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后手(1 / 1)
月光冰冷如霜, 无情地泼洒在这片被坟岗瘴气隐约环绕的荒凉小路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阿米尔汗那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拳头, 自下而上, 一记沉重的上钩拳狠狠砸中了朴灿国防守空虚的下巴! “噗——!” 朴灿国头颅猛地后仰, 口中鲜血混合着涎水呈雾状喷洒而出, 在惨白的月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一颗带血的牙齿随之飞落, 清脆地掉在碎石地上, 滚动了几下,没入阴影。 剧痛和眩晕瞬间淹没了他。 然而, 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濒死的狠劲和对“任务失败即被抛弃”的恐惧, 朴灿国在身体失衡后仰的刹那, 扭曲着身体, 将全身残留的力量连同沸腾的怒意,灌注到右拳——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阿米尔汗的左侧颧骨上! “咔嚓!” 隐约的骨裂声。 阿米尔汗的脸庞瞬间变形, 鲜血从破裂的皮肤下迸溅出来, 糊满了他的左眼。 视野瞬间被一片灼热的猩红所覆盖,只剩下模糊的光影。 “踏踏踏踏……嘭!嘭!” 两人同时失去了平衡, 踉跄着向后跌退, 最终几乎不分先后地重重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扬起一小片尘土。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他们此刻的惨状。 两人皆是鼻青脸肿, 面目全非。 鲜血、汗水、泥土混合在一起, 在脸上糊成一片片狰狞的污迹。 阿米尔汗的右腿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 显然是胫骨或腓骨在刚才的扭打中折断了。 朴灿国则更惨, 满身鲜血淋漓不说, 他的左臂此刻正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 肘关节处肿胀得骇人, 显然也是断了。 “嗬……嗬嗬嗬……” “呼……呼哧……” 两人像两条离水濒死的鱼, 躺在那里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痛, 带来新一轮的战栗。 他们血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透过肿胀的眼缝, 死死地盯住对方, 那目光中混合着痛楚、疲惫、以及最原始的、不肯熄灭的凶光。 “这……这不可能?” 阿米尔汗嘶哑地开口, 声音因为脸颊肿胀和剧痛而含糊不清, 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朴灿国那相对自己而言瘦弱单薄的身板, “我……我体格比你壮,力气比你大……怎么可能……打成这样?” “哼!” 朴灿国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 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眼神里却满是不屑和一丝濒临疯狂的得意, “光长肉……有个屁用!老子……在部队……摸爬滚打了六年!侦察连的!就你这王八拳……老子以前训练时……一天能收拾十个!” 阿米尔汗肿胀的脑子迟钝地转动了一下, 猛地想起—— 对啊,泡菜国实行全民义务兵役制! 这个看起来怂包一样的朴灿国, 竟然是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侦察兵! 难怪刚才搏斗时, 对方的闪避、发力、乃至那种拼命的狠劲, 都透着一股子训练有素的痕迹, 根本不是街头斗殴的野路子。 自己空有一身力气, 却像蛮牛一样被对方用技巧和更有效率的打击消耗、重创了。 “呵呵……呵……” 阿米尔汗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 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侦察兵……特种部队……又怎么样?” 他眼中那丝惊愕迅速被更深的狠厉取代, “今天……老子就算是死……也必须把你打趴下!必须过去!” 求生的本能和对鹤道童的恐惧, 压倒了肉体上的一切痛苦。 他用还能动的左臂和完好的左腿, 挣扎着, 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当他试图将力量灌注到右腿支撑身体时—— “嘭!啊——!!!” 一声短促的倒地声后,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凄厉的痛苦嘶吼! 直到此刻, 剧烈搏杀时被肾上腺素掩盖的断骨之痛, 才如同海啸般汹涌袭来,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右小腿传来的尖锐刺痛让他眼前发黑, 浑身抽搐, 冷汗如浆般涌出,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这时才发现, 自己的小腿断了! “哼!来啊!站起来啊!谁怕谁!!!” 朴灿国见状, 强忍着左臂和胸腹间火烧火燎的剧痛, 厉声嘶吼, 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也根本站不起来了。 左臂完全废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肋骨有可能也断了, 稍微一动就仿佛有刀子在内脏里搅动, 能维持清醒已是极限,更别提攻击。 两人就这样, 一个抱着断腿痛苦蜷缩, 一个捂着胸口艰难喘息, 再次陷入了僵持, 但这一次,是真正力竭伤重的、绝望的僵持。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痛苦和喘息中缓慢流淌。 终于, 阿米尔汗似乎从剧痛的浪潮中稍微挣扎出来一丝理智。 他抬起头, 脸上混杂着血污、汗水和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看向朴灿国,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近乎崩溃的哀求: “朴灿国……放我过去吧……算我……求你了……”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眼神里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必须去玉清观报信……不然……不然鹤道童真的会杀了我的!他说到做到!” “我放你过去?!!” 朴灿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尽管重伤虚弱, 声音却陡然拔高,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恐惧, “我放你过去,宋宁就会放过我吗?!你知道乔是怎么死的吗,就是被宋宁设计杀死的!他会像丢垃圾一样处理掉没用的废物!你怕死,难道我就不怕死?!!” “阿?!” 阿米尔汗被朴灿国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惊得一时语塞, 嘴巴微微张开, 却发不出声音。 他这才恍然意识到, 眼前这个看似被宋宁驱使的“爪牙”, 内心深处对宋宁的畏惧,恐怕丝毫不亚于自己对鹤道童的恐惧。 沉默了片刻, 阿米尔汗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那笑容扯动伤口, 让他又倒吸一口冷气。 “呵……呵呵……原来……我们都是……” 他喘息着, 断断续续地说, 眼神空洞地望向那轮冷漠的月亮, “身不由己的可怜虫……被丢到这个见鬼的世界,像提线木偶一样……被逼着站位,被逼着厮杀……明明无冤无仇,却不得不你死我活……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道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荒谬和一种深深的悲哀。 “没错……” 朴灿国也低下了头, 看着自己扭曲的左臂和身下被鲜血浸湿的土地, 声音沉闷而沙哑, “这该死的‘怪谈世界’……不,这操蛋的‘无限副本’……它把我们像养蛊一样扔进来,分成阵营,发布任务……用生死逼着我们对立,互相猜忌,自相残杀……我们他妈的连选择当个旁观者、当个路人的资格都没有!” 月光清冷, 静静地笼罩着这两个躺在荒凉小路上、浑身浴血、筋疲力尽的“同类”。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度, 有着不同的过往, 此刻却在这诡异世界的荒郊野岭, 诉说着同样的身不由己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远处的坟岗瘴气似乎更浓了些, 无声地翻滚着,如同这个冷漠世界深不见底的胃袋。 “呵呵……那看来……” 阿米尔汗喘匀了一口气, 重新看向朴灿国,肿胀的眼缝里眸光复杂, “今天……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朴灿国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 尽管脸上因疼痛而抽搐,但眼神却逐渐变得狠绝而坚定,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 “没——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然而, 就在这时, 阿米尔汗的目光忽然回头, 投向他身后那片来时的、被夜色和稀疏草木笼罩的昏暗小路。 他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突然用尽力气,嘶声朝着那个方向喊道: “你——还——不——出——来——吗?!!” 声音在寂静的旷野中传开, 带着回响, 却只惊起了远处坟岗中几只夜栖的寒鸦, “嘎嘎”地叫着飞起,更添几分阴森。 那里, 夜色昏沉, 月光勉强勾勒出杂草和乱石的轮廓,空无一人。 朴灿国浑身一紧, 仅存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尽管那里已空无一物, 心脏几乎骤停! 如果碧筠庵还有第二个神选者跟在后面, 哪怕只是个和他一样“不入流”的、完好无损的普通人, 此刻也足以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要了他的命! 他惊恐地扭头望去, 但除了黑暗和摇曳的草影,什么也没有。 片刻的死寂后, 朴灿国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随即涌起一股被戏耍的怒意, 他啐了一口血沫,嘶声道: “别他妈虚张声势了!阿米尔汗!宋宁……宋宁他算无遗策!他既然让我守在这里,就算准了我最多只能对付你们中的一个!再来一个,我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他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你的人……根本没跟来,或者……早就从别的路跑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阿米尔汗没有理会朴灿国的咆哮, 他依旧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脸上的焦急和绝望越来越浓。 他再次提高了音量, 声音因为用力而更加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利——亚——姆!!!我知道你跟在后面!你他妈的一直就跟在后面!鹤道童……鹤道童他肯定不会让我自己去报信,你肯定跟在后面,等我出现意外后再去玉清观报信!现在时机到了!这里只有朴灿国一个人!他已经废了!杀了他!杀了你就能过去!快啊!!!” 声嘶力竭的呼喊在夜风中飘荡, 带着无尽的恳求与催促。 然而, 回应他的, 依旧只有呜咽的风声和远处瘴气流动的微响。 那片荒野阴影里, 没有任何人影出现的迹象。 “利亚姆!!!” 阿米尔汗眼中的希望一点点湮灭, 转而燃起的是熊熊的怒火和一种被背叛的疯狂, “你个懦夫!贪生怕死的杂种!你以为躲着就没事了吗?!错过这个机会,等宋宁真的解决了碧筠庵那边赶过来,一切就都晚了!我们都得死!任务彻底失败!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野外回荡, 显得格外凄厉而无助。 但是, 依旧没人回应, 好像, 利亚姆并不在。 最后, 阿米尔汗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希望, 他颓然地低下头。 但下一刻, 又猛地抬起, 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 朝着那片黑暗发出了最后的、如同诅咒般的咆哮: “鹤——道——童——的——话——你——忘——了——吗——?!!” “不按照计划行动,即便最后能活下来……他——也——必——亲——手——取——你——性——命——!!!” “你逃不掉的!!利亚姆!!!” 这声咆哮, 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一嚎, 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绝望。 话音落下, 阿米尔汗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瘫软下去,只剩下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时间, 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朴灿国以为这又是阿米尔汗绝望的虚张声势,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将将松弛的刹那—— 他的瞳孔, 骤然缩成了针尖! 月光下, 在他和阿米尔汗来路方向的极远处, 一片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低矮的荒草丛边缘, 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人影, 极其缓慢地、带着明显犹豫和恐惧地……站了起来。 那人影似乎还在颤抖, 在原地僵立了片刻,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挣扎。 “踏……踏……踏……踏……” 然后, 他迈开了脚步,一步,两步…… 朝着他们这个方向, 迟疑而缓慢地,走了过来。 月光渐渐勾勒出那人的轮廓, 同样狼狈,同样惊恐万状。 正是利亚姆。 朴灿国的心, 彻底沉入了冰窖。 绝望, 如同四周弥漫的坟岗瘴气,无声地包裹了他。 阿米尔汗的嘴角, 在血污中, 极其艰难地、扭曲地扯动了一下, 不知是笑, 还是哭。 真正的绝杀, 此刻, 才刚刚露出它冰冷的獠牙。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