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弱点探寻危机升级(1 / 1)
晨光洒在断桥上,风把灰烬吹得四处飘散。桥面裂开,碎石不断掉进下面的黑暗里。牧燃站在原地,右腿几乎撑不住身体,胸口一阵阵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没去擦嘴角的血,只是慢慢抬起左臂,把手贴向地面。 他的手臂已经烧得焦黑,肌肉几乎没了,只靠一点灰气连着。手指微微抽动,像是还在回应他的意志。他闭了下眼,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流进眼角,有点刺痛。可这点痛不算什么,比起昨晚经历的一切,根本不算事。 白襄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刀鞘拄在地上,手指僵硬。她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二十步外的神使。那人穿着金袍,拿着金戟,站在高台边上,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肩上,却照不进他的眼睛。刚才那一击落空后,他没有追上来,只是站着,好像在等他们自己倒下。 牧燃睁开眼,低声说:“他出招前,右脚会往下沉。” 声音很小,但白襄听到了。她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她信他。从三年前渊阙崩塌那晚起,她就一直相信这个男人能活下来。 牧燃不再多说。他知道这个判断有多冒险——这是用命换来的经验。每一次闪避,每一次硬接,都是拿命拼出来的。但他必须赌。他们已经退到桥尽头,背后是深渊,再退一步就会摔下去。前面是神使,是规则,是所谓的“天意”。 风吹过来,带着铁锈和血腥味。远处天亮了,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桥面上。影子变短了,神使的身影也不再那么压迫人,金戟上的光也暗了一些。 机会就在这一刻。 牧燃蹲下身,右手按在地上。他感觉体内的灰气快没了,每调动一次都像撕心裂肺。但他不能等。他朝白襄点点头。 白襄明白。她把刀鞘抬起来一点,星辉在鞘尖凝聚成一点光,不扩散,也不爆发,只等着那一刻。她呼吸放慢,心跳沉稳,整个人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随时准备出鞘。 神使动了。 他抬起金戟,动作很稳。就在金戟离地的一瞬间,牧燃看见——他的右脚踝确实往下压了一点,重心下沉,金袍下摆轻轻颤了一下。 “就是现在!” 牧燃低吼一声,残臂猛地拍地。最后一道灰波炸开,贴着桥面向前蔓延,直冲神使右脚而去。灰气虽弱,但来得突然,像一条灰蛇扑过去。 白襄同时出手。她将刀鞘往地上一杵,星辉铺开,细如蛛网的光线沿着裂缝延伸,搅乱空气。这不是为了伤敌,而是打断对方的锁定。星光和灰气交织,在桥面形成一片扭曲区域。 灰波碰到神使右脚的瞬间,他果然停了一下。 金戟悬在半空,没能落下。 牧燃心里一紧——成了? 可就在下一刻,神使左眼瞳孔一缩,金戟反手一扫,一道劲气从戟刃飞出,撕裂空气,直奔牧燃胸口。速度比之前快得多,像是早有准备。 太快了。 牧燃来不及躲。胸口一震,像是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上一根断掉的石柱。石柱裂开,碎片四溅。他落地翻滚两圈才停下,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白襄立刻冲上前,扶住他肩膀,低声问:“还能动吗?” 牧燃咬牙,没回答,用手撑地想站起来。右腿一用力,剧痛钻心,膝盖直接跪了下去。他额头冒汗,手指抠进石头缝里,指甲裂了也不松手。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但他知道自己还活着,那就还能打。 “能。”他终于说出一个字。 白襄没再多问,把刀鞘递给他借力。两人互相支撑,重新站了起来。牧燃抹掉嘴角的血,抬头看向神使。 那人还站在原地,金戟垂下,衣服整齐,脸上没有表情。但牧燃看得清楚——刚才那一击,神使的右脚一直没动。他是凭本能挡下的,不是完成整套动作。这说明他必须先稳住,才能发力。只要打乱那一瞬间,他就没法全力出手。 “他怕节奏乱。”牧燃声音沙哑,“每次大招前,他都要先稳重心。只要打断那一瞬,他就来不及发力。” 白襄盯着神使,缓缓点头:“你刚才差一点就能近身。” “差一点就是差一点。”牧燃冷笑,低头看自己的残臂。焦黑的骨头又掉了一块,露出里面发灰的东西,正慢慢渗出灰粉。他知道,再用一次灰气,这只手可能就没了,整条胳膊都会化成灰。 但他不在乎。 他抬头,死死盯着神使:“我们还有机会。” 白襄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鞘。她知道牧燃说得对。机会从来不是等来的。他们已经三次进攻,一次比一次险,一次比一次接近成功,但也一次比一次耗尽力气。她的星辉快没了,经脉像被冰冻住,每次调动都疼得厉害。但她还是站在这里,因为她答应过一个人——要替他看到太阳升起来。 风更大了,吹得衣服哗哗响。桥面又裂开一道新缝,离他们不到三尺。天上已经全亮,阳光照在神使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那光,不如之前强了。 牧燃眯了下眼。他知道,太阳升到头顶时,星光会被压制,神使的力量也会减弱。但他们撑不到那时候了。以现在的状态,再来一次全力交锋,至少有一个会倒下。 他回头看白襄。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握鞘的手指发紫,明显到了极限。但她的眼神没变,依然冷静,依然坚定。那种信念,哪怕只剩一丝火苗,也能烧起来。 “你还行?”他问。 “行。”她答。 两人没再多话,重新并肩站好。牧燃往前半步,白襄稍后,还是原来的阵型——他主攻,她策应。他们还在桥中心,还在神使攻击范围内,脚下是裂缝,头顶是阳光。 神使终于迈步。 他走下高台,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桥都震一下。金戟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不急,也不慌,好像知道他们无路可退。他的存在就像一场注定到来的审判,缓慢而不可阻挡。 牧燃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残臂。他知道,接下来每一击都可能是最后一击。他不能再远程攻击,也不能靠烟尘掩护。他必须近身,必须打断对方节奏,必须在那半息之间打出致命一击。 可他也知道,神使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裂缝里积着昨夜的灰烬。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渊阙捡灰的日子——每天弯腰捡那些没人要的烬渣,一点点攒,换来一顿饭。那时他不知道未来在哪,只知道今天不死,明天还能捡。 现在也一样。 只要还站着,就还能打。 他朝白襄点点头。 白襄明白。星辉再次在刀鞘尖凝聚,不爆发,只蓄势。她知道,下一击必须快,必须准,必须在神使抬戟的瞬间干扰。她调整手腕角度,刀鞘倾斜七度——这是她试过很多次的最佳角度。 神使走到离他们十五步时,停下。 他举起金戟,指向牧燃眉心。 “你本不该存在。”他说,声音平静,却冷得刺骨。 牧燃咧嘴一笑,满口血沫:“我活着,就该存在。”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冲了出去。残臂贴地划过,最后一点灰气涌出,凝成一道灰流,直扑神使右脚踝。他速度快得模糊,像是把剩下的命全都压进这一扑。 白襄同时动手。她将刀鞘狠狠杵地,星辉如网铺开,瞬间覆盖三人之间的区域。空气扭曲,光线错乱,神使的动作果然慢了一瞬。时间仿佛拉长,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 就在那一瞬,牧燃左手猛拍地面,灰流炸开,形成一道低矮冲击波,直冲对方重心。 神使瞳孔一缩。 他右脚确实下沉了,可在发力刹那,灰流撞上脚踝,力道虽弱,却足以打乱节奏。他金戟偏了半寸,没能及时横扫。 牧燃抓住机会,忍着胸口剧痛,向前猛扑三步,高举残臂,准备拼死一击。 可就在他逼近的刹那,神使左手反握金戟,猛然一甩。 一道劲气从戟柄飞出,直击牧燃胸口。 他躲不开。 劲气命中,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上一块断碑,骨头“咔”地一响,像是断了。他落地翻滚,终于停下,嘴角再次溢血,这次咽不下去,血顺着下巴滴进灰烬,染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小心!”白襄低喝一声,立刻冲上前扶住他。 牧燃靠在她身上,喘得厉害,眼前发黑。他知道,这一次真的到极限了。灰气彻底没了,残臂的焦骨继续剥落,右腿几乎动不了。他想站起来,可一动就疼得像潮水涌来。 白襄扶着他,刀鞘拄地,星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低头看他一眼,声音很轻:“还能动吗?” 牧燃咬牙,点头:“能。”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抬头看向二十步外的神使。 那人还站着,金戟在手,衣服整齐,脸上没表情。但牧燃看得清楚——刚才那一击,神使的右脚一直没动。 他怕节奏乱。 他们还有机会。 风从深渊吹上来,卷起灰烬打着旋。天上已经全亮,阳光照在桥头,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影子很短,几乎缩在脚底。光落在牧燃眼里,映出一点不肯熄灭的火。 他靠着白襄,慢慢站直。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神使,眼神像刀。 白襄也站稳了,刀鞘横在胸前,星辉虽弱,但没灭。 两人依旧站在桥心,没有后退,也没有倒下。 太阳升起来了。喜欢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