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别相信人性(1 / 1)

碧筠庵的小院, 仿佛被宋宁那句轻飘飘却寒意彻骨的话语冻住了。 月光无声地流淌, 却驱不散弥漫在松鹤二童心头的惊悸与冰冷。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粘稠地流逝,唯有夜风吹过竹梢的呜咽, 像是在为某个尚未发生却已注定的悲剧低吟。 过了许久, 松道童才猛地喘过一口气, 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地扭曲着—— 最初的震惊、随之而来的暴怒、深入骨髓的恐惧, 最后都化为了强行堆砌起来的、色厉内荏的强硬。 “哼……!” 他从鼻子里重重喷出一口气, 打破了死寂。 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宋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对视, 转而瞪向虚空, 声音刻意拔高, 却掩不住那一丝自己都能察觉的颤抖和心虚: “你……你休想得逞!他们三个……阿米尔汗他们,就算再怕死,再不堪,也总该知道什么叫兔死狐悲,什么叫唇亡齿寒!他们不会信你这恶魔的蛊惑!就算……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他仿佛要说服自己, 越说越快,语速急促: “退一万步讲!就算……就算真有哪个猪油蒙了心的蠢货信了你的鬼话,动了手……” 他猛地挺起胸膛, 试图找回一点气势,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白川剑】, “活着回来的那个,我松道童第一个不放过!定要他为背弃同门、残害队友付出血的代价!你的阴谋,绝不会成功!” “哦?” 宋宁眉梢微微向上一挑,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探究。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童言稚语, 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松师弟如此笃定?” 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 “看来,你对人性,尤其是绝境中求生的人性……抱有相当乐观的幻想。” 他向前踱了一小步,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 投向松道童脚下。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 宋宁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提议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眼神却锐利如针, “就赌……他们三人之中,最终会不会有人,为了那一线生机,举起屠刀。赌注嘛……”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松道童瞬间紧绷的脸和鹤道童骤然抬起的眼帘。 “呃……” 松道童喉咙一哽。 打赌? 和宋宁打赌? 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窜起。 理智在尖叫着拒绝, 但被宋宁那轻描淡写的态度一激, 少年人那股不肯服输的倔强和被轻视的恼怒猛地冲了上来。 他脸颊肌肉抽动, 嘴唇哆嗦着, 不管不顾陡然喊道:“赌就赌!谁怕……” “松师兄。” 鹤道童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水泼下, 及时截断了他冲动的尾音。 那声音并不严厉,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 “呃……我们何必怕他……” 松道童兀自不甘, 脸涨得通红, 还想争辩。 “不可。” 鹤道童再次开口, 两个字斩钉截铁。 他没有看松道童, 目光始终锁定在宋宁身上, 那眼神锐利而清醒, 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张声势的迷雾。 “莫要被他牵着鼻子走,落入言语的陷阱。任何形式的对赌,都是承认了他预设的规则。” 松道童张了张嘴, 看到师弟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警告和深沉的忧虑, 满腔的不甘和虚火像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瘪了下去, 只剩下后怕的冰凉。 “罢了。” 宋宁似乎有些遗憾地轻轻摇头, 仿佛错过了一场精心准备的好戏。 他不再看满脸窘迫的松道童, 转而将目光投向碧筠庵外, 那片通往玉清观、此刻被深沉夜色笼罩的竹林方向。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平静无波。 “既然鹤师弟谨慎,那便不打赌了。” 他淡淡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过,真相如何,很快便知。” 他微微仰头, 仿佛在测算着时辰。 “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他喃喃自语, 又像是说给院中所有人听, “等他们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人在真正的绝境面前,那点可怜的‘同门之谊’或‘道德底线’,究竟值几斤几两。” “哼!谁来都一样!” 松道童嘴硬地冷哼, 声音却明显低了下去,眼神飘忽, “任谁自相残杀,我都不会放过!你……你的诡计休想得逞!” “拭目以待。” 宋宁只回了四个字, 便不再言语。 他重新坐回石磨盘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姿态甚至比刚才更加放松, 只是那双望向夜空深处的眼眸,幽暗得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 碧筠庵的小院, 再次被令人心焦的寂静吞没。 只有月影随着时间悄然偏斜, 东方天际的墨黑, 似乎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 “踏踏踏踏……踏踏……” 一阵沉重、凌乱、夹杂着痛苦喘息和物体拖拽摩擦地面的声音, 由远及近, 终于撕裂了这漫长的寂静, 从竹林小道的方向清晰地传来! 院内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如被磁石吸引, 齐刷刷地投向院门外的夜色。 只见竹林掩映的青石小径上,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正踉踉跄跄、却拼命地朝着庵门奔来。 那人浑身浴血, 灰色僧袍破烂不堪, 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 脸上混杂着干涸的血污、泥泞和极致的疲惫。 正是朴灿国。 而他那只看起来完好、却仿佛蕴含着不可思议力量的右臂, 正死死攥着两根粗糙的麻绳, 麻绳末端, 分别拖拽着两个被捆得结实、如同破布袋般的人形—— 正是阿米尔汗和利亚姆。 两人显然早已苏醒, 一路颠簸拖行, 已是头破血流, 神志昏沉。 这凄惨而诡异的一幕, 让松鹤二童瞳孔骤缩, 心跳如鼓。 松道童下意识地上前半步, 握紧了剑柄, 却又不知该指向何方。 鹤道童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清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嘭——!” 朴灿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进院门, 随即再也支撑不住, 连同手中拖拽的两人, 一起重重摔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仰面朝天, 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扯动伤口,带来痛苦的抽搐。 但他还是挣扎着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宋宁的方向, 用嘶哑破碎、却带着完成使命般的微弱自豪说道: “宋……宋宁大人……我……我没放一个人……去玉清观……任务……完成了……” “做得很好,朴灿国。” 宋宁的声音传来, 平静依旧, 却似乎比平时多了那么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真实的赞许, “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休息吧。” 这句话仿佛带有魔力, 朴灿国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肉体瞬间松懈下来。 他喉间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呜咽, 彻底瘫软下去, 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他涣散的目光望着逐渐泛白的天际,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疑惑地喃喃: “一个时辰……早过了吧?怎么……力气还有……那女人……骗我快些来么……” “救命!松师兄!鹤师兄!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就在这时,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阿米尔汗和利亚姆也彻底清醒过来。 一抬眼看到熟悉的院落和站在那里的松鹤二童, 绝望的眼中顿时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 如同即将溺毙的人看到了浮木, 不顾一切地嘶声求救起来, 声音凄厉。 然而, 回应他们的, 是松道童冰冷决绝、甚至带着厌弃的哼声: “哼!废物!两个废物!” 他别开脸, 不看他们乞求的眼神,声音硬邦邦地砸下: “机会给了你们,密道指给了你们,是你们自己没用,连报信都做不到!落得这般田地,怨得了谁?要怨,就怨自己蠢笨无能!死有余辜!” “什么?!” “不……不能啊师兄!!!” 阿米尔汗和利亚姆如坠冰窟, 脸上那点希冀瞬间粉碎, 化为更深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们没想到, 最后指望的“自己人”,竟会如此干脆地抛弃他们。 “他们二位如今都自身难保,你们是不是……求错了人?” 宋宁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提醒”, 如同魔鬼的低语。 “真想活命的话,是不是该……” 他顿了顿, 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惊恐万状的脸上: “——求我?” “!!!” 阿米尔汗和利亚姆浑身剧震, 如同被毒蛇的信子舔过脖颈, 惊恐至极的目光终于转向了那个端坐在月光与晨光交界处、宛如神魔的杏黄身影。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让他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只能徒劳地瞪大眼睛, 瑟缩着向后蹭去, 仿佛想离那身影远一点, 再远一点。 宋宁却不再看他们。 他缓缓抬起头, 望向东方天际的漆黑夜空, 一抹若有若无的鱼肚白悄然浮现。 他轻轻舒了口气, 像是完成了一件漫长工作后的放松, 又像是终于等到期待时刻的平静。 “时间不早了。” 他低声说道, 声音飘散在黎明前最清冷的空气中。 “该结束了。”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