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1 / 2)
('定提前给您多备几壶好酒。看来这酒壮英雄胆,此话不虚啊。不过您这顺手的毛病,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们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一惊一乍的。”
沈照野把最后一点酒喝完,随手将空酒壶抛下城垛,听着那银壶在砖石上磕碰弹跳的声响,这才站直身体。他掸了掸破披风上的灰,脸上又挂起那副招猫逗狗的、让人牙根痒痒的欠揍笑容。
“哎呀,几位叔伯这就大惊小怪了。”他玩笑道,“不就是宰了个吃饭不给钱的家伙嘛,总不能白跑一趟,让弟兄们的血白流。再说了,”他眨眨眼,看向沈望旌,“大帅,这下咱们能喘口气了吧?城里那点存粮,是不是能多撑几天了?或者给我换副新甲?方才突围时,差点被那王子护卫队长劈中,这旧甲着实不太顶用。”
沈望旌看着沈照野那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再看看远处再无一个敌人的雪原,心头那块压了数月的大石,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丝。他瞪了沈照野一眼:“滚下去治伤,然后自己去军法官那里领二十军棍。擅自变更行动计划,险陷同袍于死地,功过不相抵。”
“得令!”沈照野笑嘻嘻地抱拳,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马道,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城头上,几位将军看着他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头。
风雪似乎小了些,尽管依旧寒冷彻骨,但某种难言的急切,已经悄然改变了。
第3章良机
接下来的几日,北安城像一头从濒死边缘缓过气来的雪原巨兽,开始缓慢而痛苦地蠕动。
积雪被清理出主要通道,露出下面被血和泥浆浸透后又冻结的硬地。民夫和士兵们一起,用简陋的工具和冻僵的手,一点点修补着城墙的缺口,又一层层垒高着砖石。
伤兵营里,死去的士兵不再增多,并非因为医术突然精进,而是孙烈带人几乎刮地三尺,又从几户早已逃难离去的大户地窖里,搜罗出些蒙尘的陈年草药和大量烈酒。
酒优先用于清洗伤口,那滋味可想而知,惨叫声日夜不绝,但至少许多伤口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去。
粮食依旧紧缺,每日两顿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但毕竟灶膛里重新冒起了烟,让人肚子里有点暖意,不至于活活饿死。
气氛依旧压抑,却不再是那种死亡迫近的绝望。一种焦灼的期待弥漫在北安城中,所有人,从士兵到幸存的百姓,都在等待着什么。既盼望着,又恐惧着。
这种等待在第四日傍晚有了结果。
派出去的三路夜不收,只回来了两路,且人人带伤,最后一名斥候几乎是爬进城的,带回的消息却让整个北安城瞬间炸开。
帅府议事厅,名号虽响,其实就是一间稍微完好些、能挡风的屋子,中间摆了个破旧的火盆,此刻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惊诧而亢奋的脸。
“消息确凿!”李靖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他手里捏着一片写满密报的薄羊皮,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尤丹老王……死了!就在我们烧粮、少帅他们得手后的第二天夜里,死因不明,有说是惊怒交加一口气没上来,有说是被其他王子趁机下手,现在王庭彻底乱了,几个年长的王子各自拥兵,已经动了好几次手,死伤不少!靠近我们这边的几个大部族已经开始观望,甚至有小股部队擅自撤离了前线!”
王伯约一拳砸在身旁的矮几上,震得上面一个破陶碗跳了起来:“好!死得好!乱得好!妈的,老天爷总算开了次眼,让他们狗咬狗去!”
孙烈则更关心时局:“他们前线大营呢?主帅是谁?还在原地吗?”
李靖遥快速浏览着羊皮上的信息:“前线大营也乱了,原本的主将是老王的心腹,也是四王子阿勒坦的支持者。阿勒坦一死,他又压不住其他王子派来的将领,现在大营里分了好几派,互相提防,命令都出不了一致。撤走的部队就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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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野把最后一点酒喝完,随手将空酒壶抛下城垛,听着那银壶在砖石上磕碰弹跳的声响,这才站直身体。他掸了掸破披风上的灰,脸上又挂起那副招猫逗狗的、让人牙根痒痒的欠揍笑容。
“哎呀,几位叔伯这就大惊小怪了。”他玩笑道,“不就是宰了个吃饭不给钱的家伙嘛,总不能白跑一趟,让弟兄们的血白流。再说了,”他眨眨眼,看向沈望旌,“大帅,这下咱们能喘口气了吧?城里那点存粮,是不是能多撑几天了?或者给我换副新甲?方才突围时,差点被那王子护卫队长劈中,这旧甲着实不太顶用。”
沈望旌看着沈照野那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再看看远处再无一个敌人的雪原,心头那块压了数月的大石,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丝。他瞪了沈照野一眼:“滚下去治伤,然后自己去军法官那里领二十军棍。擅自变更行动计划,险陷同袍于死地,功过不相抵。”
“得令!”沈照野笑嘻嘻地抱拳,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马道,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城头上,几位将军看着他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头。
风雪似乎小了些,尽管依旧寒冷彻骨,但某种难言的急切,已经悄然改变了。
第3章良机
接下来的几日,北安城像一头从濒死边缘缓过气来的雪原巨兽,开始缓慢而痛苦地蠕动。
积雪被清理出主要通道,露出下面被血和泥浆浸透后又冻结的硬地。民夫和士兵们一起,用简陋的工具和冻僵的手,一点点修补着城墙的缺口,又一层层垒高着砖石。
伤兵营里,死去的士兵不再增多,并非因为医术突然精进,而是孙烈带人几乎刮地三尺,又从几户早已逃难离去的大户地窖里,搜罗出些蒙尘的陈年草药和大量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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