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 / 2)

邢甫邦沉吟片刻,娓娓说道:“那件案子,莫说是我了,全局的老同志的心里估计都过不去。当时,甚至从省厅借调来了黄维扬教授,最后却没能找到更多的线索。你能有这样的工作热情很好,我也支持你。需要了解哪方面的,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有了副局长的肯定,让安琪儿更有底气了。她详细询问了二十三年前,市局的前辈们具体的侦查工作是如何进行了。

童年,应该是每一个成年人所缅怀的。桩桩件件,都成为了我们脑海中的深刻记忆。小时候的漫画、零食、玩具……随便一张老图放在网上都能引起人们的无限唏嘘。我们的童年,像是一幅发黄的图画,画纸已经泛黄,但是色彩依旧艳丽。当我们回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仍旧是年轻的模样,而我们的嘴角也会不自觉地泛起微笑。

只是对于当年的受害者来说,童年却成为了她们挥之不去的噩梦。在无尽的黑暗中,穷凶极恶的畜生夺走了她们最美好的记忆,留下了一生的阴影。而因为凶手的残暴手段,她们中的大部分人,都经历的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数次手术,不得不依靠非一般的医疗器具来帮助排泄、行走。时至今日,甚至很多人都无法结婚……为了自己罪恶的欲望,造成了他人无法挽救的梦魇,这个躲藏在阴暗角落的畜生,绝对不可饶恕!

邢甫邦一直在下属面前表现出了从容刚毅且威严的一面,他甚少谈笑,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认真姿态。但是谈起了当年的惨事,这位老领导的脸上,也不禁轻轻抽搐,眼圈红了:“……那个女孩儿……就躺在了那里,身下一滩的血……白裙子下摆已经被染红了……我们拍照取证的同志都不忍心拍下去。我看到他握着相机的手正在轻轻发抖。孩子母亲嚎了一声,当场昏厥。她父亲冲到了前面,脱下外套盖在了孩子身上……你知道那孩子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安琪儿颇为动容,但是静静地听下去。

“孩子说,爸爸,我疼……”邢甫邦吸了两下鼻子,从桌上的纸抽中拽出了一张纸,擦了擦眼角的泪。“燕垣市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恶劣的案件。有几个女同志,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忍不住哭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差点儿也没忍住……孩子送往医院后,我们第一时间赶过去看她。但无论我们问什么,孩子都表现得很害怕。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哭。孩子的父母往外轰我们,骂我们没用。这也不能怪他们,你能理解吧?”

安琪儿轻轻点头,但是她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已经微微颤抖了。邢甫邦口中所讲述的惨案,就真切地呈现在她的面前。那个无助的孩子,她感觉伸手就可以触及到。

警察在旁人眼中,是神圣且风光的。但是对于刑警来说,他们更多的感受却是无力。凶案发生往往就在眼前。可他们终归不是神明,无法提前预知凶案的发生。所能做的,只能是在事后去侦破案件,缉拿凶手。但由于各种条件的制约,难免会出现悬案。此刻的安琪儿,被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与遗憾所包围。对于毕炜的心情,她更是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