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1 / 1)

6 砖屑和木屑在头顶簌簌掉落,空气里弥漫着硝石和尘土混合的呛人味道。 那两辆车堵死了巷口,车门洞开,十条持枪的人影踏出,步伐不紧不慢,像收网的猎人,朝这栋小屋围拢。 柱子后,一个年轻人腿肚子转筋,突然失控地直起身想往 ** 窜。 下一秒,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大锤连续击中,剧烈地抖动,而后重重栽倒,再没动静。 飞哥死死贴着冰冷的砖墙,指甲抠进墙缝。 不能等,等就是死。 他喉咙发干,声音压得极低:“得冲出去。 谁腿脚快?去发动车子,我们压住他们。” 一个瘦小的身影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掩体后窜出,朝着驾驶座狂奔。 几乎同时,另外几道身影从不同位置站起,手里的短枪喷出短暂的火舌。 但对面等待已久的枪口早已锁定。 十条火舌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那几点零星的反击瞬间吞没。 站起的人影如同被风吹折的稻草,接连扑倒。 飞哥始终没动,只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上疯狂擂动。 飞哥成了最后一个还能喘气的。 ,牙齿磕碰的声音自己都能听见。 从前都是他拿枪指着别人脑袋,看对方抖成筛子,现在位置倒转,他才尝到骨髓都被冻住的滋味。 逃不掉,等下去也是死,他扯开嗓子吼出声,破了音:“我降了!我们头儿已经没了!我就是个跟班的!” 车门推开,高晋踏出来,鞋底碾过碎石子。”枪丢下,站起来。” 飞哥攥着枪柄的手指节发白:“我丢了……你们的人会不会直接送我上路?” 高晋嘴角弯了弯,那点笑意没进眼睛。”我手下的人,吐口唾沫砸个坑。” 枪落在尘土里。 飞哥慢慢直起膝盖,视线死死粘在对面那些黑漆漆的枪口上——没动静。 他喉咙里那口气还没松到底,额心突然一凉,像被冰锥凿开个洞。 后脑勺重重砸向地面时,他最后听见的是高晋擦着枪管的声音,慢悠悠的:“我说的是我手下。 我又没算我自己。” 晨光爬过窗棂,肥彪那栋宅子静得只剩喘气声。 屋里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他的人了,没一个能动的。 半小时前他想从 ** 钻出去,却发现每条缝都被人堵死。 现在他被反拧着胳膊压在地砖上,脸贴着冷冰冰的釉面。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眼前。 压着他的人齐刷刷喊:“军哥。” 王建军垂眼打量这张涨红的脸:“肥彪?” 地上的人从牙缝里挤出字:“是老子。” 王建军直起身,掸了掸袖口。”捆走。” 旁边有人凑近低声说:“楼上还有个女的,裹着被子。 估计是正快活到一半。” 王建军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朝楼梯抬了抬下巴。”一并带上。” 日头渐渐爬高,泳池的水面晃着碎钻似的光。 杨尘没去公司,整个人浸在凉沁沁的水里。 几个身影绕着他打转,指尖时不时划过他后背或腰侧,水波被搅得一圈圈荡开。 他终于捉住一只捣乱的手腕,水花猛地溅起来,哗啦一声盖过了短促的惊笑。 守在远处廊柱后的几个身影同时转身,快步退到树荫底下,背对着那片粼粼波光。 高晋穿过前厅时被人抬手拦下。 对方压低声音:“晋哥,老板正忙着。” 他顿住脚,折回庭院里找了张藤椅坐下,摸出烟盒。 拦他那小子机灵地凑过来擦亮火机。 他抽出两根递过去,那两个年轻人接住了笑:“谢晋哥,这牌子难得。” 高晋吸了一口,白雾从齿间逸出:“跟着尘哥好好干,路还长。” 其中一人挠挠头:“现在给的够花了。 能在近处护着老板,比什么都踏实。” 说这话时,他眼角堆起的纹路里透着股知足的劲儿。 高晋拍了拍他肩膀,烟灰簌簌落在鹅卵石缝里。”心里有数就好。 尘哥给什么,咱们接什么。” 泳池边缘传来两声简短的回应。 高晋的目光扫过腕表表面,又问了一遍时间。 “超过六十分钟了。” 一旁的人低声答道。 高晋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先回车里。 结束了再来叫我。” 水面恢复平静后,杨尘才从池边起身。 。 杨尘走到遮阳椅旁躺下,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个身影端着托盘走近,放下饮料和果盘便迅速退开。 他们始终垂着眼,没往泳池方向投去一瞥。 “上来吧。” 杨尘的声音隔着墨镜传来,“补充点体力。” 几具湿漉漉的身体缓慢挪动,陆续瘫倒在相邻的躺椅上。 阳光把瓷砖烤得发烫,空气里飘着氯水与熟透瓜果混杂的气味。 果肉被咀嚼的细微声响持续了片刻。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直到大门外传来高晋的呼唤。 躺椅上的女人们默契地起身,裹着浴巾消失在通往室内的玻璃门后。 杨尘这才抬了抬手。 高晋走进来,在空出的椅子上坐下。 “昨晚怎么样?” 杨尘捏起一片冰镇西瓜。 “九龙湾那边清理干净了。” 高晋身体微微前倾,“我们撤走之后,警察才到现场。 肥彪手下的人全被抓了,罪名是贩毒。 所有场子都被查封。” 西瓜汁顺着指缝滴落。 杨尘嘴角弯了弯。”意料之中。” “警方今天开了发布会。” 高晋接着说,“说是他们接到线报,连夜突击了肥彪的老巢。 现在对外宣称犯罪集团已被捣毁,主犯肥彪拒捕身亡。” 墨镜后的笑意加深了。”这样最好。 功劳归他们,就没人会注意别的动静。” “尤其是我们用的那些全自动武器,动静太大。” 高晋接话,“现在警方主动揽过去,省了很多麻烦。” “人在哪儿关着?” “西贡的旧厂房。 他那个情妇也在一起。” 高晋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手下捧着正在震动的手机小跑过来。 杨尘擦干手指,按下接听键。 “哪位?” “刘杰辉。” 听筒里的三个字让杨尘脊背瞬间绷直。 警务处副处长,文官系统里爬上来的人物,保安局那些大人物眼前的红人——这个级别的人怎么会直接找上他? “刘处长。” 杨尘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对方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别这么拘谨,杨先生。 号码是从李先生那儿要来的。 有些事,我觉得找你比较合适。” 九龙湾的酒楼在夜色里亮起一片暖黄。 玻璃窗映着街灯,湿漉漉的沥青路面反着光,空气里有海腥味和隐约的油烟气息。 杨尘推门进去时,角落一桌已经坐了人。 桌边的男人头发向后梳得整齐,指间夹着半截雪茄,灰白的烟缕慢悠悠往上飘。 他抬眼望过来,嘴角扯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坐。” 跛豪用拿雪茄的手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杨尘坐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服务生端来茶壶,瓷杯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扑在脸上。 “人我带来了。” 杨尘没碰那杯茶,只朝门口方向偏了偏头。 阿炽站在门边,脚边蜷着个缩肩垂头的影子。 跛豪瞥了一眼,雪茄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一个废人,劳你亲自走一趟。” “你的人,自然该交到你手里。” 杨尘端起茶杯,吹开表面的浮叶。 茶水滚烫,他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不过他在我那儿闹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房间里静了片刻。 隔壁桌传来碗碟轻碰的叮当声,后厨隐约有油锅爆开的噼啪。 跛豪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脑子早就不清醒。 为了个已经没气的女人,跑去你场子里胡言乱语——这种事,传出去我都嫌丢脸。” 杨尘看着对方。 这个男人的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厚茧,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 窗外有车灯扫过,一瞬间照亮他半边脸,额角有道浅疤隐在发际线里。 “丢脸是小事。” 杨尘说,“坏了规矩才是大事。” 跛豪笑了,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规矩我懂。 所以今晚我坐在这儿,没带多余的人,也没摆排场。”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沿,“肥彪的事早就翻篇了。 他当年是拉过我一把,可后来呢?路是自己走的,走歪了怪不了谁。 阿明拿这种陈年旧账当借口,是他自己蠢。” 茶凉了。 杨尘招手让服务生换一壶新的。 热水注进壶里,蒸汽重新升腾起来,隔在两人之间,朦朦胧胧的。 “既然你这么说,” 杨尘道,“人你领回去。 怎么处置,是你自家的事。” 跛豪点点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男人走过去,一左一右架起门口那个瘫软的身子,拖了出去。 门开合时灌进一阵夜风,吹得吊灯微微晃动。 “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顺。” 跛豪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松了些,“比我们当年快得多。” “时代不一样了。” 杨尘说。 他听见自己声音平静,像在谈论天气。”你们那时候靠的是胆量,是兄弟多。 现在光有这些不够。” “是啊,不够。” 跛豪把雪茄按灭,那点红光暗下去,只剩一缕残烟。”所以我才想见见你。 想看看能把局面翻过来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杨尘没接话。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