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1 / 2)
('照野连踢带骂,惊动了侍卫,又叫来了沈望旌。沈望旌看着奄奄一息的外甥,勃然大怒,当即发落了一批伺候的宫人,又连夜求见皇帝,不惜用军功换恩典,硬是把李昶从那个冰冷偏僻的宫殿里捞了出来,记在了当时还是贵妃的皇后名下抚养。虽然皇后也只是面上情,但至少无人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怠慢苛待。
可那次落水终究是伤了根本,李昶从此就格外畏寒,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
沈照野想到这里,蹲下身,抓过李昶的脚踝,把他那双没什么热气的脚直接按到炭盆上方不远的地方,嘴里却放缓了语气:“好好烤着,烤热乎了再塞被子里,不然明天起来有你受的。”
跳跃的炭火映照着李昶白皙的脚背和沈照野宽大温暖的手掌,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夜渐渐深了,帐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
沈照野觉得差不多了,摸了摸李昶的脚底,总算有了点温乎气,便把他的脚塞进被子里,又仔细地把被角掖好,裹得严严实实。
“行了,睡吧。”沈照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累一天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随棹表哥。”李昶忽然叫住他。
沈照野回头。
李昶躺在并不柔软的枕头上,黑发散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水润润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很怪,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沈照野等了一会儿,帐内只有炭火偶尔噼啪的轻响。
然而,李昶最终只是微微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轻声道:“无事,随棹表哥好眠。”
沈照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啧了一声,摆摆手:“知道了,你也好眠。”然后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他,却吹不散心头那一点沉甸甸的痒意和涩气。
第9章剑光
李昶是被帐外隐约的嘈杂声吵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毡布顶棚,鼻端萦绕着的是混合了干草、尘土和霉味的陌生气息。他怔忡了片刻,才猛地意识到,这里不是京城雕梁画栋的宫殿,也不是途中驿馆那还算整洁的客房,而是北疆前线,舅舅沈望旌的军营。
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漂浮感。在这里,没有无数双眼睛时刻盯着,没有繁文缛节束缚,他竟生出了几分可以偷懒的念头。
于是他又重新闭上眼,将自己往不算厚实却干燥温暖的被褥里缩了缩,试图抓住这难得的、无人催促的清晨时光。
但这第二觉睡得并不安稳,或许是环境的骤然改变,或许是昨日经历的冲击,那些被他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冰冷宫墙内的旧事,如同沉渣般在浅眠中泛起。
模糊的噩梦碎片纠缠着他,是阴冷角落里无声的推搡,是刻意打翻的食盒,是那些看似恭敬实则轻蔑的眼神。
他想挣脱,眼皮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感觉到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脚步沉稳。来人在他榻边停留了片刻,一只带着粗粝茧子的大手替他掖了掖被踢松的被角,动作算不上轻柔,却带着一种显然的关切,是舅舅。李昶意识模糊地想,心头微微一暖,更深地陷入昏沉。
没过多久,帘子又被掀开了。这次的脚步声轻快,在他榻边来回踱了两圈,一个熟悉的声音压低了抱怨:“李昶,你属猪的吗?这么能睡?”是随棹表哥。
他似乎俯身凑近看了看,嘀咕了句也没发烧啊,然后又走开了。很快去而复返,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一些冰凉坚硬的小物件被小心地放在了靠近他枕头的榻上,挨着他的手臂。那人似乎还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他不会一翻身压到,这才像是满意了,脚步声再次远去。
这一次,那些恼人的梦魇似乎被这熟悉
', '')('照野连踢带骂,惊动了侍卫,又叫来了沈望旌。沈望旌看着奄奄一息的外甥,勃然大怒,当即发落了一批伺候的宫人,又连夜求见皇帝,不惜用军功换恩典,硬是把李昶从那个冰冷偏僻的宫殿里捞了出来,记在了当时还是贵妃的皇后名下抚养。虽然皇后也只是面上情,但至少无人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怠慢苛待。
可那次落水终究是伤了根本,李昶从此就格外畏寒,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
沈照野想到这里,蹲下身,抓过李昶的脚踝,把他那双没什么热气的脚直接按到炭盆上方不远的地方,嘴里却放缓了语气:“好好烤着,烤热乎了再塞被子里,不然明天起来有你受的。”
跳跃的炭火映照着李昶白皙的脚背和沈照野宽大温暖的手掌,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夜渐渐深了,帐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
沈照野觉得差不多了,摸了摸李昶的脚底,总算有了点温乎气,便把他的脚塞进被子里,又仔细地把被角掖好,裹得严严实实。
“行了,睡吧。”沈照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累一天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随棹表哥。”李昶忽然叫住他。
沈照野回头。
李昶躺在并不柔软的枕头上,黑发散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水润润的,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很怪,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沈照野等了一会儿,帐内只有炭火偶尔噼啪的轻响。
然而,李昶最终只是微微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极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轻声道:“无事,随棹表哥好眠。”
沈照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啧了一声,摆摆手:“知道了,你也好眠。”然后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