏雨薇从后院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谈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点头。
苏雨薇看着他怀里的信封。“师祖给你写了信?”
“给少林和武当的。”
苏雨薇愣了一下。“她愿意帮你找人?”
秦烈看着她。“她说,三百年前就该做的事,拖到现在,是峨眉欠秦家的。”
苏雨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但笑得很真。
“我就说她会答应的。”
秦烈看着她。“你早知道?”
苏雨薇摇头。“不知道。但我赌她会。”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秦烈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呢?去哪?”
秦烈看着山下的方向。“先去少林,再去武当。”
“然后呢?”
“然后回秦岭。等冥河来。”
苏雨薇点头。“走。”
两人往山下走。走到山门口,那两个年轻尼姑还站在那里。看见秦烈和苏雨薇一起下来,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苏雨薇冲她们笑了笑。“帮我跟师祖说,过几天来接她。”
年轻尼姑愣住了。“接师祖?”
苏雨薇没有解释,只是拉着秦烈的手,继续往下走。
身后,峨眉的山门越来越远。那满山的栀子花还没开。但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苏雨薇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那些飞快后退的山。
“秦烈。”
“嗯?”
“少林和武当,你打算怎么说服他们?”
秦烈沉默了一秒。“不知道。”
苏雨薇转头看他。“不知道?”
秦烈看着前面的路。“静慈师祖说,我b他爹强的地方,是会开口求人。”
苏雨薇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开口。”
苏雨薇盯着他。看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怎么开口吗?”
秦烈想了想。“不知道。”
苏雨薇笑了。“那我教你。”
秦烈看着她。
“到了少林,见了释恒首座,先把信给他。他看完信,要是脸sE好,你就说话。要是脸sE不好——”她顿了顿,“你就站着。别说话。等他开口。”
秦烈皱眉。“站着就行?”
苏雨薇点头。“站着就行。你站在那里,就是最好的说服。”
秦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
车子驶出山区。前面的路很长,但天很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秦烈到少林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嵩山脚下雾气很重,山门隐在r白sE的雾里,只看得见“少林寺”三个字,刻在石牌坊上,笔画很深,像用刀砍出来的。
山门前站着两个年轻武僧,穿灰sE短打,腰里没带兵器,但小臂上的肌r0U线条很y。看见秦烈从车上下来,两人没有拦,只是看着。其中一个转身往里走,另一个站在原地,像一棵种在门口的树。
苏雨薇从副驾驶下来,走到秦烈身边。“信带了吗?”
秦烈拍了拍x口。
“脸sE呢?”她问。
秦烈看着她。“什么脸sE?”
“昨晚教你的。”苏雨薇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算了。你就这样吧。”
两人往里走。穿过牌坊,是一条很长的石板路。路两边种着银杏树,树g很粗,树龄至少上百年。叶子还没h,绿得发亮。雾气在树间流动,像活的一样。
石板路尽头是天王殿。殿门开着,里面供着弥勒佛,笑呵呵的,肚子很大。一个中年僧人站在门槛内,穿着hsE的僧袍,外面罩一件深褐sE的袈裟。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苏雨薇低声说:“释恒首座。”
秦烈走过去。释恒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掌心,又移回他脸上。“静慈师叔的信,带来了?”
秦烈从怀里取出信,递过去。释恒接过,拆开,低头看。信很短,他看了很久。看完之后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他开口,声音很低,像钟被轻轻敲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没有说话。
“静慈师叔说,你会来。”释恒看着他,“也说了那棵树的事。”
秦烈等着他说下去。
释恒转过身,往殿里走。“跟我来。”
天王殿后面是大雄宝殿,再后面是法堂。释恒没有停,一直走到最后面,一扇小门前。推开门,是一个很小的院子。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g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一张石桌,两把石椅。
释恒在石椅上坐下。“坐。”
秦烈在他对面坐下。苏雨薇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
“静慈师叔的信里说,你身上有四条根。”释恒看着他,“能让我看看吗?”
秦烈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四sE交织的纹路在皮肤下亮起来,暗金、r白、暗紫、琥珀。四条光带像活物一样游走,在掌心交织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释恒盯着那道漩涡,看了很久。
“秦家三万年来,第一个。”他说。
秦烈收回手。“是。”
释恒沉默。院墙上有一只鸟在叫,叫了三声,飞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少林为什么三百年不出山吗?”他忽然问。
秦烈摇头。
释恒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三百年前,少林是天下武学之首。朝廷怕,江湖也怕。后来朝廷借故封了山门,少林弟子不许下山,山下的人也不许上来。”他顿了顿,“封了三百年。三百年来,少林弟子只能在山上练拳,不能下山,不能问世事。拳练得再好,也只能打给自己看。”
他看着秦烈。“你来了。静慈师叔的信也来了。她说峨眉要出山,问你少林跟不跟。”
秦烈没有说话。
释恒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背对着他。“你父亲来过这里。”
秦烈愣了一下。
“二十三年前。和你一样,站在这里。”释恒转过身,“他说他要去做一件事,可能回不来。问我能不能替他照看一个人。”
秦烈沉默。
“我没有答应。”释恒的声音很平静,“少林不能出山。这是规矩。”
秦烈等着他说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父亲站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释恒看着他,“他说——‘规矩是人定的。三百年了,够久了。’”
秦烈没有说话。
释恒走回石椅坐下。“我没有答应他。不是因为规矩,是因为我不知道他说的那件事,值不值得少林破这个规矩。”
他看着秦烈。
“现在你来了。带着四条根。带着那棵树的事。带着冥河。”
秦烈看着他。“值不值得?”
释恒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站定。双拳缓缓握紧,摆出一个拳架。很简单的起手式——少林罗汉拳。然后他开始打拳。很慢,慢得像在水里打。每一拳出去,都能听见空气被挤压的声音,很闷,像远处在打雷。
打了九式,收拳。释恒转过身,看着秦烈。
“少林拳,打的是根基。”他说,“根基稳,拳才稳。你爸当年站在这,站了一个时辰,一句话没说。他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答应,所以他不开口。”
他看着秦烈。
“你不一样。你开口了。带着静慈师叔的信,带着那棵树的事,站在我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等着他说下去。
释恒走回石椅坐下。“少林三百年不出山,不是不想出,是没有值得出的事。灵气复苏,古武复兴,那是天下大势,跟少林没关系。冥河要抢那棵树,那棵树没了灵气就没了,灵气没了古武就没了。”他看着秦烈,“这件事,值得少林破规矩。”
秦烈看着他。“所以?”
释恒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推开那扇小门。门外站着十几个人。不是刚才那些僧人,是武僧。年纪大的四十多岁,年轻的二十出头,穿着灰sE短打,站得整整齐齐。
“少林寺,十八武僧。”释恒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从今天起,跟这位秦先生下山。守树。”
十八个人齐刷刷抱拳。
秦烈站在原地。苏雨薇从院门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他回过神,看着释恒。“为什么?”
释恒看着他。“因为你来了。带着四条根,站在我面前。像你爸,又不像你爸。”
秦烈没有说话。
释恒转过身,往院子里走。走到老槐树下,停下来。“你爸当年站在这,站了一个时辰。他知道我不会答应,所以不开口。你开口了。带着静慈师叔的信,带着那棵树的事,站在我面前。”他顿了顿,“你b你爸强。”
秦烈沉默。然后他抱拳,弯下腰。“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释恒摇了摇头。“不用谢。三百年了,够久了。”
秦烈转身,往院外走。十八个武僧跟在后面,脚步很轻,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山门口的时候,秦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门还是那个山门,牌坊还是那个牌坊,雾已经散了,yAn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少林寺”三个字上。
苏雨薇走到他身边。“走吧。还有武当。”
秦烈点头。两人上车,十八个武僧上了后面两辆面包车。车子驶出山门,往南走。
苏雨薇看着后视镜里那些越来越远的山影。“秦烈。”
“嗯?”
“你刚才在释恒面前,紧张吗?”
秦烈想了想。“紧张。”
苏雨薇转头看他。“看不出来。”
秦烈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武当,在更南的地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到武当的时候,是下午。
武当的山门没有少林气派,就是一座石头牌坊,不高,不宽,上面刻着“武当”两个字,笔画很瘦,像用剑划出来的。牌坊下面站着一个年轻道士,穿着灰sE道袍,头发用木簪束起,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看见秦烈的车,没有拦,只是转身往山上走。
苏雨薇从副驾驶下来,看着那条往上延伸的石阶。“陈师行知道你要来。”
秦烈锁上车门。“怎么知道?”
“释恒会告诉他。”苏雨薇往前走,“少林和武当,几百年的交情。”
石阶很窄,两边是密密的竹林。风一吹,竹叶簌簌响,像有人在说话。走了大概一炷香,前面出现一座小庙,灰瓦白墙,门楣上没有字。庙门开着,里面供着一尊真武大帝的像,铜铸的,脸被香火熏得发黑。
陈师行站在像前,背对着门。他没有穿道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sE中山装,脚下是一双黑布鞋。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来了?”
秦烈站定。“来了。”
陈师行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掌心,最后落在他x口。“四条根,齐了?”
秦烈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师行没有再问,转身往庙后走。“跟我来。”
庙后面是一个很小的院子,b少林那个还小。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沿上长着青苔,Sh漉漉的。井边放着一把竹椅,竹椅上坐着一个老道士,瘦得像一把枯柴,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打坐。
陈师行在老道士旁边站定。“师父,秦家的人来了。”
老道士没有睁眼。“哪一代的?”
陈师行看了秦烈一眼。“秦渊的儿子。”
老道士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秦烈一眼。然后闭上。
“秦渊的儿子,找他爹来做什么?”
秦烈往前走了一步。“来求武当帮忙。”
老道士的眼睛又睁开,这次全睁开了。他的眼睛很亮,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求?”
秦烈没有说话。
老道士看着他。“你爹不会说这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没有说话。
老道士闭上眼。“师行,你跟他们谈。”
陈师行点头。老道士不再说话,像睡着了。
陈师行带着秦烈和苏雨薇走出院子,回到真武大帝像前。他点了一炷香,cHa进香炉里,看着那缕烟慢慢升上去。
“少林那边,释恒怎么说?”
“十八个武僧,跟我走。”
陈师行点了点头。“释恒是个重规矩的人。他肯破例,不容易。”
秦烈从怀里取出静慈的信,递过去。陈师行接过,没有拆,只是捏了捏信封的厚度。
“静慈师叔的信,我在八极宗就看过了。”他把信还给秦烈,“她让你来找我,不是让我看信,是让我看你。”
秦烈接过信。“看我什么?”
陈师行转过身,看着他。“看你值不值得武当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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