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1 / 2)

('谢莺醒来时,枕边放着一张字条,上面谢琢的字迹苍劲有力:

寻鹿,早膳在炉上。

她打了个呵欠坐起身,把字条叠好收进怀中。谢琢出门惯常会给她留字条,这些年她早已习惯。炉上的粥还温着,她就着咸菜简单用过后便背起背篓出门了。

山中草木长出新芽,偶尔会看到几株开得正盛的野花。谢莺一边留意地势,一边俯身辨认自己要寻的草药。这一躺下来,背篓很快添了大半。

行至一片向yAn处,她又发现了几丛山莓和羊nZI,谢莺摘来尝了,酸酸甜甜的,她一并采了放进背篓上层免得压坏。等她直起身来时,林间光影又斜了几分,谢莺抬头从枝叶间窥得一丝天亮,估m0着时辰,顺着沿途留下的记号往回走。

木屋无人,但小木桌上却多了几块新鲜分好的r0U,显然是谢琢中途回来过一趟。

谢莺把背篓放下,将今日采来的草药一一分好,在屋外寻了个空地栽上。这才进屋将r0U和果子拿去山泉处洗净,准备回屋做午膳。

火刚旺起来,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谢莺听见声响,回头便要开口招呼他准备用膳,话到嘴边却顿住了。她目光落在谢琢的手臂上,那一片衣裳的颜sE明显较周围深,细看之下才知是血。

笑容一僵,眼睛微微睁大,谢莺放下手中的活就凑过去拉他的手臂,声音因为着急堵在喉咙里,断断续续的,“你..怎..”

谢琢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的木凳上,风轻云淡道:“路上被石头划了一下,不碍事。”

谢莺没等他说完,已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受伤的手臂拉到自己身前。她板着小脸,眉头微微蹙起,倒有几分往日杜伯瞧见他受伤要开口训人的模样。

谢莺解开他的护腕,低头去瞧那伤口,从袖口边缘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血已经凝了一层,皮r0U翻着,还能看见夹在里头的草屑,他掌心也有几道擦伤,哪像他说的只是划了一下。

谢莺抿抿唇,转身去床边找到自己的小药包,那是她随身带的,怕的就是出什么意外。

她指了指木凳,让谢琢坐好。谢琢看她一眼,顺势坐下,将那株药草指给她,“你上回要找的,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莺匆匆瞥了一眼,心有疑惑,难道他出去这一趟就是为了帮她寻药?可惜这株形似,但闻了会使人心神恍惚,入不得药。

她点点头,“..是。”

谢琢轻“嗯”了声,身子靠着墙有些松散,血已经差不多止住了,包不包扎也没什么所谓,像这样的伤他不知大大小小受过多少回,只是很久没人这般在意他的小伤。恍惚间想起小时候跟着师傅习武那会儿,摔破了膝盖还要跑到娘亲跟前撒娇,父亲和兄长站在旁边笑他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但也会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又进步了。

他正出神,谢莺已经轻轻卷起他的袖口,露出那道口子,边缘还有血珠渗出,她便先用温水一点点将血迹洗净,动作麻利,手也稳当。谢琢托腮看她有条不紊的模样,面前的人将伤口处理g净后,又取出药粉小心地撒上去,淡hsE的药粉沾在伤口上,血立刻止住了,她将药粉抹匀,又用g净的布条将他手臂一圈圈缠好,收口处还别了个巧结。

谢琢抬起手臂看了看,笑道:“阿莺越来越像个大夫了。”

受了伤还有心思笑!

谢莺哼了声,手中动作一紧,布条勒得紧了些。谢琢闷哼一声,她脸sE立刻变了,连忙松手,又去检查他的伤口,确认没再渗血才松了口气,脸上懊恼又心疼,“我..”

谢琢不再逗她,按住她的手腕,一手戳她额头,“好了,逗你的,不碍事。”

谢莺眼里还有些担忧,嘴唇抿得紧紧的,不确定他是否当真无碍。谢琢收回手,见那布条缠得规矩,结也打得漂亮,夸小孩似的说了一句:“学得不错,下回还找阿莺大夫。”

呸呸呸。

谢莺拍拍他的手背,乱说什么呢!以后可不能再受伤了!

但又被他这话说得脸上一热,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谢莺连忙垂下眼去收拾布包,将用过的东西归回原位。

阿h从旁边凑过啊来,鼻子凑到她手边嗅了嗅,又凑到谢琢手臂边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谢琢把它拨开,轻声说了句什么,谢莺没听清,她端起桌上那碗野果往谢琢面前推了推,也不看他,转身去灶台边盛饭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趟进山收获颇丰,鹿r0U熏了几大块挂在灶膛上头,草药也全部移栽到杜伯的药圃里去了。谢莺的日子又恢复如常,白日往医庐去,傍晚回石屋。只是山中一行之后,两人之间多了些说不清的默契。

入夏后,天气一日b一日闷热,连夜里的风都是cHa0的,身上总是裹着一层黏腻的热气,夜里让人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那日谢琢自县城归来,天sE已晚,他想着谢莺应当睡下了,便没往浴房去,径直走到院子那口井边,直接打了水往身上浇。井水冰凉,浇在身上让人JiNg神一振,连日赶路的疲惫倒是散了大半。他把外衣搭在井边,背对着屋子,拿布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谢莺在屋里睡得不甚安稳,迷迷糊糊听见院门响了,阿h没叫,想必是已经离开四天的谢琢回来了。她想起灶上还有碗绿豆汤,便r0u着眼睛支起身子,手刚搭上窗沿,话到嘴边就卡住了。

月光下,谢琢正背对着她站在井山,上身ch11u0着,线条流畅,水珠顺着肩背往下淌,在后腰处汇成道道水痕,随即隐没在下K里了。他后背有好几道疤痕。右肩那道斜着劈下来,像剑伤又像刀伤;腰侧也有一道深痕;最令她心惊的是从左肩延伸到右腰那道,像是被人从后背狠狠砍了一刀,索X没有正中脊椎。

谢莺的脸烧起来,耳根烫得厉害,目光一时也移不开。她觉得谢琢的身T..很漂亮。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心中那阵像是被攥住似的疼。那些大的小的伤疤,横七竖八地印在他的背上,和他同住这么些年,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谢琢大约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过头来便看到谢莺趴在窗台上怔怔看他的模样。他手中动作一顿,不动声sE地弯腰捞起搭在一旁的衣裳,心道下回还是去浴房,今夜是他没注意分寸。

谢莺见他穿好衣裳才回过神来,想起灶上的绿豆汤,下意识便要打手势,而后又清清嗓子,开口道:“灶屋..汤..”

她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薄红,可那点儿看见他身T的不好意思已经被心疼所代替,她这下彻底清醒了,g脆坐在桌前托腮出神,脑子里满是刚才谢琢后背上的伤疤,眼睛自从他进屋也总往他后背瞟。

谢莺的眼睛从院子跟着他到灶屋,又从灶屋跟到卧房,那副yu言又止的模样他只当没看见,低声对桌前坐着的人说了句“早点睡”便要ShAnG躺下。

“你..伤..”谢莺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她心中有些忐忑,怕自己贸然询问是否太过僭越。

谢琢沉默片刻,那些往事本就和谢莺无关,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可她担忧的眼神实在无法忽视,便走到她跟前斟酌道:“二十几年前的事了。仇家找上门,后背中了一刀。好在我活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十几年前。那时候他还不过是个少年,那样的伤,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谢莺的心揪了一下,她总觉得谢琢身上藏着很多秘密,他从来不提他的家人,她也不敢问。可刚才这两句话透出来的意思,恐怕是他家里人都不在了,只有他一人背着这一身的伤疤活了下来。

她眼中慢慢泛起Sh意,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

他那会肯定很疼吧,谢莺睁大了眼,她想起自己刚被谢琢捡回来时,脑袋上的那个口子都让她疼的睡不着,更何况是他后背那么长的一道伤疤。

谢莺脸颊有些Sh,她倾身张开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他身上还带着井水的凉意,衣裳有些松垮,谢莺贴上去时能感觉到他身T紧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她突然的举动。

谢琢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低头只能看到谢莺的埋在他怀里的脑袋,又黑又长的长发披在肩头,细细软软的,和她八岁那边刚来的时候一样。

他有些无奈,抬手落在她发顶,明明是他的过去,怎么还惹得她伤心了,r0u了r0u她的脑袋,谢琢轻声道:“都过去了。”

可谢琢知道,灭门的仇恨,不是一句“都过去了”就能作罢的,他和宋长青,还有先帝当年的旧部,苦心积虑数十年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翌日清晨,谢琢早早便收拾好行囊,他将上回在山里猎的皮子系好,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谢莺,便进了灶屋做早膳。

阿h抖着耳朵进来,贴在他腿边。谢琢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声音低低的,“阿h..”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只是眉间多了几分沉重。阿h拱了拱他的手心,虽不能言语,但谢琢也能感受到它眼神中的关切。

叹了口气,他要出趟远门,走之前还是先把家里的柴劈了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谢莺听见屋外劈柴的声音便醒了,她起床梳整好,转身出门时瞧见了桌上的包袱,心里有些失落,他又要出门啊。明明昨日才刚回来。但谢琢有自己要做的事,她阻止不了的。

谢琢将这几日的柴堆好才冲她道:“这几日的柴我劈好了,我要去临县几日,你自己小心,有事便去寻孙伯或者周大娘。”

谢莺点点头,抬手刚要打手势,就被谢琢握住手腕,她抿抿唇,只好轻声开口问问,“去..做..什么?”

“卖皮子,顺便打听点旧事。”

谢莺听在耳中,心中已有几分明白,只是想起方才他所说的旧事,还有他后背上的伤,眼中多了几分担忧,“会..危险..吗..”

她说话慢吞吞的,声音轻柔沙哑,杜伯给她下了几幅猛药,如今倒不再那般粗嘎难听了。只是说话仍然艰难,半晌才能挤出一句话。

谢琢松开她的手腕,“不必担忧。我与你宋大哥一道。”

谢莺“嗯”了声,终究没有再问。只是看着他转身进屋拿了包袱,欣长身影慢慢消失在屋前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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