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管好你手下所有人马(1 / 1)

枪响的余音还死死钉在长春中统站后院审讯楼的青砖高墙里,灼热的火药味混着深秋刺骨的寒凉,一股脑往所有人的鼻腔里钻。郭怀安壮硕的身躯重重砸在冰冷水泥地上,后脑炸开的血污漫开大片暗沉猩红,浸透了脚下的碎石子,黏腻又刺目。 方才还仗着中统名头叫嚣对峙、围堵督察处的一众中统骨干,此刻尽数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气焰被这一枪彻底碾碎,只剩深入骨髓的惊惧。没人敢大口喘气,没人敢随意挪动分毫,连彼此交叠的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半点动静引来杀身之祸。 院子四角架起的四挺捷克轻机枪泛着森寒的铁光,枪口稳稳锁定人群,机枪手指尖死死扣住扳机护圈,眼神冷硬如铁,只待林山河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留情扫射全场。督察处百十号精锐外勤队员呈合围之势,挂在胸口的冲锋枪全部上膛,枪口下压、一副蓄势待发,只要林山河一声令下就会把全场的中统特务清场的架势。凛冽的杀气层层叠叠压向中统众人,将所有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所有人心里都透亮,林山河这一枪绝非冲动泄愤,而是明火执仗敲山震虎。他当众格杀长春中统站副主任郭怀安,摆明了要撕破脸面、清算旧账,今日这后院,断然没有轻易收场的可能。人人心底发颤,后背冷汗浸透衣衫,暗地里纷纷夹紧胳膊缩紧脖颈,生怕被这位手段狠绝的督察处处长盯上,落得和郭怀安一样当场毙命的下场。 人群最末尾,中统站主任王阳早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程死死缩在两名贴身亲信身后,连抬头直视前方的勇气都没有。他宦海沉浮多年,深谙官场倾轧、派系交锋的规则,可从未见过这般不讲规矩、杀伐果断的狠角色。以往军统与中统缠斗,无非是互相栽赃抢功、暗中使绊,最多私下扣押几名底层外勤,从未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中统的眼皮子底下当众枪杀同级高官的举动。 王阳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口干舌燥得厉害,掌心全是冰凉的冷汗。他心里明镜似的,郭怀安擅自越级抓人,未经任何报备就私设刑堂羁押林山河生父,实打实触犯了林山河的逆鳞。林山河本就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护短至极,如今怒火滔天,今日势必要揪出所有帮凶,血债血偿。 犹豫僵持了足足半分钟,耳边始终是郭怀安尸体旁血水缓缓流淌的细微声响,以及机枪手沉稳无波的呼吸声。王阳深知躲不过去,再退缩只会让林山河迁怒整个中统站,到时候所有人都要陪葬。他强行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恐惧,抬手狠狠攥住衣襟稳住身形,又用胳膊肘顶了顶身前亲信壮胆,才哆哆嗦嗦从人群缝隙里挤了出来。 两名亲信一左一右贴身护住他,脚步迟疑缓慢,每一步都踩得心惊胆战。王阳一路低着头不敢看地上的尸体,不敢对视林山河冷冽如刀的目光,走到离林山河三步远的位置便再也不敢上前,刻意拉开安全距离,生怕对方抬手就是一枪,让自己步郭怀安后尘。 他强行扯出一抹谄媚又僵硬的笑意,声音控制不住发颤,刻意放低姿态放缓语气,唯唯诺诺地开口求情:“林处长,息怒,千万息怒!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首恶郭怀安已经被您当场处置,也算给足了您公道,给足了林家颜面。咱们同属党国麾下,同在长春地界办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底下这些弟兄都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罢了。还请林处长高抬贵手,网开一面,给这些不懂事的弟兄一个改过自新、戴罪立功的机会,日后中统上下,必定感念林处长今日宽宏大量,处处避让,绝不招惹分毫!” 这番话说得极尽卑微,姿态放得低到尘埃里,俨然一副俯首求饶的模样。可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山河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反倒掠过一抹刺骨的阴寒,周身戾气骤然暴涨,压得周遭空气都瞬间凝滞。 他一身挺括戎装,肩章上少将星徽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光,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带杀伐气场。右手随意把玩着还冒着淡淡热气的勃朗宁,枪口余温未散,不经意间微微偏转,恰好对准王阳的眉心,威慑力拉满。林山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用眼角斜斜冷冷一瞥,那目光如同寒冬腊月里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刮在王阳脸上,寒意刺骨。 一声低沉刺骨的冷哼从喉间滚出,不高不低,却精准砸进每个中统人员心底,让人浑身发寒:“改过自新?王阳,你说得倒是轻巧,嘴皮子一动,就想一笔勾销?” 话音陡然变冷,林山河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横扫全场中统人员,如同鹰隼捕猎般精准,扫过之处,人人纷纷低头躲闪,无人敢与之对视。他声线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铁血威压,厉声喝道:“郭怀安目无军纪、无视派系底线,私自带人围堵林家产业,不分青红皂白抓走我年过花甲、体弱多病的老父亲,关进暗无天日的审讯小黑屋,昼夜轮番恐吓逼供,百般刁难折辱!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办成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当日带队暴力破门的,是谁?动手拖拽我父亲、推搡辱骂老人的,是谁?把守审讯囚室、不让任何人探视求情、苛待我生父饮食起居的,又是谁?”林山河接连厉声质问,语气愈发狠厉,字字铿锵,砸在众人耳畔,“所有当日参与抓捕、随行看押、协同逼供的从犯,统统给我站出来!主动认罪认罚,我尚可酌情处置;若是敢藏在人群里心存侥幸,妄图蒙混过关,等我挨个点名扒出来,下场只会比死更难熬!” 话音落地,院子里死寂瞬间蔓延,落针可闻。风声萧瑟掠过院墙,裹挟着血腥味四处飘散,没有一个人敢应声,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半分。所有人都死死埋着头,肩膀紧绷颤抖,拼命把自己往人群里缩,恨不得直接隐身,避开林山河的视线,避开这场无妄之灾。 王阳见状心里暗暗叫苦,脸色一阵发白,连忙又上前半步,急急忙忙打圆场,语气愈发卑微:“林处长,话不能这么说,公务公办,都是上头层层下派的差事,底下弟兄只是听命办事,哪有自作主张的余地?就算当日有人随行,也只是例行外勤值守,不曾动手苛责令尊,更不敢故意刁难。今日郭副主任已然伏法,怨气也该消散了,何必再深究细查,伤了咱们两大部门的和气,闹得长春官场人心惶惶,给旁人留下话柄,反倒耽误党国正事啊!” “和气?”林山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嗤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凉薄,“当初你们中统人马荷枪实弹踹开我家大门,明火执仗的惊扰我年迈父亲,把老人像犯人一样拖拽推搡,不顾体弱强行押走,关在小黑屋里受尽惊吓煎熬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和我讲派系和气?怎么不想着留几分情面余地?” 他往前踏出一步,气场全开,强大的压迫感瞬间逼得王阳连连后退两步,险些站立不稳。林山河抬手指向地面郭怀安的尸体,语气狠戾决绝,没有半分回旋余地:“我林山河在长春立足半生,靠的就是恩怨分明、护短到底!谁动我的前程利益,我和谁公事公办;谁动我的家人至亲,我便和谁不死不休!郭怀安找死,是他自不量力触我逆鳞,今日必死无疑;所有跟着他一起动手、折辱我父亲的帮凶,一个都跑不掉!今日我把话撂在这,谁都别想求情包庇,谁求情,我就一并算总账,视作同党论处!” 最后一句话落下,督察处数十名队员瞬间齐齐往前半步,手上枪械齐刷刷抬高,轻微的金属上膛声接连响起,清脆又刺耳,瞬间打破死寂,让中统众人心脏骤然紧缩,恐惧达到顶峰。 王阳吓得嘴唇发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求情的话,只能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眼睁睁看着事态失控,半点不敢阻拦。 林山河目光凌厉扫过人群,视线如同点名一般,一排排缓缓掠过,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的神情破绽。他常年深耕谍战侦缉,察人观心的本事炉火纯青,谁心里有鬼、谁当晚在场,单凭一个眼神、一丝慌乱,便能精准分辨,绝无差错。 扫视片刻,他目光陡然定格在人群左前方,死死盯住三名面色惨白、双腿止不住打颤的年轻中统外勤队员。这三人额头冷汗直冒,眼神躲闪飘忽,不敢与林山河对视,身体本能往旁人身后躲藏,慌乱之色根本藏不住。 林山河抬手猛地一指,声音铿锵有力,带着雷霆威压:“你们三个,往前站!” 三名外勤队员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双腿发软几乎跪地,下意识想要后退躲闪,可四周全是督察处冰冷的枪口,退无可退、躲无可躲。万般绝望之下,只能互相搀扶着,哆哆嗦嗦从人群里挤出来,垂头丧气站在空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山河冷眼审视三人,冷声开口盘问:“是不是你们三个,跟着郭怀安亲自带队,闯进城西林家瓷器厂?是不是你们亲手踹开瓷器厂院门,上前架住我父亲双臂,硬生生把老人拖拽出门,强行押上囚车?如实交代,半句假话,当场从重处置!” 三人瞬间面如死灰,心底防线彻底崩塌。事发当晚他们确实全程在场,动手拖拽羁押老人的活儿全都干过,如今被当场点破,再也无从抵赖。其中一人胆子稍大,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不止:“林处长饶命!是我们糊涂!可是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们只是底层跑腿办事的小角色,不敢违抗郭副主任的命令,若是不听差遣,当场就要被革职查办,甚至连累家人!我们万万不敢故意为难令尊,全程只是奉命值守,绝没有半分苛责冒犯之心,求林处长开恩,饶我们一条性命!” “奉命行事,就可以罔顾人情、欺压无辜老人?”林山河眼神骤然变得阴狠,眼底戾气翻涌,语气冷得像淬了寒冰,“我林家安分守己,从未掺和派系争斗,从未得罪中统分毫。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上门拿人,惊扰年迈长辈,折辱至亲骨肉,这笔账,岂能一句奉命行事就轻轻揭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话音落下,林山河不再多余废话,转头厉声对身旁贴身副官王富贵下令:“这三个,当晚全程动手抓捕、贴身押解,罪责确凿,属于头号从犯。按我立下的规矩,动我家人者,废其行凶之手。一人断掉一只右手,就地行刑,当众惩戒,以儆效尤!” “是!处长!”王富贵应声领命,语气干脆利落,眼底没有半分迟疑。他早已摸清林山河的脾性,知晓此刻多说无用,只需坚决执行命令即可。当即抬手一招,两名身形魁梧、力气过人的督察处行刑队员立刻大步上前,一人架住一名中统外勤,死死按住三人的肩膀胳膊,让他们动弹不得。 三名外勤队员拼命挣扎哀嚎,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院落:“林处长饶手!求求您饶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以后一定闭门思过,再也不敢得罪林家分毫!求求手下留情,断了手我们以后就彻底废了,没法养家糊口啊!” 哀嚎求饶声刺耳又凄惨,王阳看得心惊肉跳,心疼手下心腹,却半点不敢上前劝阻。他心里清楚,此刻但凡开口求情,不仅救不了人,反倒会引火烧身,落得同样下场,只能咬牙强忍,装作视而不见。 林山河面色冷硬如铁,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一幕,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心软。至亲被无端羁押恐吓的怒火还在胸腔熊熊燃烧,唯有铁血惩戒,才能抚平心中戾气。他冷冷开口,声音传遍全场:“今日断你们一只手,算是从轻发落,留你们一条活命,已是我最大仁慈。往后记住规矩,派系交锋、官场争斗,祸不及家人、不欺辱老弱。今日给你们中统所有人长长记性,谁再敢动我林山河的家人,下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直接抄家灭口,全家陪葬!” 说罢,他抬手示意行刑队员立刻动手,不必拖延。 寒光一闪,行刑队员抽出腰间厚重锋利的砍刀,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三声沉闷又凄厉的痛吼几乎同时炸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脚下大片青砖。三只血淋淋的右手掌接连掉落在地,触目惊心。三名外勤队员疼得浑身抽搐,蜷缩在地,捂着断臂伤口疯狂哀嚎打滚,冷汗浸透全身,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又痛苦。 浓烈血腥味再次加重,混杂着原本的血腥气,弥漫整个后院,刺鼻又呛人。在场所有中统人员看得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人人噤若寒蝉,心底恐惧攀升到极致,再也没有半分侥幸心理,彻底认清林山河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真面目。 林山河神色平静,冷眼扫过满地哀嚎的三人,仿佛只是处置了几只无关紧要的蝼蚁,半分波澜不起。他再次抬眼,目光重新锁定人群,冷声继续盘查:“当晚除了这三人,还有四名值守暗哨、两名审讯看守,全程参与闭门看押我父亲,不许旁人探视,刻意苛待饮食,把老人关在阴冷小黑屋里受冻挨饿。这六个人,我数三下,主动站出来认罪,若是拒不现身,我便直接点名,连带家人一并追责严惩!一!二!”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挤出六名脸色灰败、魂不附体的中统人员,个个双腿发软,主动走到空地上,不敢有半点违抗。亲眼目睹断手酷刑,他们早已吓破胆子,哪里还敢躲藏抵抗,生怕牵连家人,落得更惨的下场。 林山河目光冰冷,淡淡宣判罪责:“你们六人,虽未直接动手抓捕,但刻意阻隔探视、刻意苛待长辈、协同非法羁押,助纣为虐,罪责难逃。念在不曾动手打骂,从轻惩戒,每人断掉左手,以示惩戒,铭记教训!” 新一轮行刑即刻展开,凄厉的惨叫声接连不断响起,鲜血层层叠加浸透砖石。六只左手整齐落地,场面愈发血腥肃杀,威慑力直击人心。至此,当晚所有参与抓捕、羁押、值守、协助逼供的从犯,全部被一一揪出,无一遗漏,尽数受到断手严惩。 院子里所有中统站成员彻底吓破了胆,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底只剩无尽敬畏与恐惧,再也不敢和督察处、和林山河抗衡半分。 王阳全程胆战心惊看完所有惩戒过程,心脏狂跳不止,后背冷汗层层直流,连忙上前躬身弯腰,姿态恭敬到极致,连声附和:“林处长秉公处置、赏罚分明,惩戒得当,震慑人心!中统上下心服口服,从今往后,绝不敢再越雷池半步,绝不敢再冒犯林家分毫,全力配合督察处办事,绝不滋事生非!” 林山河冷冷瞥了他一眼,戾气未散,余威犹存:“记住今日的教训,管好你手下所有人马。安分守己做事,我自然不会无端找你麻烦;若是再敢有人寻衅挑事、动我至亲,今日郭怀安的下场、这些人的断手之罚,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绝不姑息!” “是是是!谨遵林处长训示!必定安分守己!必定严加管束手下!”王阳连连点头哈腰,不敢有半句反驳。 林山河收起佩枪,周身杀气缓缓收敛,却依旧气场慑人。环视一圈噤若寒蝉的中统众人,铁血立威,恩怨两清,既报了拘父之仇,又彻底震慑长春中统全局,牢牢坐稳长春军政地界的强势地位,无人再敢轻易招惹分毫。喜欢冬日黑云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冬日黑云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