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无所谓输赢(1 / 1)
“你——!”? 九凤那声从齿缝里挤出的怒喝,被她这番“休夫”、“丧偶”的混账话彻底引爆。 他周身扭曲的空气骤然凝固,身后那焚天灭地的凤凰虚影凝实了一瞬,炽热的威压让屋内烛火齐齐一暗,就像连空间都要被这怒火灼穿。 他一步踏前,地面似有看不见的裂痕蔓延。可就在他伸手要抓向她、将那该死的白绫连同她一起扯下来的瞬间,她刚才那些话,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沸腾的怒火里。 这些字句,混合着她唱小白菜时眼底真实的寂寥,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雨,浇在他燃烧的理智上,发出嗤嗤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爱她。? 爱到愿意压下本性,在喧嚣宴会上陪那些他视如蝼蚁的人待在一起;爱到对她父母西陵珩和赤宸,拿出他这辈子都未曾有过的世俗尊敬;爱到对她身边人勉强颔首,容忍他们的存在;爱到因为她,收了那个叫无恙的白虎为义子,传授术法;甚至……爱到默许了相柳那个死对头,存在于她的生命里。 压抑本性、纵她喜爱、许她自由。 他做了这么多,忍了这么多,把自己扭曲成这副他曾经最不屑、沾满人间烟火气的模样,?不就是为了她吗?? 不就是为了填补她幼年缺失的家的渴望,给一个她想要的、热闹的、被亲情友情环绕的人间吗? 他以为,他让渡了这么多“唯一”和“独占”,容忍了这么多“分享”,已经是爱的极致,是永世不离的证明。 可她现在说什么? 说他?“习惯了她掏心掏肺”?? 说他?“爱恋是占有欲作祟,是病”?? 还拿?“休夫”、“丧偶”? 来威胁他?! 荒谬!可笑!不知死活!? 比之前被失约侵犯更暴烈、更尖锐的怒意,混杂着被误解的刺痛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恐慌,轰然冲上头顶。 那恐慌源于她话语里透出的决绝——她似乎真的在考虑离开的可能性。 “小、废、物!” 他再次开口,声音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盯着她,目光如最炽热的烙铁,要将她每一寸表情都烫穿。 “你说老子不爱你?说老子的爱是病?是占有欲?” 他忽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危险。 “好,很好。” “老子为你忍了那些聒噪的老头,忍了那些无聊的宴会,忍了那个该死的相柳……忍了你心里那份永远排不完的、对所谓亲情、旧恩的惦记!” “老子做这些,不是老子喜欢!是因为?你?!是因为你这小废物想要!老子把你想要的,捧到你面前,结果换来你一句占有欲作祟?!” 他越说,语速越快,怒火越炽,每一步逼近,都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 “你说老子不在乎你的喜怒伤悲?你孤魂飘荡时的样子,老子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把那时看不见你的所有人都烧了!你说你靠别人铺的路才能活?没有老子在背后镇着,你真以为那些老狐狸的沙路你能踩得这么安稳?!” “至于相柳……”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眼底掠过极深的血腥戾气,又强行压下,“老子忍他,不是老子大度!是因为互相厮杀,你会痛!老子见不得你痛,才容他喘气!这他妈叫习惯?这叫病?!” 他站定在她面前,近在咫尺,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投下的阴影能将人吞噬。伸手不是去扯白绫,而是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她低头看着自己。 “朝瑶,你给老子听清楚。”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熔岩里捞出来的,滚烫而沉重: “老子爱你,爱到骨子里,爱到神魂里。这爱里就是有占有欲,就是有掌控欲,就是恨不得把你揉碎了吞进肚子里,让你每一滴血、每一缕魂都打着老子的烙印!” “但老子也能为了你,把这占有欲锁上链子,把这掌控欲关进笼子!去陪你演那些人间戏码,去对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亲人朋友低头!” “这不是病,这是老子给你朝瑶的,独一无二的特权和刑罚!” “你享受了这特权,就得给老子受着这刑罚!想用丧偶来逃?做梦!” 他另一只手猛地一挥,那挂在梁上的白绫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簌簌落下。 “你的命,是老子给的,也得由老子来收!除了老子身边,你哪儿也别想去,什么休夫、丧偶,你想都别想!” 说完,他松开她的下巴,却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扣住她后脑袋,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慰藉,而是带着血腥气的、宣告主权般的吞噬与烙印,将他刚才所有暴烈的话语、所有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恐惧与深爱,全部钉进她的灵魂深处。 屋外,一片死寂。 连最爱点评的赤宸,都半晌没吭声。 良久,才听到獙君极轻地吸了口气,用扇子掩住嘴,对身旁的烈阳低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得,这下真炸了……不过,炸得还挺……坦荡。” 烈阳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小夭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心情复杂难言。 一吻方毕,九凤抵着小废物的额头,呼吸仍有些重,眼底的怒火未熄,沉淀为深邃且偏执的暗焰。他看着她被吻得嫣红微肿的唇,和她那双依旧清亮、映满自己倒影的眼眸,哑声道: “现在,还找不找死?还怀不怀疑老子的爱?” 朝瑶???不是,你长得高不得了!身子一歪,腮帮子一鼓,精准地搂住他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温热气息直扑他耳廓,“是……所以我就算找死,也只找你的死。” 九凤身体一僵。 她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陡然转低,带着钩子般的媚意与前所未有的认真:“老不死,你听好了。我早就对你倾心了。从你第一次挥动狂风显出人形,我就觉得,这男人生得真真是极好,连发火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后来啊,发现你打架好看,骂人好看,杀人好看,甚至沐浴后头发滴水的样子,我都没忍住偷看了好久。还有现在这样气得想捏死我又下不去手的模样……更是好看得要命。” 她身子前倾,唇几乎贴着他耳垂,一字一句,敲进他心里:“我岂止是贪图你这张脸?我是贪图你整个人。贪图你暴躁的脾气,贪图你滚烫的真心,贪图你明明心里装着我,偏要摆出一副无情无爱的模样…可爱得紧,也让我心疼得紧。” 九凤所有翻腾的暴戾,被她这通直球轰击炸得七零八落。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憋得胸口发闷,恼羞成怒的低吼:“……胡诌!分明就是贪图老子颜色!” “嗯,”朝瑶痛快承认,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闷笑,“我就贪图。只贪图你一个。所以凤哥,别气了可好?下次……我尽量早些?若再迟了,便去偷了太尊私藏的好酒来赔你?” 屋外,众人表情彻底变成丰富多彩的忍笑。 赤宸摸着下巴,动作传神,连连点头:“妙,妙啊!先以情动之,再以弱诱之,最后直捣黄龙!瑶儿这番兵法,深得我心!毛球,记下了?” 毛球肩膀耸动,努力压低声音:“记、记下了……外爷。”突然掏出小本本,一脸认真记录,只是那字只有他自己认识。 小九???你老再离谱点,瑶儿又得说你灵体不正常,喊着重新凝聚。 无恙???这也讲兵法?瞧着毛球那一手破字,虽然自己写得也不咋的,但好歹能看出是字,毛球完全就是在画符。 “这好色之言,与您当年赞阿珩战姿飒爽,天地失色,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逍遥冷不丁接话,玩味地看着赤宸, 獙君以扇抵唇,身子轻颤,忍笑忍得辛苦:“烈阳,你评评,这比你我当年看的那些折子戏如何?” 烈阳抱着臂,冷哼:“无聊透顶。” 沉默片刻,低声嘀咕,“……她方才说沐浴好看?” 被獙君一扇子敲在臂上。 小夭看得目瞪口呆,扯了扯西陵珩衣袖,悄声问:“娘,爹他们……平日也这般?” 她记忆里顶天立地、桀骜不羁的战神父亲,竟带着烈阳他们躲墙角听得津津有味,还现场教学? 眼前这些人让小夭都有些不认识了,颔首都透着股高傲劲的烈阳;竹林风下般温润的獙君;藏锋内敛、对龙凤都不屑一顾的逍遥。 他们这驾轻就熟的样子,怕不是天天听墙角吧。 西陵珩眼底含笑,拍了拍女儿的手,低语:“你爹这是……关心则乱,乱中取乐。” 她望向窗棂,轻叹,“一物降一物罢了。” 此时,屋内传来九凤一声似怒似叹的闷哼,接着是朝瑶清越又带着得意尾音的笑声。 “快点!抱我下去。” “我他妈给你扔下去。” 随后,屋内响起一声闷响,以及朝瑶惊天动地的喊声:“九凤,你敢扔我!我今天不给你睡服气!我他妈以后不近美色!” 屋外,隐约听到闷响和朝瑶那宣言的众人,表情瞬间精彩到无以复加,五彩斑斓。赤宸的嘴角抽了抽,发出憋笑的咳嗽;西陵珩以手扶额,无奈又好笑;小夭彻底捂住了脸,指缝却悄悄张开…… “你他妈敢——!”? 九凤的怒吼被她扑上来的力道堵回了一半。他确实揽着她的腿将她从凳子上扔了下去,但力道控制得极巧,与其说是扔,不如说是将她稳稳放到了地上,只是动作粗鲁,带着未消的余怒。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废物站稳的瞬间,不是哭也不是骂,而是眼中精光一闪,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炸毛反扑的幼兽,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蛮劲和狡黠,直直朝他撞了过来! 那架势,真真是饿虎扑食,毫无章法,全凭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和……色胆包天。 九凤瞳孔微缩,下意识想抬手格挡或闪避。但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过她方才踉跄的样子,那抬起的手便迟了半拍。 就这半拍,足够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凤猝不及防被她扑得后退两步,脊背撞上身后坚实的雕花床柱,发出一声闷响。 他还未来得及将她掀开,她已经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像只树袋熊,又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嘴里还嚷嚷着:“让你扔我!今天不把你这臭脾气睡服了,我朝瑶两个字倒过来写!” 九凤伸手去掰她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却发现她箍得死紧。朝瑶利用身体的重力和前冲的惯性,硬是推着、抱着、缠着九凤,两人一起跌跌撞撞地倒向那张宽大的床榻! “砰!” 又是一声闷响,是两人重量砸在床褥上的声音。 九凤的后背陷入柔软,眼前是朝他压下来、眼中闪着得逞光芒和炽热爱意的小废物。她气喘吁吁,发丝微乱,稳稳地骑跨在他腰间,双手撑在他头侧,将他困在了方寸之间。 她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呼出的热气烫人,一字一句,宣告着她的进攻意图:“现在,咱们就在这儿,好好论论——到底谁,才该是上面那个。” “小废物!你给老子下去!” 九凤气得额角青筋又跳了起来,她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方才那些好色言犹在耳,此刻更化作实质的纠缠,让他那身焚天怒火像是被丢进了温泉里,冒着别扭的气泡,怎么也燃不起来了。 “不下!” 朝瑶仰起脸,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眼睛里闪着狡黠又执拗的光,“你不是说我贪图你颜色吗?我这就贪给你看!不光看,我还要……” 她故意拉长语调,手指不安分地戳了戳他胸口,“……验货!看看我家凤哥是不是里外都这么好看,这么带劲!” “你……这废物脑袋!” 九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掐在她腰上的手不知何时从推拒变成了禁锢。 他看着骑在自己腰身的小废物,表情得意洋洋、又因方才一番折腾而泛着红晕,看着她眼中映出自己那张看似恼怒实则早已破功的脸,那股憋闷无处发泄的邪火,彻底转化成了另一种更滚烫熟悉的东西。 跟这小混蛋较劲,他好像从来没赢过。不,或者说,他每次看似赢了场面,却总在更深处输得一塌糊涂——输给了她的眼泪,输给了她的过往,输给了她这通胡搅蛮缠又直击心肺的好色表白。 算了。? 跟自己的小废物,争什么输赢。?喜欢已相思,怕相思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已相思,怕相思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