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2)
发现遗体的青年站起身,步入会馆里面。烧完香回来时,脸上依然毫无表情,很难认为他是来哀悼被害者的。
轮到矶部和村木了。两人沿石板地登上台阶,从遗族中间穿过,走向祭坛。
原本是健三郎所坐的空位旁边,敏惠向二人默然致意。她和被害者长得十分相似,因为是亲生母亲,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敏惠看起来是以坚毅的态度压抑着失去女儿的悲伤。
另一方面,一弘则完全被悲伤压垮了。他颓丧地垮着肩膀,对来烧香的吊问者连看也不看一眼。
继父与亲生母亲情况的鲜明对比,令矶部忽然感到了兴趣。
矶部他们一烧完香,主持人便间不容发地说:“还有谁没有烧香吗?”
这是在停车场和僧侣商量好的信号。矶部斜眼偷瞧,只见僧侣像是轻轻点了点头。他们返回座位后,诵经很快就结束了。
“请法师退场。诸位请起立相送。”
依照主持人的指示,吊问者站起身,目送僧侣消失在休息室中。
“请负责人长谷川先生代替遗族致辞。”
矶部心想,这个人可不认识。五十开外的长谷川呐呐地致了辞,主持人由后台返回:“已故樽宫由纪子小姐的葬礼暨告别仪式至此圆满结束。感谢各位。”
精彩的主持。容许的话,甚至想拍手喝彩。矶部讽刺地这样想。
“接下来是出殡。有劳诸位为已故樽宫由纪子小姐送行。遗族请往祭坛方向集中。”
吊问者起身离席,步向正门方向。
“怎么样?”走在石板路上,村木问矶部。“注意到什么了吗?”
“那主持人我果然还是欣赏不起来。”矶部决定实话实说。“也许称得上专业,但主持仪式太冷漠了。”
“觉得他冷漠啊。”村木仰望着蓝天:“你没去过刚刚失去孩子的家庭吧?”
“没有。”
“我去过多次,为了听取事由。”村木表情变得若有所思。“失去孩子的家人,特别是因事故或案件而失去的场合,他们既不是悲伤,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状态。父母连哭都不哭,该说是发呆吗……就好象某种东西与孩子一起死去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村木看着矶部:“处于这种状态的家人,安慰也好同情也好他们都不需要。不管怎样,重要的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好。我不以为那主持人冷漠,他只是清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葬礼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