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4 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1 / 2)

('颜是麒的双亲笃信X取向为个人选择自由的一部分,且是由先天因素塑造而成,和教养者本身的家族血统、思想灌输或行为姿态一点关联也无。换句话说,异X恋的父母就算以异X恋的教养方式提拔孩子长大,那孩子也是有一定机率会成为异X恋族群以外的,那所谓社会眼光中的异类了。异类归异类,不外乎只是人们乱贴标签的习X不受理智所控而已,夫妻二人从来没想过要去纠正颜是麒那男孩一般的行径,面对打外界蜂拥而来的批评与指点声浪,也仅抱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立场——只消对方谩骂的语言没有越过那条情绪的底线,那麽夫妇俩是不会对外人的言论多做任何不必要的反击。

再加上颜是麒本身就是个不怎麽需要大人担心的孩子。学业成绩优秀、待人庄敬有礼只是眼神凶了点、身高正常T型适当,全身上下也没什麽值得一提的毛病。连便秘或过敏这类小问题也鲜少发生过。太完美的小孩了,她父母经常这样叨念着,太完美,完美到近乎不对劲的地步了。

原本还曾因颜是麒惊为天人的记忆储存能效,而特别去关切她其余智能方面的发展,也带她去做了专门的智力测验,得到的结果虽表明她除记忆之外,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般nV孩,却让父母从某种角度上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孩子起码没有完美到太过离谱的境界。

太完美永远不会带来好结果,身任历史系教授的父亲对作为心脏外科总医师的母亲这麽表示,包括颜是麒本人,三名家庭成员全都举双手赞成这一点。

只是三人里唯有颜是麒一人知道她并不是完美的,连半调子式的完美或是打半折半折再半折的完美都称不上。

她的心太过脆弱,以致JiNg神层面布满了无法癒合的缺陷,像人去楼空的晦暗公寓表面那样,似是该拿着什麽填进去那块空旷的方格,可真填满了以後,整T形象却又丑得教人反胃掉泪。

她痛恨自己如大象般卓越的记忆力,更痛恨自己脑筋总是围绕着那明确的一点在转,睡觉时也是吃饭时也是通勤时也是应答时也是,彷佛脚边的影子似的,无一刻不系念着和那个人相关的概念的延伸——她曾去过的地方,曾说过的话,与曾经在她脸上逗留过的那种种原石般的神采。

要是下辈子能当只鱼就好了。当一只鱼,成天在缸里来回泅泳。什麽都不必想,什麽也不必记住。

流泪了,让它散进水里稀释掉就行。这样的话或许连自己都能骗过。

高中时期的美术课对学生来说是类似彗星一般的存在,因为它每数十载才会造访大家那麽一两次。专用教室疏於使用的下场便是清扫工作上的不足,经年累月滋长蔓生的灰尘几乎覆满了所有能见的表面,连抹布和扫帚等清洁用具也因乏人照顾,而讽刺地成了wUhuI物扩充的版图之一。

在这里,蟑螂和蜘蛛充任房主,啮鼠目小动物们则为偶尔串门一趟的宾客。两边联手起来拥有足以吓跑整栋校楼学生nVX为主的威力。据传闻指出,校方由於收受家长对此的投诉收到手软,故在颜是麒入学的刚好前一年,决定请在校生们挽起衣袖正视这道难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学生本来就得各自负责一部分校区的清扫了,让某些特别顽皮的好事份子多打扫一点范围当作惩罚,也不算太过份吧?区区一间美术教室——卫生组师长们皱眉屈指一算——嘛,大概三、四个人就够了。二男二nV,由男生来杀虫灭鼠,nV生尖叫逃跑与阻止男生对动物屍T乱来。

入学後甫得知此事,颜是麒即自愿成为人手之一。不管怎样荒唐的藉口或理由,只要能让她远离教科书一步,要她做什麽她都愿意。话虽这麽说,打扫美术教室这项工作她做得b谁都认真,绝非只把它视作是逃避的窗口。本就不惧害虫或老鼠的她,杀起生来动作俐落像个汉子,排起桌椅或清点画具数量时,心思却又b大部分她碰过的nV老师都更细腻有耐心。剩余负责的三人之间刚巧是认识已久的老同学,时常X子一来索X撒手不管打扫事宜,於是颜是麒可谓一人担负起四人份的职务,眼看做不完,还会趁午休和自习时间特地来一趟教室赶进度;收拾齐整後经几班同学上课摧残,内部空间一下又回归原先那般脏乱的模样。学生偷吃遗落的零食碎屑维持了蟑螂蚂蚁们基本的食物需求,擤完鼻涕的卫生纸一坨一坨地被搁在cH0U屉里,桌缘视线触不着的地方又是遭粘满了灰黑乾y的口香糖。

搬水桶拖地、拿报纸擦窗户、晃一晃手中的杀虫喷雾对准教室角落——幸好这些工作颜是麒做得满心情愿,单独一人身处艺术栖身的场所,没有其他人喃喃默念课文、抱怨机车班导的刺耳声响,只有挂在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规律编织度过的每一分秒,偶有自紧闭的门缝下,传来活动力旺盛的男生们打球吆喝的杂音。这里就跟台湾所有其它美术专用教室雷同,蕴着一GU独特、难以形容的味道,她还记得那人极端厌恶这气味;太讨厌了,以至於国中时每到上美术的时刻,那人总是有无数天马行空的遁词闪躲上课的本份,也几乎每一次都会拉着颜是麒一块儿翘课。嘴上嚷着不要,颜是麒心底到底十分乐意。只要是跟着那个人,只要是那个人想前往的地方,去哪儿都好。

原来这就是书店男孩打工时的所见所感吗?

当二手书店来了位同校的新进打工仔之後,颜是麒屡屡会一边进行扫除作业,一边如此寻思有关他的种种。那人就像白开水一样,她想,五感接触的当下根本无法对他的内外在,留下任何值得回味的记忆。乾乾净净地,稍微流经一下她的脑海,便又不带形迹地离开。这对颜是麒出sE的记忆力来讲,倒也未尝是件坏事。总的来说替她省下了许多麻烦。

她将抹布丢进水桶,提着它来到隔壁教室侧边所附的洗手台,打算换水好继续清扫。

「我们这里的洗手台b其它任何一间教室的都来得大,是吧?」有人问。

「是啊,所以我才在这里装水嘛。」颜是麒头也不抬地回道,「校方肯定是故意这麽设计的,想说美术教室就在旁边,我们这些未成年奴工喔就不用提着桶子走那麽远的路??」尾音趋弱,她眨眨眼睫直盯说话的那名学生。

「嗨,没想到真能在学校遇见你。」书店男孩说,「需要帮忙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说没想到真能遇见你,所以是曾在心底默默想过遇见我这件事罗?

颜是麒一面这麽暗忖,一面狐疑地回问:「你人在外面g嘛?现在不是自习时间吗?」

「早就结束罗,现在已经放学,大家也几乎全走光了。」书店男孩往旁靠了一步,制造空间让颜是麒得以偏头瞧见无人的班级教室。「我们班只剩我一个人。」

「那你g嘛不走?」

「我看到你还在这里。」书店男孩笑眯眯地打量着她,「原来你是负责打扫美术教室的那四人之一啊。我就读隔壁班,没想到直至今天才碰上你。」

「是啊,真奇怪啊。」颜是麒淡淡吐了句很难找到回答的话语。果不其然,书店男孩在那之後漫长的十几秒里,都没再支声,双唇紧闭地只是静静回望着她的回望。

「怎麽会选择打扫这里呢?」最後他终於打破沉默开口,说话的语气像先前Si寂的那段时间并不算数一样。

颜是麒耸耸肩,侧过身子刻意摆出巴望着想离开的肢T动作,「没有为什麽。刚好没得选而已。」

她是真的没得选。那个人的好奇心极端旺盛,不管是多麽特异或惯常的地点都会想要亲自去探究,尤其喜Ai空旷幽暗的高楼建筑。锺情於地下室停车场和医院的气味,但格外嫌恶炭笔、水彩颜料和黏土所带有的嗅觉刺激,因此一直以来都很少在美术教室待过。也就是说,颜是麒於脑袋里默念,这里是唯一不具那个人活动残像的珍贵场所。拜托你别轻易毁了这一切。

像是读出了她的心声,书店男孩笑意不减地直视她的双眼,同时轻语:「如果我打扰到你的话,我会马上离开。刚刚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也只是基於我自己也曾做过不少打扫工作,这样的心态而已。」他停下来好观察颜是麒眼底眸光的变化,一会儿後才接续话头,「今天你还会来书店吗?」

「应该会吧,」她若有似无地瞄了一眼书店男孩x前绣上的名字,这次终究是记进心里了,「我刚才、不,你刚才并没有打扰到我啦,让你觉得不舒服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在看我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是啊。」

书店男孩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左x口,以离失望有几万光年远的语调问她:「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你没记住啊?」

「对不起??」

「不必道歉,这没什麽大不了,」他向前走近几步,「不过我还挺讶异的,我原本以为记忆力是你的强项呢。难道是我误会了吗?」

「你没误会,记忆力真的是我仅有的唯一强项。」颜是麒叹了口气说,「你是听你朋友讲的吗?说同年级有个nV生记东西的速度超级霹雳无敌快?」

「我上次看见你在教官室前面写注释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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