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快逃(1 / 1)

几缕苍白的晨曦, 如同怯生生的手指, 悄然探入碧筠庵的院落, 首先触碰到的, 便是阿米尔汗那尚有余温、却已彻底僵冷的躯体。 他仰面朝天, 独眼圆睁, 空洞地凝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 眸子里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愕、不甘与那丝洞悉般的嘲讽。 鲜血在他身下蜿蜒, 浸透了凌乱道袍和冰冷的石板,散发出浓重的铁锈气味。 “滴答滴答滴答……” 旁边的利亚姆握着仍在滴血的【劣质飞剑】, 剑尖垂向地面, 血珠顺着锋刃缓缓汇聚、滴落, 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小花。 他浑身抖得厉害, 仿佛刚从冰窟里捞出来,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他不敢去看阿米尔汗的脸, 却更不敢移开视线, 仿佛那双死寂的眼睛仍在盯着他。 “他……” 他猛地抬起头, 望向宋宁,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后怕而扭曲变调: “他说的是假的,对不对?你不会杀我的……你保证过的!对不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渴望得到一个确凿的、能让他安心哪怕一丝一毫的确认。 “当然。” 宋宁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阿米尔汗的尸身, 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说话,向来算数。只是阿米尔汗临死不甘,总要寻些话来扰你心神罢了,莫要放在心上。如果你们互换,他也会毫不犹豫杀死你。” 这轻描淡写的回应, 并未完全驱散利亚姆心头的寒意, 却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线—— 至少, 此刻他还活着。 而阿米尔汗, 已经死了。 宋宁不再理会惊魂未定的利亚姆和地上那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落在了松鹤二童身上。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轮廓, 杏黄僧袍的下摆沾染了微尘, 却无损那份掌控全局的从容。 “现在,” 他开口, 声音清晰地在晨间微凉的空气中荡开, “该处理你们俩的事情了。” “我们?!” 松道童从刚才“同门互戕”惊愕愤怒中猛地回神, 眉毛高高挑起, 脸上写满了荒谬与愤怒, “你难道还想对我们下手?!宋宁!你看清楚了!我们可不是阿米尔汗利亚姆那种无足轻重、死了都没人深究的杂役!” 他上前一步, 此刻被宋宁的“得寸进尺”彻底激怒,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威胁: “我们是醉道人师尊亲传,名载峨眉玉碟的真传弟子!杀了那三个废物,或许还有一丝转圜余地!但你若敢动我们一根汗毛,便是对峨眉公然宣战,不死不休!这滔天大祸,你担得起吗?慈云寺担得起吗?!”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宋宁鼻尖: “到那时,任你有功德护体,峨眉高人也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挑断琵琶骨,废去根基,永镇黑狱,万劫不复!宋宁,你现在收手,或许还能留条后路!再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再无回头之日!你知道吗?!” 这一连串的咆哮, 与其说是威胁宋宁, 不如说更像是在为自己和师弟壮胆, 驱散那萦绕心头的、越来越浓的不祥预感。 “你怕了?” 宋宁任由他吼完,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声音不高, 却像一根冰锥,轻易刺穿了松道童用愤怒构筑的外壳。 “我怕……?!” 松道童下意识地想反驳, 话到嘴边却猛地噎住。 一股冰冷的凉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怕吗? 他当然怕! 不怕何必说这些? 但骄傲让他无法承认。 他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强辩道: “哼!我怕?我怕你会死得很难看!我怕你不知天高地厚,自取灭亡!” “呵……” 宋宁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却让人心底发毛。 “确实,” 他点了点头, 居然再次坦承, “我不敢亲手杀死你们二人。这代价,太大。” 松道童闻言, 心头微微一松, 刚要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讥诮表情, 宋宁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住。 “不过……” 宋宁的目光, 如同冰冷的蛇信, 缓缓滑过松道童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最终, 落在了自始至终盘膝而坐、沉默如石, 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抖的鹤道童身上。 他的声音平稳依旧, 却吐出了比刚才让神选者自相残杀更加石破天惊的话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松道童……” “杀了你身边这位鹤师弟。” “你,就能活。” “…………” “…………” 院落里, 死一般的寂静。 连晨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鹤道童颤抖了一下, 杰瑞瞳孔微缩, 德橙气息一滞, 瘫在地上的朴灿国也忘了喘息, 利亚姆更是吓得连颤抖都忘了。 “什……么????” 松道童足足愣了好几秒, 才像是听懂了这句荒谬绝伦的话, 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极致的荒谬, 随即又被滔天的怒火淹没! “狗贼!宋宁!!你以为我们都是阿米尔汗利亚姆那种没脑子的蠢货吗?!会中你这般拙劣不堪、挑拨离间的毒计?!” 他怒极反笑,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指着宋宁的鼻子破口大骂: “收起你那套把戏!我们早就把你的肠子都看穿了!你不敢动手!你只敢躲在阴暗处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机!让我们自相残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呸!!!!” 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险些溅到宋宁的僧袍上。 “你不愿意?” 宋宁微微侧身, 避开唾沫, 脸上没有丝毫被辱骂的愠怒, 只是平静地重复问了一句,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选项。 “呸!废话!屁话!痴心妄想!!” 松道童的回答掷地有声, 充满不屑。 “没关系。” 宋宁似乎并不意外, 他的目光, 再次转向了鹤道童。 这一次, 他的注视更加专注, 更加具有压迫感。 “鹤道童。” 他清晰地叫出这个名字。 “杀了你的师兄,松道童。” “你,就能活。” “你……可愿意?” 这句话问出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狂怒的松道童,都猛地聚焦在了鹤道童身上。 鹤道童依旧保持着盘膝的姿势, 低垂着头。 但他的身体, 颤抖得更加明显了, 那并非恐惧的颤抖, 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内心激烈挣扎的外在表现。 他放在膝上的双手, 指节捏得发白, 青筋隐现。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没有像松道童那样斩钉截铁地怒斥拒绝。 这沉默, 这犹豫, 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呃……??” 松道童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化为了巨大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转头, 死死盯着师弟低垂的侧脸,声音因震惊而变了调: “师……师弟?!你说话啊!你快告诉他你不愿意!快骂他啊!这……这明显是他的圈套!你难道……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的声音里, 第一次带上了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不是对宋宁的恐惧, 而是对眼前这诡异沉默的恐惧。 鹤道童依旧没有抬头, 没有开口。 只有那愈发剧烈的颤抖和苍白的脸色, 显示着他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在权衡, 在挣扎, 在某个残酷的命题面前,进行着外人无法想象的艰难抉择。 “师弟?!” 松道童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充满了不解、焦急,甚至是一丝受伤, “你……你真的在考虑?!你真的信这狗贼的鬼话?!他要你杀我啊!我是你师兄!!!” 就在松道童的质问声达到顶点的刹那—— “咻——!!!” 一声尖锐急促的破空厉啸, 骤然撕裂了凝重的空气! 只见一道清冽如秋水的剑光, 毫无征兆地从鹤道童背后暴起! 那是他性命交修的【精良·法宝·秋水剑】! 那暴起的飞剑并不是攻向松道童, 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化作一道笔直的寒芒, 直射宋宁面门! 剑光凌厉决绝,带着一股搏命般的惨烈气息! 与此同时—— 一直低垂着头的鹤道童, 霍然抬首! 那双总是沉静幽深的眼眸, 此刻布满了血丝, 却亮得骇人, 里面再无半分犹豫, 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种近乎燃烧的焦急! 他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身旁已然呆若木鸡的松道童, 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甚至盖过了剑啸的怒吼: “快——逃——!!!!!!”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