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讲道、聚会(1 / 1)

一个月后。 登仙峰上,热闹非凡。 原本清幽寂静的山峰,今日却被数十道遁光接连造访。那些遁光色泽各异,有金有青有蓝有红,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位金丹真人的到来。 至清与至和两人站在峰顶,望着那些不断落下的身影,相视一笑。 “来了三十七人了。”至清轻声道。 “嗯,还有几位在路上。”至和点了点头,“七十人的量,怕是备多了。” 至清微微一笑:“备多了总比备少了强。走,下去看看。” 两人沿着山道而下,来到半山腰处那座新建的讲道堂前。 这座讲道堂,是两人这一个月来精心布置的成果。 堂中宽敞明亮,可容纳百余人同时听讲。地面铺着青石,墙壁以竹木装饰,朴素而不失雅致。最前方设一方高台,台上一个蒲团,那是姜风讲道之处。台下整齐摆放着数十个蒲团,由近及远,层层排列。 此刻,讲道堂内已是人影晃晃。 数十位金丹真人三三两两落座,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交谈的内容,无非是最近宗门发生的大事,或是关于今日讲道的主角——这位新晋的明道真君。 “听说这位明道真君,与咱们差不多大?”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当年还只是刚刚突破金丹期,这不过百余年,竟已突破神通了。” “啧啧,这等天资,当真了得。” “听说他以五行之道突破,今日讲道也是围绕五行。这等机缘,可不容错过。” “那是自然。五行之道包罗万象,若能从中悟得一丝皮毛,也够咱们受用许久了。” 低声的议论在堂中回荡,气氛轻松而热切。 至清与至和端坐在最前方的两个蒲团之上。 他们没有参与议论,只是闭目静坐,等待着讲道的开始。 时间缓缓流逝。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讲道堂的窗棂洒落进来,将整个堂中映照得一片温暖明亮。 议论声,渐渐消失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最前方的高台。 下一瞬间——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高台上的蒲团之中。 姜风。 他依旧是那身白色祥云道袍,简朴无华。(严格来说应该换成神通境的金色祥云道袍,只不过目前还没去领,也不是很重要。后续会改成金色祥云道袍,大家知道即可。” 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内敛,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但没有人敢将他当作凡人。 众人齐齐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朝着高台上那道身影深深拱手: “恭迎明道真君!” 声音洪亮,回荡在讲道堂中。 姜风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年轻或年长的面孔。 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大家都是同门,不必如此多礼。” 他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都坐下吧。” 众人齐声道: “谢真君。” 然后纷纷落座。 姜风环顾一周,待所有人坐定,这才缓缓开口: “贫道此番,以五行之道突破神通。”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郑重: “今日讲道,也是围绕五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诸位若是对五行之道不感兴趣,也可就此离去,不必强行留下。”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 无人起身。 无人离开。 所有人依旧端坐于蒲团之上,目光热切地望着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姜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继续道: “此番讲道,三天讲道,三天论道。” “讲道三日,贫道会将自身对五行之道的领悟,尽数说与诸位听。” “论道三日,诸位若有疑问,可当场提出,贫道自会解答。” 他顿了顿,目光诚挚: “望诸位皆有所收获,早日晋级神通。”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 随即—— 众人齐齐躬身: “多谢真君!” 姜风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开始缓缓升腾。 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自他身周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讲道堂。 姜风闭上双眼,周身气息缓缓升腾。 下一刻—— 异象起。 他身下那方朴素的蒲团,忽然生出一朵五色莲花。花瓣层层绽放,赤如火、金如阳、青如木、蓝如水、黄如土,五色光芒交织流转,将整个高台映照得如梦如幻。 台下众金丹真人瞳孔微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是…… 姜风睁开眼,目光平和,缓缓开口: “天地之初,混沌未分。清浊既判,五行乃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玄之又玄的韵律,直入人心。 “何为五行?”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簇赤红的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那火焰并不炽烈,反而透着一种温和的暖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火者,炎上也。其性烈,其用暖,其象为光,其德为礼。” 姜风话音落下,那簇火焰忽然变化,时而如烛火摇曳,时而如烈焰焚天,时而如落日余晖,时而如朝霞满天——短短片刻,竟演化出数十种火的形态! 台下众人看得目眩神迷,有人忍不住喃喃道: “原来……火竟有如此多的变化……” 姜风微微一笑,左手也抬起。 一道金光,自左手掌心浮现。那金光锋锐无比,仿佛能刺破世间一切虚妄。 “金者,从革也。其性刚,其用利,其象为兵,其德为义。” 金光同样开始演化——时而如刀剑锋芒,时而如钟鼎厚重,时而如秋日肃杀,时而如金石坚贞。 火与金,一左一右,交相辉映。 姜风继续道: “木者,曲直也。其性柔,其用生,其象为春,其德为仁。” 话音落下,他头顶上方,忽然生出一片青翠的树影。那树影不断生长,抽枝发芽,开花结果,然后凋零枯萎,再重生——生死轮回,尽在一瞬之间。 “水者,润下也。其性柔,其用藏,其象为冬,其德为智。” 一道玄黑的清流自他脚下浮现,环绕周身。那水流时而如溪流潺潺,时而如江河奔涌,时而如深渊静谧,时而如汪洋浩瀚。 “土者,稼穑也。其性厚,其用养,其象为中央,其德为信。” 最后,一片黄褐的光晕自他身下大地升起,与那五色莲花融为一体。那光晕厚重而温暖,仿佛能承载世间万物。 火、金、木、水、土——五种力量,五种形态,五种道韵,同时呈现于姜风周身! 台下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这不是讲道,这是演示! 姜风一边讲述五行之理,一边以自身神通演化五行之象。那些平日里只在典籍中看到的描述,此刻化作活生生的景象,呈现在每一个人眼前! “五行者,非独五物也,乃五性、五用、五德、五时、五方——” 姜风的声音继续回荡: “火非木无以为燃,木非水无以为生,水非金无以为源,金非土无以为成,土非火无以为化。” 他双手虚合。 火、金、木、水、土五种力量,开始缓缓靠拢,交织融合—— 一道五色光轮,在他掌心凝聚成形! 那光轮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方小世界在其中生灭。山川草木,飞禽走兽,风雨雷电,日月星辰——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浓缩于这一掌之间! 台下,有金丹真人忍不住站起身来,目光痴痴地望着那道五色光轮,口中喃喃: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有人忽然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那是道心受到冲击的征兆! 姜风目光一扫,袖袍轻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那几人包裹,稳住他们的心神。 “莫急。”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劝诫: “五行之道,博大精深。今日所见,不过皮毛。诸位只需领会其意,不必强求其形。” 说罢,他掌心一握,那五色光轮缓缓消散。 火、金、木、水、土五种异象,也随之隐去。 讲道堂中,恢复了先前的清静。 但所有人心中,都久久无法平静。 方才那一幕,太过震撼。 那是真真正正的道。 是只有神通真君才能展现的道。 姜风闭上眼,沉默片刻,让众人消化方才所见。 良久,他睁开眼,继续开口: “今日,贫道便从火行讲起……” 他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讲道堂中。 这一讲,便是三天三夜。 三天之中,姜风时而讲述,时而演示,将五行之道的奥秘,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火之炽烈,金之锋锐,木之生发,水之润泽,土之厚重—— 每一种力量,他都细细剖析。 每一重变化,他都亲自演示。 台下众金丹真人如痴如醉,时而凝神静听,时而恍然大悟,时而陷入沉思,时而面露微笑。 三天讲道结束。 所有人起身,朝着高台上那道身影,深深躬身。 “多谢真君!” 声音整齐划一,发自肺腑。 姜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若有所悟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讲道已毕。 接下来—— 讲道三日毕,论道三日始。 姜风端坐于高台之上,周身气息平和如初。 台下,数十位金丹真人静坐于蒲团之上,目光热切地望着那道玄色身影。 三天三夜的讲道,让他们对五行之道有了前所未有的理解,但越是理解,心中的疑问便越多。 此刻,正是解惑之时。 “论道三日。” 姜风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诸位若有疑问,尽可提出。不必拘谨,也不必担心问题太过浅薄。修行之路,本就是由浅入深,积少成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谁先来?”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落下,台下短暂的沉默。 随即,一位坐在中排的中年金丹真人站起身来,朝姜风拱手一礼: “真君,弟子有一问。” 姜风微微颔首:“说。” 那中年真人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 “弟子主修水行之道,已有百年。自问对水行的领悟不算浅薄,却始终无法突破那一层瓶颈。方才听真君讲道,言水行之道,重在‘润下’二字。弟子想请教真君——何为‘润下’?如何才能做到真正的‘润下’?” 姜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是个好问题。 “你且上前来。” 中年真人依言上前几步,来到高台前方。 姜风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玄黑色的水流。那水流柔和温润,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凉意。 “你看。” 他轻轻一推,那团水流飞向中年真人,缓缓落在他头顶。 中年真人下意识想要躲避,却发现那水流并没有落下,而是悬在他头顶三寸之处,静静地悬浮着。 姜风道:“水行之道,讲究顺势而为,润物无声。你可知,为何水能润下?” 中年真人思索片刻,答道:“因为水性至柔,能屈能伸?” “不错,但不完全。” 姜风摇摇头,继续道: “水之所以能润下,不是因为它的柔,而是因为它不争。” 他抬手一指,那团悬在中年真人头顶的水流,忽然化作无数细密的水雾,缓缓飘落。那水雾极淡,极轻,落在他发间、肩头、衣袍之上,却没有打湿丝毫,只是留下一片清凉。 “你修行百年,执着于‘突破’,执着于‘更进一步’。这份执着,本就是与‘润下’相悖的。” 姜风看着他,语气平和却直指本心: “水不争,故能润万物。你不争,方能入道。” 中年真人愣在原地,脑中如遭雷击。 良久,他深深躬身,声音颤抖: “多谢真君指点!” 他退下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第二位提问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金丹真人。她起身问道: “真君,弟子主修木行之道。木主生发,生机勃勃。可弟子每每催动木行之力,总感觉后继乏力,难以持久。不知是何缘故?” 姜风看着她,微微一笑: “你且伸手。” 那女真人不明所以,却依言伸出右手。 姜风抬手,指尖浮现出一片青翠的嫩叶。那嫩叶轻轻飘落,落在她掌心。 “你看这片叶子。” 女真人低头看去,只见那叶子虽小,却脉络分明,生机盎然。 “一片叶子,看似微小,却能承接阳光雨露,能进行光合吐纳,能支撑整棵大树的生长。” 姜风的声音缓缓传来: “木行的根本,不在‘生发’,而在扎根。根扎得越深,汲取的养分越多,生发才能越持久。” 他顿了顿,问道: “你平日修行,可曾重视根基的夯实?” 女真人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一味追求木行之力的壮大,追求法术威力的提升,却很少静下心来,打磨根基。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片嫩叶,沉默良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弟子明白了。多谢真君。” 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一位又一位金丹真人起身提问,姜风一一解答。 有人问火行之道如何平衡威猛与内敛。 有人问金行之道如何避免锋芒过盛。 有人问土行之道如何做到厚重而不凝滞。 有人问五行如何相生,如何相克,如何转化。 姜风的回答,有时是言语点拨,有时是亲身演示,有时甚至只是沉默地望向提问者,让对方自悟。 每一个问题,他都耐心解答。 每一个疑惑,他都尽力化解。 一日过去。 两日过去。 到了第三日,提问的人渐渐少了。 不是没有问题,而是那些问题,都在前两日被一一解答了。 台下众人,有的闭目沉思,有的低声交流,有的两两相对,探讨着彼此的心得。 姜风静静地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论道,不仅仅是弟子问,师父答。 更是同门之间,互相切磋,互相印证,共同进步。 一位金丹真人忽然开口,却不是向姜风提问,而是转向身旁的同门: “张师兄,方才真君讲水行之道,说‘不争方能润万物’。我忽然想到,火行之道似乎正好相反——火若不争,何以燎原?” 那位张师兄闻言,眼睛一亮: “李师弟此言,倒是提醒了我。火行之道,看似与水行相反,实则殊途同归。水不争,故能润万物;火争之,却能焚万物。二者一柔一刚,一静一动,正是阴阳相济之理。” 另一人加入讨论: “如此说来,五行之道,本就是阴阳的体现。金木水火土,不过是阴阳消长的不同形态罢了。” “不错不错!金为阴中之阳,木为阳中之阴……”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讨论越来越热烈。 姜风静静地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才是论道的意义。 不是他一个人讲,而是所有人都在思考,都在交流,都在进步。 第三日傍晚。 论道结束。 姜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若有所悟的面孔。 “三日讲道,三日论道,至此圆满。” 他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能有所收获,贫道便欣慰了。” 众人齐齐起身,深深躬身: “多谢真君!” 声音整齐划一,发自肺腑。 姜风微微颔首,身形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高台之上。 讲道堂中,众人久久未曾散去。 他们或站或坐,依旧在低声交流着这几日的心得。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恍然大悟。 至清与至和站在人群中,相视一笑。 “他变了。”至清轻声道。 “嗯。”至和点头,“变得更像一位真正的真君了。” 两人望向高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姜风离开后,前来听讲的众人也陆陆续续起身离去。 没有人多作停留。 连续六日的讲道与论道,让每个人都收获满满。 此刻他们心中满是刚刚领悟的道韵,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闭关消化,将这几日的所得真正化为己有。 片刻之间,原本热闹的讲道堂便空旷下来。 最后,只剩下五道身影。 至清、至和、凌云、顾长渊、崔小娥。 五人聚在一处,望着那空荡荡的高台,一时都有些感慨。 凌云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 “唉,遥想百多年前……”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悠远: “我等九人,一同拜入观中时,都还是十来岁的孩童。那时什么都不懂,只知跟在沈师兄与江师兄后面,学着如何吐纳,如何感气,如何迈出修行的第一步。” 顾长渊在一旁点了点头,接口道: “是啊。转眼之间,百多年过去了。” 他望向高台,眼中带着一丝敬意: “明道他……已经是神通真君了。” 崔小娥在一旁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是啊是啊。当年突破金丹,他也是第一个。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我还在为点燃二火到处东奔西跑呢。” 她摇了摇头,脸上却没有多少失落,只有对往昔的怀念: “说起来,入门九人里,我天赋最差,比不得你们。能在近百岁突破金丹,已经是我拼尽全力的结果了。” 凌云闻言,哈哈一笑: “哈哈哈,小娥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修行之路,走得快不一定走得远。你根基扎实,日后未必没有机会。” 崔小娥笑了笑,没有反驳。 凌云又看向顾长渊,眼中带着一丝追忆: “说起来,当年我在镇西城执行任务时,正好碰上明道在那里明乐真人的清除水妖的任务。我们还聊了好一会儿呢。” 顾长渊微微一愣:“哦?还有这事?” “可不是嘛。”凌云笑道,“当时我给他推荐了一个船员,那小子机灵得很,后来还真帮了他不少忙。” 几人都笑了起来。 正笑着,一道身影忽然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姜风。 他依旧是那身白色祥云道袍,周身气息平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凌云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忙收敛神色,齐齐拱手躬身: “见过明道真君!” 动作恭敬,语气郑重。 姜风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想来我等几人也是多年未见,何必如此生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 “此处不是聚会之地。走吧,去山顶的凉亭。” 说罢,他转头看向至和: “至和,你去把灵果灵茶那些取上来。” 至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姜风袖袍一挥,化作一道五色遁光,朝着山顶飞去。 至清、凌云、顾长渊、崔小娥四人对视一眼,也纷纷化作遁光,紧随其后。 登仙峰顶,凉亭之中。 六人落座。 姜风依旧是那副随意的姿态,靠在石凳上,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一起修行时的模样。 凌云几人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姜风如此随和,也渐渐放松下来。 不多时,至和捧着一盘灵果、一壶灵茶飞了上来,在石桌上摆好。 姜风端起茶壶,亲自为五人斟茶。 凌云连忙起身:“真君,这……” 姜风抬手,示意他坐下: “坐。说了不必多礼。” 凌云讪讪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袅袅,气氛渐渐融洽。 姜风看向五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轻声道: “百多年了,能再聚在一起,不容易。” 六人围坐在石桌四周,显得有些拥挤。 姜风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众人,微微一笑。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随手一挥。 脚下的土地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伸展、重塑。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原本略显逼仄的凉亭,便扩大了整整一圈,变得更加宽敞通透。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再看时,已经置身于一座全新的亭子之中。 “真君好手段。”凌云啧啧称奇。 顾长渊也点头赞叹:“这等造化之术,当真闻所未闻。” 姜风摆了摆手:“小道而已。坐吧。” 众人缓缓落座,这次宽敞了许多。 至清依旧是那副机灵模样,第一个提起茶壶,为众人斟上灵茶。 茶香袅袅,氤氲在亭中,让人心神宁静。 姜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当年那些稚嫩的少年少女,如今都已褪去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 他忽然感慨道: “想来当年,我等也是仙缘深厚,得以一同拜入白云观中。” 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丝追忆: “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了,我等还能坐在一起,品茶论道,实属不易。” 顾长渊闻言,却是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相比不能,相比不能啊。” 他看向姜风,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如今明道你已经是神通真君,我等却还只是金丹境界。此生能否突破神通,还是个未知数呢。” 凌云在一旁点头附和,脸上也带着一丝感慨。 崔小娥,默默低下头,没有说话。 姜风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妄自菲薄。我也只是先行一步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修行之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走得快,不一定走得远;走得慢,也未必到不了终点。你们根基扎实,日后未必没有机会。” 顾长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 至清在一旁笑嘻嘻地接口道:“就是就是,明道师兄说得对。你们呀,就是太着急了。” 至和也跟着起哄:“对对对,慢慢来,不急不急。”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许多。 姜风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对了,我长期不在观中,又极难相聚,确是不知你们三人的道号。” 他看向凌云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想来此番直呼人名,确是有些无礼了。” 至清与至和闻言,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至清笑着解释道: “师兄醉心修行,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三十多年前他从外界回来时,还当着朋友的面,问我的道号呢!” 她模仿着姜风当年的语气: “可把我给气笑了。” “啊?哈哈哈——!” 顾长渊、灵云、崔小娥三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都笑了起来。 至云笑得前仰后合: “还有这等事?哈哈哈哈!” 至渊也摇头笑道:“明道这性子,倒是跟当年一模一样。” 至娥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姜风被他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佯怒道: “笑什么笑?修行之人,不问外事,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笑罢,至渊第一个收敛神色,正襟危坐,朝着姜风拱手一礼: “至渊。” 他的声音郑重: 凌云也紧随其后,拱手道: “至云。” 崔小娥最后一个开口,同样拱手: “至娥。” 三人报完道号,齐齐望向姜风。 姜风点了点头,将这三个道号默默记在心中。 至清在一旁笑着补充道: “明道师兄,你可记住了啊。下次再问,我们可不答了。” 至和也点头附和:“对对对,再问就罚酒三杯。” 姜风闻言,哈哈一笑: “记住了记住了。至渊、至云、至娥——放心,下次见面,定不会叫错。” 众人相视而笑,茶香依旧袅袅。 六人围坐亭中,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一杯茶水下肚,姜风放下茶杯,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他看向至清,问道: “我们当年一共入门九人。江流儿、王峰、林疏影他们几人呢?怎么今日一个都没见着?” 至清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答道: “大概是在外游历吧。毕竟金丹境的修行,重在‘悟’之一字。外出游历见闻,比闭门造车要有用得多。” 至娥在一旁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是啊,疏影……呃,至影,十年前便出去游历了。一直没有回观。” 她顿了顿,补充道: “听说她去了北方那边,也不知现在如何。” 至云也开口补充: “嗯,至流与至峰两人,前两年也去大洪国游历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前段时间我还听说,他们两个在大洪国修行界干了件大事——联手在莫家大会上大闹了一场。据说把莫家那几个长老气得够呛。”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和在一旁好奇地问:“然后呢?” 至云摊了摊手: “然后?然后当然是被追杀了呗。现在应该还在跑路吧。”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至清摇头笑道:“这两个家伙。” 姜风也忍不住笑了笑。 笑罢,他点了点头: “哦,这样啊。那确实没有办法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五人身上: “后续我将会闭关参悟神通,近期不会再出关迎客。”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若是有事寻我,可以用玉牌提前沟通。等我出关,自会回复。” 五人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姜风看着他们,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 他目光扫过五人,声音认真: “你们要抓紧修行。最近数十年,可能会有要事相召。”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 “到时若是法术不精,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大家需要提前准备一番。” 这番话,是他一时兴起。 光暗界之事,目前尚无定论。他不知道祖师后续是否需要再将至清他们招到前线去。但提前提醒一番,总是没错的。 五人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严肃。 至渊眉头微皱,看向姜风: “真君的意思是……” 姜风摆了摆手: “不必多问。总之,抓紧修行便是。” 至云与至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不是傻子。 近些年来,宗门内真君与真人大批外出,至今未归。 虽然对外说是执行任务,但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必定非同小可。 如今姜风又特意提醒…… 至渊深吸一口气,率先点头: “真君说得是。我等回去,立刻闭关,以求突破。” 至云、至娥也纷纷点头附和。 至清与至和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笑之色,郑重应下。 姜风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五人: “今日相聚,甚是欢喜。日后若有闲暇,再叙不迟。” 五人齐齐起身,拱手道: “恭送真君。” 姜风微微一笑,身形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凉亭之中。 五人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良久,至渊轻声道: “走吧。回去闭关。” 众人点头,化作遁光,离开了登仙峰。喜欢明道登仙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明道登仙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