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1 / 1)

8 她身后站着的高彦博却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眶里缠满血丝。 杨尘很自然地握住梁小柔的手:“这么巧?” “同事请吃饭,” 她声音有点轻,“没想到能遇见你。” 杨尘朝高彦博点了点头,后者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走吧。” 杨尘揽过梁小柔的肩。 他们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后,高彦博还僵在原地。 他脑子里反复闪回梁小柔跟着那人离开的画面,胸口那股暴戾几乎撞碎肋骨。 脚刚要迈出去,旁边一男一女死死拽住了他胳膊。 走廊顶灯投下惨白的光,照得他额角汗迹发亮。 高彦博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死死盯住面前的人。 对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沉得像是要压碎骨头。”冷静点。” 那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过去,什么都改变不了。” “改变不了?” 高彦博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视线越过对方的肩头,投向早已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就看着她被带走?” 按住他的人叹了口气,松开手,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神情。 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和寥寥数语,其中的意味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他摇了摇头,声音里掺进些许无奈:“她选了杨尘。 你争不过的,博哥。”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高彦博浑身一颤,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灼得他眼眶发红。 站在一旁的女子看着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悄无声息地转过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迅速远去,消失在转角。 *** 包厢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跛豪陷在宽大的皮质椅子里,指尖夹着的香烟升起一缕笔直的青灰。 阿明垂着头站在他对面,脖颈弯成一个恭顺又僵硬的弧度,目光只敢落在自己鞋尖前那片反光的地砖上。 “脑子里除了那些白色粉末,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跛豪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脸上严厉的线条,“杨尘是什么人?你够资格去跟他要说法?嗯?” 他顿了顿,烟头在烟灰缸边缘重重碾熄,发出细微的嗞响。”更别说,是在他的地盘上。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阿明的肩膀动了动,头抬起来一点,声音带着不服气的硬梗:“豪哥,阿媚就是折在他们手里的!我去问一句,有错?”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跛豪猛地站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下一秒,清脆的掌掴声炸响在安静的包厢里。 阿明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起鲜红的指印。 “耳朵聋了?还是脑子被粉蛀空了?” 跛豪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他顺手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木凳,抡起来就砸在阿明弓起的背上。 闷响一声接着一声,阿明踉跄着,却咬着牙不敢躲,更不敢抬手格挡,只能硬生生受着,额角很快见了血。 暴风雨般的击打持续了片刻。 跛豪扔开凳子,喘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蜷缩着、浑身狼狈的手下,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自己滚回去想清楚。 再犯浑,”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不介意亲手清理门户。” 说完,他掸了掸西装前襟并不存在的灰尘,带着身后一群沉默的跟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两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才上前,费力地把瘫软在地的阿明搀扶起来。 “明哥,还……还行吗?” 一人试探着问。 阿明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眼神阴鸷。”死不了。” 他挣开搀扶,自己摇摇晃晃地站直,肿胀的脸让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我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道上走动?” 扶他起来的那人闻言,表情变得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我看你是真糊涂了。” 他盯着阿明,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豪哥那是在保你的命!你倒好,嫌丢面子? ** 是不是吸得连命都不想要了?” 阿明却像是没听见,兀自喃喃,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杨尘……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义群怕过谁?什么阵仗没见过?” 剩下的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放弃。 他们不再多说,摇摇头,陆续转身离开,沉重的包厢门在身后合拢,将阿明独自留在满地狼藉和刺鼻的烟味里。 他扶着墙壁,半边脸高高肿起,映在光洁墙板上的影子扭曲而狰狞。 “杨尘……” 他对着空气,从肿痛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誓言,“这事……没完。” *** 车窗外的街灯流成一条昏黄的光带。 梁小柔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几次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个轮廓分明的侧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引擎低沉的嗡鸣是车厢里唯一的声音。 终于,她打破了沉默,声音轻轻的,带着试探:“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杨尘的目光从前方路况收回,落在她脸上,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跛豪。 九龙这边,做那种生意做得最大的,就是他的义群。” 梁小柔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蓦地收紧。 那个名字在九龙几乎是个恐怖的代名词,传闻里的手段光是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可刚才所见,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在杨尘面前,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她忍不住追问,语气里染上担忧:“你怎么会和他……有来往?你不是只做生意吗?” 车子平稳地拐过一个弯。 杨尘空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手背,触感温热。”他有个手下,在我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被我的人教训了。” 他解释得轻描淡写,“今晚约见,无非是想讨个面子。 不过,他清楚动不了我。” “这样啊……” 梁小柔恍然,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车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缓和。 杨尘的手没有收回,反而就势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带向自己怀中。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传来淡淡的香气。 他低下头,声音贴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今晚……是回你自己那儿,还是跟我走?” 梁小柔耳根发烫,别过脸去望向窗外:“先找地方填肚子吧,刚才没吃几口,胃里还空着。” 杨尘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嘴角浮起笑意。 他手臂微微收紧,声音压低了些:“待会儿我陪你,管够。” “你胡说什么呢?” 她脖颈都泛了粉,指尖掐他手背,“我说的是吃饭,又不是……” “不是什么?” 他故意追问。 她索性抿紧嘴唇,板着脸朝前看,身子挣了挣却被他圈得更牢。 后座的气息渐渐缠在一起,而驾驶座上的阿炽始终目视前方,仿佛后视镜里交叠的影子只是路灯晃过的错觉。 晨光刺破窗帘时,阿布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 “尘哥,有消息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车宝山和神仙可,露头了。” 杨尘从文件里抬起眼:“位置?” “大浦。” 阿布走近两步,“底下兄弟昨天傍晚在旧街市瞧见个背影像神仙可的,没敢打草惊蛇,一路跟到北边荒地里那排废屋。 现在人还盯着。” 笔杆在指间转了半圈。 杨尘站起身,衣角带起一阵风:“叫上高晋和阿炽。 这次要是再让他们溜出港岛,往后都别想安生。” “明白。”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走廊里只剩下两道渐远的脚步声。 大浦北郊的荒地里,铁皮屋顶在正午阳光下泛着白晃晃的光。 屋里弥漫着霉味和汗味,两个男人躺在木板搭的铺上,盯着天花板上蛛网状的裂缝。 “山哥,伤好得差不多了。” 脸上带疤的那个翻了个身,木板吱呀作响,“接下来往哪儿走?” 车宝山没立刻答话。 他盯着裂缝看了很久,直到阳光从屋顶漏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打转。”港岛不能待了。” 他终于开口,嗓子像砂纸磨过,“得走,越快越好。 留在这儿就是等死。” 神仙可撑起身子:“我昨天摸出去买烟,听码头那帮苦力说,后天有船往越南开。” “越南……” 车宝山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暗光,“先到越南,转缅甸,最后从缅北进泰国。 那边有熟人,活路宽些。” 话音还没落进土里,远处忽然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闷响。 车宝山猛地坐直,手指按在木板边缘:“这地方平时有车来?” “荒成这样,鬼才来。” 神仙可话说到一半,看见对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喉咙忽然发干。 两人同时扑到门边。 门缝里漏进来的光被黑压压的影子切碎——十几辆车像沉默的兽群围住了这片荒地。 车门一扇接一扇推开,脚步踩碎枯草的声音密密麻麻涌过来。 车宝山的手按在门板上,掌心全是冷汗。 他看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从最前面那辆车里跨出来,身后跟着个寸头青年。 所有人手里都拎着东西,金属在太阳下反着冷光。 “完了。” 车宝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神仙可盯着后窗那片野草地,喉咙动了动。 跑不掉了——车轮比腿快,荒地里连棵能藏身的树都没有。 门外传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土里: “是自己开门,还是我们拆门?” (门轴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两道身影从昏暗的室内跨出,手里攥着冷硬的铁器。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