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红袖与杨花(1 / 1)
房间内弥漫着暖香与一丝残余雨后的潮气, 陈设奢华精致, 却总透着一股被圈禁的柔靡。 方红袖正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被宋宁触碰过的唇角, 眼底有一丝恍惚的微光。 突然—— “砰!” 房门被一股蛮力猛然撞开, 冷风灌入, 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方红袖惊愕回头,尚未看清来人—— “啪——!!!!” 一记极其狠戾的耳光, 携着风雷之势,狠狠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爆响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红袖被打得整个人偏向一边, 踉跄几步才扶住妆台稳住身形。 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火辣辣的痛感直冲脑髓。 她捂着剧痛的脸, 抬眸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骇。 杨花的身影立在门口, 一身猩红的宫装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眉眼间的艳色被冰冷的戾气取代, 那双总是漾着春水的眸子, 此刻死死钉在方红袖脸上,寒光四射。 “贱婢!” 杨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刮过石板, “翅膀硬了,是不是?真当有人撑腰,就敢爬到老娘头上撒野了?!” 她一步步逼近, 绣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无声, 却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 杨花在方红袖面前站定, 微微俯身, 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吐息冰冷, “离那小和尚远一点?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她的手指猛地攥住方红袖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迫使她抬起头: “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啊?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让他昏了头,选你当‘独妻’?!说!” 方红袖被迫仰着头, 脸颊红肿, 呼吸不畅, 但眼中最初的惊骇却慢慢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沉寂的冰湖。 她没有挣扎, 只是静静看着杨花近在咫尺的、因嫉妒和愤怒而微微扭曲的美丽脸庞。 这沉默的注视, 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还是说……” 杨花眼底的杀意骤然浓烈如实质, 她松开了捏着下巴的手, 转而猛地掐住了方红袖纤细的脖颈! 五指如铁箍般收紧, “你真以为,披上了这层‘独妻’的皮,老娘就不敢动你了?!” “呃!” 方红袖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双脚瞬间离地,被杨花单手凌空提了起来! 窒息感汹涌而来, 白皙的脸庞迅速涨红,额角青筋浮现。 杨花看着她在自己手中痛苦挣扎的模样, 艳丽的面容上却是一片冰冷的快意与狠绝: “我就在这里杀了你,你猜猜,智通那个老糊涂……能把我怎么样?嗯?为了一个玩腻了的妾室,跟我翻脸?” “嗬……嗬……” 方红袖双手徒劳地扳着杨花铁钳般的手,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榨干,视线开始模糊。 然而, 就在这濒临窒息的边缘, 她竟艰难地扯动嘴角, 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智通……确实……不会……把你如何……” 她充血的眼眸, 死死回视着杨花, 里面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嘲讽的清醒: “但是……宋宁……” 当这两个字从她艰难蠕动的唇间溢出时, 杨花冰冷的神情几不可察地一僵。 方红袖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变化, 用尽最后的气力,声音微弱却清晰如刀: “你杀了我……他……一定会为我报仇……” “就算……不杀你……你想要的……也永远……别想……再达成……” “呃!” 杨花的手指, 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烫到,猛地一松! “咳咳咳……嗬……咳咳——!” 方红袖像破败的棉絮般跌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蜷缩着身体, 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贪婪地吞咽着久违的空气, 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红肿的脸颊和疼痛的脖颈。 杨花站在原地, 胸口微微起伏, 方才那滔天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她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越过蜷缩的方红袖,落在了房间内侧—— 那张铺着华贵红色云锦被褥的大床上, 宋宁依旧沉沉睡着, 对刚刚发生在咫尺之外的凶险冲突毫无所觉。 昏暗的光线下, 他安静的睡颜甚至显出一种与这污浊秘境格格不入的平和。 “咳咳……呵呵……” 望着杨花的目光死死锁在云锦床上那沉睡的身影, 仿佛要从中剜出什么答案,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方红袖一边喘息着,一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掺在压抑的咳嗽里, 透着一种浸透骨髓的惨淡和了然。 “杨花,你不会真以为……宋宁他选我,是看上我了吧?” 她缓缓抬起头, 红肿的脸颊映着昏暗的烛光, 眼神却异常清亮, 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洞悉,刺向杨花, “还是说……你心里其实信了,自信地觉得,他早晚会……看得上你?” “你——!” 杨花倏然转头, 冰冷的杀意再次如实质般刺向方红袖,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将她凌迟。 然而, 方红袖毫无惧色,脸上那份惨淡的笑意甚至更深了。 她轻轻抚着自己疼痛的脖颈, 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如同敲击在沉寂的冰面上: “你心里清楚得很,我也清楚。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真的看上你我?” 她顿了顿, 语气飘忽,像在吟诵一句谶语,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你看得懂,我难道就看不懂么?” 她的目光也投向床上沉睡的宋宁, 那眼神复杂难明, 有敬畏, 有估量, 更有一丝早早认命的清醒: “你我都生为女子,在这腌臜地界里讨生活,眼力心思,有时反倒比寺里这些只知杀戮逞凶的男人们……看得更透,更远。” 她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杨花,语气悠长而疲惫: “你我都能看出,宋宁他本就非池中之物,这座慈云寺小池塘……根本困不住他这条蛟龙。他早晚会一飞冲天,成为一方枭雄。而这座吃人的魔窟…你我同样都很清楚…气数将尽,命不久矣了。” 方红袖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对未来无尽深渊的预知与疲惫: “我和你不一样么?不,一样的。都是想在这沉船之前,抓住一块能浮起来的木板,寻一个或许能稍微安稳些的角落……不过是想要活下去罢了。” 她最后望定杨花, 眼中激烈的对抗褪去,只剩下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 “苦命人……又何苦,为难苦命人呢?” 这番话, 如同一盆混着冰碴的水,浇在了杨花炽盛的怒火与妒火上。 她脸上激烈的神色渐渐凝固, 化作一片更深的阴郁与沉默。 她再次看向床上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的宋宁, 又看向眼前这个脸颊红肿、脖颈淤青、眼神却异常平静坚韧的女子。 房间内, 只剩下烛火噼啪, 和窗外永无止境的、沙沙的雨声。 那浓重的杀意, 悄然消散在更沉重、更无奈的现实阴霾里。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