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1 / 1)

5 蒋天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他走进来,在最内侧的沙发坐下,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叫各位来的用意,想必都清楚了。” 他开门见山,“花仔荣的事,需要议一议。” 一名性子急躁的干部当即站起:“蒋生,还有什么可议?直接向洪乐要人!花仔荣几斤几两?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单独做下这种事!” “我看,必定是戴泉在后面指使。” 另一人接口道,“这已经不是个人的事,是我们两家社团之间的问题了。” 众人议论纷纷,各执一词。 蒋天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客厅里的嘈杂瞬间平息。 他掸了掸指间的香烟,灰烬飘落,声音平缓却带着分量:“目前,没有任何凭据能证明戴泉或者洪乐牵涉其中。” “即便去问,戴泉也绝不会认。” 在座者闻言,略一思索,不由点头。 蒋天生的判断确实在理。 这种事毕竟不光彩,传扬出去对双方社团的声名都是打击,搞不好就会引发全面冲突,那对戴泉和他的洪乐社也绝无好处。 若对方矢口否认,事情反而会陷入僵局。 “难道我们就这么忍了?” 一名脾气火爆的汉子忍不住拍案问道,满脸不甘。 蒋天生沉默片刻,眼神逐渐转冷,沉声下令:“急,解决不了问题。 今天请各位来,是要传话下去:动用一切力量,找出花仔荣。” “我要见到他,活的,或者死的。 不只我们洪兴,也给道上所有朋友放话:谁能把花仔荣带到我面前,我蒋天生赏他一百万——” 他顿了顿,清晰吐出两个字,“美金。” 话音落下,他掐灭了烟,眼中掠过一丝狠戾。 客厅里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 谁都没想到,仅仅为了洪乐社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蒋天生竟肯开出如此惊人的价码。 这在整个江湖的地下悬赏里,都堪称天文数字。 足以见得,这位龙头此刻的怒火有多么炽烈。 底下坐着的各堂口主事人心中立刻活络起来。 花仔荣算什么人物?不过是个比街边看场马仔稍强点的角色,找他并非难事。 自己手下兄弟遍布三教九流,打探消息寻人觅踪最是拿手。 倘若运气够好,撞上这桩差事,百万美金岂非唾手可得?届时不仅钱财到手,更能让蒋先生欠下一份人情,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念头转到这里,众人纷纷起身,争相表态。 “蒋生放心,我马上让兄弟们把风声放出去,就算把港九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揪出花仔荣!” “没错,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敢对蒋生下手,这扑街是活腻了!我亲自带人去找!” 一时间群情激愤,呼喝声不绝。 蒋天生面露些许疲色,挥了挥手,众人会意,陆续退去。 另一边,花仔荣从跑马地仓皇逃出,惊魂未定地拦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他心知事情彻底办砸了,败露无疑,大祸已然临头。 别的暂且不提,蒋天生那边就绝不会放过自己。 冷汗涔涔中,他颤抖着手摸出电话,亟需找到那个或许能提供庇护的人——戴泉。 他手指悬在拨出键上,最终还是猛地按下了挂断。 “不能打。” 他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喃喃自语,“事情搞成这样,老大哪里会保我?怕是正等着找个替死鬼。 现在送上门去,等于自寻死路。” 想到这一层,他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住处是回不去了,帮会也去不得,眼下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设法打听洪兴那边的风声。 他匆匆对司机喊:“掉头,前面路口就转!” 车子拐进一条窄街。 当晚,他在城郊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落脚。 房间里灯光昏暗,他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兽,来回踱步。 请来的好手全折了,手下几个信得过的弟兄也没能脱身,眼下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汗从额角不断滴下来。 他抹了把脸,心头火起。 “都怪陈楚!” 他咬牙切齿,“要不是他,老子怎么会一败再败?” “上次斗狗,要不是他半路搅局,那位先生早就赢了。 我若成了社团的功臣,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这次又是他……这混账难道生来就是克我的?” 恨意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挥拳砸向墙边的镜子。 哗啦一声,碎片溅了一地。 夜深时,他拨通了一个生死兄弟的电话。 那人也在道上混,耳目灵通。 铃响几声,那边接起来,声音压得极低:“花哥?你疯了?连蒋先生都敢动?这是不想活了?” 花仔荣心头一沉。 连他都知道了,事情恐怕已经传遍了。 “少说废话,” 他急声问,“外面现在什么情形?你从哪儿听来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边长叹一声:“花哥,别说我了,现在就连路边看车的小弟都在议论。 这事……已经捂不住了。 蒋先生下午放了话,悬红一百万要你性命。 各个堂口现在都盯着这笔钱,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呢。” 花仔荣手一抖,电话险些滑落。 他知道事情严重,却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 一百万买他的人头?蒋天生这是铁了心要他死。 “我干他祖宗!”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一脚踹在桌腿上。 沉默片刻,他忽然闷声问:“你不会卖我吧?” 电话那头干笑了两声。 “花哥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你现在在哪儿?缺钱吗?我给你送点,或者安排你跑路。 照现在这局面,港岛你是待不下去了,出去避避风头才好。” 这话却让花仔荣警觉起来。 一百万——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 这诱惑太大,他不敢赌这兄弟的情义。 他随口报了对街另一家旅馆的名字。 “好,好,我手头有些现金,这就给你送过去,路上用。” 对方匆匆说完,挂了电话。 花仔荣额上的汗涔涔往下淌。 他关掉灯,摸到窗边,将窗帘掀开一道缝。 不过半个钟头,街口传来引擎的低吼。 几辆旧面包车悄无声息滑进窄街,停在了对面旅馆门前。 车门哗地拉开,一车黑衣汉子鱼贯而下。 旅馆外,一群人拎着钢管下了车,没有半刻耽搁便径直冲向对面那家小旅馆。 与他们一同前来的,正是花仔荣昔日称兄道弟的那个人。 事情再清楚不过了——道上的兄弟被那天价赏金迷了眼,打算把他揪出来交给蒋天生。 花仔荣只觉得心口一阵冰凉。 “连我都卖……” 他咬牙低骂,又一拳重重捶在墙上。 幸亏自己多留了一手,否则此刻已成瓮中之鳖。 这更印证了他的判断:眼下的自己,已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 他决定就藏在这小旅馆里,暂避风头。 等外头风声松些,再作打算。 而他将所有恨意,都转向了死对头陈楚。 若不是陈楚,事情怎会败露?自己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陈楚,已然成了他心头拔不掉的一根刺。 “陈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花仔荣眼底泛起血色,“就算要逃,也得先送你上路。 黄泉路上,总得有个垫背的。” 他暗自庆幸还留着最后一笔钱。 用这笔钱,或许还能从境外雇来几个亡命之徒。 那是他翻盘的最后机会。 短短两日,整个港岛遍布各大社团的眼线,所有人都在拼命搜寻花仔荣的踪迹。 蒋天生也在焦急等待结果。 从那份巨额悬赏便能看出他的决心——非要把花仔荣逼上绝路不可。 然而两天过去,道上一点消息也没有。 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蒋天生不断催促,要求社团全力追查。 可传回来的,总是不痛不痒的回复。 “蒋先生别急,上万弟兄已经在找了,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您。” “那小子肯定躲起来了,只要露头,我们立刻带他来见您。” “再给点时间,老板,我们正在办。” 这类敷衍的回应,让蒋天生越发不耐。 在他眼里,这帮人简直是一群废物。 连社团最底层的四九仔都揪不出来,他这个坐馆的颜面何存? 另一边,陈楚也得知了蒋天生悬赏追捕的消息。 封于修特意来问他的意思。 “老板,我们要不要也派人去找花仔荣?” 陈楚几乎想也没想,摇了摇头。 “不必。 现在全港风声鹤唳,他逃不出去。 时候到了,自然会现身。 现在费力去找,反而是多此一举。” 他说得轻描淡写。 封于修便不再多问。 “对了,好久没去火凤凰了。 明晚那儿有周年庆,我想去凑个热闹,你安排一下。” 陈楚舒展了一下肩膀,向后仰进沙发里。 明晚酒吧周年庆,生意必然火爆。 陈楚想去放松一下,顺便看看现场气氛,也好调整之后的经营。 “明白,我这就去办。” 封于修恭敬地退了出去。 几日过去,距离花仔荣对蒋天生下手已过了三天。 道上的搜寻渐渐不再像起初那般热烈。 始终找不到人,不少人都打了退堂鼓。 而一直藏在旅馆里的花仔荣,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两个年轻人嬉笑打闹的声音。 几个年轻人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火凤凰酒吧周年庆的传闻。 “今晚非得去凑个热闹不可,都说这酒吧每逢周年庆场面就火爆得不得了。” “那还用说?全场半价,多划算。 到时候帅哥美女肯定扎堆。” “对了,我听说这酒吧是洪兴的场子,一直由个叫陈楚的人管着?这人好像挺神秘的,从没露过面。”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