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1 / 1)
63 老僧嘴角一弯,指了指屋内那些沉甸甸的负重器具,对程小北道:“那你便穿戴整齐,担上水桶往厨房送水去。” “这就去!” 程小北想起小龙施展轻功时那蜻蜓点水般的身姿,浑身顿时涌起干劲,应声便跑回屋中装备起来。 “你随我来。” 老僧悠悠转身向后院走去,小明眨了眨眼,满心好奇地跟上。 后院立着十八尊石像,或怒目圆睁,或宝相庄严,或神色超然,仿佛凝刻着众生百态。 远处经堂传来隐约的诵经声,更让这院落浸在一片肃穆氛围里。 老僧抬手指向那些石像,对小明笑道:“你的功课便是将这些罗汉像擦拭干净。 记住,须得一尘不染。” 小明呆呆仰头望着每座足有三米多高的石像,小脑袋里嗡嗡作响,怎么也想不通这擦像与学武有何关联。 老僧却不多解释,只抛来一块旧抹布,转身便要离开。 临走前还悠悠丢下一句:“不可借用任何工具哟……” 话音未落,人已踱出院门。 此处本是乌龙院历代僧人参禅静悟之所,恰逢近日无人清扫,这几个孩子来得倒正是时候。 晨钟响过,七时许,小明与程小北同僧众一道用早斋。 满堂光头的和尚们吃得津津有味,几乎将脸埋进碗中,心里不免将平日掌勺的火头僧埋怨了几遍——同是素斋,眼前这顿却堪比人间至味。 老僧与孩子们同桌,进食之快全然不似年长之人。 吃完自己那份,他手影如风,眨眼间又将小龙、程小文几人面前的馒头摸走两个,嚼得津津有味。 “方丈,寺外来了几位施主,自称是这几位小施主的家人。” 一名僧人匆匆入内,低声禀报。 老僧一怔,随即忆起昨夜来访的敖天,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阿弥陀佛……该来的终归要来。 老衲还真有些舍不得这群孩子了。” 他轻叹一声,拂衣起身,“走吧,带你们去见见父母。” 他离席时桌面似有微风拂过,原先搁着的几个馒头已不见踪影,恍若幻觉。 小明、程小北等人急忙抹净嘴角,快步跟了上去。 大殿内,伍世豪一行人正静候着。 古朴残旧殿宇让伍氏兄弟感慨万千,两人踱步环顾,四处打量,乌龙院仍是记忆中的模样。 程胜见他们神色熟稔,不禁问道:“二位对此地似乎颇为熟悉?” “自然熟悉。” 伍世豪朗笑起来,“儿时常跟着兄长来此玩耍。 那时寺里有位老师父,还教过我们几招拳脚。 就是那位师父有些……爱占小便宜。” 得知孩子们安然无恙,又重返童年乐土,他心情格外明朗。 “是啊,” 一旁的伍世龙接话,“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位老师父想必早已不在了。” 正踏进殿门的乌龙大师听得此言,脸色一黑,加快步子走到两人身后。 早已看见他的敖天礼貌颔首致意,老僧却未理会,只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伍氏兄弟后脑各敲了一记。 “咚——” 清脆一声响在殿中回荡。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哎哟!” “谁在那儿?!” “阿弥陀佛,老衲的时辰还没到呢,你们这些小辈倒先急了!” 那张熟悉的苍老面孔,连同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让伍世豪与伍世龙两兄弟一时怔住,脸上写满了惊愕。 “大师!您…您怎么……” “怎么什么怎么,老衲今年整百岁,运气再不济也还有几十年好活,你们有意见不成?” 忆起这老僧向来不顾颜面的脾性和雷霆手段,兄弟俩赶忙摇头,童年时留下的阴影尚在,他们可不敢触怒这位活祖宗。 “都进来吧。” 见两人态度尚可,老和尚神色恢复平静,朝门外唤了一声。 只见小明几个孩子缩头缩脑,在门边探头探脑地张望。 原本默不作声的李红一见到小明,顿时泪如雨下,冲上前将他和段蟹紧紧搂在怀里。 “你们两个浑小子……真要吓死我了!” 另一边,程胜正揪着程小北和程小文的耳朵,满脸怒容。 “离家出走很威风是不是?你们知不知道,昨晚全村人都出来找你们了!” “爸,我们知道错了!” “爹,我再也不敢了!” 两兄弟忍着耳朵的痛,老老实实地低头认错。 哑七也急忙去查看阿旺,上下打量一番,见他安然无恙,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时,伍世豪忽然抽出一条藤条,恶狠狠地瞪着几个孩子,手腕一抖,藤条在空中甩出呼呼的破风声。 “胆子真是肥了,乡下地方,半夜三更也敢乱跑!今天不揍你们一顿,我就不姓伍!” “爸……你要做什么?” 见伍世豪这架势,小明、程小北和程小文齐齐后退一步,惊恐地望着他。 “伍叔叔,您这是……” “做什么?当然是打屁股!”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啊叔叔!” 程小北拽起阿旺和程小文扭头就跑。 小明刚想拉上段蟹,藤条已呼啸而至,他急忙蹲身闪躲。 “啪” 的一声,藤条抽在土墙上,留下一道浅痕。 小明看见那道痕迹,小脸发白,心怦怦直跳——父亲下手果然不留情面。 伍世豪见小明身手如此灵活,眉头一皱,心里较上了劲:臭小子,我还打不着你了? “你给我站好!” “我才不傻呢!” “嘿!还敢顶嘴!” 伍世豪再次挥起藤条,小明轻巧避开。 任凭父亲如何追赶抽打,小明总能带着他在院里绕圈,或是借势闪转,一次次让藤条落空。 这般情景,让伍世豪心中暗自称奇。 一旁的李红含笑望着这对父子。 小明跟着敖天学艺的事,她其实早已知晓——并非听谁说起,而是某次无意中撞见敖天与小明过招。 若非如此,眼见伍世豪这样追打,她早就出面阻拦了。 这场闹剧,直到旁边老和尚慢悠悠吃完馒头,才被强行画上句号。 老和尚直截了当地告诉伍世豪等人,他很喜欢这几个小家伙。 他希望小明他们能留在乌龙院,由他教导一段时日。 伍世豪与伍世龙兄弟当即表示没有异议。 无需多言,乌龙大师的本事,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 最终,孩子们被留了下来,伍世豪一行人则动身返回。 乌龙院门前,老和尚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抬手挠了挠光亮的头顶,咧嘴一笑,假牙在日光下微微反光。 “阿弥陀佛……今晚让阿旺给我煮碗宵夜。” 与老家伍世豪那边的热闹欢快截然不同,此刻加多利山的宅邸里,气氛有些凝滞。 贺一宁单手托着腮,一脸无奈地望着对面的洪峰与石志康,语气懒洋洋的。 “两位大哥,我叫你们大爷行了不?好好儿的办什么慈善赌王大赛,直接捐款不就好了吗?” 石志康与洪峰对视一眼,对贺一宁这副懒散模样实在是无可奈何。 除了多年前为与屠天龙对赌而去过一趟,这位爷自此再未踏足相关场所半步。 可怜他俩辛辛苦苦,一直替他打理着这一切。 “这次没有商量余地,你必须出面。 从你赢下屠天龙那天起,就注定无法再过清闲日子。 这些年一直是吉米替你奔波,但这三年来,江湖上冒出了许多新人,个个都想复刻你的赌坛传奇。 吉米的面子,他们不会买。” 洪峰神情肃然,向贺一宁细数这三年间的风云变幻。 都说香江是英雄地,枭雄辈出;可这片江湖又何尝不是深水龙潭,年年都有新人崭露头角。 贺一宁这个名字早已是赌坛神话,若再不现身走动,时间久了,那些后来者便会淡忘他的威名。 失了敬畏,麻烦只会接踵而至。 “洪峰说得对。 你就是我们的招牌。 你露一次面,既能吓退那些根基浅的,也能替几家 带旺生意,一举两得。” 石志康从容笑着。 三年过去,他不仅更显沉稳,眉宇间也添了一份不怒自威的气度。 这时程小西和阮梅端来果盘与茶水,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温柔地望向贺一宁:“有事就去忙吧,离生产还早,我能照顾好自己。” “可是……” “别操心我了。 你们慢慢谈,我们不打扰。” 两人说罢便转身离去。 贺一宁揉了揉额角,轻叹一声:“去就去吧,我也许久没探望九叔了,就当访友。” “随你怎么说,肯去就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赌城是我开的呢。” 洪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整了整衣襟起身离开。 石志康倒不着急,慢条斯理啜了口茶,笑道:“近来冒出不少高手,他恐怕也感到压力了。” 贺一宁以指尖轻点额侧,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向石志康:“那你呢?” “我?” “想试试手么?” 石志康微微一笑,取出一副扑克扬手撒向半空。 纸牌如飞花般簌簌飘落,散在二人周围。 他气定神闲地望着贺一宁,唇角微扬。 “有意思。” 话音未落,原本安坐的贺一宁倏然出手。 双掌快似幻影,眼神如电扫过纷扬的牌雨,在极短瞬间锁定所需的那一张。 见贺一宁开始夺牌,石志康亦不迟疑,信手拈起一张飞射而出,同时紧盯着对方的动作。 贺一宁侧身避过来牌,屈指一弹,一张扑克如刃回敬。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漫天纸牌在他们指间化作凌厉暗器,四散飞射的牌角竟将周遭花草削落一地。 牌雨落得极快,转眼已铺满整片草坪。 一人立于桌前,一人闲坐椅上,一个看似随意,另一个则姿态散漫。 石志康从椅中跃下,含笑展开自己五张牌:方片一至四,末张却是空牌。 他似早有所料,从容向贺一宁做了个“请” 的手势。 贺一宁自信满满,笑吟吟亮出前四张——黑桃一至四齐备。 然而翻到最后一张时,他笑容蓦然凝固,愣在当场。 桌上竟同样是一张空牌。 他抬眼望向始终微笑的石志康,面露讶色。 “到底还是不及你。 虽截去了你的黑桃五,却只能趁你理牌时得手。 不过……也算略有进境了。” “先走一步,过几日见。” 石志康洒然一笑,转身离去,背影间自有一股洒脱风度。 贺一宁怔怔望着他远去的身影,良久未动。 ……………………………………………… 江湖另一处。 蒋天养昔日的豪华别墅,如今已成蒋天生居所。 客厅里,蒋天养面涌怒色,眼中几乎喷火,狠狠瞪着兄长蒋天生。 一旁的洪飞见状,摸了摸耳垂,拉起尚在发懵的陈浩南与陈耀向外走去——免得接下来目睹某些不该看的场面。 三人离去后,蒋天养强压着胸中翻腾的怒意,一字一顿地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龙头的位置,你到底回不回来坐?如今你这般作态,是不是真要逼我和你撕破脸?” 蒋天生——或者说此刻该称他为崩牙巨——只是含笑望着气急败坏的弟弟,抬手做了个“请坐” 的手势,语气平和:“别急,先坐下说。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