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大麻烦来了(1 / 1)

“朴执事,你留下。” 就在墙上众人如同受惊的麻雀般慌乱跳下, 仓皇四散之际, 了一那冰冷的声音如同精准的套索, 牢牢锁住了正欲随着人潮溜走的朴灿国, 以及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尾巴德云。 “踏。” 朴灿国身形猛地一僵, 缓缓转过身, 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恭敬却难掩焦急的神色,望向了一。 他想说, 想大声喊出来—— 外面天都要塌了! 可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湿棉花, 话语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囫囵。 他不能直接说出“峨眉”、“神选者”这些超出他此刻“身份”认知的词汇, 那会暴露他最深的秘密。 “知客大人,外面……外面真的……真的出事了!” 他最终只能用力跺了跺脚, 指向西墙方向,眼中是毫不作伪的惊惶。 “朴执事,” 了一缓步走近, 目光在他那因慌乱而更显凌乱的僧袍和惨白的脸上扫过, 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的训诫与些许“为你好”的意味, 平静说道: “即便外界真有变故,你身为香积厨执事,已是我慈云寺有职司、有名录的管事僧人,岂可如同那些未受戒律、不明事理的杂役一般,簇拥墙头,举止失措,徒惹人笑?此等行径,成何体统?”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意有所指: “宋宁师弟破格提拔你于微末,予你执事之位,是看重你勤勉或有潜力。你当谨言慎行,努力上进,方不辜负他一番提携之意,亦莫要……因己身失仪,而折损了举荐之人的颜面。明白么?” “是是是!知客大人教训的是!是朴灿国一时情急,失了分寸,日后定当谨记,绝不再犯!” 朴灿国连连躬身, 额头渗出细汗,不知是急的还是吓的。 他此刻哪有心思听这些“体统”教训, 外面的白色洪流如同悬顶之剑, 让他五脏六腑都揪紧了。 他再次急切地抬头,声音都带着颤音: “可是知客大人!外面真的……宋宁知客大人他此刻正在外面,独自一人,对面……唉!” 他急得抓耳挠腮, 最终还是重重一叹。 “宋宁师弟在外面?对面?” 了一原本淡然训诫的神色陡然一凝, 那双三角眼中精光一闪, 语气瞬间变得郑重而锐利: “对面是何情况?说清楚!” “大人,您……您只需亲自上墙看一眼!一眼便知!属下实在不知该如何禀报!” 朴灿国嘴唇哆嗦, 还是说不出“峨眉大队”几个字, 只是用力指着墙头, 脸上写满了“您自己看吧,看了就全明白了”的焦急与恐惧。 “唰——!” 了一不再多问, 甚至没有走墙边的踏脚石, 身形只是微微一晃, 一股无形的气劲托举, 整个人已如一只轻盈却迅猛的鹞子, 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湿漉漉的墙头,动作远比朴灿国他们利落十倍。 他的目光, 瞬间穿透雨雾与林梢, 锁定了远方旷野上那片刺目的月白, 以及月白之前那点孤零零的杏黄。 仅仅一息之后—— “唰!” 了一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从墙头翻掠而下, 落回地面时,脸色已然大变! 先前的平静与训诫之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阴沉。 “嗖——” 随后, 他甚至没有再看朴灿国一眼, 也没有任何交代,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 朝着慈云寺深处、智通所在的秘境方向, 疾射而去! 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几缕被搅动的雨丝。 “哼……” 望着了一瞬间消失的背影, 朴灿国嘴角撇了撇, 眼中掠过一丝讥诮与不满,低声嘟囔道: “方才还义正辞严,说什么‘成何体统’……自己看了,不也一样吓得脸色发白,跑得比谁都快?装模作样……” “执事大人,” 小沙弥德云扯了扯他的袖子, 仰着小脸,满是困惑与不安, “外面那些穿白衣服的……到底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连了一大人都……” 朴灿国收回目光, 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试图平复狂跳的心率,声音低沉而凝重: “是敌非友……是咱们慈云寺,惹不起的对头来了。” 他顿了顿, 猛地一咬牙,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求生欲: “走!回香积厨!” 说罢, 不再停留, 甚至顾不上手臂的疼痛, 拔腿就朝着香积厨的方向踉跄跑去。 “踏踏踏踏……”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练剑!必须更快地练成御剑之术!哪怕只入门也好!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没有一丝自保之力,必死无疑!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 慈云寺·秘境·假山殿 殿内依旧温暖如春, 苏合香气袅袅, 丝竹之音早已停下,舞姬乐女早已屏退。 只是先前奢靡欢愉的气氛, 此刻已荡然无存,被一种无形的、沉重的恐慌所取代。 “咔嚓……哐啷……”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死寂。 只见主座之上, 智通方丈手中那只把玩许久的白玉酒杯, 竟从他微微颤抖的手指间滑脱, 摔落在地毯上, 顿时四分五裂, 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流出,浸湿了名贵的绒毯。 智通脸上血色尽褪, 原本因酒意和权力而泛红的面皮此刻一片惨白, 那双惯于算计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死死地盯着殿中央躬身禀报的了一, 嘴唇哆嗦着: “了……了一……你……你可看真切了?!当……当真是峨眉掌教夫人,苟……苟兰因亲至?!”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甚至有些结巴。 “回禀师尊,弟子看得清清楚楚,绝无差错。” 了一神色凝重,语气肯定, “昔年弟子曾偶然得见一幅峨眉主要人物的画像影形,其中妙一夫人之容貌气度,与今日所见那为首之道姑,一般无二!” 他顿了顿, 补充道,试图让消息显得不那么绝望: “而且,她所率领的,皆是身着月白道袍的年轻弟子,观其气息,大抵都是初入剑仙门槛不久,约莫百人之数。队伍后方似乎还有些……状态不佳的女子,像是长途跋涉而来。” 了一顿了一顿后, 望着俞德和智通的惊恐之色,带着一丝侥幸和安慰说道: “师尊,我认为苟兰因此次而来是为了参加苍莽山秘境而来,带的都是年轻弟子,估计是为了去秘境历练。” “你懂什么?!” 智通猛地一拍面前的案几, 震得杯盘乱跳, 脸上惊恐之色更浓,声音尖利起来, “苍莽山秘境再重要,何须她峨眉掌教夫人提前月余,亲率大队人马驻扎城外?!她此来,必是为了……为了……” 后面那“醉道人之死”几个字, 他终究没敢说出口, 仿佛那是一个禁忌的咒语, 一旦说出,灾祸便会立刻降临。 陡然间, 智通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悔恨之色, 抬手重重一拍自己的大腿, 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哀声道: “哎呦!我当初……就不该听那煞星的话!非要下死手,逞一时之快!这下好了,彻底和峨眉接下死仇了!之前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如今连掌教夫人都亲临城下,这分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啊!我……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他的邪?!已经怂了三十年,如果当时继续怂下下去就好了……也不会落到这种局面!” 他捶胸顿足, 懊恼之情溢于言表, 仿佛已将眼前危局全归咎于“那个煞星”的怂恿。 次座之上, 俞德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他那只独臂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眼神飘忽, 坐立不安,早已没了先前搂着杨花畅饮的狂态。 面对峨眉掌教夫人亲至的压迫, 他这位滇西凶人,也感到了发自心底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被他半搂在怀中的杨花, 依旧慵懒地倚靠着, 手中玉杯轻晃,仿佛对殿内骤变的氛围毫无所觉。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无智通的惊恐, 也无俞德的不安, 只是垂着眼睫, 静静抿着杯中残酒, 唯有那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心底一丝不为人知的波澜。 一股名为“恐惧”的寒流, 在假山殿奢华的梁柱间无声弥漫、渗透, 将暖意驱散殆尽。 “对,宁儿!!!!!” 死寂持续了良久, 智通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 猛地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急切地望向了一: “宁儿呢?!快!快去把他找来!他主意多,又是他惹的祸事,快让他来想想,眼下这局面……到底该如何是好?!” 了一闻言, 脸上却露出更为复杂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禀报道: “回师尊……宋宁师弟他……此刻不在寺内。” “什么?!不在寺内,在哪?” 智通一愣。 了一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响起, 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荒诞的意味: “他此刻……正独自一人,在那片菜园之外,与峨眉的……大队人马,当面对峙。” “……” “……” “……” 霎时间, 整个假山殿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智通脸上的希冀瞬间化为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眼睛瞪得溜圆, 仿佛没听清,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俞德摩挲酒杯的手猛地停住, 独臂僵在半空, 脸上写满了“这人疯了?”的震惊。 连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杨花, 握着玉杯的纤手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倏然抬起了眼眸, 那双总是含着慵懒媚意的眸子里, 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深切的、无法掩饰的担忧, 直直地望向殿门之外, 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与秘境屏障, 看到那个独自面对白色洪流的杏黄身影。 “滴答……” 一滴残酒, 从她杯沿悄然滑落, 无声地滴落在华丽的裙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