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1 / 1)
46 贺一宁先是一怔,随即朗声笑道:“你们两个小子!借你们吉言!干了!” “干了!” “干杯!” 桌上众人纷纷仰头饮尽杯中酒,亮出空杯示意。 华弟与戚京生也赶忙举杯敬向贺一宁,众人又碰了一杯。 阮梅瞧着他们畅饮的模样,眼角弯弯地也端起酒杯。 贺一宁伸手要拦:“你别喝了。” 谁知向来温顺的阮梅却轻轻摇头,眼中漾着笑意:“这杯祝福酒,我一定要喝。” 贺一宁听罢笑了,点头道:“好,那我陪你一起干。” …… 一夜安静,贺一宁睡得格外沉。 次日清晨,众人照常起身用餐,随后各自出门。 轿车内,驾驶座上的天养生神态略显局促,透过后视镜悄悄瞥了贺一宁一眼,似乎有些不自在。 贺一宁垂眼看了看腕表,平静道:“他们应该已经动身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阿布回来你就能轻松了。” “只是还没习惯,没有别的意思。” 开车的天养生摇了摇头。 原来他昨夜已抵达别墅接替阿布的职责,在阿布归来前,他都需要扮演这个角色。 贺一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窗外,不再说话。 天养生也不再开口,专注地握着方向盘。 不多时,车子停在牛杂店外。 天养生泊好车,下意识就要像往日阿布那样站到门前维持秩序。 贺一宁轻咳两声提醒——阿布平日很少守在门口,不是在厨房偷吃,便是在二楼打盹。 “咳……你去练练千门幻术吧。” “明白。” 天养生简短应声,转身便上了二楼的休息室。 贺一宁看着他利落的背影,无奈摇头:这天养生除了样貌与阿布相似,性子简直天差地别。 他没再多想,先走进后厨查看星仔的状况。 今日厨房由阿旺负责,哑七昨日受伤索性休息了。 除了三名帮厨在料理配菜,只见阿旺憨憨地站在星仔身旁,瞪圆眼睛看着他一块接一块捏碎砧板,有的甚至被碾成了木屑。 贺一宁看得眼角直跳,赶紧上前叫停:“停手停手!” “怎么了师父?” 星仔抬起头,满脸茫然,手里还攥着半块厚厚的木板。 “照你这样练下去,店里再多砧板也不够你糟蹋!” 贺一宁没好气地说着,让阿旺取来练习用的豆腐与鸡蛋,分作两堆摆在台面上。 他指着那些嫩豆腐与脆壳鸡蛋对星仔交代:“用你的右手把这些豆腐和鸡蛋互换位置。 什么时候你能毫发无损地全部换完,就算成了。” 星仔低头看向那些娇弱的食材,迟疑地伸手去捏一枚鸡蛋——只听“咔嚓” 轻响,指尖刚触到蛋壳,蛋便碎裂了。 “……师父,这法子能行吗?我觉得有点浪费。” 贺一宁沉默地抬手按住额头。 难道捏碎砧板就不算浪费吗? “抓紧练,等会儿我来检查。” 他绷着脸说完,转身离开厨房,生怕再多待片刻就要忍不住叹气。 晨光渐移,转眼已近午时。 办公室里,贺一宁闲适地靠坐在椅中,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膝上,视线投向窗外的流云。 他摊开的右掌间,一副纸牌如莲花般旋转绽开,其中一张悄然脱出掌心,轻飘飘落在桌面上。 贺一宁垂眼瞥去,唇边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那桌上静静躺着的,正是一张鬼牌,牌面上色彩斑斓的小丑仿佛正对他无声嬉笑。 “咚咚咚。” 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门外传来阿旺唤他用饭的嗓音。 “这就来。” 贺一宁应了一声,右手迅捷如风拂过桌面,掌中纸牌瞬息不见踪影,唯余两张小丑牌并排留在原处。 他满意地微微颔首,起身推门而出。 ………… 一楼大堂门扉已掩,暂不迎客。 丁秀莲、阿旺、天养生几人围坐桌边,几碟刚出锅的菜肴热气蒸腾,整齐摆在 。 贺一宁才走近桌旁,目光扫过那些碗碟,表情顿时凝住,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青椒炒蛋?” “麻婆豆腐?” “肉末蒸蛋?” “香煎豆腐?” “西红柿炒蛋?” “还有这……豆腐蛋花烩牛杂?” 贺一宁盯着满桌菜色,眼角微微抽动,哭笑不得。 抬眼瞧见星仔那副跃跃欲试、满脸期待的模样,不必多问也知这席“盛宴” 出自谁手。 “星哥!星爷!咱们已经窘迫到这田地了么?” 贺一宁按着额角,“我贺一宁莫非已经连一口荤腥都沾不起了?” 阿旺几人闻言纷纷低笑出声。 星仔却是一本正经,肃然答道:“师父,铺张浪费才是罪过呀。” “……你说得在理。” 贺一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终究还是老实坐下举起了筷子。 他暗自咬牙发誓:往后再也不能任由星仔只拿鸡蛋和豆腐练手了,每日菜色须得变换,而且——必须有肉!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另一头,李富将小明与段蟹送至明心医院安顿妥当,同伍世豪夫妇简单寒暄几句后,便驾车驶离。 阿布被天养生暂替了事务,王建军又得陪伴罗拉,近 忽然清闲得有些无所适从。 劳斯莱斯在街巷间漫无目的地穿行,李富握着方向盘,一时竟想不出该去寻谁消磨这午后时光。 “乌蝇这家伙,偏挑这种时候跑去挖什么黄金……” 他低声嘟囔,“害得我想找个人说说话都难。” 正自语间,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刺入耳膜。 李富下意识转头,只见一抹鲜红的法拉利残影自旁侧疾驰掠过! 他不由得多望了一眼。 飞驰而去的跑车上,坐着一位微卷短发、墨镜遮面的女子,白皙的鹅蛋脸,一身白蓝相间的露肩裙装,身姿曲线惊心动魄,足以令寻常男子目不转睛。 但令李富怔住的并非这些——那女子的容貌,竟与虎风铃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是风铃?” 他喃喃低语,不及细想便猛踩油门追了上去。 这次定要亲眼辨个分明,绝不能就此错过。 ………… 某家酒店大堂内,李富匆匆步入,对门童的问候恍若未闻,只蹙紧眉头四处张望,急切搜寻那道身影。 可无论他如何环顾,都未见那位与虎风铃容颜无二的女子。 “人去哪儿了?我分明没有看错……” 他低声自问,随即转身快步走向前台,向一名接待 急急询道:“劳驾,方才是否有一位短发、穿浅蓝色露肩短裙的女士进来?” “露肩短裙?” 前台 稍怔,随即摇头,“没有见到呢。” “真的没有?” “确实没有。” 李富不信,又接连问了几位工作人员。 所得答复皆是一致。 “没有。” “当真没有?” “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得转身离开酒店。 一路走出门外,仍未见那女子的踪迹,心下不禁升起疑惑:难道真是眼花了? 李富未曾留意,在他步出酒店正门的那一刻,四楼某扇窗后,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正静静立于帘边,目光透过玻璃,默然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 车队如蜿蜒长龙在荒漠边缘停驻,倪永孝与华弟并肩立于最前方。 风沙卷过地平线,两人目光交汇片刻,随即转向吉米仔邀来的那位沙漠向导。 向导扶了扶厚重的镜片,凌乱长发在热风中拂动。 他环视周遭,嗓音平稳如古井:“眼前这片撒哈拉,成形于二百五十万年前的时光深处。 它是这颗星球上仅次于极寒南极的第二大荒原,九百万平方公里的流沙王国。 北非的天空下,此处的法则与生命为敌。”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地图泛黄的纸面:“所有沙漠皆有其同一种孤独——雨水是罕有的过客,空气榨干最后一缕湿润。 沙丘是流动的山脉,偶尔 出深埋的岩骨。 昼夜在此割裂成两个世界:正午的沙地能炙烤鞋底,深夜的寒意却沁入骨髓。 在这里,连草木都学会沉默。”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抬起。”但最危险的,” 他补充道,“从来不只是天地。” 倪永孝闻言回首。 车队后方人影绰绰,货车顶上独坐的身影在热浪中微微晃动。 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天灾归你提点。 至于人祸……” 余音散在风里,意思却已分明。 向导颔首,重新埋首于地图褶皱之间。 根据所有线索,那个目的地应当近在咫尺。 *** 同一片夜空下,香江明心医院长廊灯火通明。 伍世豪像困兽般在产房外来回踱步,阿花、大虾、小明等人也心神不宁地簇拥在侧。 他的脚步时急时缓,每次转身都紧紧盯住那扇紧闭的门。 门内时而传出程小西清亮的鼓励声,时而飘出妻子李红压抑的 。 额角的汗珠密密渗出,他下意识叉住腰间,指节绷得发白。 “豪哥,松口气吧。” 阿花拍了拍他绷紧的肩,转向产房努力让语气轻快,“阿嫂肯定顺顺利利!” 小明和段蟹一左一右拉住伍世豪的手,仰起小脸:“阿妈(干妈)一定平安!” 伍世豪望着两个孩子澄澈的眼睛,紧绷的面容稍稍软化:“嗯,你们阿妈最叻。” 角落长椅上,敖天环抱双臂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如水,唯有深掐进胳膊的五指泄露了心底波澜。 数年朝夕相处,这群人早已成了他血脉之外的牵挂,产房中即将诞生的新生命,于他而言与亲孙无异。 脚步声由远及近。 贺一宁携阮梅、天养生、吉米仔等人匆匆赶来,一见这阵势立刻追问:“阿嫂发动了?” “晚饭时突然破水,小西进去帮手了!” 伍世豪语速又快又急,脚下又开始画圈。 “定啲啦,你行到我眼花。”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一宁按着他肩膀坐下,顺手从他衣袋摸出雪茄盒,抽一支递到他唇边。 吉米仔默契地擦燃火柴。 “阿嫂饮足我炖的补汤,我包无事。” 贺一宁坐到他身旁,语气笃定。 “心不由己啊……” 伍世豪深吸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低声叹道,“怀小明那时乜都无,反而唔惊;如今乜都有了,却慌手慌脚。” 话音未落—— “哇啊……哇啊……” 婴啼骤起,清亮如破晓。 程小西欣喜的呼喊穿透门板:“生啦!生啦!!” 伍世豪霍然起身,敖天同时睁眼,眼底笑意如波纹漾开。 “顶你个肺!呢个细路终于肯见面啦!” “老豆,我有细妹啦!好耶!” “哥!阿嫂生咗!” “快过去睇睇!” 众人簇拥在产房门前,目光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片刻,门轻轻推开,程小西身着医护服,口罩上方一双笑眼弯弯,怀中抱着个小小襁褓。 婴儿眼睛还闭着,脸蛋红扑扑的,正张着小嘴咿呀啼哭。 “我的乖孙,来,给天爷爷瞧瞧!” 敖天抢步上前,从伍世豪身旁挤过,小心翼翼接过那团襁褓。 低头端详着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他素日冷硬的眉目竟化开一片慈蔼,笑意从眼角漫到嘴角。 谁又能想到,这个昔日令人胆寒的人物,竟也会有如此柔软的时刻。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