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番外牧隋别枝12(1 / 1)

是陌生的气息,不属于牧隋,不属于她过去十年熟悉的任何味道。是全新的,带着异域风情的,属于“无人区”的。 她想。 原来她也可以是玫瑰。 不是被精心培育在温室里、定时浇灌、修剪枝杈、只为了取悦主人的笼中雀。 是无人区的玫瑰。 在贫瘠的土地上,靠着自己的根须深深扎进岩石缝里,汲取那一点微薄的水分和养料。经历风沙,经历烈日,经历无人问津的寂寞。花瓣可能粗糙,色泽可能暗淡,香气可能不够甜美。 但它是自由的。 自由的盛开,自由的凋零,自由的属于那片荒原。 没有人需要它。 所以它也不需要任何人。 她闭上眼睛。 那夜她睡得很沉。 没有梦见任何人,没有牧隋,没有封明宪,没有过去十年那些纷乱的人和事。 她梦见一片荒原,无边无际,天空是铁灰色的,大地是焦褐色的。 风很大,吹得她睁不开眼睛。但在风里,她闻到了一股香气。 干燥的,冷冽的,倔强的玫瑰香。 她循着香气往前走,走了很久,终于在荒原的中央,看见了一丛玫瑰。不是什么精心栽培的花园,就是那么野蛮地、肆意地生长着,枝桠横生,刺很尖锐,花朵也不多,稀稀拉拉的几朵,但每一朵都开得很用力,花瓣在风里颤抖,却不坠落。 她蹲下来,伸手想碰。 指尖刚要触到花瓣,玫瑰忽然说话了——不是真的说话,是一种意念,直接传进她脑子里。 它说:你不属于这里。 她说:我知道。 它说:那你为什么来? 她说:我想看看,无人区的玫瑰,是怎么活的。 玫瑰沉默了。 风还在吹,沙粒打在脸上,有点疼。但她没有躲,就那么蹲着,看着那丛玫瑰。 很久之后,玫瑰说:就是这样活的。不需要谁来看,不需要谁来夸,甚至不需要谁来记得。只是活着,开自己的花,发自己的香,等自己的季节过去,然后枯萎,变成泥土,等下一场雨,再重新长出来。 她问:不寂寞吗? 玫瑰笑了——如果植物能笑的话。 它说:寂寞是什么?是你们人类才有的东西。我们只是活着。活着就是全部。 她还想问什么,但梦突然醒了。 睁开眼,天还没亮,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手腕上的香气已经淡了,只剩下最后一点纸莎草和白麝香的味道,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 脑子里回荡着梦里玫瑰的话:活着就是全部。 那么简单,那么直接,那么……自由。 她忽然想,这十年,她好像一直在为别人活着。 为牧隋的期待活着,为观澜的业绩活着,为那些所谓的社会地位和成功标准活着。 她像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线在别人手里,她只需要跟着节奏跳舞,就能收获掌声和鲜花。 但那是她想要的“活着”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闻着手腕上那抹来自无人区的玫瑰香,她第一次感觉到—— 也许她也可以,只为自己活着。 哪怕只是试一试。 - 2002年11月。 封明宪做了一件她没有预料到的事。 一个商业酒会后,不是观澜的主场,是某个行业协会的年终聚会,来的都是圈内人。 她和封明宪都收到了邀请,各自前往,在会场遇见,自然而然地站在了一起。 整个晚上,他们就像一对默契的搭档,她介绍他认识几个关键人物,他帮她挡了几杯不想喝的酒。 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 初冬的北京,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 她没叫司机,因为酒店离她公寓不远,本想走回去。 封明宪说:“我送你。” 她没拒绝。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很低调,内饰是深灰色的真皮,干净得没什么生活气息。 车里放着钢琴曲,肖邦的夜曲,音量调得很低,像背景里的雨声。 一路无话。 到她公寓楼下,车停在路边。她解开安全带,转头说:“谢谢封总,今天……” “林观潮。” 他打断她。 不是“林总”。 是林观潮。 连名带姓,很正式,也很……亲密。亲密到让她愣了一下,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的动作顿住。 手还搭在安全带的扣子上,没松开。她看着他。 车里的顶灯没开,只有仪表盘发出幽蓝的光,映着他的侧脸。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深得像两口井,你看不见底。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去握她的手,不是去碰她的肩膀。 他只是轻轻覆在她握着门把的那只手上——她的右手还搭在车门内侧的把手上,正准备推开。 他的手很热。 透过薄薄的羊绒手套,她都能感觉到那种灼热的温度。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手指一僵。 他没有移开。 就那么覆着,掌心贴着她手背,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指节。动作很轻,但有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从去年春天到现在,”他说,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车里的钢琴曲淹没,“我追了你一年零八个月。” 她没说话。 呼吸屏住了。 “你收我的花,喝我的咖啡,戴我的围巾,用我的香水。”他继续说,语速很慢,像在数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你和我吃饭,和我听音乐会,和我谈项目,和我站在酒会上应酬所有人。”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眨不眨。 “但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我想要的回应。” “连拒绝都没有。” 车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钢琴曲还在流淌,肖邦的夜曲本该是浪漫的、忧伤的,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 她沉默。 手指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抖,想抽回来,但又没动。像被钉住了,被那双眼睛钉住了。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见。更像是一种表情肌的抽搐,扯动了嘴角,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喜欢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