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1 / 1)
1 * * * 与此同时,钵兰街的夜色仿佛凝固了。 空气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 大天二紧跟在阿炽身后半步,呼吸都放得轻缓。 他知道,从杨尘脱离洪兴那一刻起,以往的规矩便全不作数了。 此刻每一步踏出,都可能溅起火星。 巷口的风卷着铁锈味扑来。 阿炽的鞋底碾过地面碎石子,咔啦一声轻响。 他身后站着的人影里,大天二握刀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杨尘让他来,意思很明白。 一是怕这边人手单薄撑不住场面,二是防着那点旧日情分忽然变了颜色——毕竟这人从前跟的是哥,身上还淌着洪兴的血。 派他来帮手,顺道也看看他骨头里究竟刻着哪边的字。 阿炽自己倒没多想,一个人对着韩宾那头号称宾尼之虎的狠角色,任谁心里都得掂量几分。 “炽哥。” 大天二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对面黑压压攒动的人头,“韩宾,十三妹,加上花佛,拢共带了不下千人。” 阿炽下颌微动,算是应了。”待会儿你盯紧花佛。” 他话说得不紧不慢,“别缠斗,拖住就行。 其余的,交给我。” 大天二喉结滚动,重重“嗯” 了一声。 他见过阿炽动手——还是很久以前,各自跟着不同大哥的时候。 那回刀光晃得人眼花,地上躺倒的一片里,不少是阿炽和骆天虹的杰作。 他心里清楚,杨尘手下真正深不见底的那个,名字叫阿布。 但此刻站在前头的是阿炽。 阿炽的话,就是杨尘的意思。 没人敢不听。 对面人群忽然向两侧分开。 韩宾从中间走出来,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绷着青筋。 “宾哥。” 阿炽嘴角弯了弯,笑意却没渗进眼底,“连你也亲自来了。” 韩宾脸上像是蒙了层冷霜。”现在带人走,阿炽。” 他每个字都咬得硬,“别等到收不了场,伤了往日情分。” 十三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尖细:“钵兰街让出来,我们绝不动你。” 花佛在边上左右张望,眼神飘忽。 他巴不得立刻打起来,好寻个空隙抽身。 阿炽轻轻呼出口气。”宾哥了解我。” 他抬手抹了下鼻尖,“尘哥是我大哥。 他让我往前,我就不会往后缩半步。” 他目光扫过对面三张脸,最后停在韩宾身上,“你们里头,也就你还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尘哥交代了,今天这手一旦动了,往后就不再是兄弟。 情面这东西,撕破了可就补不回来。” 韩宾整张脸骤然沉了下去。 “操!” 他猛地啐了一口,吼声炸开,“砍死他们!” 黑压压的人潮顿时涌了过来。 铁器碰撞声、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混成一片。 阿炽右手向前一挥,大天二带着人迎了上去。 刀锋切入 ** 的闷响,短促的惨叫,血液溅开的温热气息——大天二知道自己不能退。 这是交投名状的时候。 韩宾忽然在混战中嘶喊:“大天二!你以前跟大佬的,那就是洪兴的人!还不过来!” 大天二手里的刀顿了顿。 他扭过头,脸上沾着不知谁的血。”南哥死的那天,” 他声音沙哑,“我就不再是洪兴的人了。 现在我认的,只有尘哥。” 韩宾眼眶骤然红了,骂声被淹没在厮打声里。 十三妹和另外两人仍站在战圈外,没有要加入的意思。 阿炽朝韩宾抬了抬下巴。”宾哥,咱俩过过手?”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弹了出去。 韩宾咬牙提刀迎上,刀刃破开空气发出尖啸。 宾尼之虎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他从不觉得自己会输。 可双刀相撞的瞬间,韩宾心里猛地一沉。 太快了。 阿炽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花佛见韩宾动了,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蹭。 刚摸到刀柄,大天二已经逼到眼前。 “花佛,” 大天二咧开嘴,牙齿上沾着血丝,“你的对手是我。” 花佛被迫举刀架住劈来的锋芒。 另一边,十三妹静静站着,手指在口袋里蜷紧。 她知道自己不擅长这个,上去也只是添乱。 刀刃向下扫去时,韩宾的格挡动作已经做出。 然而那道寒光骤然上挑,变向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金属切入皮肉的闷响过后,韩宾肩头绽开一道深痕。 “宾哥,” 持刀的人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到此为止吧。” 回答他的是一句嘶哑的咒骂。 韩宾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再度挥刀向前。 伤口反而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某种东西,攻势比先前更猛,每一击都带着不顾一切的劲道。 阿炽向后退了半步,刀锋在身前织成一片密网。 他看得清楚,这种爆发无法持久。 他只需要守稳,等待那股蛮力自己耗尽。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尽管记忆里还有过往交情残留的余温,但此刻立场已分。 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懂。 最后一击会留给该做决定的人,不是他。 不远处,十三妹的视线紧紧锁在韩宾身上。 他的动作已经没了章法,只是疯狂地劈砍。 她的心沉了下去——这样下去,他很快会连握刀的力气都不剩。 另一侧,花佛的呼吸变得粗重。 大天二像块湿透的牛皮糖黏着他,进进退退,始终不让他脱身。 这种缠斗让他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借来的人手正接二连三地倒下。 每倒下一个,都像在他心口剜了一刀——那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折损了,还得加倍偿还。 *** 半山那栋宅子的大门处,几个身影歪斜地倚着墙,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明灭,夹杂着含混的笑语。 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浓烈的酒气弥漫在空气里。 陈耀和蒋天养面前的杯子早已空了又满,言语开始颠倒,笑声膨胀得有些刺耳。 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背后的门廊里浮现,手里握着长形的冷铁,步伐缓慢而稳定,地毯吞没了所有足音。 两人毫无察觉。 寒光骤然落下。 陈耀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温热的液体溅了蒋天养满脸。 浓重的铁锈味冲进鼻腔,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惊醒。 他猛地转头,瞳孔里映出那道持刀的身影。 求生本能催动他向后踉跄,想逃离这片猩红。 但影子更快。 它轻盈地越过横亘的沙发,如同掠过水面的夜鸟。 第二道冷光劈开空气。 蒋天养扑倒在地,背脊上裂开一道可怕的豁口。 他不再动弹。 影子静立片刻,确认了结果,随即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来处的黑暗。 门外,守夜的人依旧抽着烟,谈论着某个场子里新来的姑娘。 屋里早些时候的喧哗掩盖了所有不寻常的动静,他们只当是醉客常有的闹腾。 *** 深水区的街巷被喊杀与碰撞声填满。 东星这次压上了可观的人数,沙蜢、可乐、何勇都已身陷战团。 他们的对手,托尼和王建军,同样没有退避。 王建军手中那柄 ** 钢刺闪着不祥的光。 每一次突刺、回抽都简洁高效,围上来的人像被收割的庄稼般倒下。 可乐远远看着,牙关咬紧。 他推开身前的小弟,握紧刀柄,朝着那个在人群中撕开缺口的身影直冲过去。 王建军看见一道人影朝自己扑来。 他嘴角咧开,几乎要笑出声——这些日子天天练枪,骨头缝里都憋着股躁动,好不容易能活动手脚,哪能放过。 他握着那柄 ** 钢刺,站在原地没动,等对方冲近。 可乐的刀带着风声劈落。 王建军横起钢刺一挡,金属相撞的锐响还没散尽,他已经旋身抬腿,鞋底重重踹在对方脊背上。 可乐向前踉跄几步,歪斜着摔向一旁。 他撑地想站起来,手臂却有些发颤。 刚才那几下太快,太狠,根本不是寻常打手的路数。 冷汗悄悄爬过后颈。 王建军瞧见他眼神里的慌乱,竖起拇指,然后手腕一转,拇指朝下点了点地面。 可乐脸色瞬间涨红。 他吐掉嘴里的灰,抓稳刀柄又扑上来。 钢刺往前一送,可乐慌忙侧身躲开。 可王建军的腿已经扫到——还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 可乐再次栽倒,手肘擦过粗砺的地面, ** 辣地疼。 这是第二回了。 愤怒烧得他耳根发烫,但恐惧更重。 不能再缠斗,这根本是送死。 他爬起身,扭头就往人堆里钻。 想跑?王建军眼神一冷,迈步就追。 可乐拼命往前冲,沿途拽过几个东星小弟往身后推。 钢刺每次只出一击,喉间或心口,被推来的人哼都来不及哼便软倒在地。 人太密,跑不快。 可乐瞥见不远处沙蜢的背影,扯开嗓子吼:“沙蜢!过来一起搞他!” 沙蜢回头,看见可乐正被一个男人追着砍,骂了句脏话,提刀便冲过来。 可乐趁这空隙,头也不回地扎进更深的巷子。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那人根本是个怪物,再多待一刻都可能没命。 杨尘手下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狠角色?连铜锣湾都不必守,派来深水埗的已是这种人物。 若能活过今晚,从今往后绝不再碰杨尘半点地盘,死也不碰。 沙蜢冲到半路,一扭头,可乐早没影了。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操 ** 可乐!” 他嘶声大骂,刀尖都在抖。 王建军的脸色已经沉得像铁。 刚才若是少玩那两下,早该了结。 现在放跑一个头目,回去怎么交代?往后还能不能出来?他握紧钢刺,指节泛白。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