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番外牧隋别枝20(1 / 1)

她停住。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想把那点湿意憋回去,但没用,泪水还是滚落下来,顺着脸颊,一路滑到下颌,滴在她浅灰色的羊绒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早就忘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说完,垂下眼睛,不敢再看他。 怕看到他眼中的失望,怕看到他眼中的怜悯,怕看到他眼中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但她等了很久,没等到任何回应。 他只沉默。 然后,她感觉到他那只被她握住的手,微微收紧。 不是用力,不是攥紧,只是很轻微地收拢了一下手指,将她的手更紧地包裹在掌心。 像一种无声的回应。 像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抬起头。 泪眼模糊中,她看见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个泪流满面、狼狈不堪的自己。 她继续说。 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 “但我想——” 她停了一下,用力吸了吸鼻子,像要把所有情绪都吸回去。 “试一试。” 她说。 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在发誓。 他看着她。 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眶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用力眨了眨眼,像是想逼回什么,但没成功——一滴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滑落。 很快,快得像错觉。 但林观潮看见了。 她看见那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滑过下颌,滴在他衬衫的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她面前流泪的男人,这个无所不能的、永远从容的、她仰望了九年的男人,此刻因为她一句“我想试一试”,而落下了眼泪。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胀,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从你开始。” 她说。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像蝴蝶濒死时的挣扎。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只是看着她,用力地看着,像要把她此刻的样子刻进骨子里,刻进灵魂里,刻进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日夜。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 用力握着。 像握着这世上唯一重要的东西,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像握着自己那颗跳动了四十年、终于找到归宿的心脏。 他握得那么用力,用力到林观潮的手骨都在发疼。 但她没有抽出来,她任由他握着,任由那种近乎疼痛的力度,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她看着他。 窗外,2002年冬天的第二场雪正在落下来。 比昨晚更大,更密,纷纷扬扬的,像一场盛大的告别,又像一场盛大的开始。雪花粘在玻璃窗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把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白。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 1992年1月19日。 北京初雪。 京西宾馆的走廊,她站在窗边看雪,看得入迷。窗外雪花纷飞,窗内暖气很足,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她伸出手,在雾气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那时她二十四岁,刚来北京不久,对未来充满憧憬,也对这座城市充满恐惧。但她什么都不怕,因为年轻,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 那时她不知道,在走廊的另一头,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了她三分钟。 看了她画的那个笑脸。 看了她眼中那种纯粹的好奇和喜悦。 看了她身上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和生机。 她一直在看雪。 看那片白茫茫的世界,看那个对她来说还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没看过他一眼。 一次都没有。 十年后。 她终于看着他了。 不是仰望,不是敬畏,不是依赖。 是平视。 是一个女人看着一个男人。 是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 她开口。 声音还有些哽咽,但很清晰。 “牧隋。” “嗯。”他应,声音哑得厉害。 “那张照片——”她顿了顿,“可以给我吗?” 他低下头。 动作很慢,像在完成某个重要的仪式。他松开她的手——那只握得她发疼的手,那只包裹了她十年的手。他的掌心很湿,全是汗,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走到桌边。 那张旧照片还躺在那里,背面朝上,那行字清晰可见:【1992.1.19,北京初雪,我遇见你。】 他拿起照片。 手指很稳,没有颤抖。他走回来,在她面前停下,把照片递给她。 她接过。 指尖触到照片边缘,那种陈旧的、粗糙的质感,像触摸一段尘封的时光。她翻到正面,看着照片上二十四岁的自己——那么年轻,那么青涩,眼睛里还有光,笑容里还有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1992年1月19日。”她说。 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 “那天很冷。” “京西宾馆的暖气不太好,走廊里有点凉。” “我站在窗边看雪,看入迷了,连有人走过来都没发现。”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你在走廊另一头——”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站了三分钟。” 她的声音更轻了。 “为什么不走过来?” 她问。 问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雪又积厚了一层,久到办公室里的暖气发出轻微的嗡鸣,久到林观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不敢。”他说。 两个字。 很轻。 但重如千钧。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畏惧,不是退缩,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像爱,像恐惧,像某种无法言说的宿命。 “怕走过去——”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你会飞走。” 怕给的不够多,不够留下你;又怕给的太多,让你积累起足够飞去别的枝头的资本。 他说。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痛,带着十年的隐忍和克制。 林观潮看着他。 深深地看着。喜欢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