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1 / 1)
反观清净、无垢二司,早已招揽诸多高手,势力盘根错节。 尤其是无垢司,暗中与多个门派往来密切。 甚至连军方,亦被其染指。 上次药王谷一事,那位童大人便调遣了两名三境宗师助阵。 清净司尚且如此,无垢司的实力只会更加深不可测。唉。” 常生低叹一声,心中烦闷。 宗师之境的突破,绝非短期内可以达成。 资源他不缺,缺的是真正的可造之材。 唐琦等人虽资质尚可,但即便倾力培养,如今也不过勉强跨入罡气境。 此外,镇武卫事务繁杂,难以专注修炼。 正因如此,他才要从各地选拔精锐入京。 至于江湖中人,终究难以信任。 今日可为利来,明日便可为利去。 但愿各地镇武卫能出几个好苗子吧。 光阴飞逝,年关将至。 皇城繁华更胜往日,长街人头攒动。 随处可见携刀佩剑的江湖人行走其间。 这自然也给守备增添了不小的压力。 连日来,五城兵马司疲于奔命。 江湖人性情暴烈,稍有不合便拔刀相向。 天子脚下,若闹出乱子,谁也担待不起。 为此,常生特在城中设下生死擂。 要打?上擂台去! 其余恩怨,镇武卫一概不理。 细雪纷飞,洒落庭院。 袁长青执子含笑:“看来今年只剩你我二人对饮了。” 常生端起茶盏,挑眉问道:“袁大人独自弈棋,不嫌无趣?” “当然无趣!” 袁长青扬手将棋子撒落棋盘,慨然道:“世人皆如棋子,穷尽一生,终究困于方寸之间,逃不出执棋者的掌心。” 常生目光微斜,随手搁下茶盏,轻描淡写道:以苍生为棋?那我便掀了这局! 檀木棋盘应声翻落,黑白云子纷扬如雨。如何?常生抚掌而笑,这下清净了。 袁长青怔忡片刻,陡然放声长笑:好个掀桌破局!笑声渐收时忽然挑眉:听闻你在广纳江湖客? 常生坦然点头。 此事原就无须遮掩。 皇城总司里虽不见这位老上司主事,却仍有三成镇武卫暗奉其令——彼此心照不宣罢了。秘库九层...袁长青摩挲着青瓷杯沿,可瞧见那口玄冰棺了? 常生眸光骤凝。 这老狐狸竟也去过? 棺中何人? 昔年秘密豢养的活死人。袁长青啜着茶汤解释,皆是气血枯竭的将死之人,靠寒棺秘药吊着口气。茶盏轻轻一磕,算咱们镇武卫压箱底的家当。 窗外风雪渐急,老指挥使的嗓音混着瓷音:开棺即丧命。 若非陆大人当年力挽狂澜...忽的话锋一转,不过这些老家伙,唯听龙椅上那位调遣。 常生垂眸品茶不再追问。 有些话,点到即止。近来江湖倒是风起云涌。袁长青忽的轻笑,年轻一辈颇有几个有意思的。 茶雾氤氲中,常生抬眉:大人想重出江湖? 老者仰首望了望铅灰天色,搁盏起身:该走了。玄色大氅扫过青砖时,半真半假叹道:如今倒剩老夫独守空城了。 ......... 雪幕外忽现一道纤影。 江玉燕执素伞提食盒立在阶前,见袁长青踏雪而出,连忙屈身行礼。 鹅毛雪片掠过她低垂的睫毛,在青石上砸出细碎冰花。 袁长青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常生站起走回屋内,轻叹道:其实不必这般。 近日京城江湖人士聚集,外出多有风险。 江玉燕拎着食盒步入房门,嘴角噙着浅笑:多谢大人挂怀。 常生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待江玉燕走后,他又埋头批阅各地呈来的文书。 不久,唐琦自外厅走来,恭敬行礼:大人。 何事?常生头也不抬。有人送来宴请帖。 唐琦双手奉上烫金请柬。常生接过请柬,眉梢微挑,倒是稀奇。 居然还有人愿邀我赴宴。 如今满朝文武提起他,哪个不是嗤之以鼻。 唾骂他都成了官场风气。 展开请柬,常生神色一怔:竟是潞王? 他眉头轻蹙。 与这位亲王素无往来,为何突然设宴? 众所周知,潞王极得太后欢心。 当然,也是个出了名的骄纵之徒。 但天家之事真伪难辨。 史书上多的是韬光养晦的藩王。 就如护龙山庄明面忠君,终究还是举了反旗。 说到底,那个位置太过诱人。 难道对方不知此时相邀意味着什么? 常生搁下请柬起身:备马,去潞王府。 遵命!唐琦躬身退下。 半个时辰后, 青帷马车停在一座恢宏府邸前。 朱门高墙巍然矗立。 常生踏下马车。 玄色大氅在朔风中翻飞。 唐琦忙撑开油纸伞。 望了眼气势不凡的王府,常生举步向前。 随行侍卫上前叩门。 片刻后,府门半开,探出个倨傲的家丁:何事? 都说 门前七品官,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府下人更是眼高于顶。镇武司指挥使常生,应潞王邀约而来。常生语气平淡。 家丁乜斜着眼:只准你一人进。 常生脚步微滞,淡淡扫了对方一眼。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奴仆喷出一口鲜血,眼球迸裂,满脸血迹斑驳。 常生踏着稳健的步伐向前,冰冷的话语在刺骨寒风中回响: 下次就是你的项上人头了。 府中侍卫们相顾无言,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若换作寻常人,他们早已出手,但眼前这位来头非同小可。 不仅是名震京城的煞星,更是镇武司的掌舵人。 唐琦盯着一名侍卫,声音冷峻:带路。 侍卫慌忙应声,快步在前引路。 踏入潞王府邸,方知这座宅院之宏伟。 足足疾行一刻钟,方才抵达待客大厅。 悠扬乐声萦绕庭院。 厅内,身姿婀娜的舞姬正翩然起舞。 喝彩声此起彼伏。 上首端坐着一位俊朗青年,棱角分明的面容透着几分不羁,隐约可见与苍帝相似的神韵。 常生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侍卫入内恭敬禀报:王爷,常大人到。 朱翊镠闻言立即起身,满面春风:快请!快请! 常生迈入厅中,拱手道:参见王爷。 朱翊镠仔细打量常生,笑容可掬:常大人果然一表人才,快快请坐。 能得常大人光临,本王不胜欣喜。 常生谦逊回应:王爷过誉了。 目光悄然扫过厅内众人。 朱翊镠热情引荐:来,常大人,容我介绍。 这位是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公子,宁一川。 听闻介绍,宁一川顿时昂首挺胸,神情略显傲慢。 常生面色如常。 朱翊镠继续为常生逐一引荐在场宾客。 厅中所坐皆是朝中权贵子弟与世家公子,身份显赫。 被引见时,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无论心中作何想法,表面礼数丝毫不缺。 唯几人见到常生时,眼中隐现惧色。 常生多看了这几人一眼。 似曾相识。 原来是当初那几个倒霉鬼。 觉察到常生的目光,几人匆忙低头。 时至今日,当初场景仍令他们心有余悸。 朱翊镠引领常生至左下首位置入座。 《权谋暗涌》 朱翊镠抚掌轻笑,厅内舞姬翩然起舞。 琥珀色酒液在夜光杯中轻晃,他举杯示意:常大人今日赏光,本王甚是欣慰。 常生指尖摩挲着青瓷酒盏,寒暄间眸光微闪。 三巡过后,朱翊镠忽然倾身:实不相瞒,今日相邀另有要事相商。 檀木案几映出常生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王爷但说无妨。他放下酒盏时,瓷器与紫檀碰撞出清脆声响。听闻总司近日遴选镇武卫?朱翊镠衣袖翻飞间,三名劲装男子已立于殿心。 白衣剑客负剑而立,魁梧僧人手持镔铁棍,精瘦汉子腰间缠着九节鞭。 常生目光扫过三人佩着的玄铁令牌,嘴角浮起冷笑:江湖草莽也配入天子亲军?话音刚落,满座宾客手中银箸齐齐顿住。 纱灯将朱翊镠阴鸷的面容切割成明暗碎片:常大人可知拒收的后果? 空气里暗香浮动,常生拇指轻扣刀环:王爷可听过绣春刀出鞘必饮血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那白衣剑客突然暴起,剑锋却在距咽喉三寸处被两指夹住——常生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龙纹密令。 (朱翊镠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怒意如刀锋般凌厉。 厅中立即有人快步上前打圆场,赔笑道:王爷息怒,常大人绝非此意。 常大人自有难处,镇武卫考核严格,贸然安插人手恐惹非议。 不如让这三人参与镇武卫考核,想来常大人会行个方便。 未尽之言,在座众人心知肚明。 又有数人急忙起身附和,场面稍有缓和。 朱翊镠神色稍霁:那就有劳常大人了。只是语气已不似先前的恭敬。 常生瞥了眼说话之人,沉声道:并非不给王爷颜面。 镇武卫乃天子亲军,非吾私兵! 规矩不可废! 若王爷执意要人进北皇城总司,不妨请道圣旨。 陛下应允,本官绝无二话! 说罢起身拱手:告辞!转身便走。原以为京城杀神何等威风,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王爷,这般皇城总司不去也罢,徐某还不屑一顾呢。 台下负剑而立的徐万堂语带讥诮。 江湖传闻中的杀神,眼下看来名不副实。 何况他是潞王府座上宾,何惧镇武卫? 多少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此刻敢动他分毫? 此事若传出去,这京城杀神怕要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常生脚步骤停。 缓缓回首凝视徐万堂:你方才说什么?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