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他饱满的嘴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延伸,坚实高挺的鼻梁擦过她的下颌,口唇慢慢挪到了她的颈侧,温热的口息吐在肩颈间。
好不容易擦净了身,现在又出了一层汗。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
檀华感觉自己呼吸变重了。
她忽然想着,昨夜是什么样来着?她的呼吸也有这么重吗?还是更甚?
杨知煦的嘴唇落到了锁骨,檀华眼皮一紧,扶住了他的肩膀,给他拉开了。
“杨公子。”
杨知煦闻言,眉峰微抖,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好啊,不认账了,”他看着她,像是质询,“一觉醒来,我又成杨公子了。”
檀华对他道:“你再歇歇,我去准备早膳。”
她起身,拿起一旁的外袍,杨知煦手撑着床榻,在她身后悠悠道:“昨夜种种,皆抛之脑后了?”
她好似停在那了,停了许久,然后转过身来,脸上仍是平静的神态,言语却有些意味深长:“也抛不了吧。”
杨知煦微顿,见她手里拿着衣袍,摊开的暗色袍子上,一大块干涸的精斑就那么堂而皇之地铺在上面,杨知煦脸上一热,眼神顿时飘开了。
檀华拿着衣服看,刚才在院里净身时倒是没注意,竟有这么大一块。她拇指在上面碾了一下,干得有些结痂了,拿到鼻下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纸张气味,又像微尘,倒是不难闻。
杨知煦瞧她这自然而然的动作,头皮微麻。
人有时候就是如此奇怪,檀华平日举止端正有礼,他总爱撩拨逗趣,但当她真有狂浪不羁的举动时,杨知煦骨子里那股清高守正的文人气却又冒了出来。
“……成何体统,快放下。”他道。
檀华有点想问一句,昨夜喷它出来的时候也没说让它成什么体统,怎么天一亮就有了要求。
杨知煦被她盯得脸上泛红,严肃的面孔瞧着又怒又窘,他捂住胸口,“你……咳、咳咳!”檀华见他咳嗽,话就咽了回去,放下衣衫,过去帮他顺气。
等他稳定下来,檀华道:“好了,我不说了,我去准备早膳,马上回来,你歇一会。”
人走,门关。
杨知煦听她走远,轻舒一口气,稍微坐直,理了理衣裳,嘴角微勾。
遇事不决,咳两声便好。
檀华到后厨准备了清粥小菜,又泡了一壶新茶。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杨知煦已经穿戴整齐,在院子里踱步赏花,又是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两人一共用了膳,杨知煦向来少食,今日算吃得多的。
日头升高,渐渐热了。
饭后饮茶消食,杨知煦扇着扇子,一边同檀华说起今日待办事宜,“……顺利的话,申时便能回来,不过也许有差,不必等我用膳。”说完,扇子在桌上敲了一下,又补充,“可我回来,你得在。”
她在那边整理衣物,好像是应了一声。
再有一会就得走了,杨知煦抓着这日光的缝隙,又说起点别的。
轻悠悠,静悄悄。
杨知煦恍惚之间,总觉着这日子好像已经过了很久,或许是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他转头看她,暖阳铺满了她的身影,寻常往事,刻刻永恒。
“……你瞧什么呢?站这么久?”他问。
檀华转过身,手上还是那件不好明说的衣袍,杨知煦头疼道:“好好好,你就非要拿它来羞我是吧?”
“像画。”
“什么?”
“像画,一匹白马。”
她说得怪认真的,杨知煦哭笑不得,“……什么白马?”
檀华又看看这衣裳,再次转眼看他,静静道:“我喜欢白马。”
他因她的神情怔了一下,觉着她好像在想着什么,总归同戏谑揶揄没半点关系。
他又忽然想到,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听她明确说自己喜欢什么。
檀华拿着衣服准备去洗了,走到桌旁,杨知煦站了起来。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他笑着,将那衣裳拿来,先展开瞧瞧,别说,还真有点像,而后又叠好,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檀华问:“做什么?”
杨知煦道:“自然是给马儿寻个好疆场。”
檀华瞧着他,呵了一声:“行,反正是你的东西。”
“咳……”杨知煦清清嗓子。
檀华看着他拾起桌上折扇,而后,弯眸一笑,用扇子轻轻点在胸口藏衣的位置,悠悠道:“这就叫——白雪银鞍鬃如霜,一鞭春色绕兰房。”他说着,也围着她绕了半圈,停在身后,俯身在她耳旁,吐出暖音,“莫问前尘无疆,今朝素影横斜,玉骢只记……”声音愈轻,她的颈侧被浅啄了一下,舌尖弹着清音,“榻、上、香。”
杨知煦说完,便沉浸在檀华身上散发的异香之中,他感觉到她身子轻颤了几下,静默片刻,突然后知后觉,檀华在笑。
他连忙抬眼确认,檀华是在笑。
“雅,”檀华斜眼看他,说道,“杨公子,太雅了。”
阳光映在她的脸上,却不见十分热烈。
一半清寂一半幽,一笑空明映水流。
杨知煦忘了言语,只呆呆看着,最后还是檀华提醒他。
“杨公子,你该走了。”
杨知煦都顾不得纠正她的公子一称,抓着她的肩膀,再度提醒。
“我晚些回来,你一定得在,可别叫我等着。”
檀华看着他兴致勃勃的眼波,觉得他大概是以为,她所说的不再让他做耗精伤血之事,是在放屁。
她也没多言,只点了一下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