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可以亲你吗(2 / 2)

还好他喝了酒,这样或许这段关系还可以再拖延一会儿,他哥或许可以再对他心软一次。

只怕程粲行的心软是在等,等时机到了,果子成熟了,天时地利人和了。

他的哥哥就要再一次离开他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没那个命再折腾一次了。

眼泪无声地滴落在袖口,还好外套的颜色够深,看不出来,这件西装似乎为他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他忽然很想念以前的自己,至少无论哪个时期的程粲行都为那个他留有一份真心。

可惜六年前的程予泽已经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予泽?程予泽?”看着弟弟倒台了,程粲行看了看窗外,夜深了,酒局该散了。

“张苒,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有人来接。”张苒酒劲上脸,倒是没醉,清醒地朝门外走去,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来接。

“齐萧铭,你送李瑾就行,我俩家顺路。”

齐萧铭一听乐得要起飞,抬屁股就往车上走:“就知道你最仗义,我去给你拿行李。”

程粲行看着剩下的两个醉鬼,叹了口气,停车倒车,再把人送上楼,够他折腾一趟的。

走到饭店门口,齐萧铭打开微信支付码,刚要扫就被一只手截住。

只见陆川扬报了个手机号,服务员直接走的卡,看着齐萧铭诧异的眼神,他笑着解释:

“嗐,我这不请自来,哪好意思让你掏钱。”陆川扬还想说点什么,挠了挠头,“对我兄弟好点,他这第一次就……唉我也不是……反正你只要别让我兄弟受伤就行。”

齐萧铭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张开嘴巴:“你放心,我俩什么都没发生,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尊重他的意见。”

等他把箱子给程粲行送上车,就架着李瑾跑没影了。

程粲行架着程予泽陪张苒在门口等车。他一拍脑仁,突然想起来张苒来找自己的原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苒,不好意思啊,你特意来上海找我,你要聊的事也没谈上。”

“道什么歉啊,我当时是开玩笑的,我这次来上海主要是散心,都心情好了,我打算去杭州发展,把聊天直播变成聊天卖货。”

“电商啊,确实适合你这种有粉丝基础的。”

“嗯,先试试呗,不行还有我爸兜底呢,再不济,还有你这个假老公。”话音刚落,一辆红色的奔驰就停在饭店门口,里面的女孩降下车窗,朝张苒挥了挥手。

“这是我闺蜜,人特好,有机会到时候介绍给你弟认识认识。”张苒抛来个媚眼,“走啦,下次再聊。”

“拜拜啊张姑娘,有机会下次见。”陆川扬刚上完厕所从饭店门口走出来,看张苒走了,冲她招了招手,唱了一个大红脸。

商谈把头从车窗探出来点,跟他们说拜拜。

程粲行冲她笑了笑,转身把两个人推进车里。

陆川扬横躺在后座,呼噜都打起来了,程予泽倒是一声不吭,靠着车窗也不知道睡着没有,程粲行“咔”一声扣了下车门锁,省着两个酒蒙子掉下去。

“你先开回去,把明天的行李收拾一下吧。”程予泽突然开口,说话的尾音还发着抖,不仔细听发现不了。

“不先把陆川扬送回家吗。”程粲行有点奇怪,总不能让这人在车上就这么睡着吧,半夜想上厕所都找不到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直接住他家,门口就是地铁,明早去机场更方便。”

“啊?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都是朋友。”

程粲行刚进小区,跟他弟说话没注意,一个减速带把陆川扬颠醒了,正好听到这段对话。

“哎放心程哥,我家三居室,肯定够你睡的。”

本人都这么说了,程粲行没办法,只好停车上楼,心里却堵得慌。

他这下也不管陆川扬着不着凉要不要上厕所了,门一锁就把人扔在车里,开了家门就收拾行李,一句话都没跟程予泽说。

程予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哥收拾东西的背影,心里难受的发虚,痛苦在五脏六肺里打着转,他连气都喘不匀。

程粲行收拾好行李,拉起提杆箱就要出门,手搭在门把手上,他又放不下心,趁程予泽不注意偷瞟了他一眼。

这人喝多了怎么委屈巴巴的。他于心不忍,叹了口气:

“你能自己洗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程予泽,他真的崩溃了,他哥如果对他心狠一点,再决绝一点,就硬是不理他,他都不会有勇气去猜测这份情感。

酒精又反上来,带着胃酸和胆汁在食道里徘徊。

好恶心,好想吐。

程予泽感觉指尖往上的血一点点凝固了,他四肢发凉,就这样有气无力地堆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看得程粲行心惊胆战。

他察觉到程予泽的难受,手放开拉杆箱,正打算去厨房给他冲一杯蜂蜜水,程予泽就艰难地开口道:

“你很希望我结婚吗?”

这句话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一件高兴的事,倒像是一位母亲要离婚,问她的孩子你希望妈妈了离婚吗?

只不过一个是已经做了选择要重新审判,另一个是被动等待着宣判结果,好像下一秒无论他的答案是什么,程予泽都会乖乖去做。

程粲行不是要逼他,只是程予泽没有安全感的状态,或许只有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家庭,有了孩子才能缓解。

“成家立业不好吗?”程粲行声音很轻,却没什么自信,“我只是觉得结了婚,你身上的不安会少一点。”

程予泽要被他气笑了,眼底猩红:“我的不安来自于谁,你不清楚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一愣,组织了半天措辞才缓缓开口:“我觉得是你想错了,我们之间不是需要提供安全感的关系,如果产生了焦虑,那就意味着该断了。”

程予泽怔怔地盯着他哥,他不解,完全不解:“为什么我每次跟你软声软气地说话,你就能对我心软一点,反之你就像变了个人?在你心里的程予泽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说这话是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平稳到如果不听文字根本不知道这是一连串的质问。

程粲行被他这问题震住了,这问题问得好,因为他从来没想过程予泽该是什么样的。

他记忆里只有那个他哭鼻子会给他拿纸擦眼泪、对这个世界无欲无求的男孩、是那个他可以随意撒娇依赖的弟弟。

这六年的跨度太大,物是人非,他们确实是天差地别。

程予泽感觉喉咙被什么卡住了,他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肺间一口气也喘不上来,他就这样面无表情,无声地流着泪。

“程粲行,你还真是牢记初心,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

他抬手按住眼眶,想把那点不值钱的眼泪憋回去,却越发的止不住,他到最后只能一手捂着脸,狼狈地把眼泪和鼻涕一把抓在手心,没有人给他递纸。

他顿时黯然失笑:“你心里的那个程予泽,从你六年前登上那架飞机的瞬间就死了。”

“所以我没命再折腾一次了,程粲行,你放过我吧,别再对我心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人已经哭到哽咽,把从见到他哥那天起的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哭了出来。

为什么才短短几天这个人就能让他的心这么痛,是因为背德的孽缘,所以老天爷在惩罚他吗?

程粲行也无声地流着泪,他不明白怎么就这么难,他根本给不了程予泽想要的,两个人在一起只是在发泄情欲,那有什么必要呢,程予泽结了婚不是安全感和情欲都有宣泄的地方了吗?他干嘛非要捆住自己呢?

“程予泽,我们是双胞胎,我也只比你大了六分钟,我不是你的情绪接盘,就算看在兄弟情分也没有这个义务你懂吗?”程粲行手紧紧抓着提杆箱,整个人都在发抖,“六年前的程予泽很好,六年后的程予泽我也没有觉得讨厌,人确实是会变,但这两个都是你,我从来没有更偏向哪一个阶段的你。”

“那为什么我现在……我有能力了,我有事业了,我有责任心了,你做决定之前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思,你有把我当个人看过吗?”

“什么叫我把你当个人看吗?还不是因为我是哥哥!你们都习惯性的把责任推给我,现在的你也许是有能力了,但是六年前呢,我有谁吗?我谁也没有!我只是想方设法地为你想着最优解,可你呢,转头就跟程峦出柜,如果你现在在程家,你不还是可以做那个锦衣玉食的程家少爷吗?当年我出国就是为了给你留条退路,可你为什么那么冲动……”

程粲行说不下去了,他又想到了自己下跪的场景,程峦打他的那巴掌,太多太多了,委屈、泪水,数不过来。

“你说你为了我好,可你问过我的意见吗?说白了,程粲行,你就是自私。”程予泽从沙发上掉到地上,手紧紧抓着胸口,“我们的相处,回忆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念着想着,结果到头来换来你一句我想错了,我真他妈可悲啊。”

心脏一抽一抽地绞痛,程予泽说不出话了,舌根发苦,他真想现在就死在这,至少死了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程粲行抬起衣袖把眼泪擦干,程予泽说的对,他是该心硬一点了,程予泽心有多痛,他一分一毫都没差。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也没有什么不说开的必要了。

“程予泽,我明确跟你说,我们两个没有可能,就当是我这个哥哥没做好,我欠你的。”程粲行把衣服利索地脱了,精瘦的身材站在那里,闭着眼睛等待着程予泽在他身上发泄,今天程予泽无论要求他什么姿势他都认,就当是最后一次还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强撑着酸软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哥哥面前,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轻轻裹回他身上,泪水早已流了满面,他不敢再看那张脸,闭着眼睛感受着程粲行身上的体温,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

“就这样吧,足够了。”程予泽不敢再停留,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倒流着,脚步虚浮。

“一路顺风,周一公司见。”

程予泽没有贪恋这份拥抱,转身去浴室,锁上门的那一刻,他浑身卸了力,靠着门跌坐在地上,等待着大门关上的那个瞬间,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在密闭的浴室里一遍遍回荡。

程粲行拎着行李箱,他没有坐电梯。

程予泽家住十六楼,他一步一步拎着箱子走下楼梯,用争取来的时间,边走边擦眼泪。

上车之后,他连落泪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想到程予泽看得比他还透,他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别扭全来自于自己没办法接受六年前的程予泽变成现在这样了,更没办法接受六年前的程予泽死了。

是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自作多情,自作聪明,他爱着的弟弟在他最自以为是的时候死了。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生活这么不尽人意,他们就这样在最爱彼此的时候被硬生生拆开,又在最恨彼此的时候重逢。

他哭到干呕,这个状态开车容易出事。他只好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主驾驶,闭着眼,在车里熬到天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陆川扬是被尿憋醒的。

“我的腰……”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后座窝了一整夜,就算是卡宴也不架不住这么睡一宿啊。

他睁开眼,深色的车顶悬在眼前,他猛地一个激灵坐起身。

“……卧槽?”

程粲行看了一晚上房子,刚眯了一会儿,就被他这一嗓子喊醒了,转头扫了他一眼:“醒了?”

“程哥?你怎么也在这啊?咱俩怎么睡车里了?”

程粲行不太想回忆昨晚那些事,随口找了个理由:“你说你想在车上睡,我怕你出什么事,就在这陪你了。”

“我靠,这么感人吗程哥!”陆川扬这一刻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人间真情。

程粲行瞥了眼表——八点了。现在去陆川扬家取行李再收拾收拾,还来得及赶飞机。

“走,去你家。”

他下了车,从后备箱拖出行李。陆川扬紧随其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哥,能不能先上趟楼,我想上个厕所。”

程粲行一听“上楼”两个字就应激,昨晚他连爬带滚地从十六楼走下来,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跟逃亡似的,到现在小腿还是酸的。

“回你家上。”

陆川扬看他心情不是很好,整个人非常理解非常愧疚,毕竟是为了陪自己程粲行才在车里委屈了一宿。他咬着牙把尿意憋回去。

“咱们打车去啊?干嘛不开车?”

“我把车开走了,程予泽今天拿什么上班。”

“叫他送咱们呗,正好到机场还能道个别。”

快算了吧。程粲行心想,昨晚闹这么一出,程予泽又该失眠了。

他抬手按下一楼的电梯键。

“他昨天喝的有点多,让他睡吧。”

陆川扬噗嗤一笑,随口道:“真好,我也想要个双胞胎哥哥关心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心。

关心吗?

程粲行自嘲地笑笑。

“以后不会了。”

“啊?什么不会了?”

“等回来我就搬出去住,房子已经找好了。”

“怪不得你把两个行李箱都拿着了。”陆川扬刚想问他干嘛不留一个在车里,拿着多费劲,合着现在已经开始想要搬走的事了,他又道:

“你刚开始工作,上海房价又不稳定,你跟他住在一起不是刚好还能有个照应?”

程粲行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总不能等他真谈恋爱那天再搬出去吧。”

“啊?谈恋爱?他没这想法吧。”陆川扬使这想象了一下,实在想象不到程予泽谈恋爱的样子。

他认识程予泽这么久,这人就像被斩了情根,大学那么多人喜欢他,他都拒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以后要修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会有的。”

电梯门开了,刚好结束了这段没法再继续下去的对话。

程粲行低头看路。早上应该下了点雨,路面上聚了一个又一个小水坑。行李箱紧紧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着,在他的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水痕。程粲行把这口独属于清晨雨后的空气深深吸入肺中。

抛开这段关系,他和程予泽都还有各自的生活要过,等风一吹,水干了,痕迹就不在了。

走出小区,程粲行招手拦了辆出租车,陆川扬帮他搭了把手,把两个箱子都搬上车,然后给师傅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到了家,陆川扬叫程粲行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随后直奔厕所,憋了一晚上,膀胱差不点没炸了。

程粲行转了一圈参观着他的公寓,是很温馨的风格,白漆墙壁,灰色地板,上面还铺着白色的毛绒地毯,跟陆川扬本人的风格不太像。家里细节的装饰很多,不像程予泽家里那样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程粲行在客厅和厨房走来走去,怎么看怎么新奇。

“程哥,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助啊,我冲个澡。”陆川扬清完膀胱又要清理这一身的酒气,衣服脱了个精光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位客人,把门撬了条缝冲他喊道。

“好。”程粲行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电视旁边那片挂满小相框的墙上。他猜里面肯定有个他不太想见的人。

他起身过去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框里应该是陆川扬从小到大的照片,按时间从上往下排着。眼睛不受控制地跳过每一张照片,努力寻找着那个身影,然后他找到了———

他最先看见了满头大汗、拿着奖牌、刚爬完男子一千米的程予泽。

他记得这张照片,那是高三运动会时照的,程予泽跑了第一。程粲行当时作为二班班长疯狂给九班打call,站在终点线全力喊着他弟的名字。回班时大家都来调侃他是九班派来的间谍,胳膊肘往外拐。

往我弟那儿拐怎么了,我还抱着挎着骑着呢。

看着六年前的程予泽,其实那个时候的他跟现在没什么两样,除了身高抽条,没什么青春期带来的质的变化。只是现在的他用着同一张脸,却总给他一种在害怕什么的感觉。

目光一寸一寸向下划过照片,他看见了这六年里没见过的程予泽。

程予泽拍照的时候还是摆着那张臭脸,侧身插兜,只露出四分之三的脸,显出他侧面高挺的鼻梁。他弟拍照的时候从来都不爱笑,他之前因为程予泽爱装这事骂过他好几次。

程粲行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照片里的那张脸上,像是真的抚过他的下额角,轻轻挠着他的下巴。

他的弟弟好像从来都没变,却又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洗好了程哥,你洗一个不。”陆川扬下半身披着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等下飞机到酒店再洗吧。”程粲行离开那片用照片拼凑出来的回忆墙,他需要缓缓这份波动的情绪。

“啊,那也行,省着下飞机还得洗。”陆川扬用毛巾把头发裹起来,“我现在去收拾东西,用不用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陆川扬没再多问,已经九点了,到机场还要个四十分钟,他得抓紧点时间。

看陆川扬在屋里走来走去,程粲行扣了扣手,趁他喝水的间隙问道:

“陆川扬,我放你这一个行李箱可以吗?等从昆明回来再取。”

“那都小事儿,你就放那,一会儿我给你套个防尘套。”

“这东西你都有?”

“嗐,我妈从小就教育我生活要能自理,这不是为了将来当个好丈夫提前做准备嘛。”

程粲行被他逗乐了:“那你的目标对象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川扬挠了挠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支支吾吾地说:“昨晚那女孩……能不能退我个微信。”

“你说张苒?”程粲行有点不可置信。昨天张苒如此豪迈,完全展现了女子血性,把喝酒的三个男的全喝倒了,都跟大家处成兄弟了还能被陆川扬惦记上。

“啊,她长得挺好看的,性格也好,我想发展发展试试,万一成了呢?”陆川扬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看得程粲行心里别扭极了。

“我给你发她名片。不过我提醒你,她是不婚主义,你可别到时候太伤心。我可不陪你喝酒。”程粲行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那没事,先谈恋爱呗。”陆川扬一收到消息就发过去好友申请。

“你说她会同意吗?”陆川扬抱着手机傻笑。

程粲行看得无语,春心荡漾这几个词他今儿个算是看到了演绎版。

忙忙活活收拾了一个小时才下楼,路上堵了车,又过了一个小时才到机场,两个人下了车直奔柜台托运领值机牌。

过安检搜身的时候,金属探测器报了警,工作人员要求翻看外套兜。程粲行把手伸进兜里,手机忘拿出来了,后面好像还夹着一张卡片。

“这是……心理医生?现在打广告都直接塞进兜里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翻了个面,背后的字体让他心尖一颤。

「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去聊聊天」

是程予泽的字迹……是他写给他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穿着程予泽的外套,指尖发凉。他不知道这名片是什么时候进了衣兜,更不知道这是程予泽想要写给谁的。

“程哥,你包出来了!”陆川扬已经过了安检,在传送带等这随身行李。

程粲行回过神,把那张卡片重新塞回兜里。

关他什么事,程予泽都叫他不要心软不要多管闲事了。随他去吧。

两个人昨晚都没休息好,上了飞机就睡着了。

上海到昆明三个小时,下午三点飞机准时落地,取完行李,走到接机口,陆川扬一眼看见往里面张望的霍建明。

“老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来人看着五十多岁,身上穿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看见他们走近,笑着上前,伸手拍了两下陆川扬的肩。

“川杨!可算到了,一路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倒是辛苦霍总特意跑一趟。”陆川杨客气了一句。

“你小子少跟我贫。”霍建明笑得灿烂,看到程粲行后更是露出一口大白牙,跟他黝黑的皮肤反差强烈。

霍建明用食指隔空点了点他:“予泽!这么久美见,还是这么沉稳!”

“老霍。”陆川扬一把拽住他乱动的手,“他叫程粲行,是予泽的双胞胎哥哥。”

“哎呀,这位就是粲行啊,久仰大名。”霍建明手一落,改跟他握手,程粲行礼貌性回握了一下。

“你们大老远从上海飞过来,一路累坏了吧,快,行李箱给我吧,车就停在外面。”

老霍领着他们往停车场走,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路边,后备箱特意一早腾空给他们放行李。

上了车,程粲行坐在后座,听着陆川扬和老霍一路的寒暄,又要昏睡过去,强撑着精神点头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子一路进城,把他们送到提前订好的酒店,办好入住,老霍看了看时间:“你们先上楼冲个澡歇一小时,五点我在楼下等,今天我做东,带你们吃点本土菜。”

两人也没意见,小憩了一下就跟着老霍去了附近一家云南菜馆。

包厢安静,菜上得齐,菌子、火腿、酸辣鱼都有,老霍开了瓶本地酒,给两人各倒了一小杯。

三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没谈太细的生意,只随口提了句这次要找冰种和飘花。

老霍:“料子我都提前留出来了,怕人多手杂动着,全锁在展厅里,等你们歇好了,咱们明天见面细聊。”

三个人喝不嗨,但这酒够劲,程粲行已经开始晕了。老霍抿了口酒,往椅背上一靠,笑着跟陆川扬说:

“不瞒你说,刚才第一眼我是真认错了,这要是粲行跟予泽站一块儿站我面前,我是分不出来。可这会儿一坐下来聊两句,就觉出来不一样了。”

陆川扬笑了笑:“哪儿不一样?”

“予泽那孩子,看着温和,眼底沉,心思重,说话做事都留三分,稳是稳,就是让人觉着有点累。”

老霍说着又看向程粲行,语气实在,“粲行就不一样,看着话少,但人敞亮,劲儿都摆在面上,不藏着掖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眯着眼睛聚焦,听完老霍的话,嘴角一勾,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这一口辛辣顺着食道滚下去,辣得他胃里直窜火,辣得他想流眼泪。

吃完饭,老霍打电话叫人来把他们送回酒店,约好第二天早上九点过来接。

下了车,程粲行站在酒店的台阶上,大门里面的灯火通明,太刺眼了,他不想急着钻进去。

晚上吃下的那点东西混着几杯酒在胃里打鼓,敲得他整个人都快站不住,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盯着街边一排排微弱的路灯,只想要归于这片夜色。

晚风从路的尽头轻轻吹过来,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意。

“陆川扬。”

他的声音不高,刚好被风卷着送到陆川扬的耳边。

“陪我去街上走走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晚风拂过街头,吹来夏夜的热意。六月就快来了,时间走得太快,这一年又过去了一半。

程粲行和陆川扬这两个醉鬼走不动道,云南本地的酒野得很,不接外地人的胃。两人索性在石阶上坐下,缓着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程粲行沉默着,身体痛得杂,分不清是酒精和心事哪个在作祟。

“程哥,你跟程予泽……是吵架了吧?”陆川扬看着街上车流不息,突然发问。

程粲行垂着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川扬想起刚下飞机时收到的那条来自程予泽的“圣旨”,三令五申强调一定要跟他哥开两间房。

【陆川扬:你怎么不直接跟你哥说,跟我说干什么?】

【程予泽:他脸小,你脸大。】

【陆川扬:行行行,爷爷我该你的。】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没一会儿又震动了一下。

【程予泽:别跟他说是我说的。】

陆川扬这老狐狸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川扬:你俩吵架了吧。】

【程予泽:别管。】

陆川扬叹了口气,这兄弟俩闹起别扭来怎么跟对小情侣似的。

“我一听你说要从他家搬出来,我就猜到了。”陆川扬随口应道,“程哥,我不懂你们双胞胎的相处模式,但是兄弟之间哪有隔夜仇,等回去你俩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程粲行冷冷一笑,陆川扬有所不知,就是因为他们把话说得太明白才把路给堵死了。

空气里剩下的那点热意尽数散去,晚风一吹,他身上直打颤。而后飘进耳朵里的字句更是让他后背发凉。

“程哥,我作为外人说句话,你别生气。”陆川扬打量眼他的脸色,确认平静得像湖死水他才敢放心说,“其实吧,从知道你出国开始,程予泽状态一直挺不好的。”

“高考前一个月他卯着劲学,那股心气一直憋到高考结束才爆发,他……”

“你等会儿。”程粲行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叫‘知道我出国开始’?我不是高考前半个月才走的吗?”

“啊?你不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吗?”

“谁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泽啊,他有一天晚上突然跑到我家楼下,还拎着一袋啤酒。就跟我们现在一样,坐马路牙子上吹风。他跟我说你要出国了,我当时还以为他也想出去,结果他摇摇头说,他得好好学习了。我那时候还当他是怨你……”

陆川扬脚尖踢着石阶,絮絮叨叨地念着:“其实过了几年我也想明白了,他那时候眼里哪有恨啊,分明是舍不得你走。”

他都知道……

程粲行死死盯着陆川扬的嘴,耳边一阵轰鸣,确定这些话是实打实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而不是他喝多了做的噩梦。

所以,他当年给关姚和程峦下跪的事,程予泽知道;他找烂借口回避,程予泽知道;甚至成年那天他主动邀请程予泽上床,程予泽也知道——

从头到尾,程予泽都清楚,程粲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跟自己道别。

又一次,又一次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的牺牲。

程粲行把卸了力的胳膊撑在膝盖上,头埋进臂弯里,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着。

“程哥,我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你俩再怎么吵都是一家人,吵不散的。”

程粲行抹了把眼泪,从石阶上站起身:“嗯,起风了,回去吧。”

回了酒店,两人进了各自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程粲行把自己关进了一片死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胡乱扯掉衣服,站在花洒下,眼神发空。他觉得心口那块地方像是被生生挖空了,陆川扬的话在他脑子里一刀一刀地剜。

这六年算什么......笑话吗?

他还以为自己有多伟大,为了程予泽的前途,他能去给关姚和程峦下跪,能狠下心不辞而别,在国外过不下去的时候就靠着“为了程予泽”过活,结果呢?

程予泽在六年前就一个人把锅全背了,就这么沉默着等他回来唱完这场独角戏。甚至在前几天,程予泽还能面不改色地跟他上床,一边狠戾地占有他,一边看着他为了所谓的“兄长责任”在那儿痛苦挣扎、欲拒还迎。

瘾症又顺着脊髓爬上来,后穴痒得发紧,催着他把手指伸进来。他把水温调到冰点,心火却越烧越旺。

他关掉花洒,湿漉漉地倒在床上。程予泽那件外套就扔在那儿,散发着一股子凉飕飕的薄荷味。程粲行盯着衣服看了两秒,一把拽过来,把自己那处不知廉耻的软肉贴了上去。

“唔……”

粗砺的西装面料磨在那处湿软的穴口,刺激得他脚趾蜷缩。他自虐般张开双腿,手指狠狠捅进后面的小洞,他学着程予泽在床上弄他时那股狠劲在穴里不计后果地搅动,每一次按压都带着报复性的力道。那些粗暴又下流的动作不再是自渎,而是程予泽透过他的手,正清醒地羞辱他、占有他。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程予泽那双浸在情欲里的眼睛。他把自己想象成被那双眼睛盯着的猎物,在幻觉中感受程予泽粗暴的侵入。他发狠地磨蹭着身下的外套,让那股薄荷味渗透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前面那根东西已经胀得发疼,他再也不用压抑那些喘息。他加快了手指的频率,内里被捅得汁液横流,粘稠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打湿了那件昂贵的西装面料。他一边用力套弄着前面,一边大口喘气,

“程予泽……你早就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呢喃着,在快感来到顶端时,整个人剧烈颤抖,手指发疯似地往最深处捅去。

两股热流重重地溅在那件深色外套上。程粲行脱了力,趴在湿透的衣服上,薄荷味混着情欲后的气息,直往肺里钻。那种紧绷了六年、身为兄长的虚伪责任感,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程粲行突然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既然你也是个不给自己留退路的混蛋,那我还在这儿装什么圣人?

第二天九点,老霍准时到了酒店楼下。

“睡的怎么样啊?”老霍笑得像尊弥勒佛。

“挺好。”两个挂着黑眼圈的人异口同声。

“哈哈,昨晚那酒后劲大,我还怕你俩睡不好呢。”老霍心里盘算着,这俩小子昨晚被灌成那样,今天脑子肯定沉,看料子的时候能让他混过去几块次品。

结果一进展厅,这俩人的眼神比昨天还毒。

程粲行手里捏着一份客户的需求,陆川扬则拿着强光灯和折射仪反复怼着料子看,连边缘一丁点细小的隐裂都不放过。

“这块不行,客户要的是老种,这块虽然透,但底子太新,出货后容易失水。”程粲行指尖在石料边缘一划,眼神冷得像冰,“还有这块,虽然飘花漂亮,但位置太散了,做不成客户要的那种意境,换下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备选的一批料子反复对比,连边缘一丁点细小的隐裂都给翻了出来。

老霍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这哪像宿醉的样子?这简直是两个冷血的查验机器。

“老霍,咱们也是老交道了。这批冰种和飘花,种水确实顶尖,但这两块料子的裂要是避不开,出货率就得打折扣。”陆川扬手指在石料上点了点,笑得挺客气,但话里没让半步,“我们量大,这次直接全款现结,你给个痛快价。”

老霍尴尬地揉了揉额角,心说这俩后生真不好对付,只能摆摆手:“行行,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多交情,我少挣你两个点。”

手续办完,数量敲定,就连报关的各项细节也顺利梳理妥当。

老霍晚上家里有事,送走两人后先回了,没再吃个散伙饭。陆川扬和程粲行也懒得折腾,就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安静的小餐馆,点了两菜一汤,又开了几瓶啤酒。

陆川扬开了酒,碰了下程粲行的杯子,笑了声:“总算搞定了。说实话,昨晚老霍就是故意灌我们的。”

程粲行喝了口酒:“看得出来。”

“摆明了想把我们灌得脑子沉,今天看料看走眼,好糊弄。”陆川扬摇摇头,“不过生意场都这样,套路太多。”

他又感慨了一句:“还好我们习惯了,刚开公司那会,应酬比这还多。”

陆川扬抿了口酒,慢慢说道:“程予泽应该也没跟你提过,我们大三就一起开了这家公司。李锦搞技术,我做设计,程予泽专门管金融和对外对接。说白了,这公司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起来的,只是挂在我爸的名下省事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也闷了口酒:“我当时出国也是想让程予泽留在程家,可惜他不听我的。”

陆川扬挠了挠头:

“予泽他......跟家里关系不好吧。”

“这几年他生日,年年都是我和李锦陪他。一到过年他......”

陆川扬盯着酒杯,把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

“其实你当年出国,他从来都没怪过你。”

还没怪过?程粲行回想起来,回国见到程予泽第一面就被抓过来干了一顿,确实是没怪他,都怪到他后面去了。

“我昨天想说的话,其实是程予泽憋着这股劲一直到高考完,整个人直接昏睡了一周,脸色惨白,当时你后妈都吓死了,以为他要不行了,连夜把他送去医院。”

“医生诊断是神经性压抑,长期失眠导致的突发性昏睡。”

空气安静了一秒。

程粲行终于嗓音沙哑地开口:“他失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而且估计挺久了。大一我们开始住一个宿舍就看出来了,整宿整宿不合眼,就盯着天花板看。后来严重一点的时候,还去看过心理医生。”

程予泽突然想到那张卡片,下意识去摸外套兜,摸了个空才想起那件衣服拿去干洗了。

“那个医生,是不是叫许温?”程粲行问他。

“啊,你怎么知道。”

程粲行胸口起伏的厉害,他现在知道那句话是程予泽写给谁的了。

“程予泽给了我一张她的名片。”

陆川扬说不出话了,猛地把酒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抬手擦了擦滴到下巴的酒渍,他看着程粲行,眼里满是说不出口的复杂。

“你们哥俩,简直是自相残杀,把对方赶尽杀绝。”

程粲行没接话,他看着杯子里残余的泡沫,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和程予泽谁也没能救的了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场从根部烧起来的无名火,在六年前的那个春天就把这颗种子烧成了空壳。剩下的这些年,他们不过是两具在风里摇晃的皮囊,外表瞧着还挺拔、还清高、还维持着生机勃勃的假象,内里却早已滋生出密密麻麻的霉斑。

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枯萎病,在心照不宣的沉默里,看着彼此烂成一滩泥。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出国吗?”程粲行盯着窗外虚无的夜色,轻声问。

“不知道。”陆川扬想都没想,“我之前问过程予泽,他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你也一样。”

程粲行心里冷笑。他好弟弟不想说,是因为没法说。

既然程予泽早就看穿了他那场名为“拯救”的拙劣独角戏,却依然选择陪他在这堆废墟里腐烂,那再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只是在往早已坏死的根茎上泼热油。

既然这是程予泽选的路,那就算脚下是个大坑,他也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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