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1 / 1)
33 他伸手,仔细地为她拢好衣襟,遮住那片晃眼的肌肤,又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这次先记下。” 他扬了扬眉梢。 阿宁脸上红晕未褪,却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挑衅:“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要讨饶呢。” 张启尘一时无言。 这女人,连这种事都要争个高低。 看来下次,非得让她彻底领教他的手段不可。 哗啦——哗啦—— 海水灌入的声响越来越急,整艘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仿佛水下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拼命拖拽。 张启尘手臂环住阿宁的腰肢,足尖发力,带着她纵身跃起,落在了那根光秃秃的桅杆上。 桅杆早已腐朽不堪,承受重量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 声,似乎下一刻就要断裂。 “现在怎么办?” 阿宁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脸上却寻不到半分惧色,甚至带着点戏谑,“我们该不会要像那艘沉船上的恋人一样吧?” 有张启尘在近旁,她便觉得周身都罩着无形的甲胄。 哪怕脚下这艘船正往海底沉。 心也是稳的。 瞧见他神色里没有半分波澜,她胸腔里那点慌乱反而散尽了。 “怎么,打算跟我在这儿做对水鬼?以为人死了,欠的账就能一笔勾销?” 张启尘话音里带着戏谑。 阿宁脸色一沉:“张启尘,你骨头里就没长半根懂得风情的筋?” “那倒不是。” 他答得简短。 “那是什么缘故?” “是嫌还没把你从头到脚尝透。” “你这人……” 她又羞又气,伸手扯开他衣领,低头就朝他肩头咬了下去。 皮肉上立刻显出一圈清晰的齿痕。 “嘶——你他娘是狗托生的?” 张启尘肩头传来一阵刺疼,拧着眉斥道。 阿宁不肯松口:“咬死你算了。” 张启尘赶忙按住她后脑:“别闹了,这根杆子快撑不住了。” 那根桅杆早被海水浸得酥烂,承着他们两人的重量已是勉强。 再经这番晃动,吱呀声里带着濒临断裂的颤音。 随时会彻底断开。 阿宁眼睛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赢家的弧度。 那笑意漾在脸上。 竟像深夜里忽然跃出云层的月亮。 看得张启尘心头微微一晃。 原来不是有人生来就裹着冰壳。 不过是活在不见光的地方,不得不把血肉冻成石头。 就像她。 自小被丢进刀尖舔血的营生里。 不冷着脸,不硬起心肠,不学会割断怜悯,哪能活到今日? 说到底。 她也才刚褪去少女的壳子罢了。 “你盯着我看什么?” 阿宁察觉他目光停驻,侧过脸问。 张启尘伸手捏了捏她脸颊:“看你生得顺眼。” 阿宁别开脸:“花言巧语……” 话音未落。 张启尘忽然转头望向海面远处。 一艘漆皮斑驳的旧渔船正破开波浪朝这儿驶来。 这些人算准了时辰来的? 这艘鬼船离彻底沉没不过片刻。 再淹一会儿,海水就该吞尽最后一片木板了。 …… “尘爷!咱们到了!” 渔船上,王胖子隔着老远就朝桅杆上两人挥胳膊喊。 嗓门里涨着一股没来由的亢奋。 也不知他究竟在兴奋些什么。 张哥,你们那边情况还好吗?我去找绳索过来。 吴谐眉头拧紧,声音里压不住那份急切。 不必。 张启灵抬手制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们用不着你帮忙,别过去添麻烦。 他清楚张启尘的本事——甚至在自己之上。 那艘旧渔船正一寸寸靠近。 等距离足够,那人只需轻轻一跃。 何需什么绳索? 吴谐一时语塞。 虽然被这“张秃” 的话堵得心头冒火,可他没法反驳。 以张启尘的身手,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半吊子逞能? 高高的桅杆顶上。 张启尘估量着脚下渔船与目标的距离,手臂收拢,对怀里的人低声道:“抓紧。” “凭什么?” 阿宁别过脸。 “船要沉了。 我们得跳过去。” 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要是松手掉进海里,我还得费事捞你。” 阿宁怔住。 跳过去?这么远的距离? 这人是不是疯了? 念头还没转完,一只结实的手臂已经环住她的腰。 身体骤然一轻,仿佛挣脱了所有重量。 风刮过耳畔,呼呼作响。 下方墨色的海水翻腾滚动。 十几米外,那艘渔船的轮廓在视野里急速逼近、放大。 她瞳孔骤然收缩。 真的……像在飞。 两道身影在海面上方划出一道弧,迅疾地坠向渔船甲板。 甲板上霎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有张启灵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幕。 他比谁都清楚张启尘的底细。 只是那向来淡漠的眼底。 极细微地,掠过一丝波动。 确实……厉害。 “咚!” 一声闷响,张启尘已经带着阿宁稳稳落在众人面前,鞋底与木板接触的声响干脆利落。 几乎同时。 身后传来轰然巨响——那艘鬼船彻底被海浪吞没,沉入深暗的海底。 “老天……尘爷,您这不是跳,您这是腾云驾雾啊!” 王胖子眼睛发亮,话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吴谐没说话,只默默竖起拇指。 他眼里的钦佩,一点不比王胖子少。 船老大和那几个水手呆立着,连同阿宁带来的手下一起,全都直勾勾望着张启尘,像在瞧一尊忽然降临的神只。 从那种鬼地方全身而退。 还能一跃掠过十几米的海面。 在他们心里,这已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了。 那不是神灵又是什么? 某个外国佣兵操着生硬的口语嚷起来:“老天,这就是东方的武术吗?领队,你的顾问太厉害了,他能教教我吗?” 倾慕的情绪像涨潮时的浪,一层叠着一层,没有停歇的迹象。 王胖子听见这话,顿时拉下脸,粗声骂道:“做梦去吧,你们这些老外。” “胖爷我都没能让尘爷指点两下。” “哪还轮得到你们这些蠢货?” “赶紧走远点……” …… 那艘阴森的船沉入深海之后,天空堆积的乌云也散开了。 光线重新落下来。 翻腾的海面慢慢恢复了平静。 视野里只剩一片延展到天边的湛蓝。 方才的浓雾与暴雨仿佛从未存在过,像一场集体错觉。 时间已近黄昏。 夕照如火焰,烧透了半边天空,霞光投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跃动的金鳞。 这样动人的景象。 让人的胸口也跟着松快起来。 张启尘用过餐食,便倚在船舷边望着远处。 最后一点余温落在他肩头,暖融融的。 他喜欢危险过去后的这份轻快。 也珍惜风暴来临前这短暂的平和。 虽然鬼船的事已经了结,但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那座藏在海底的古墓就要到了。 到时候少不了又是一番周折。 墓里那些要命的机关与陷阱。 还有禁婆、旱魃…… 这时,阿宁换了套衣裳从舱内走出,一眼就望见了甲板上的张启尘。 少年立在晚霞里。 身姿笔挺,侧脸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清晰,周身透着一种远离尘嚣的气息…… 让她不由得怔了怔。 “在想什么?” 她走近问道。 听见声音,张启尘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身上。 无论何时,她那窈窕的身段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自然是在想,我们在鬼船上那些……不由自主动作。” “没个正经。” 阿宁瞥他一眼。 脸颊却已经染上绯红,加上霞光映照,更显出几分鲜活的明丽。 这一刻,少年与少女并肩靠在栏杆边。 仿佛嵌进暮色里的一幅画。 “天真同志,瞧见没,阿宁彻底没救了,她看上咱们尘爷了。” 王胖子和吴谐猫在舱门外,偷瞄着甲板上那两道身影。 “不至于吧?” 吴谐将信将疑。 王胖子:“怎么不至于?” 吴谐抓了抓头发,嘀咕:“那女人凶成那样,也会动心?” 记忆里阿宁同他交谈时,总扬起下巴,目光垂落像是打量一件摆设。 话音稍有不顺耳,眉梢便骤然挑起,唇线绷成冰冷的直线。 平日里更像一尊白玉雕的人像,寒气从周身渗出,隔开三步便觉空气凝滞。 这样的人,也会将心交给谁吗? “你明白什么?” 王胖子此刻倒像窥透世情的说书人,扳着手指细数,“她那副模样是冲着咱们来的,你几时见过她在尘爷面前皱过一次眉?” “每回瞧见尘爷,她眼角都是弯的。” “这若不是动了心,还能是什么?” “唯独把软和的一面全留给尘爷,其余的锋利、冷硬,统统丢给旁人……” …… 阿宁与张启尘说笑了几句。 随即敛了神色,转向他道:“玩笑够了,该谈正事了。” 他们来到这片西沙的海面。 终究不是为了看风景或是温存。 海底还沉着一座墓,等着他们去探明…… “讲吧。” 张启尘应道。 阿宁略作沉吟,声音放慢:“吴三醒先生失去踪迹之前,划出了三片可能的海域。” “眼下前两处都已排除。” “只剩最后一片。” “可那片水域太广,我们没有多少日子能一点点搜寻墓穴的准确地点。” “到头来……还得靠你。” …… 按他们从前的法子,便是派人一次次潜入深水,盲目摸索。 这是最笨拙的路子。 却也是最迟缓的——毕竟队伍里没有懂得观山辨穴的行家。 时间已经不够了。 若再不锁定那座海底墓的位置,风暴便要来了…… “你应当清楚。” 张启尘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眼神看着她,语调平静:“海里的墓和陆上的不同,没法借着星斗方位或地脉走向来推断位置。” “到了海上,龙脉潜藏水下,再加洋流时时搅乱痕迹,想 墓穴所在。” “哪儿那么容易?” “寻常手段在这里……全都失了效。” 他并未说谎。 多少倒斗的好手面对茫茫大海,也只能摇头兴叹。 海底的一切。 都被深水掩埋。 波涛吞没了所有线索,让下方成为一片混沌的谜。喜欢港综:我的悟性逆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悟性逆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