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81-90(1 / 2)
('81
散场后,林一和母亲一起离开。
剧场外夜色已深,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那个演员坐在你身上,”林淼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你有反应吗?”
林一偏过头,声音里带着点羞窘:“这是什么问题?”
“有没有嘛?”林淼笑着追问。
“多少都会有一点吧。”
走了一段,林淼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我就是觉得你被分化禁锢住了。虽然现在有ABO这种分化概念,但是男性、女性这种性别划分,还是占主要的。”
“你虽然分化成了Omega,但你还是一个男性。你还是可以跟一个女性结婚,跟她组建一个家庭。你只需要去适应分化带来的好的一面,并不需要强求自己一定要跟男性Alpha结合之类的。”
林一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母亲的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像小时候安抚他那样。
“我记得你之前,也是喜欢女孩子的呀。”
“我知道。”林一说,“我没有特地……”
没有特地什么?林一不知道怎么说,索性就不说了。
林淼也没有追问,“我只是觉得,人生真的很短暂。”
“你可能做不了你很喜欢的事情,”她说,“但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一件很讨厌的事情。”
“你是我做足了思想准备才怀上的宝宝,你这么好,你值得更好的选择。”
林一的眼眶有些发酸。
在被栗斯嘲讽不该把自己看的比陆恒重之后,他确实一度陷入了自怨自艾中。
可是他妈妈说,他很好,他值得更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坐在车里,看着那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他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他看见林一把头靠向母亲的肩膀,看见那个小小的、依赖的动作。
“跟着。”他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启动,不远不近地保持着距离。
陆恒看着他们穿过一条街,又转过一个弯,看着他们在一家深夜还在营业的粥店门口停下。
车子在街斜对面停下。
透过粥店巨大的落地窗,陆恒清楚地看见林一和母亲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头顶悬着一盏暖黄色的吊灯。
两个人扫码下单,很快服务员就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还有一盘切好的油条,几碟小菜。
林一低头喝豆浆。
他母亲给他夹菜。一筷子咸菜,一小段油条,都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林一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吃完夜宵,林一和林淼回了酒店。
林一先把林淼送进房间,然后两个人道了别。在林一刷自己房门卡的时候,陆恒适时地出现了。
林一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目光穿过长长的走廊,落在了陆恒身上。
四目相对。
陆恒没有犹豫。他三两步走了过去,走到林一面前,握着林一的手刷了房卡。
“滴”的一声,门开了。
林一看了他一眼,没有争执,他沉默地走进去,陆恒跟在后面,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合上的瞬间,陆恒的手已经按住了林一的肩膀。他将人抵在门边的墙壁上。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的张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都不接电话?”
陆恒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一的眼睛。
林一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他直视着陆恒,语气轻描淡写:“没注意。”
陆恒低头看他,林一下意识地抬眼看他,眼神里掠过一丝迷惑——怎么感觉他又长高了些?
下一秒,陆恒的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林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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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又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如同置身花海般的、被陆恒信息素包裹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只是今天,那感觉不再像浓烈明艳的玫瑰,反而带着一种清冷疏离的、如同菊花般的幽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是因为前几天刚看过一个关于珍稀菊花品种的视频,林一脑中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陆恒此刻给他的感觉,很像视频里那株名叫“粉猬仙”的菊花,美丽却带着不可亲近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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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先回到床上。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侧过身,把自己蜷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还有陆恒的信息素,隐隐约约地从门缝里飘出来,一缕一缕地钻进林一的鼻子里。
那味道和刚才在浴室里时又有些不同,像是压抑着的什么东西终于被释放出来。
林一闭着眼睛,任由那味道把自己包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恒在他体内成结的缘故,陆恒的信息素能给林一一种安抚的感觉。
就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每一根神经都松弛下来,每一个细胞都在轻轻地、满足地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舒服。
林一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他不想深究。
反正过一段时间,这些感觉都会消散掉了。
浴室里的声音停了,接着是吹风机的声音,吹风机的声音也停下之后,就听见陆恒走出来了。
被子掀开一角,陆恒钻了进来。
他身上的热度立刻传过来,一只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探进林一的衣服里,贴上他温热的腰侧。
陆恒手的温度比林一的皮肤高一些,林一平躺,伸手,把陆恒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拎了出来。
“你这样子我睡不着。”他说,声音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好。”陆恒说,把手收回去,老老实实地放在自己身侧,“睡吧。确实也挺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没再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卷走了部分的被子。
陆恒也没有再去闹林一。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中间隔着一点点距离,不远不近。
——
林一晚上的时候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
梦里陆恒说要带他去一个朋友的别墅。但陆恒没有带他从正门走,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偏门。
“这边。”陆恒朝他招手。
林一跟上去。穿过小偏门,里面是一道长长的走廊,隔几步就有一扇铁门,上面挂着“闲人勿进”的牌子。
陆恒一扇一扇地推开,林一跟在后面,心里纳闷这朋友的别墅怎么这么多道门。
最后一扇铁门推开,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草坪,绿得不像真的,远处还有喷泉和白色的雕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站在草坪边缘,忍不住感慨:“你朋友真有钱。”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有点不对劲,林一看到了操场,还有一群小学生。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有人喊了一嗓子:“保安!有人闯进来了!”
林一愣住。
学校?不是别墅?
下一秒,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铁棍,一边跑一边喊:“站住!不许动!”
林一扭头就往来时的路跑。
他也没有看陆恒有没有跟上来,他隐隐听到背后还传来了狗叫。
跑过走廊,跑过小偏门,跑出巷子,然后他停住了,陆恒没有跟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呢?
他去哪儿了?
林一从梦中惊醒。
他偏过头。陆恒就躺在他旁边,侧着身,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林一看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
梦里的一幕幕还很清晰,他把陆恒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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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其实也没怎么纠结,就又睡过去了。
早晨的时候,林一醒得也早。
窗帘遮光效果很好,房间里还是黑沉沉的。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七点十七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翻了个身,余光扫到旁边,动作顿了一下。
陆恒早就醒了。他就那样躺着,侧着脸,目光落在林一身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醒了?”陆恒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林一“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去。被子底下暖烘烘的,他不想动。
“时间还早,”陆恒说,“不继续睡了吗?”
“不困。”林一说。
陆恒的手放肆地从衣服下摆摸进来了,尽量用寻常的口气和林一唠嗑,“那本素描画像的人,我查了。”
林一的睫毛动了动,没说话。
“那些没有戴面罩的,大部分都有进去过。戴面罩的,很多还没有回馈。”
“有可能是部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没往那处想,所以他听到的时候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戴面罩的,有可能在部队呆过。他们的身材比较挺拔,有经过训练。”
陆恒心里狐疑,林一说的好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
“已经查到的这些人,都跟蔡家有关系吗?”他问,声音很轻。
“不知道。”陆恒说,“目前并没有这方面的指向。蔡少健的姑父,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他叫周孝琥,外号‘笑面虎’。为人处世擅长塑造亲民形象,见到人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实际办事风格极其强硬,内部决策几乎不容反对意见。”
林一静静地听着。
“省里盯了他很久了。”陆恒说,“也给过他机会,想让他自己自首,但他自己不珍惜,就直接带走了。”
“他违法违纪的情况,远高于我们最初的想象。”
林一对周孝琥没有概念,他问,“那蔡少健抓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少健目前没有什么异动。”陆恒说。
被子下面,陆恒的手握住林一的手,“他有威胁你吗?”
林一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被陆恒捏住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被更紧地握住。他没有说话,但黑暗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确实是认识的了。陆恒感觉到了林一的惊慌,他收紧手臂,把林一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很稳。
“不怕。”陆恒带着一种哄小孩似的耐心,“你别紧张。不会有事情的。”
林一靠在他怀里,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你一直都这样说。”
一直?陆恒揣度着这个用词?
“但你又不是神。”林一继续说,“没有人能够掌控事情的发展,你不要做这些保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林一抱得更紧了些。
林一继续问:“你过来干什么?”
“你不说一声就走,”陆恒说,“电话又不接。我肯定担心你啊。”
“我回自己家里,”林一说,“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你没有和我说呀。”
“我回自己家还得要和你报备吗?”
“林一,”陆恒开口,“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都算不上啊。”林一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你要做吗?要做就做吧。做完你就可以回去了。我还要陪我妈妈。”
陆恒翻身撑在林一上方,盯着林一看,那目光太深了,深得林一有些受不住。
“你觉得我过来只是想跟你做?”陆恒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陆恒的手在林一的乳粒上打圈圈,“如果我只是要做,”他一字一顿,“难道还会找不到人吗?”
“要找一个男omega,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吧,不然你干嘛要下药迷奸我?”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凝固了。
不是质问,不是控诉,只是陈述。
但恰恰是这种平静的陈述,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人难以招架。
沉默。
漫长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林一知道自己提的是什么事,也知道这个话题一旦打开,就很难收场。但他还是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他们实在太会演了,他是真的分不清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陆恒也真的是没辙,“要不换你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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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这句话。林一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带着一点莫名的恼意。
陆恒说什么“换他在上面”,听起来像是让步,但仔细一想,不就是吃准了他不会怎样吗?
他是觉得自己不敢在上面,所以就一直这样口嗨?
“你是觉得我不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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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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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弄了一次之后,章铖就不让了,说太过了,不好解释。
但是以后就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们会有无数次。
陆恒给林一按摩着。
“……几点了?”
陆恒看了一眼手机。
“快八点了。是饿了吗?我点餐,让他们送过来。”
“不用。”林一说,“等一下冲洗一下,到下面去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低头看着林一,目光里带着一点思索,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那等一下不会遇到阿姨?”他问,语气尽量放得随意。
林一看了他一眼,“不会。她一般会睡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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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同下去用了早餐。
这家酒店的早餐是广式早茶,推车一笼一笼地推过来,冒着热气,香味四溢。陆恒也不客气,大大小小点了十几笼,虾饺、烧卖、凤爪、排骨、肠粉、流沙包……摆了满满一桌。
林一没问他能不能吃得完,和陆恒吃饭的这几次,他发现陆恒的饭量确实大。不是那种暴饮暴食的大,而是每一餐都能稳稳当当地吃下不少。
林一夹了一只虾饺,薄皮里是整颗的虾仁,鲜甜弹牙。
“等下你要去哪?”林一问。
“看你。”陆恒回他。
“我们只定了一晚。”林一说,“中午就办退房,然后我们会开车出去转一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点点头,他把拆好的凤爪放进林一的碟子里。
“没关系,”陆恒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用管我。”
林一夹起那只凤爪吃了。
两个人吃完又一起回到房间。
离退房还有一段时间,林一窝进沙发里,陆恒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很宽敞,两个人各自占据一角,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不远不近。
陆恒倒是不打扰他。他们就这样各自捧着手机,安静地待着。
陆恒在看这几天的股票情况。
各种投资平台上的讨论很热闹,有投资者在问董秘,近期有没有什么利好消息。
董秘的回答中规中矩:近期有药品正在研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面立刻有人追问:是有关分化方面的吗?
董秘否认了,但也补了一句:分化的药品也一直都在研发。
陆恒往下翻,翻了几十条,终于看到一条直接提到他的——
「请问陆恒和贵公司是什么关系?其是否分化了呢?」
董秘的回答很官方:经查询,陆恒为本公司持股股东,但未在公司任职,股东个人是否分化属于隐私,并不清楚。
这条下面炸出很多条回复,大部分是情绪输出。
陆恒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一。
林一捣鼓了一下,弄了个投屏,像是在看动物世界。
音响里里传出一个低沉又一本正经的声音,“……那就炖了自己……你问为什么要炖自己?因为脑子进水了。”
陆恒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你这看的是正经动物世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纪录片。”林一盯着屏幕。
屏幕上是一只表情淡定的、泡在水里的动物,圆滚滚的,眼睛半眯着,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卡皮巴拉。”
水豚。
陆恒看着那只表情佛系的动物,又看看林一那张被手机屏幕照亮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站起身,走到自己外套旁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熟悉的深褐色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又倒了杯温水,回到沙发边。
“给。”他把药丸和水杯递到林一唇边。
林一闻到那熟悉的药味,微微蹙了下眉。
“每次都得吃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情愿,这药的味道实在谈不上好。
陆恒以为他是嫌弃味道苦。
“味道不好吗?”他在林一身边坐下,“是会有些苦。但它效果真的很好。忍一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鼻子里长长地吐了口气,他微微低下头,就着陆恒的手,伸出舌尖,轻轻一卷,那颗深褐色的药丸被他黏进嘴里。
舌尖碰触掌心的瞬间,温热柔软,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
接着林一接过水杯,低头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那颗药丸就被咽了下去。
林一做完这一切,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继续看屏幕。
屏幕里,那只水豚还泡在水里,一脸淡定,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它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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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陆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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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给自己找补,“早上吃的太咸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瞥了他一眼:“太咸了吗?还好啊。”
“平时早晨我都会运动运动,松松筋骨。”陆恒说着,身体已经开始动作。
林一在他开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已经往下撇了——那里鼓囊囊一块,陆恒的西装裤还很贴身,半点都遮掩不住。他立即警惕起来,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防备:“你想都别想。”
陆恒很识趣,“我知道。”
陆恒往房间角落走去,那边空出一小块地方。他手往下一撑,整个人就倒立起来,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次。双腿笔直地向上延伸,脚尖绷紧,整个人稳稳地倒立在那里。
林一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没几秒后,陆恒的衣服开始往下掉,盖在了他的脸上;而他的腹部完全暴露出来,那一块块紧实的腹肌在光线里线条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陆恒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没有伸手把衣服掀开。就那么倒立着,任由衣服盖着脸,露出那一截精悍的腰腹。
林一盯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那些腹肌上滑过,又落在那件盖住脸的衣服上,然后又移回腹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但就是没移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了过去。
陆恒的余光是可以瞥见林一靠近的。
林一蹲下来,和他平视——如果陆恒此刻能看见的话。
他盯着那件把陆恒整张脸都罩住的家居服,开口问:“衣服盖在脸上,你不闷吗?”
陆恒的声音从衣服下面传出来,闷闷的,“那你帮我提一下?”
林一没有动作。
正好这个时候,陆恒的手机响了。
陆恒像找到了借口,让脚落地站立起来,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拉着林一,把他往沙发上带。
“喂?”陆恒接起电话。
林一对陆恒这种“一有空就贴贴摸摸”的行为倒是不陌生。当时跟章铖也有过那一段——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四十八小时都想黏在一起的热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鲜感,以及刚建立亲密关系时的本能吸引。
林一能理解。
只是理解归理解,不想尊重,不想配合。
“讲话方便的。”陆恒对着电话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嗯,故意毁损财物的立案金额?这个还真不大清楚,这个是公安那边立案的,这种案件不会在我们这边。但是你说涉案金额都十几万了,那肯定够立案了。”他口气露出一丝兴味:“谁这么冲动啊?”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恒的嘴角弯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老蔡?他挺风流啊。”他说,“年前不是听说已经被抓过一次了吗?还敢?太不体面了。”
那边又说了几句,陆恒打着哈哈:“好,有空就约。”
陆恒挂了电话。
林一捕捉到了敏感词。
“老蔡,”他急着追问,“是蔡少健家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陆恒把手机放下,另一只手还搭在林一腰上,“是另外一个。老头年前跟小三在一起,已经被原配发现了。做事情没个计量,还把儿子介绍给小三认识合作生意。这会儿儿子正在跟小三打退股官司呢,”他顿了顿,像是在讲一个荒诞的笑话,“结果老头又被抓到跟小三在车里干柴雷火,原配一时气上头,把车砸了。是豪车,定损十几万。本来民事案件那边是强势方,现在搞这么一下,反而要小三那边出具谅解书,反倒被拿捏了。”
林一听完,语气里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你们这些人在男女关系上面,真是太乱了。”
一棍子打死,毫不留情。
陆恒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意思,他拉着林一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很自然地伸手去握林一的脚。
“我来给你按按脚吧。”
明显是在顾左右而言其他。
林一皱眉,想把脚抽回来,没抽动——陆恒握得很稳。
“这样很奇怪。”他说。
“不奇怪。”陆恒低着头,开始不轻不重地按着,指法居然还挺专业,“都睡过了,哪里奇怪。”
“就是很奇怪。”林一坚持,但脚被陆恒握着,挣不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抬起头,和林一对视,“我知道我现在能坐在这边,是因为你对我很宽容。”
林一没有说话。
“那能不能对我再宽容一点?”陆恒问,声音放得很低,“试试呗。”
林一翻白眼,“试什么?试着给你们三个继续做性爱娃娃?”
“做对象。不会再有其他人。”
“不要。我在短期、长期都不想和任何男的、女的发展这方面的关系。”
林一把脚从陆恒手里抽回来——这次用力了些,陆恒没有强留。然后林一用脚蹬陆恒,撵他,“你走吧,我妈妈要醒了。”
89
蔡家书房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紫檀木的香气混着烟草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空间。
蔡老爷子靠在宽大的太师椅里,手里转着一对油亮的文玩核桃。那核桃被他盘了多年,表面光滑如玉,纹理清晰,在掌心间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半阖着眼,在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陆恒可能分化成Alpha了。
蔡少健坐在边上的红木椅里,脸上的表情还带着来不及收起的震惊。
“分化?”他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怎么可能?不是说分化一般都在十八岁之前吗?他都二十七了!”
蔡卫国站在窗边,又点了一支烟。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眉头紧皱。
“这完全有悖于目前的分化理论。”他说,走回茶桌边上坐下,“爸,是不是只是炒概念?我看他们家股票最近涨了好几个涨停板。这种手法,也不是没见过。”
蔡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缕烟雾,烟灰在指尖轻轻抖落。手里那对核桃还在转着,一下一下,沉稳而缓慢。
“分化那种玄的感觉,我们是说不上来。不过……”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从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已经派人去接触过了。说确实是有信息素的味道了。”
蔡少健和蔡卫国对视了一眼。
蔡老爷子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深思的意味,“他们家……本来就是做医药研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说得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蔡卫国眼睛微微眯起,烟在指间停顿了一瞬。他顺着父亲的猜测往下想,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爸,您是说……是人工药物刺激?”
“那也太疯狂了吧?”蔡少健喃喃自语,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质疑,更多的是一种被震住之后的恍惚。
如果真的能做到……
如果真的有办法让一个成年人在分化窗口关闭之后,重新打开那道门……
他不敢往下想,但又忍不住往下想。
多少人愿意花钱买这个可能?哪怕是有副作用,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只要有可能,就会有无数人挤破头去抢。
这其中的利益,足以让任何人眼红。
这是一条产业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条通往另一种“阶层跃升”的捷径。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抽着烟,烟雾缭绕。
蔡老爷子再开口,“我这边接到消息,说是他已经把手头的工作和林峥交接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果他真的分化成了一个Alpha——稳定他的Alpha分化状态,适应新的力量,掌控Alpha带来的权势和资源,这可比现在查一个案子要重要得多了。”
蔡少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另一种复杂的神色。
“分化成Alpha之后,能带来的政治倾斜会有多少?”蔡老爷子捻灭了烟,语气里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冷酷,“这才是真正的通天梯。”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老钟的钟摆在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笑琥现在怎么样了?”蔡老爷子又换了个方向。
蔡卫国回道,“还是被纪委留置着,那边围得很紧,打探插不进去手。”
“他的事做了多少,你知道吗?”蔡老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蔡卫国他动了动嘴唇,像是想找什么合适的词,最后只是含糊地说,“听说过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沾手吗?”
蔡卫国立刻摇头,“核心没有碰。”他保证道,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那一丝紧绷,“您知道的,他后面发达之后,想自立门户。好多事,根本不会跟我们通气。”
蔡老爷子沉默了几秒,“没沾就好。”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见识短的家伙,救不回来。雅妮怎么说?”
周笑琥毕竟是姑爷,雅妮是自家女儿。
“雅妮她拎的清。说他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这些年捞着的好处,也没反哺给家里人。”蔡卫国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雅妮说给家里带来麻烦,没脸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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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老爷子把手里的核桃放下,搁在茶几一角,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晚上让雅妮回来吃饭。”蔡老爷子说,语气平淡,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伸手去拿茶盘上的紫砂壶,动作不紧不慢,带着多年养成的习惯。
热水注入,茶叶翻滚,茶香又一次溢了出来。
“说起来,”他一边沏茶,一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意味,“周笑琥之前还是我给她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卫国没接话。
“尝尝。”蔡老爷子给两人沏茶,一杯推到蔡少健面前,另一杯递给蔡卫国。
蔡少健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茶汤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太苦了。那种浓烈的、几乎有些呛喉的苦涩,在他舌尖炸开,一路烧到喉咙。
蔡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并不意外。他甚至还打趣蔡少健,“太苦了?喝不惯?”
他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那苦涩过后的回甘。那神情专注而享受,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得的滋味。
“爷爷,是真的很苦。”
蔡卫国在旁边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也喝了一口,确实挺苦,但这些年陪老爷子喝茶,他也锻炼出来了。
蔡老爷子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苦就对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深意,“好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入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少健愣了一下。
但蔡老爷子没再解释,他只是重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我记得你和陆恒是同学?”蔡老爷子问,语气随意。
蔡少健垂下眼,回答得恭敬,“就是点头之交。”他说,“他跟章铖他们几个玩得比较好。”
蔡老爷子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能约出来吗?”
“我试试。”蔡少健说。
蔡老爷子点了点头。
“能约出来的话,打探一下情况。”蔡老爷子交代,“笑琥那根线吐出来的铒,原来是要放到他手上去跟的。他多少也知道点情况。”
“就跟他表个态——出了这种事情,家里也难辞其咎。我们都愿意配合,不用顾忌我们。该查就查,该办就办。”
这话说得漂亮。配合,不用顾忌,该查就查,该办就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也懂得这背后的意思,是让他在陆恒面前递个话——笑琥的事,蔡家不会保他。你们要查就查,要办就办,跟我们没关系。
这是切割。
也是试探。
蔡少健点了点头。
“好的,爷爷。”
——
陆恒是在回去的动车上接到蔡少健电话的。
他对蔡少健,谈不上热络,但确实也不生疏。他们这些干部子女,从小都在一个圈子里打转。市实小,重点班,寒暑假的夏令营,逢年过节的饭局。哪怕长大之后各走各路,小时候毕竟也是一起玩过的。
他接起电话,声音如常:“少健?难得。”
蔡少健在电话那头的切入点很妙。没说别的,先说的是这几天也跟着买了陆家的股票,小赚了一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熟稔,想看看陆恒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请他出来吃个饭。
要是之前,陆恒大概会找个借口推了。这饭局,无非是套话、探风、拉关系,但想到林一对蔡少健不同寻常的关注度,陆恒决定见个面。
“行。”陆恒说,“不过晚上还有其他事情,喝个茶?”
蔡少健显然没想到能这么顺利,他醉翁之意也不在吃饭,能见面就行。
两个人效率都很快,很快就敲定了时间地点。
蔡少健原本约了个会所,陆恒想了想,把地点改到了自己的主场,蔡少健自然无不答应。
挂了电话,陆恒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脑子里开始勾勒人物关系图。
他还是想不通,林一为什么对蔡少健这么有敌意。如果说“不是好东西”,蔡少健还排不上号;真要论起来,他那个堂弟蔡少康,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蔡少建在工作上还算低调,蔡少康仗着家里的关系,混账事做了不少。这些年举报信攒了一摞,不过因着蔡家的关系,最后都被轻拿轻放,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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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这边还提前了半小时到茶馆。一到就接到消息,蔡少健已经到了,老板正在里面接待。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正坐着聊天。看到他进来,都站了起来。
泡茶桌边上是蔡少健提过来的礼品——几盒包装讲究的茶叶,还有几包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海鲜干货。
陆恒走进主桌,老板跟他颔首后,找了个由头退出去了。
陆恒和蔡少健重新落座。
陆恒看了一眼那堆礼品,笑着摆摆手:“太客气了,我这里哪缺茶叶?”
蔡少健也笑,把那盒茶叶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泡茶挺好的,拿出来一起喝。”
前面这壶也刚泡,陆恒继续给蔡少健续茶。
蔡少健就坐在对面,目光在陆恒身上打量着。陆恒无惧那打量,任由他看。
确实有一点变化。但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陆恒在他们面前一向都是这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少健看了几眼,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收回目光,端起面前刚斟好的茶,抿了一口。
寒暄了几句,蔡少健提起股票的事,说这几天跟着买了陆家的,小赚了一笔。
陆恒听罢只是笑笑,说这是蔡少健自己的财运,跟他没关系。
两人都没有让话头落下,气氛还算融洽,但话题终究要往深里走。
蔡少健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我姑父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陆恒没接话,只是抬了抬眼皮。
“你知道的,他前两年要从县里升到市里的时候,还发生过三个情妇联名写举报信的事情。”蔡少健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这种事情大家都懂”的意味,“所以我姑对他,也就维持个面上的体面罢了。”
蔡少健看着陆恒的反应,陆恒依旧在泡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听。
“今天来之前,还在跟我爷爷聊这个事情。”蔡少健继续说,“我爷爷表态了——该抓就抓,国家律法永远大于人情。”
这话说得漂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看着蔡少健,忽然笑了一下,“这私人局,”陆恒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不需要表态。”
他把一杯新茶推到蔡少健身前。
“最近因为一些家里的事情,也退下来了。”陆恒说,“有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
陆恒看向蔡少健的眼神很坦诚,也带着一点点到为止的暗示,“之前我接手的时候,上面倒是有表态——只要愿意退赃自首,都从轻处罚。”
蔡少健听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他很快调整过来,语气里带上一点替陆恒可惜的意味:“那你这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吗?”
陆恒摆摆手,笑容里带上一点无奈。
“这没办法呀。”他说,“如果我接下来还在位置上坐着,我哪敢今天跟你出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
话音刚落,他手机响了。陆恒看了一眼,按掉,没接。
“你看,都是电话。”陆恒说。
蔡少健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跟陆恒毕竟没有什么深交,今天来探个口风,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少健换了个话题,讲起读书时候的一些趣事——说有次考试的时候,陆恒还给蔡少健递了小抄,结果那次考得太好,后面为了不被怀疑,蔡少健还真头悬梁锥刺股狠学了一阵子,这陆恒还真不记得了。
蔡少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大红请柬,双手递过来,“差点把正事忘了,我那个表妹,蔡恬恬,还记得吧。以前小我们一届。”
“过几天她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要过去。”
陆恒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点点头。
“一定一定。”他说。
后面陆恒电话又响了几次,蔡少健也知趣地起身告辞。
陆恒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到包厢。
老板跟了进来,给陆恒分烟,陆恒摆手拒绝了。
老板也不在意,自己点了一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说不是呢。”陆恒应和,拿起那盒茶叶掂了掂,“不过茶叶确实是好茶叶,收起来吧。”
陆恒把那几包海鲜干货往老板那边推了推,“这些你带回去给嫂子。”他说,“蔡少健送出来的,品质应该不错。”
老板也不推辞,点点头,“倒叫我捡了便宜。你上次说想要一个茶具,我给你收了一套,是今天带走,还是先放着?”
“先放着吧。”
92
送走蔡少健之后,陆恒直接去了单位。
夜色已深,但单位大楼里灯火通明。干他们这行的,通宵达旦是常态,案子不等人,线索不等人,窗口期更不等人。
陆恒进办公区的时候,走廊里还有抱着卷宗匆匆走过的同事。看到他,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算是招呼,脚步却没停,继续匆匆往某个方向去了。
陆恒手里拎着两大袋夜宵,推开大办公室的门。
里面七八个人正埋头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疲惫又专注的表情。闻到香味,他们齐刷刷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处!”
“陆哥!”
一阵小小的欢呼。陆恒把袋子放在空桌上,摆了摆手:“自己拿。”
他拎着另外两盒,往走廊尽头走去。敲了敲林峥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陆恒推门进去,林峥正对着电脑转笔,笔在他五指之间转出花来。
“他们说你还没吃饭。”陆恒把饭盒放在茶几上,“简单吃点。”
林峥站起来走过去,他走近后,目光在陆恒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到他脸上,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打量,“你这……工作狂啊。”
陆恒身上缠绕着Omega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但林峥是Alpha,瞒不过他。那是和Omega缠绵过之后才会有的气息,温柔,餍足,带着一点慵懒的余韵。
这之后居然还会想着来办公室。林峥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工作狂。
但他的心思也飘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和庄荣烽是在分化之前就谈上的。那时候谁也没想过两个人都会分化成Alpha。他们感情到现在都很稳定,但Alpha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信息素相斥的问题。
那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但就是磨人。像两根弦绷得太近,总在不经意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需要一个Omega来调节。
之前倒也有过一个很省事的Omega。
林峥想起陈祺,脸皮薄,知趣,从不纠缠。林峥觉得挺好,但庄荣烽不喜欢他。
林峥撞见过一次庄龙烽把人踩在脚下,反手绑着,然后摁着头口的场景。
太折辱人了。
又不是物件。
后来换了其他人。但都不省心。要么在经济上无节制地索取,要么在名分上想要登堂入室,太麻烦了。
“你这不是这几天请假吗?”他在陆恒对面坐下,“怎么这个点还过来?”
“要发个协调函,过来用章”陆恒拆开自己的那份饭盒,是竹笋焖饭加乌鸡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峥打开自己面前的饭盒,是包菜肉焖饭加排骨汤。
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林峥拆了筷子,夹了一口饭送进嘴里,“是豪华套餐了。”他喃喃自语,“有机会也要跟领导提一下,食堂的饭太没有油水了。”
陆恒又拆了两个饭盒,是蒜蓉大虾和油炒芥蓝菜。
两人闷头吃了几口,陆恒才开口:“刚才见了一下蔡少健。他表态说周笑琥的案件,他们家支持公事公办。”
林峥哼了一声,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支持公事公办?”他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这会儿倒会说漂亮话了。”
他咽下去,又补了一句:“这几天也有不少人问到我这里来。督察组专办,谁会那么没眼色凑上去问。”
林峥吃了几口,又开始喝汤,“这是哪一家?有没有外卖?”
“我等下推送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峥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开口:“你们队那个陈娴,跟了你几年?”
“三年多了。”
林峥继续扒饭,一整个漫不经心,“她最近手头上跟了个有意思的线索。不过她不一定吃得下去。”
“市局的林龙飞,跟了大半年的线,可能和她这边有交集。送过去,没准还可能是突破口。”
陆恒若有所思。
林峥这话说得随意,但意思他听懂了。陈娴那条线,放她手上挺鸡肋的,但要是拿出去做人情,效果可能大大的好。
林峥知道他听懂了,也没有多说。
93
蔡少健赶回去的时候,还来得及吃晚饭。
饭桌上大家不谈事儿,只聊些家常,气氛看起来和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但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之后,大家都默契地起身,去了书房。
蔡老爷子在太师椅上坐定,手里又转起了那对油亮的核桃。蔡少健站在书桌前,把跟陆恒见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他说,只要愿意退赃自首,都从轻处罚。”蔡少健说到这里,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祖父。
“哦?他真的这么说?只要自首就从轻?”蔡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家里的几个人大气都不出一声。
蔡少健姿态恭敬地站着,继续道:“是。我也打听了一下,这几天进出纪委的人很多。也确实有人从纪委里面出来了,没移送司法。”
蔡老爷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那哼声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酷,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脊背。
“他们是手下,”蔡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咱们是什么?咱们是上面的人,是保护伞!”
他抬起眼,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显得格外慑人。
“问题的关键,从来不在什么‘自首不究’的承诺!”他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权力游戏规则的寒意,“而在于上面要查到什么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这种的,要么不动,要么就是要彻底打下去的!”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重,“你姑父,就看他是封顶,还是用来撬开更大的口子的翘板!”
这话像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每个人心上。
蔡少康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站在角落里,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蔡老爷子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你今天见他……觉得他整个人精气神怎么样?”
蔡少健回忆了一下,谨慎地回答:“很好。但是他一直待人接物都很周到,所以没办法看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分化。”
蔡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这个。他转过目光,看向另外两个人。
“你们两呢?有没有参与进来?”
蔡雅妮心里一紧,老公可以不要,但是孩子是亲生的。在来之前,她已经问过一遍了。蔡少英是女儿,周笑琥的事她基本没沾手。但蔡少康不一样,他是儿子,多少还是有参与进去的。
蔡老爷子也直接盯上蔡少康了,蔡少康被那目光一扫,只觉得头皮发麻。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被母亲叮嘱过——老爷子问什么,就答什么,别藏着掖着,也别编瞎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少康上前一步,声音有些狼狈:“爷爷……医院那边的事,会有人扛的。他们心里也清楚,只有他们扛事了,大家才都能相安无事。”
“只是救护车吗?”蔡老爷子的声音骤然加大,带着一股压迫感,“器官买卖呢?”
蔡少健眉头一跳。
蔡少康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那都是他们自愿的……”
蔡老爷子看着他,“糊涂。”
就两个字,却让蔡少康的脸涨得通红。
“死掉的医生是怎么回事。”
蔡少康不敢全盘托出,只道,“他网贷平台借高利贷,被爆通讯录了。”
“他一个医生,工资也不算低,为什么要去借高利贷?这背后你们有没有插手?”
“说是网络赌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老爷子闭上眼睛,对这几个问题,蔡少康能回答出来,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糊涂。”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重。
蔡老爷子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皮肉,直接看到骨头里去。
“你爸的事,你们一共知道多少?”
蔡少康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拆迁,是造了一批领款名单骗补贴。爸爸那边分了一个多亿。已经换成金条,挂到国外的账户上去了。”
蔡少健听着,心里倒吸一口凉气。他和蔡卫国对视,两个人脸色都不怎么好。
这批拆迁补贴,财政那边最后批下来的都只是三个多亿,周孝琥一个人就拿了一亿多,太过贪心了。
蔡少康继续说,“私立一中那边,安排一个学生就读十八万起,每年三十个名额在小叔那边,已经做了好几年了。其他几个学校也有,具体的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区里几个安置回购项目,基本是内定。”
书房里只有蔡少康的声音,蔡雅妮指甲掐进手心里,贪了这么多,拿到家里的不过几千万。
蔡少康看着蔡老爷子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
墙上老钟的钟摆在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嗒嗒”声。还有
蔡老爷子只是看着蔡少康,目光深得像一口古井,看不见底,“还有呢?”
蔡少康的嘴唇动了动。
还有。
还有很多。
94
陆恒卡着林一回去的时间点给他送了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鸭子,当地农场散养的,提前打了招呼,当天宰杀处理好,真空包装,冷链配送。还有几盒老年人保健品,专门针对膝盖养护的,配着钙片一起,包装得整整齐齐。
他算好了时间,让东西刚好在林一到家后送到。但因为林一他们路上绕去给几个亲朋好友送水果,送货的反倒先到了。
林一还在车上,就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一一啊,有人送东西来了。一只鸭子,还有好些个保健品,说是给你的。”
林一愣了一下:“谁送的?”
“没说啊,就说是给你的,放下就走了。”奶奶顿了顿,“包装还挺讲究的,看着像是专门找人弄的。”
林一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一看,果然陆恒发了信息过来,说是送了只鸭子过去,还有一些保健品,对老人膝盖治疗效果挺不错的。
奶奶膝盖不好这件事,他没跟陆恒提过,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奶奶你先收起来吧,”他说,“我们也快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家之后,林一拆了那几盒保健品。
他拍了照片在网上查了一下。口碑确实很好,专门针对老年人膝盖问题,国内很难买到,得找代购或者托人从国外带。
那只鸭子倒是不稀罕。家里亲戚不少还在乡下,养鸡养鸭的都有,想吃随时能弄到。但这几盒保健品……
林一承了这个情。
林一给陆恒发信息,问多少钱,要把钱转过去。
陆恒没回这条,直接无视了。
林一又发了一遍,还是没得到回复,他知道陆恒是不会回了,也就没再发。
——
鸭子已经处理过了,不吃就不新鲜了。
林一换了一身家居服进厨房。他挽起袖子站在料理台前,拿起刀动作利落地从关节处下刀,卸下两只肥厚的鸭腿,再顺着骨架把肉片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下功夫,整只鸭子被一分为二。
半只斩成块,半只留着整的。
斩成块的那半只,林一先放入冷水锅里。开火,水慢慢热起来,水面浮起一层灰色的血沫和油脂。他用漏勺仔细撇去浮沫,捞出鸭块,在温水下冲洗干净,沥干水分。
锅烧热,倒油。
姜片、葱花、蒜碎依次下锅,“滋啦”一声,厨房里立刻炸开一股浓郁的辛香。那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胃里一阵阵泛馋。
林一把鸭块倒进去,大火翻炒。
“不是说要做啤酒鸭汤吗?怎么先炒?”林淼在边上无所事事,好奇地问。
林一手上动作不停,“炒一下,等一下再放到高压锅里炖,更香。”
奶奶也听到林淼的问话了,她从客厅走过来,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也是你命好。小的时候吃父母的,现在吃小孩的。”
林淼笑,林一也跟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妈就算了吧,”林一手上翻动着锅铲,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让她做饭,等一下把厨房都烧了。”
家里平时是请了煮饭阿姨的,但这几天林一回来,就给她放假了。林一做饭确实好吃,林淼和奶奶乐得清闲,只在旁边打打下手、说说话。
鸭肉在锅里滋滋作响,水分一点点收干,表皮渐渐染上一层浅金。林一放入八角、桂皮、香叶,又加了一勺酱油。锅铲翻动,香料和酱色一点点爬上鸭块,颜色越来越深,香味越来越浓。
然后他拎起一罐啤酒,整罐倒进去。金黄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起泡,酒香瞬间蒸腾起来,和肉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厨房。
一罐啤酒不够,林一又开了一罐,这次刚好没过所有鸭块。
他盖上锅盖,转小火,让它在里面慢慢焖着。
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响着,热气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带着浓郁的酒香和肉香。
林淼和奶奶也都没走,三个人就站着坐着聊天。
95
林一边舀米做饭,边和奶奶交代:“奶奶,那个药我等下给你分一下,你按疗程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的。”奶奶应得很乖。
“那个药治疗膝盖效果挺好的。”
“好的好的。”
林淼在厨房门口探头看林一,“剩下的做卤味吧,你卤的超好吃,每次带出去都被分得精光。”
林一应下了,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罐老卤。
那是家里一直备着的。每次卤完东西,把卤水过滤、烧开、晾凉,再收回去冻着,下次接着用。
年深日久,那卤水已经酱色深沉,舀起来浓稠得挂勺,打开盖子就是一股醇厚的香味。
林一把老卤倒进另一口锅里,兑了些清水。他又加了几片姜、几段葱、一小把花椒、两只干辣椒。打开调料盒,拈出八角、桂皮、香叶、草果,扔进去。又加了一勺盐、一勺糖、两勺酱油。
他拿起勺子尝了尝味道,眯着眼品了品,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点点老抽调色。
卤水在锅里慢慢烧开,酱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起泡,香料的味道随着热气蒸腾起来,混着老卤特有的醇厚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厨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灶台上两口锅同时咕嘟着。
那边啤酒鸭焖得差不多了,林一起锅,整锅倒进高压锅里,开始熬汤。
厨房里热气蒸腾,玻璃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你们先出去等吧,”林一擦了擦手,“等下再炒一盘小白菜。问问爷爷要不要吃凉拌海蜇皮,妈妈调那个料汁很不错。”
林淼陪着母亲一起出去问。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到厨房,开始调料汁。她一边倒醋,一边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你那个前男友送的?”
“不是。”
林淼“哦”了一声,那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意味,“追求者啊?”
林一没说话,他只是一味切鸭子。
林淼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感慨,“长得好也有长得好的烦恼。”她把调料汁调好,放在一边,又叮嘱了林一一句:“要是没打算跟人家发展,就不要收人家的东西。知道吗?”
“我知道。”林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淼也就没再追问了。
——
陆恒那边首战告捷,就又开始送其他的了。
这次是装在精致礼盒里的燕窝,他滑不溜秋的,直接让人把东西放在小别墅门口的货架上就走了。
林一给陆恒发信息:“不要再送了。”
陆恒没回。
过了一天林一发了一条长的,“我妈觉得燕窝很贵,不吃太浪费了,非要我炖来吃。可是我们一家都不喜欢这个味道。她就逼着我吃。我也不喜欢吃。”
这条陆恒倒很快就回了,语气里还带着点伏低做小的意思:“我错了。”
林一看着那三个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不上来哪里怪,但就是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不要再送其他了,再送我就把你拉黑。”
这条陆恒隔了一会儿才回,回了一个表情包,委屈流泪的好。
钟小梅那边也发来了信息。
她在林一房子待了几天,光拿钱没做什么事,心里挺虚的。信息里小心翼翼地问林一,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
林一看完,回她,“没关系,你自在一点就行。我近段不会回去,帮我照顾一下套房卫生。白天也可以出去逛逛,不用拘着。如果有事情要请假,你提前跟我说。”
钟小梅是秒回,一连串的谢谢。
套房那边是有监控的,你偶尔会查一下监控,哪怕他没有回去,钟小梅也都勤勤恳恳再给他打扫卫生,而且打扫的非常细致,每个死角都没有放过,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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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林一每天起来固定做个运动锻炼,然后看书、听课,再陪陪老人家散散步这种躺平放松的日子,陆恒就要忙上许多。他不定期的出席一些政务活动,然后还有进出闻宿的实验室。
每每他家的股份涨势没有那么强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些小道消息流出来。比如说他们家公司又获得哪项政策扶持,比如说他进出实验室的照片被不知名人士散播,然后再掀起一波热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天,陆恒从早上五点多出门,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
路上司机都在感慨他的精力真的是不得了。
陆恒听了只是笑笑,也和司机说了声辛苦。
司机说他没什么,他在外面等的时候都有补觉,陆恒回去是真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陆恒应下了。
回到家,洗漱完毕,陆恒靠在床头,拿起手机。
微信里,林一偶尔零星会回复几条,比之前稍有进步。陆恒退出来,切了手机系统,进入加密的隐私空间。
隐私空间有一个相册,全是林一的视频和照片。
尤其第一次的视频,陆恒是反复看过。
那时候他把林一当作战利品,从头到尾都用手机录了下来。那种心态现在想想,大概是一种炫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但这一次再看,感觉变了。
他看着林一那一张张无知无觉的脸,看着那些被他弄出来的痕迹,看着这些他自己拍下的画面,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愧疚。
这个认知让那些照片忽然变得烫手。
万一之后被林一看到,那真是玩完。
陆恒没有犹豫太久,把那些照片全部点了删除。
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文件夹,陆恒退出隐私空间,切回正常的界面。
也确实是好奇怪,陆恒想。
Omega的生殖腔就真只对Alpha开放。以前睡了林一那么多次,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生殖腔有打开过。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7
陆恒家的公司股票因为连续几天涨幅太大,触发了溢价风险提示,被停牌了。
这在意料之中。
药企那边倒是反应很快,顺势开了个线上直播,针对近期市场关注的问题做一些官方回复。
直播定在下午三点,平台是常用的财经类APP。
陆恒也关注了这场直播。
画面里,公司发言人坐在镜头前,背景是简洁的会议室。白墙,长桌,一盆绿植,还有背后墙上低调的企业LOGO。
发言人四十来岁,戴眼镜,穿深色西装,表情稳重,声音不疾不徐。
主持人坐在侧边,手边的平板屏幕上滚动着网友提问。
“第一个问题,”主持人看了一眼屏幕,“贵企业是否有针对分化进行相关的研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言人点了点头,“对分化进行研究,是我们药企从创立以来就坚持不懈的一个课题。”他顿了顿,“目前是有过一个典型突破,但是这属于商业机密,具体细节不便透露。只能说敬请大家期待。”
评论区刷过一片问号。
【商业机密?吊胃口是吧?】
【药企搞分化研究,靠谱吗?】
第二个问题紧接着抛出来:“分化到底有没有规律可循?什么样的人会分化?”
发言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更谨慎了些。
“这个问题学界有很多人在研究,我们目前也没有什么结论。”他说,“分化的机制非常复杂,涉及到遗传、环境、激素水平、应激反应等多个维度。具体的还是要请教其他的科研专家人员,我们只是在这个领域做了一些探索性的工作。”
中规中矩的回答。没什么干货,但也没什么破绽。
直到那个问题出现。
主持人看了一眼屏幕,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念出来:“有网友问——听说现在有成年后分化的案例,是否是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言人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他在发言之前是被提醒过会有这方面问题,他内心也是翻江倒海的震惊。
“我们药企是没有这方面的研究样本,”他说,字斟句酌,“但是确实也有听说。”
评论区在十分钟之内暴涨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听说?听谁说的?听说了什么?】
【虚假宣传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真的是随口就来,都不看一下分化的基础理论吗?】
【开玩笑,分化有什么基础理论?国内这一块不都只是刚起步吗?】
【成年后分化?我三十了还有希望?】
【楼上醒醒,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万一呢?万一我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成年后分化,这种案例太罕见了,罕见得很多人根本不信。但也正是因为罕见,才更有话题度,更让人浮想联翩。
发言人等评论区的热度稍微降下来一点,才继续开口。
“成年后能否分化,成年后的分化是持续分化还是短暂分化——这涉及到的很多东西,很多企业、研究院都在研究。”他说,“最近也积累了大量的课题。我们企业内部的科研部已经跟闻院携手,把它当做一个专题进行研究。接下来会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人力物力。”
【闻院?哪个闻院?】
【是我想的那个闻院吗?】
【呦呵,接下来继续起飞。】
“这种研究能否有成果呢?”
“无论有没有成果,这都将会是一个非常典型的课题,有助于接下来我们对分化的理解。”
直播临近尾声,评论区的问题依然像雪片一样飞来,但时间已经到了。
主持人看了一眼计时器,向发言人微微点头示意。发言人会意,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刚才松弛了一些,却依然保持着那份沉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时间关系,今天的直播问答环节就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最后,我想说几句话。”
“这段时间,我们企业得到了很多关注和支持,股价也一再破新高。”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真诚的意味,“无论是质疑还是肯定,我们都收到了。这说明大家是真的关心我们企业,关心整个行业,关心分化大领域课题。”
他微微颔首,像是在致意。
“分化研究这条路很长,也很不容易。”他继续说,“我们不敢说比别人走得更快,只能说一直在走,没有停过。未来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们会及时向各位股东披露。”
评论区又刷过几条:
【又是说漂亮话】
【至少态度是诚恳的】
“最后,”他说,语气更郑重了一些,“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提醒大家一句话——”
“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希望大家理性看待这段时间的股票波动。”发言人最后说,“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观看。”
“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画面定格了两秒,然后切换回直播间的封面图。
直播结束。
但舆论的热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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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企发布会上提及的“听说成年后成功分化成alpha”的只言片语,如同投入资本市场的深水炸弹。
接下来的几天正好是假期,股票不能交易,大家都没办法入场。
但这反而给了舆论发酵的时间。
有人在投资论坛上发了一条猜测:【那个“进化”的Alpha……该不会就是药企少东家本人吧?陆某恒。】
这条信息越演越烈。
起初还只是小部分人的猜测和讨论,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相关的聊天截图被泄露到了更公开的论坛和社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截图里的讨论被一传十、十传百,热度越来越高。
吃瓜群众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深扒起陆恒。
网关那边很快监测到了异常,第一时间反馈给了陆恒。
栗斯也在群里提醒陆恒,“你的信息估计藏不住了,舆论热度起来了。”
陆恒看了一眼,回得很快:“不是我的,是我们的。”
栗斯回了一串省略号。
陆恒的信息保护得相对较好。他没有社交账号,公开接受采访的影像也不多,但信息时代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
大家从周边人入手。
章铖是走基层群众路线的,从乡村一级一级干上来的,公开履历和宣传报道丰富得多。他是那种会被媒体拍到、会被地方新闻报道、会在扶贫项目里露脸的人。
很快,一张极具代表性的照片被翻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片背景是挂满金灿灿柚子的果园。章铖、陆恒和栗斯三人并肩而立,笑容爽朗。陆恒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微微侧身,表情温和。照片配文是:“助力乡村脱贫攻坚,硕果累累”。
评论立刻两极化。
【呵呵,又是二代们刷履历的作秀吧?】
【摆拍痕迹太重了,骗谁呢?】
但也有人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等等,这三个人颜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左边那个我可以,中间那个也可以,右边那个也可以……】
【这是扶贫还是拍偶像剧?】
【不管是不是作秀,这张脸我先存了。】
颜值即正义,这话在互联网上从来不过时。很快,评论区就被一群看脸的网友攻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就有一些好事之人,行动力极快的连线上了当地的村民。
村民他们说的不是什么漂亮话,但每一条都带着真实的分量。
【作秀?章书记他们是真的帮俺们村修了路,打通了销路!这张照片里的柚子园就是他们牵头搞起来的项目!】
还附上了几张抓拍——照片里,三个人普通衣服,和村民一起站在果园里,满身是汗,笑容倒是真真切切的。
【黑色背心真的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脱贫致富的第1个字是什么?】
【链接在哪里?男人在哪里?】
另一条留言补充:
【章书记还帮我家修过屋顶!不过他不会,当时就在下面帮忙递砖头。】
这些留言很快又被看脸的网友顶了上去——不是因为内容,是因为照片里的人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又有人爆料:
【陆恒实习时在我们局待过,帮我们优化了很多登记流程。他设计的表格我们现在还在用,效率高多了!来的时候听说是个关系户,但是来之后人家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最右边这个我见过。去年山火他带着队伍冲在最前面,硬是顶着火头守了三十几个小时没退,说作秀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条下面立刻有人不屑:
【三十几个小时?还说不是假的?是个铁人也不可能连续三十几个小时吧?】
有人回复:
【可是他是Alpha呀。】
又有人补刀:
【楼上,顶级Alpha的耐力和恢复力,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扯远了不是,现在是在说陆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99
又一个自称和陆恒共事过的账号冒了出来:
【有幸和陆主任共事过项目,绝对是高精力人群天花板!他能同时对接我们五个工作小组,思路清晰指令明确,游刃有余,服气!】
有人顺着问:
【陆主任?说明现在也是在体制内了?保密部门吗?】
没人回答。
但另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
【以前有很多人都可惜过陆主任没有分化,如果他分化了,那能力不知道会恐怖到什么程度?】
【内部消息,陆主任请了个长假。】
这条信息存在了可能不到五秒钟,就被删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在互联网上,一秒钟都足够了。
栗斯转发了截图在群里,调侃,“你们单位的保密协议看来还是不够啊?”
章铖也发了信息,“我让网关处理一下。”
【没关系,说,我爱听八卦。】
又一个人回复,【不得不祭出我的珍藏,偷拍的,不是很长】。
评论区里,有人贴出了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明显是手机偷拍的。背景是某个农家乐的包厢,桌上有菜有,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又有吉他又有手拍鼓,很是闲情雅致。
【这是当时庆功宴的时候拍的。当时章书记为了把我们村的经济搞上去,自己带了好多朋友过来帮忙。他朋友离开的时候,大家一起吃饭感谢。】
视频里,大家就随意地坐着,带着点酒后的微醺和难得的放松。有人起了个头,其他人就跟着唱。
画面很糊,声音也嘈杂,但那种氛围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是那种辛苦工作之后,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时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迷迷蒙蒙处处,飘飘忽忽小雨,一点一点沾湿发丝。
茫茫然然偶尔,听到小溪低语,抑郁伤感的句子……”
【这首歌是什么呀?语调好熟悉。】
【三月里的小雨,粤语版。】
【好老的歌,比我年纪都大。】
立刻有人挑刺,【中央八项规定是禁止饮酒的。】
这条评论下面,很快有人怼了回去,【怎么会有这么无趣的人呢?这就是三两好友自娱自乐。工作的时候拼命干,休息的时候还不能放松一下?】
争论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风向基本是一边倒。
【上帝到底给他们关上了哪个窗啊?】有人感叹。
【不怕二代比我们有钱。】另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就怕二代比我们有钱还努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条点赞数蹭蹭往上涨。
栗斯在群里发消息:“果然互联网时代,所有的历史都是高清的。”
章铖回得很快:“是糊的。不过你唱得也不怎么样,糊点好。”
栗斯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直接@陆恒:“你几点过来?”
“做复查?”章铖问。
“对。”陆恒回,“我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就能到。”
“鹅绒被帮我带一床,”
“好。”不过陆恒又纳闷了一下,“你还要鹅绒被?”
“这几天倒春寒,去山里还是挺冷的。”
陆恒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直接在自己家翻了一套鹅绒被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个小时后,他准时到了军区医院。闻宿的实验室在这边有一个点,今天只是常规复查,采个血就行。
栗斯在实验楼下等他,两个人上楼的时候说些闲聊的话。
“说起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一弦了。”
张一弦是栗斯的战友,两个人一起执行过好几次生死任务,堪称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说起张一弦,栗斯的口气很轻松,“他现在在省厅,那就是个大忙人。”
陆恒压低声音,“我记得他弟跟席院有婚约对吧?”
“现在都不好说,那会儿是他大哥联系不上,一弦又失踪,我看一弦是没再提过这茬了。”
100
今天栗斯没有跟进去,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栗斯看了一眼屏幕,冲陆恒做了个“你先”的手势。
陆恒点点头,走出电梯。
走廊尽头,闻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陆恒走过去,敲了敲闻宿办公室的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闻宿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个大茶杯。杯子里泡着什么,热气袅袅升起。看到陆恒一个人进来,他的目光往他身后瞟了一眼。
陆恒主动解释了一下,“他在接电话,就没跟过来。”
闻宿点点头,没再问。
复查的流程和上次一样。抽血,取样,一系列常规检测。陆恒配合着做完以后,闻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取样杯,递给他。
“去打出来吧。”
取样杯是透明的,塑料材质,杯盖上贴着一张印有条形码的标签。
陆恒自然知道闻宿让他打什么出来。
精液样本。
用于检测信息素浓度、生殖细胞活性、成结后的生理指标变化——这些都是分化研究的常规项目。他看过那些检测清单,知道有这一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的拿到杯子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那边有专门的采样间。”闻宿抬了抬下巴,指向小房间,“采完放在小冰箱里就行,我会处理。”
——
采样间的门上贴着一个简单的标识。
陆恒推门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一张躺椅,一个小洗手池,墙上挂着一台小屏幕,角落里有一个小冰箱。
陆恒条件反射地检查了一下房间里面有没有监控,然后才
在躺椅上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想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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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出来的时候,闻宿正在里面处理先前的血样。
见他出来,闻宿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先坐着等一会儿。陆恒便在采血室外的等候区坐下,看着闻宿在里面忙碌。离心机嗡嗡运转,试管架上一排排血样被贴上标签、分门别类。
等离心机开始运行起来之后,闻宿擦了擦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走出来递给陆恒。
“上次检测的详细报告。”闻宿说,“电子版我也传给你了。回头主要就是比较几个打星号的数据的波动——如果这几个数字一直都很稳定,都在参考数值区间内,那分化就是比较稳定的。”
陆恒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最后的结论是清楚的——分化稳定,暂未观测到可逆迹象。
“今天的检测报告,出来之后会给你发电子版。”闻宿补充道。
陆恒点点头,合上文件。他抬起头,看向闻宿,嘴唇动了动,又停住。
闻宿注意到了,“还有事?”他问。
陆恒看着闻宿开口,犹豫地问,“怎么判断被一个人吸引,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基于信息素的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有什么差别吗?”闻宿反问他。
陆恒垂下眼,像是在整理措辞。
“我感觉我之前对他比较轻飘。”陆恒说,“但是在生殖腔成结之后,对他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闻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人可以因为一个人的外貌、身材、社会背景、谈吐、气质吸引,然后喜欢上他。为什么不能因为是信息素呢?”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陆恒一眼。
“信息素也是人的一部分。都是不可切割的。”
陆恒听着,没有说话。
闻宿继续道:“你想问的是,之后信息素要是消失了呢?”
闻宿没有等他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带着点“你这问题问得真傻”的意味。
陆恒也立刻反应过来了,确实很傻。
信息素羁绊会不会消失?可能会。
但人的外貌会老,身材会变,社会地位会起落,谈吐气质也会随着经历改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这些都可以成为喜欢的理由,为什么信息素不行?
如果一定要问“信息素消失之后”,那不如先问问,容貌消失之后呢?财富消失之后呢?
同一个道理。
陆恒站起身,冲闻宿点了点头,“麻烦闻院了。”
“客气了,你是栗斯的朋友。他很重视你。”
陆恒其实有感觉到,闻宿对他很客气,但是不亲近。
那种分寸感很微妙——职业上很专业,该说的话一句不少,该给的报告准时给,该解答的问题耐心解答。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多余的好奇,没有私人的关切。
陆恒隐约感觉,闻宿因为栗斯的原因对他很客气,也是因为栗斯的原因对他不亲近。这让他多少好奇起闻宿和栗斯之间的关系了。
栗斯是那种遍地都交朋友的性格,走到哪里都能和人称兄道弟。但之前那么多年,陆恒还真没听他提起过闻宿这个人,闻宿就像是从某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
陆恒再次认真的道了谢,走了出去。
栗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在长知这边喝茶,结束了可以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回了个好。
席长知是军区医院的院长之一,今天的复查地点就在军区大院里。说起来,这整片区域也算是席长知的地盘了。
来都来了,不去坐坐说不过去。
陆恒一边往那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清点着自己后备箱里还有的茶叶。有几盒不错的普洱,还有一盒别人送的大红袍,拎两盒上去正合适。
——
陆恒上去的时候,栗斯和席长知正在讨论股票的事。
看到陆恒进来,席长知笑着招呼:“哟,大功臣来了!”
陆恒把手里的茶叶放在茶几上,席长知客气道:“怎么还带东西?该是我给你准备礼品还差不多。”
陆恒摆摆手。
席长知也关心了一下复查的结果。
陆恒说得含蓄,只是道:“目前来看还算稳定。具体怎么样,还是要跟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席长知还有科研任务,晚上大家也没有出去吃,就是让食堂炒了几个菜送上来。
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栗斯也把闻宿叫过来了。
陆恒注意到,栗斯旁边特意留了一个位置;闻宿进来的时候,也自然地在那个位置坐下。
于是陆恒和栗斯对视的时候,眼神里带了一点玩味了。
栗斯立刻瞪回去了。
陆恒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想着他等一下就要在群里面拷问栗斯。
102
周一开盘,股票恢复交易。
九点开始,三人小群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九点二十分,栗斯发了一张截图,是集合竞价的页面,数字一片深红:看样子就是涨停。
章铖没说话,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戴墨镜的柴犬,配文“英雄所见略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点三十分,开盘。
强势涨停封板。
栗斯:@章铖咱们当时分化的时候,怎么就没这阵仗?
章铖:亏了不是。
陆恒没说话,只回了一个得瑟的表情包——一只摇头晃脑的猫咪,配文“低调低调”。
接下来的三天,一模一样。每天开盘就是涨停,封板封得死死的,想买都买不进去。
三个人看着持仓盈亏的数字一天天往上跳,脸上的笑确实压不下去。
章铖在参加信访领导接待日的时候,被一个老信访户指着鼻子骂了整整二十分钟,其他领导被骂上脸了,他还能客客气气地,结束后还请当天的同事吃饭了,说是工伤补贴。
也有人向章铖旁敲彻击,章铖只是装糊涂,说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陆恒联系了。
栗斯天天在群里蹦跶,发各种截图、表情包、语音。
陆恒都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栗斯秒回:这几天没有出任务啊。
他现在的工作重心就是围绕着闻宿,闻宿在忙课题,他就闲散。
周四的时候,情况有了变化。
开盘依旧是涨停。但到了十点多,私人小群里有人发监控截图——是陆恒从军区大院实验楼走下来的画面。
有人在下面聊天:
“看他表情这么严肃,像是成功分化的样子吗?”
“该不会是有什么岔子吧?”
“分化不会就是烟雾弹吧?”
一些主力不知道基于什么考虑,开始撤场。散户一看这阵势,也跟着慌慌张张地抛售。
涨停变成了跌。
又有新的声音冒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指出逻辑的问题:无论陆恒分化稳不稳定,关键是他是不是真的分化过。只要成年后有分化这个事实存在,那这个技术本身就是跨时代的。
分化稳不稳定,影响的只是陆恒个人。
他有没有分化过,影响的才是所有人。
这个逻辑一说,风向立刻变了。主力又在下午大肆入场,硬生生把股票从跌停又拉回了涨停。
就这一天下来,有人赚得盆满钵满,有人亏得倾家荡产。
周五收盘的时候,陆恒看了一眼股价。
已经从他们入场的四十多块,涨到了九十多块。
翻倍了。
又过了一周,陆恒分化这个事情,在小范围里已经谈不上是什么秘密了。
他的私人号码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每天都有陌生的电话打进来,有的是打探消息,有的是想约见面,有的是拐弯抹角想攀关系。微信好友申请更是数不清,备注五花八门——“朋友介绍”“仰慕已久”“有项目想合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有人在他常去的地方蹲点。
陆恒被堵过两次,都直接报警了。群里一聊,栗斯干脆让他住到老干部局小区去了。房子是旧了点,但那地方有安检,外人进不来。
这段时间陆恒也不敢去找林一,就怕给林一带去一串苍蝇。
很多新闻被官方介入删除了,股价因此又掉落了一些。
但闻宿那边开了一个新的科研课题,又似乎能和分化沾边。
公司又发了一个政策利好信息,于是周五收盘的时候,股价直接冲到了一百五十多的历史新高。
再下一周,三个人在一百六十多的时候,之前加仓的部分套现离场。
栗斯在群里大方地对陆恒表示要给他送别墅,章铖也说给他送豪车,陆恒都一一笑纳了。
再后面,股价从两百的高点,跌回一百五十,起起落落,涨一点,跌一点,再涨一点,再跌一点。
三个人就没有再关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3
林一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月,修身养性,总算是觉得自己整个人活过来了。
但他决定要回省城了,倒不是因为爷爷奶奶会念叨他对象的事情,是因为小城市太闷了。
娱乐就那么几个广场,转来转去都是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店面。年轻人待久了,骨头缝里都往外冒闲气。每天早起锻炼,中午看书,下午陪老人散步,晚上看电视——日子过得规律得像钟表,也单调得像钟表。
走之前,林一问过林淼要不要一起去省城住。
林淼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人,摇了摇头。老人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
林一回去之前,给钟小梅发了条消息。
钟小梅回得很快,快到林一怀疑钟小梅已经把他设置成特别提醒。
林一又给钟小梅发了个菜品购置清单。
钟小梅回了一串“好的好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认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推开门的时候,林一感觉很惊喜。
房间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地板亮得能照见人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
他走之前随手放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也被收起来了。
茶几上摆着一小瓶鲜花。是白色的雏菊,配着几枝淡绿的尤加利叶,插在一只素净的玻璃瓶里,清新又雅致。
大阳台那边晒着被子,白色的被褥在阳光下蓬松柔软。
林一现在玄关换鞋子。
钟小梅听到声音从厨房走出来,“林先生回来啦?菜都买好了,按您说的。”
林一点点头,走进屋里。
钟小梅擦了擦手,跟在他后面,看林一盯着茶几久了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茶几上的花:“我看着买了点,这样布置您喜欢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林一说,又补了一句:“花了多少钱?我报销给你。”
钟小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您给我的工资够多了,这些也没多少钱。”
“我是去花卉市场拿的,那边便宜,一把花才十几块。要是去花店买,同样的东西能贵好几倍,品质还没这个好呢。”
林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很会过日子。”
钟小梅被他的笑晃了眼。
“我做饭也是很好吃的,等一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林一说。
——
傍晚的时候,厨房飘起了温暖诱人的食物香气。
林一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手肘;钟小梅在旁边打下手,递东西、接盘子,动作麻利又安静。
电磁炉上,一个冬瓜盅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冬瓜被雕成精致的盅状,外皮上留着浅浅的刀纹,像一幅素雅的水墨画。顶部切平,挖去内瓤,边缘修得圆润光滑。
盅里炖煮着清亮的汤底。羊肚菌、海底椰、红枣、椰枣、枸杞,几样食材在清水中慢慢释放着自己的味道。鸡肉剃掉的骨头,也一直倒进去炖煮。
清洗食材的工作并不需要林一来,在林一回来之前钟小梅就已经在处理了。
她的动作非常的利落,“林先生,你先出去等会吧,我这边很快就好了。”
林一确实也不爱做这些活,他就出去等了。等到冬瓜盅的香气一层一层地往外飘的时候,林一再进来了。
汤色逐渐变得透亮,菌菇的醇厚,椰枣的清甜,红枣的温润,还有海底椰特有的淡淡药香,交织在一起,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旁边的料理台上,摆满了各种涮菜。
鸡肉切成小块的,包在白菜叶的里面。牛肉片切得薄如蝉翼,粉嫩嫩的,透着光能看见纹理;虾滑是手打的,能看见大块的虾肉颗粒,挤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小球,摆在盘子里,旁边还放了薄荷叶点缀。
新鲜的菌菇有好几种:杏鲍菇切片,金针菇去根,香菇顶上划了十字花刀,摆得整整齐齐。翠绿的青菜是刚洗好的,还带着水珠,嫩生生地码在竹篮里。还有切成块的玉米,钟小梅介绍这是脆甜的,很好吃。
旁边那一排海鲜更是丰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节虾个头均匀,虾须修剪得干干净净,一只只弯成月牙形,摆成一圈。鲍鱼去了壳,肉上划了花刀,边缘微微卷起,露出淡黄色的肉质。皮皮虾还在微微动弹,须脚轻轻晃动,新鲜得能直接下锅。扇贝对半切开,贝柱雪白,裙边橙红,摆得整整齐齐,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全是钟小梅洗净处理好的。
“你好能干。”林一夸钟小梅。
“这个汤真的好香啊。”钟小梅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林一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凑到唇边尝了尝,又加了一点点盐,他对自己的厨艺满是认可,“可以端出去了。”
104
钟小梅在林一回来之前,其实偷偷做了很多功课。
她在手机里收藏了好几个“如何与雇主相处”的视频教程,什么“分寸感拿捏”“眼力见培养”“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结果林一回来之后,她发现那些教程根本就用不上。
林一招呼她一起坐着吃饭,没有任何架子,甚至还给她递筷子。
钟小梅捧着碗,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就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林一是因为什么原因找上她,这份工作,她好好做就是了。
不说其他的,就说林一给她的工资,是远高于市场价的。还有林一现在让她住的那个小单间,她不吃不喝,工作一辈子都买不起。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在餐桌旁。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蒸腾,香气弥漫。
冬瓜盅里的汤底越煮越鲜,澄黄透亮的汤汁在锅里翻滚,羊肚菌和海底椰的香味一层层飘出来,混着红枣的清甜,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林一是先舀了一小碗暖胃,钟小梅也学他。
她涮了一片牛肉,在酱料碗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牛肉嫩滑到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林一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吃吗?”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嗯!”钟小梅用力点头,“林先生,您这手艺太厉害了,比外面餐厅都好。”
就冲林一的手艺,她都能给林一干到天荒地老。
林一没接话,又往锅里加了几片牛肉。
海鲜钟小梅处理得很用心。
九节虾、鲍鱼、扇贝,每一只都插了竹签,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丢进锅里煮一会儿,捞起来直接拿着竹签吃,干净又方便。
皮皮虾稍微麻烦点,林一看钟小梅剥皮皮虾不熟练的样子,示意她看自己。
林一一手捏住虾尾,一手捏住虾头,两只手轻轻一抖——那只皮皮虾的身体就像波浪线一样,柔软地上下抖动了几下。
“抖一抖,壳就松了。”林一接着从边上开始剥壳,虾壳完整地被取下,几乎没碎。
“这么神奇?”钟小梅拿起另一只皮皮虾,学着林一的样子,一手捏头一手捏尾,用力抖了抖,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虾壳,果然比她刚才一节一节的好剥多了。
开始钟小梅还束手束脚的,后面也就放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都吃得额头微微冒汗,肚子也变得圆滚滚的。
林一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惬意。
钟小梅也差不多,放下筷子,小声打了个嗝,然后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脸都红了。
——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钟小梅放下筷子,走到门边的可视电话,她回头看向林一,“是陆先生。”
林一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给他开吧。”
钟小梅打开门,态度客气地拿出拖鞋:“陆先生。”
陆恒走进来,屋内的温暖和香气瞬间包裹了他。
那香气勾得他本就有些空荡的胃一阵翻搅,饥饿感涌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本来就是算着饭点过来的。
结果林一他们提前吃了。
陆恒的目光扫过餐桌。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没吃完的菜,汤底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是明显已经煮久了,汤色浑浊,不如刚开锅时清亮。
钟小梅非常懂眼色,立刻起身:“林先生,陆先生,你们聊,我收拾一下。”
她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把碗碟端进厨房,顺手带上了厨房的门。
陆恒没客气,他拉开林一边上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也不嫌弃,把那些还没下锅的食材——几片牛肉、一小盘菌菇、还有几根青菜——全部丢进锅里烫煮。汤底虽然浊了,但味道还在。他用的是林一的碗,林一的筷子,就那么自然地吃了起来。
林一也没阻止,他也没有去问陆恒为什么知道他回来了。
很快,碗就空了。
陆恒放下碗筷,抬起头看向林一,“好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冲着林一撒娇,语气里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委屈。
105
“你想吃什么?”
陆恒没想到林一会这么爽快。
林一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站起身,“有什么煮什么吧。”
“你煮什么都可以。”陆恒立刻起身尾随。
林一进了厨房,陆恒也跟了进去。
钟小梅本来在厨房里收拾,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非常识趣地擦擦手,先离开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开火、烧水的声音。
林一打开冰箱门,把下午多准备的食材端了出来。每种都有一点,本来是打算明天煮面条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花什么心思去煮,大杂烩,怎么省事怎么来。
锅烧热,倒油。牛肉和鲍鱼先下锅翻炒,肉香瞬间炸开,在厨房里弥漫。炒得差不多了,加水,再把虾和其他海鲜丢进去。水开了之后,林一拆了三包方便面下锅。
在等面煮熟的时候,林一又打开了冰箱。冰箱里还有一盒酱牛肉,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在老家卤了一天,酱香浓郁,色泽诱人。
林一把牛肉拿出来,又拿了一个切片机出来。
手切的太累,用机器省事。
牛肉在切片机里被切成厚片,每一片都有手掌心那么大,边缘带着透明的筋,中间是酱色的瘦肉,纹理清晰,肥瘦相间。
然后他把酱汁倒了一点进锅里,加清水,把切好的酱牛肉倒进去加热。
方便面煮好了,他举起锅,将里头的面整个倒进盆里。
是真的盆,料太多了,碗根本装不下。
陆恒赶紧自己端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酱牛肉也加热好了,林一捞出来,连汤带肉,整整一碟。
林一把那碟酱牛肉放在陆恒面前。
陆恒先夹了一大块酱牛肉塞进嘴里,牛肉的酱香在口中炸开,肉质软烂又不失嚼劲,筋的部分弹牙,瘦肉的部分入味。他几口咽下去,然后开始吃面。
几口面,几口牛肉。
那盆堆得冒尖的面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最后那碟酱牛肉也吃得精光。
林一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这样吃,真不会胖成一个球吗?
林一垂下眼,这段时间待在家里,吃得规律,睡得踏实,他自己的食量也比以前大了。和此刻的陆恒相比,他那点增加的食量,简直都不算变大。
陆恒靠在椅背上,餍足地叹了口气。
“我开车路过你楼下,看到灯开着,就想着上来碰碰运气。”陆恒目光落在林一脸上,“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哦,是吗?”林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找人监视我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会呢?”陆恒矢口否认,表情真诚得无懈可击。他甚至微微坐直了身体,像是在强调这句话的分量。
林一没去追究这句话的真假。
“还饿吗?”
“不饿了。”
“那吃完你就走吧。晚上我想自己安安静静睡一觉。”
“好。”陆恒答应得干脆,没有半点纠缠的意思,“但现在还早,一起下楼走走?消消食?”
林一摇了摇头,“我想早点休息。”
“好。”陆恒没有多劝,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你早点休息。”
林一“嗯”了一声,没有起来送的意思。
陆恒转身往门口走,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林一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要再过来找我了。”
陆恒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回过头。
林一还是那个姿势,目光垂着,“你一直过来找我,我挺困扰的。”
“你长得这么好,家世也很好,不会缺人喜欢,你还是找别人吧。”
“你不敢看着我说吗?”
林一抬起头,对上陆恒的目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你之前不是问我要什么补偿吗?那我就要这个吧。”
“安安静静的生活。不被打扰的生活。重新开始的生活。”
106
章铖回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楼下多了辆车。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窗户,露台的灯亮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铖上楼,看陆恒泡在露台的温泉池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盯着夜空发呆。
章铖也收到了林一今天回来的消息,他当然也知道陆恒今天跑去找人了。现在看陆恒这副模样,不难猜,肯定是在林一那边碰了钉子。
章铖走到池边,脱了衬衣挂在衣帽架上,顺着台阶慢慢走进水里。
温泉水没过小腿、大腿、腰腹,最后停在胸口。
章铖在陆恒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下来,和他一起看着头顶稀疏的星光。
“干嘛?”
过了好一会儿,陆恒才开口,“我记得你当初追林一,非常顺利吧?”
章铖侧过头看他。
“我记得就几天,你们就在一起了。”陆恒有些挫败,“现在怎么这么难追?”
“情况不一样啊。”章铖靠在池壁上,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他现在没有把你打出去,那都是他素质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沉默了几秒,又辩解道,“可是在成结之后,我对他的感觉真的不一样了。”
章铖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我也在他体内成结过。”
陆恒盯着章铖。
“那个时候他是情热期,他可能没有什么印象了。”
“我们那时候一直腻在一起。”
“你分化的时候跟他待在一起,他对你的意义难免不一样。但时间久了,这种感觉就会慢慢淡掉。”
陆恒沉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捧水,询问道,“那你现在对他的感觉淡掉了吗?”
章铖摇了摇头,“没有。”
陆恒看着他。
“如果他愿意继续和我过,我是愿意的。”章铖说,“但他态度很明显了,所以我选择不去打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有没有可能他在等你的解释呢?”
章铖转过头看他,“解释什么呢?我确实对不起他,在他全身心爱我的时候,我辜负了他的那份爱。我确实也配不上他的那份爱。”
“答应你之后,我就一直在自欺欺人。我觉得只要做得足够天衣无缝,就不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但是不可能的,做过什么东西都是会有蛛丝马迹的。”
章铖拦住陆恒想说抱歉的话,“但是在我这里,你的重要性确实是高过他的。所以可能我对他也没那么爱吧。”
“但是,”章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又认真,“你也别太欺负他了。如果你现在的靠近真的给他带来困扰,他又向我求助的话,我会帮他。”
陆恒喉结动了动,“我知道,我现在也是真的不想看到他难过和伤心。我之前拍了他挺多照片的,我都删了。就是怕万一有一天被他看到了……”
陆恒又叹了口气,“你说,为什么他把你们拉黑了,唯独没有拉黑我?”
这个问题,章铖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章铖承认。
“我去他老家找过他。那次我们也做了。他对我…真的不是我自恋,他真不排斥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给章铖描述他在林一那边多少有些特别的证据。
“我今天去他那里,我说我饿了,他就给我做饭。我还以为有机会。”陆恒有些挫败,“谁知道结束之后,就让我不要再打扰他了。”
他看着头顶的星空,脑袋里面是林一看他的眼神,平静的,淡然的。他知道,林一不是在欲擒故纵。
章铖看着陆恒,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意味,感情的东西确实是说不清的。
章铖脑子里也想了很多。
他想和陆恒讲,林一性子温和,但不代表他没有底线;他没有拒绝,但不代表他愿意;他给你开门、给你做饭、甚至和你做,都不代表他接受你。
但最后这些话也没有说出口,只是道,“要不换个人吧。你现在的挑选空间非常大。”
陆恒回答得干脆,“我不想换。至少我现在,就只想和他试。”
107
陆恒走后,林一就给钟小梅发信息让她过来收拾,自己先回了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很快就听到外面响起动静。
钟小梅动作麻利,脚步声轻快,偶尔有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洗碗机启动的低沉嗡嗡声,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擦拭声——应该是她在收拾灶台。
手机震了一下。钟小梅发来的。
“林先生,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家里还有一些玉米,弄玉米汁您喝吗?”
林一看着那条信息,想了想,回复:“可以。我给你加钱,加到一万。”
钟小梅的回复带着一串感叹号:“不用不用!!!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拿着都有点烫手了。”
隔了两秒,她又发来一条,“真的,您工资已经给得很高了,活儿又不多,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林一打字:“出来工作就是为了赚钱的,拿工资不需要有什么羞耻症。我就按照一万给你结吧。”
钟小梅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胖乎乎的小猫双手合十,配文“我上辈子一定救了全世界”。
林一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几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没有救了全世界他不知道。但那天晚上,她确实救了他。
钟小梅又发,“我家里就是开早餐店的,我包的小馄饨也挺好吃的。您要不也试试?”
林一:“行。”
钟小梅:“那就不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
林一把手机放下,起身去冲澡。
——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肩膀、脊背一路滑落。浴室里雾气蒸腾,镜面做了处理,依然清晰可见。
林一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他晚上对着陆恒说的那些话,想了很久,说清楚了,心里没什么负担。
爱生憎怨。如果他和陆恒还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迟早有一天,两个人会闹得更难看。
现在这样,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干净净的,利利落落的。
吹干头发后,林一躺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被子下午晒过,蓬松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在心境平和的情况下,很快就陷入睡梦中。
林一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在开碰碰车。场地很大,灯光很亮,到处都是彩色的车,红的黄的蓝的,在光滑的地面上撞来撞去,到处都是笑声和“砰砰”的撞击声。
他坐在一辆大车里,正琢磨着往哪儿开,忽然看见对面冒出来一个东西——是陆恒。
不对,是“一只”陆恒。
很小的一只,迷你版的,就一个篮球那么大,坐在一辆迷你小车上,气势汹汹地朝他撞过来。
“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撞上了。
毫不意外地被撞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瞬间,他看见陆恒的身体也在变化——变圆,变粉,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扑腾。然后“噗”的一声,陆恒变成了一头小猪。
粉色的,圆滚滚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四条腿朝天蹬了蹬,又翻过身来。
林一还没反应过来,那只粉色小猪又变回了迷你陆恒。还是那么小一只,还是坐回那辆迷你小车上,还是气势汹汹地撞向他。
“砰!”
陆恒又撞过来了。
陆恒又被撞飞了。
陆恒又变成小猪,又在地上滚了两圈。
林一看着那只粉色小猪滚来滚去,忽然觉得太好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梦?
“砰!”
小猪,滚。
“砰!”
小猪,滚。
林一笑得停不下来。
那笑声把他自己吵醒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林一翻了个身,用手圈住被子,然后继续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08
早上四点多,林一醒了。
睡得太早就是这个结果——醒得也太早。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4:23。很清醒,一点困意都没有。
林一把头顶灯打开,准备刷刷手机打发时间。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愣住了,有一条转账信息——陆恒转了两千四百多万给他。
林一还数了一下位数,确定自己没看错。
林一的第一反应是:陆恒转错钱了???
林一把转账信息截图,再把那截图给陆恒发了过去。
发出去的瞬间,他忽然警觉起来——这是不是陆恒的把戏?故意转这么多钱,就是想让他主动去问?只要他去问了,就正中下怀?要不怎么连个解释都没有?
果然狡诈。
林一手指一动,赶紧点了撤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刚撤回,陆恒那边就回了一个“?”。
这个点陆恒居然是醒着的?
陆恒反而先问起他来了,“怎么这个点没在睡觉?”
林一只好重新发了一遍:“你是不是转错了?”
陆恒回复:我家的股票这段时间涨的比较迅猛,这是上次那六百万赚的。
陆恒也发了一个截图过来。
林一点开,是一条几乎垂直向上的K线图。那曲线陡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一路直冲云霄。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心想:他还觉得自己赚钱容易,陆恒他们这种赚钱才容易吧。
电光火石之间,林一脑子里也闪过一个念头——他也可以打个时间差。还有一个月,他记得有几只股票会涨的不错,虽然不像陆恒家股票涨的这么凶,但是两三个涨停板是有的。
陆恒又发了信息:是睡醒来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看了一眼,没回。
他切到股票软件,把自己印象中的那些会涨股票全都加了自选,然后一个个设置条件单。买入价、卖出价、触发条件,一项项填好。做完这些,他靠在床头,又看了一眼那条转账记录。
现在他不像一个月前那样了,对拿陆恒他们的钱那么抗拒。他手头上的现金流并不多。买完老家的别墅,又在省城买了这套套房,手里也就几十万了。
一下子多了两千四百万。
一下子财富自由了。
两千四百万。
林一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真是让人心情愉悦的数字。
两千四百万。
能做些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觉可以报个全国旅行。
不是那种赶场子的旅游,找个专业的导游,包辆车,慢慢走。在一个地方住几天,逛够了再换下一个地方。悠哉悠哉的,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吃什么都行。
带着妈妈,带着爷爷奶奶,好好看看这世界。
陆恒没有等到林一的回复,也不以为意,他发了几张正中靶心的照片给林一。
林一虽然没回,倒也一张一张划过去看了,他想陆恒这兴趣爱好实在是广泛。他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玩得转。他们那种人,从小应该都学过防身术吧?但被人拿枪顶着的时候也都没用。
陆恒到底查到什么程度了?他们到底拿下蔡少健了没有?如果蔡少健没被拿下,这辈子还会不会再有意外?
如果像上辈子那样?
林一打了个寒颤。
他跳下去之后,发生了些什么?最后是谁给他收尸的?妈妈有没有哭晕过去?爷爷奶奶经得住打击吗?爸爸会不会来争抢财产?会不会转头就和妈妈算计起房子归属?那妈妈一定又气又恨。
林一放下手机,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不是也应该去做个遗嘱公证?
万一他真的不在了,妈妈能安安稳稳拿到该拿的东西,不用跟任何人争,不用受任何气。
陆恒一直都没有等到林一的回复,也放下手机,他又拿起一根箭射出,正中靶心。林一一直提到的名字就是蔡少健,这可能就是他反常的缘由。他现在精力充沛的很,也有的是时间好好来关注关注案件了。
109
消耗了一些体力之后,陆恒来到了办公室。
他之前把案件移交给了林峥,但并没有退出整个调查小组。名头上还挂了个副组长的职位,该知道的信息一样不少,只是具体的事务性工作不用他亲自上手了——分化之后需要定期监测,领导也都理解。
早晨六点,除了昨天加班熬大夜的,陆恒算是最早来的那个。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陆恒推开门,打开电脑,泡了杯茶,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一早上思路都很清晰。他给小组其他几个案件检查了一下,收了个尾,然后通知移送检察院。该签的字签完,该写的报告写好,该交代的交代清楚。等这些事情做完,他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峥大概是九点多才到的。还没看见人,先听见了口哨声。吹的是《女儿情》,调子婉转,听得出来心情很好。
陆恒正低头看文件,听见那口哨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办公室门口。
林峥探了个脑袋进来,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你今天回来上班了?几点来的?”
“六点。”陆恒头也没抬。
林峥“嚯”了一声,走进来,还把门带上了,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
陆恒把最后几行字敲完,合上文件夹,抬起头,起身走到泡茶桌边上,开始倒茶。
“那个事情你听说了吗?”林峥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却压不住那股八卦的兴奋。
陆恒把茶杯推过去:“什么事?”
“聚众吸毒。”林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离谱了。”
陆恒看着他,等他往下说,他还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只是因为在房间里面搞的动静太大——”林峥顿了顿,换了个更准确的说法,“邻居投诉。但是公安上门看到那场景不对呀,马上就呼叫警力了。除了吸嗨了的,还有点理智的都跑了。”
他拿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陆恒:“裸奔,够拼的了。你注意看。”
陆恒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得厉害,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小区里狂奔,身后跟着一群人在追。画质不高,但那几个裸奔的身影确实很精彩。
林峥还给他点,“这个跑得最快的是街道办主任,他熟悉路线。后面这几个就不行,就跑进死胡同去了,被散步的群众当做死变态摁下了。”
陆恒看着视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太丢人了。
“基层民警处理这个没经验,”林峥在旁边解说,“后面还是龙飞出面都拘走的。”
林峥把手机收回来,“他这个案件做下来,评个集体三等功没问题。”
陆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件事情没完的,”林峥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检察院也有人涉及进去了,好像多少也是个小领导——主任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峥靠在椅背上,腹诽道:“真的是没脑子。”他顿了顿,又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一个信息,现在还没有得到证实。”
陆恒看着他。
林峥的表情认真起来:“蔡少康可能也被牵扯进去了。”
陆恒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了。
“他倒是没有在现场。”林峥说,“但是有人供认说有看见过他。”
“笔录里?”
“没有。”林峥摇摇头,“这个哪里会记,就是闲聊的时候提到的。”
陆恒没有说话,他把茶杯放下,琢磨着问出口,“你对蔡少健怎么看?”
“我的一个线人一直提醒蔡少健有问题。我和他是同学,我怕我过往对他的印象会影响我的判断力。”
“你这个线人靠谱吗?”林峥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靠谱。”陆恒说,“前面部队的回复函也到了——他提出的那几个人物画像,都能比对上。”
他想起林一画的那几页素描,想起那些被标注出来的特征,想起那句“小心蔡家”。
林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抓过的人里面也有同学。”
林峥的口气不是炫耀,不是感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喜欢用利益倒推。看谁从他站着的位置上得了好处。看那些好处流到哪儿去了。”
陆恒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蔡少健,算是蔡家这一代里最出息的那个了吧?”
“我对他没什么私人看法。没有同窗情谊,也没有私仇旧怨。”
“我就是觉得,世上没什么出淤泥而不染。”
陆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家目前暴露出的这些问题,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但我不信他是干净的。”
陆恒看着他,问了一句很直接的话:“你打算查到什么程度?”
林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过了几秒,他开口:“我没想好。”
陆恒等着他。
林峥端起茶杯,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窗外的天光,“看他们作死到什么程度了。”
110
林一结束了今天的动物流训练。
汗水浸湿了他的运动背心,勾勒出比以前更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站在体能教室角落的体重秤上,看着屏幕上那个比两个月前明显增加了的数字,沉默不语。
体能老师走过来,瞥了一眼秤上的数字,立刻找补着解释道:“这个其实是正常的!尤其您近期增加了很多功能性训练,肌肉量会增加,身体储水也会多一些,体重都会上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知道。”林一从体重秤上下来,他本来也不追求瘦,只是想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感和力量感,不过这体重一下子上去太多了吧?一下子重了十几斤?
“这段时间也确实感觉胃口好了很多,很能吃。”林一拿起毛巾擦汗。
体能老师笑道:“没事!你现在运动量这么大,身体需要能量补充。肌肉增长也需要营养。过一段时间,等身体适应了新的代谢平衡,体重都会再恢复正常的。健康最重要嘛!”
“好。”林一点点头。
——
有了钟小梅之后,林一发现房子里多了很多生活的气息。他推开门,玄关处飘来一股炖汤的香气。
灯心草炖鸭汤,是他教钟小梅做的。那味道清清淡淡,带着一点药香,闻着就让人安心。
林一换好鞋,往里走了两步,听见厨房里传来声音。
钟小梅正戴着耳机在打电话。
她背对着林一,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案板上放着擀好的饺子皮和几种馅料,她一边包水饺,一边说话。
“……嗯,她还没有跟我说借钱的事情……好的我知道……如果她回头跟我说的话,我会跟她说我没钱的。……嗯嗯,我知道的。”
林一站在客厅里,没有出声。
钟小梅挂了电话,注意到背后的声响,转过身来,看到林一脸上立刻换上很热情的笑容:“您回来啦!正好,灯心草炖鸭汤也快好了!我是按您配比的调料炖的,刚才尝了一口,味道是真的很好!您要不要自己尝尝咸淡?”
她指了指案板:“饺子我这边包的是玉米猪肉萝卜馅,还有猪肉香菇馅的。等下我们就吃饺子配鸭汤?”
林一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随口问道:“刚才是谁?找你借钱吗?”
钟小梅撇撇嘴:“不会借的!本来也不熟。只是以前合租的一个室友。说是打胎要用钱。”
林一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打胎?”他握着水杯,问了一句,“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还找你们借这个钱?”
那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小梅语气里带着不理解:“对啊。就很离谱啊!说是在酒吧喝多了,然后稀里糊涂发生了关系!连跟谁都不知道!”
林一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我朋友是提醒我,”钟小梅继续说,“她应该是有吸毒,说如果有和我提合租让我注意点,要不什么时候误吸了或被拉下水了都不知道。”
林一的心猛地一跳。
钟小梅猜测着,“只有吸毒了才可能完全人事不省吧?要不就是被下药了?她酒量很好的,白酒都可以对瓶吹。单纯喝酒的话,不至于完全没印象吧?”
林一站在原地,指尖有些发凉,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上,冻住了他整个人。
吸毒。
人事不省。
下药。
完全没印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词一个一个砸进他耳朵。
“……您快去洗手吧,汤马上好了,今天吃饭已经比较晚了。”钟小梅催促道。
“好。”林一应了一声。
水龙头拧开,林一机械地洗手。
章铖给他下的药,是什么药?
到底是什么药能够做到让他完全无意识?
不至于是毒品吧?
林一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
重生之后事情实在是一件堆着一件,他总是顾着这件,忘了那件。他该给自己约个体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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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医院的服务高效而隐秘。
一个下午,林一就完成了所有检查。抽血、取样、B超,每一项都被安排得妥帖周到,没有排队,没有等候,甚至没有和其他病人打照面。
护士引导着他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态度专业而疏离。
报告出得很快,在林一还没有离开医院的时候,手机上就已经收到了部分结果。
他坐在待诊室的沙发上,点开那份电子报告。
专业数据和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有几项激素水平后面跟着醒目的红色上升箭头,旁边的数值远远超出了参考范围。
那些箭头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眼睛里。
林一心中那点不安在扩大。
医生很快推门进来,手里也拿着几张报告,她目光在林一脸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恭喜呀,”她说,“怀孕了,指标都很健康。”
林一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给他吃的那些避孕药,他每次都吃了!
怎么可能怀孕?
医生也见怪不怪了,语气平和:“林先生,报告上HCG水平这么高,孕酮也上去了,血值已经非常明确了。”
林一没有说话。
医生继续道:“您近期有没有无保护措施的性生活?”
“我跟他做的时候,都有吃避孕药的。”林一的声音有些发紧。
医生带着理解,低头看了看报告,推算了了一下林一怀孕的时间,又抬起头看向林一。
“您两个月前发生关系的时候有进入情热期吗?”
“他是情热期。”
医生又问:“那当时有成结吗?”
林一惶惶地看着她,“……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生点了点头,“那就是了。避孕药本身就不是绝对百分百的。成结本身就是一种深度的结合行为,精液的注入方式和深度都和普通不同,受孕的概率会大幅提升。尤其在情热期那种信息素浓度爆表、生殖腔异常活跃的状态下,避孕药没起作用的可能性很大。”
她顿了顿,”
林一沉默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冰冷的宿命感攫住了他。
他还是怀孕了?
上一世怀孕,是在那场绑架之前。那时候他那么高兴,以为怀了章铖的孩子,结果到死都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那这一次呢?这次孩子是谁的?
那几天只有陆恒。
可那又怎样?
上一世他原来也以为他只有章铖。
漫长的沉默后,林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得像是从别人喉咙里发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预约流产吗?”
医生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里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审慎,然后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林先生,这个……我需要跟你解释清楚AO自然受孕的特殊性。”
林一看着她。
医生组织着语言,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个词:
“在生殖腔里怀出来的这些宝宝……他们非常特别。因为AO结合的胚胎在着床后,会本能地释放一种特殊的信息素。他们天生自我保护意识就比较强。一旦成功受孕并稳定下来,这种信息素会形成一个强大的生物屏障,甚至连生殖腔都不会再轻易打开。”
林一静静地听着。
“所以,”医生加重了语气,“如果你要用药物去流产的话,药物成分很难突破那个屏障作用于胚胎,很难流掉,反而可能因为强行干扰导致母体内分泌严重紊乱,还会对母体造成伤害。”
林一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那手术呢?”
医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警告:“这个时候手术,就是强行打开生殖腔。在胚胎已经建立自我保护屏障的情况下进行手术,难度和风险都极大。对生殖腔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出血、感染的风险极高,对母体的伤害特别的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顿了顿,直视着林一的眼睛:“而且这个手术全国能做的医生都没有几个。林先生,我建议你好好地考虑一下。”
林一没有说话。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一下,一下。
医生似乎想缓和一下沉重的气氛,补充道:“AO结合的怀孕没有那么痛苦的。一旦怀上,他就是‘天使宝宝’。因为胚胎释放的安抚信息素,基本上不会有普通的男女结合的那种孕吐反应。母体基本上是吃好睡好的,只要营养跟得上,后期会非常平稳舒适。从这点来说,比普通妊娠要轻松很多。”
林一静静地听着。
他感觉不到任何“天使宝宝”的喜悦,他只能感觉一个沉重的、压在心上的枷锁。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但那里,又有一个生命了。
112
林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地回到车上的。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窗关得严严实实,外面是医院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扫过挡风玻璃,又很快消失。
“原来是怀孕了……”林一想。
怪不得这段时间胃口大开,怪不得体重涨了那么多,怪不得前次陆恒和他欢爱的时候生殖腔没有再打开。
原来是这样。
林一在脑袋一片空白下给陆恒打了电话。
电话拨出去,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一声,两声,三声。
没有人接。
林一听着那单调的忙音,心跳得厉害,每多等一声,那股想要挂断的冲动就强烈一分。他不知道自己希望陆恒接,还是不希望陆恒接。
接了又怎样?说什么?“我怀孕了”?然后呢?
林一又紧急挂断了电话,他趴在方向盘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给陆恒打电话,有什么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质问他吗?质问他为什么避孕药没有用?
陆恒会怎么回答?或许是惊讶一瞬,然后迅速归于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可能会说——生不生都随你吧。
也可能会不在乎这个流产手术会给他身体带来什么样的障碍,又提出用钱来补贴,然后让他去做手术。
反正他们有钱。
反正他们觉得什么都能用钱解决。
反正他对他们来说,从来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人。
林一闭上眼睛,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又张嘴吐吸了几口气。
——
今天陆恒他们家的企业搞了个宴会。
企业当初设立的时候,就分了两条线——研发和销售。研发这条线是为了解决陆恒能否分化的问题,家里是不吝啬在这块上面砸钱的,所以牢牢控制在陆恒他们手上。销售这边大股东就比较多,但陆家也是控股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次股票暴涨,可以说是赚得盆满钵满。
而引起的分化概念,也让公司的一线产品也跟着脱销,甚至有些供不应求。
员工这段时间工作量翻了好几倍,加班加点是常事。
确实需要一个宴会,好好犒劳放松一下。
陆恒作为政府工作人员,虽然也是企业持股股东,但并不适合参加这些公开性质的私企晚宴。他只是陪同父母出现在了私密性高的包厢里面,里面还坐着当地其他的政府工作人员。
企业经营收益大涨,给当地的税收带来的效益也是显而易见的。政府招商部门也多线联系过来,希望企业能够帮忙化债——以低息甚至无息的方式,提供一部分资金给政府化债。
陆家本来就是政商两头走,对这个并不陌生,当即就拍板,先提供三千万的资金供政府化债。
酒过三巡,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包厢的气氛很是热络。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陆恒低头看了一眼,林一。
这还是林一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下意识地要接,但边上一位领导正举着酒杯敬大家。这种场合,他不可能撇下不管。他只能先把手机收起来,先应付完了那杯酒。
酒液入喉,他顾不上品味,余光一直落在那只倒扣的手机上。
等这一轮敬酒结束,他立刻拿起手机,给林一发了一条消息:「怎么了?」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还是没有回复。
陆恒眉头微微皱起,他起身借口去洗手间。一进洗手间,陆恒立刻回拨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遍。依然是忙音。
陆恒握着手机,翻到另一个号码——那个安排跟着林一的人。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林先生下午去了医院,然后现在在车上,没有下来。”
“什么医院?”
“私立医院。”
挂了电话,陆恒站着思索了几秒,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打开和林母的对话框,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妈,我这边有急事,得先走。」
陆母回得很快:「有什么事情不能再等等吗?」
陆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那边有点情况,得要去看一下。」
林母立刻理解了,「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把手机收起来,走回包厢。桌上还在推杯换盏,气氛正热,没有人注意到他离开了多久。他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冲着在座的各位举了举。
“各位领导,实在抱歉,有点事情得要先走一步。”
陆父陆母也跟着站起来。陆母端着酒杯,笑容得体:“大家别见怪。”陆父在旁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那姿态显然是支持的。
虽然陆恒突然要离开确实有些突兀,但他毕竟不是今天的主角。在场的也都是人精,这种场合没人会去刨根问底。很快就有人笑着出声:“去吧去吧,有事就去忙。”
“小陆现在是香饽饽。”
“年轻人忙点好。”
“下次再喝。”
陆恒手中的酒仰头饮尽,姿态干脆。
113
陆恒走出包厢的时候就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酒店门口。他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车子虽然有无人驾驶,但无人驾驶限速,这时候他可等不了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坐在车上的时候,还不时地给林一发信息——一条,两条,三条。都没有得到回复。
等陆恒赶到停车场的时候,林一还在车上。
那辆蓝色的车安静地停在角落里,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有人。
陆恒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林一抬起头,过了好几秒才按了解锁键。
“咔哒”一声,车门解锁了。
陆恒拉开车门。
车内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林一脸上。
他的睫毛还是湿的,脸颊上有没擦干的泪痕,一看就知道哭了有挺久。
陆恒弯下腰,一手搭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抓住林一的手,让自己和林一平视,“怎么了吗?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陆恒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好一会儿之后,林一吐出三个字,“怀孕了。”
“我怀孕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陆恒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林一的肚子——那里依旧平坦,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这个消息本身带来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惊讶。错愕。
以及一种——属于Alpha骨子里对血脉延续的占有欲带来的、近乎自得的掌控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翘起了一个弧度。
林一怀孕也很正常,毕竟他们没有做任何的避孕措施。
那几天在雪山,在酒店,他们做了一次又一次。
“你放心,”林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会约好手术的。”
陆恒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盯着林一,“什么手术?你不想要吗?”
“你本来也不想要,”林一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定,“就是意外。”
“什么叫我本来也不想要?!”陆恒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在安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一指控道:“每次做完……你不是都给我吃避孕药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陆恒头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愣在原地,脸上被一种巨大的错愕和荒谬感取代。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给你吃避孕药了?!”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林一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心底的委屈和愤怒更甚:“不是每次……你都给我吃那一粒?”
陆恒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像是被气笑了,又像是恍然大悟,表情变得极其复杂,“那个不是避孕药!那是人参养荣丸!”
林一懵了,人参养荣丸?
“那几天你精神那么差,情热期又很消耗精力,怕你身体扛不住,才拿了给你补身体用的。”陆恒蹲下来,仰头盯着林一,“我不至于那么混蛋——不戴套,让你怀了,然后让你打掉。”
所以是他误会陆恒了?林一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我也不想我生的小孩不被承认……”林一本能地反驳。
陆恒知道,这时候是绝对不能留有一点误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抓住林一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为什么会不被承认?”
“他是我的孩子,我肯定承认他呀。”
“你生下来,我怎么可能不承认他呢。”
114
陆恒在车载屏幕上设好导航,开启了自动驾驶,然后牵着林一一起去了后座。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平稳地汇入车流。
林一靠在椅背上,一直没有说话。他因为一个姿势保持久了,小腿有些发麻,但忍着不动。
“腿麻了?”陆恒问。
没等林一回答,他已经凑过去捏林一的小腿,拇指沿着小腿肚的肌肉纹理缓缓推过去,从脚踝到膝窝,再从膝窝回到脚踝。
林一没忍住叫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揉一揉就好了。”陆恒声音很轻松,“我很高兴你今天给我打电话。很抱歉,我没有及时接到。”
林一把腿移开,“可以了。”他自顾自去抽了条纸巾,开始擦脸。
车子停进地库,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林一站在前面,还对着电梯壁上的镜面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陆恒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个小动作,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内人和外人,还是有区别的。
他在自己面前可以哭,但是在钟小梅面前就会保持体面。
进门了,钟小梅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的刚刚好,水饺也都煮好了,我端上来?”
“好。”
林一跟陆恒两个人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钟小梅把蘸料,还有小碗筷子都拿了出来。
汤是中午的灯心草鸭汤;还有一小锅玉米五谷粥。
简简单单的。
“我先回房间了。”钟小梅擦了擦手,“你们吃好了就放着,我会过来收拾。”
陆恒看着她离开,“做事情倒是挺勤快的。”
林一没接话,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
饺子是玉米猪肉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溢出来,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陆恒在他对面坐下,也夹了一个,他的饺子里面包了萝卜丝。
“晚上在参加一个宴会,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有人正在敬酒,所以就没有马上接起来。”
虽然在车上已经跟林一解释过了,但陆恒还是仔细地又说了一遍,“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很担心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没回答,自顾自吃饺子。
“这段时间股票涨了很多,”陆恒继续说,“手上的资金流充裕很多。我爸打算拿出一些去搞实业。”
陆恒知道林一在听,就继续讲。
“地级市前段时间有一个鞋厂老板,非法集资进去了。那个鞋厂是三十几年的老厂,一旦倒闭了,三千多个员工就失业了。”
这个事情,林一隐隐有一点印象。当时说这个鞋厂老板非吸的金额有上亿,很多老人的养老钱都被套进去了。老人去围堵区政府,但是政府其实也没有办法。
那段时间章铖经常加班。
“我爸就想盘下来,先把员工饭碗保住,后面看有没有可能打造一个自主品牌出来。”
陆恒给林一打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
灯心草鸭汤在碗里轻轻晃荡,热气袅袅地升上来,
“股票怎么会涨那么多呢?”林一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真的困惑。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着。上辈子难道也是因为股票涨得太高了?所以被人盯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在炒分化的概念。”陆恒说。
“蔡家和你们存在竞争关系吗?”林一问,抬起眼看他,“你们的股票大涨,他们家就大跌这样子?”
“并不会。”陆恒摇了摇头,“我家的股票他们也买进了,应该也赚了一大笔。”
陆恒心里也有点异动,林一会这样问,说明他对蔡家是真的不熟悉。那为什么会那么关注蔡家呢?
“你们之前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林一忽然问,“为什么我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它对怀孕会有影响吗?”
“是帮助深度睡眠的。”陆恒说,小心翼翼地回答,“没有什么副作用。”
“哦。”
115
晚上,陆恒是顺理成章地留下来了。
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穿着林一的衣服。但那套睡衣穿在他身上,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半截小臂,裤脚也吊着,堪堪到小腿中间,紧绷绷地裹在身上,胸口的扣子都扣不上,显得异常滑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靠在床头,有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陆恒低头看了看自己,诚恳地说:“小太多了,不穿行不行?”
“你也没比我高多少。”林一说。
“但我比你壮很多了呀。”
这个确实,陆恒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骨架比林一大一圈,肩膀宽,胸肌厚,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结实。
他的衣服穿在林一身上是宽松,林一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是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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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梦里面我是花……”陆恒走近了爬上床,眼睛里亮晶晶的,“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像花一样好看?”
林一被这眼神看得耳根发热,羞恼交加:“……胡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不是很好看?”陆恒却很执着,身体又贴近了些,几乎鼻尖相抵。
他强大的Alpha气息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包裹着林一。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林一被他逼得又羞又恼,声音都变了调。
“我难道不好看?”陆恒似乎铁了心要一个答案。
他忽然直接抓着林一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引导着林一的指尖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饱满的唇瓣上。
“你摸,是不是很好看?”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低沉,又带着点委屈的控诉,“你以前也没说过我不好看。”
林一的手被他滚烫的掌心包裹着,被迫触摸着那张英俊得极具侵略性的脸。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紧实,触感极佳。
这过于亲昵和荒唐的举动让林一浑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
“你也很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的宝宝,一定更好看。”
这句话如此自然,如此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Alpha对血脉的骄傲和期待。
林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开眼,“你是不是给我手机装定位了?”
陆恒心虚,“没有。”
“那就是找人监视我了?”
陆恒字斟句酌:“你不是一直很忌惮蔡少建吗?我们最近又在查他,也确实怕查出什么了他狗急跳墙。所以我就找人跟着你,但是没有监视你的意思,只是保护你。”
“哼。”
“林一,”陆恒把姿态放的很低,摇了摇林一的手,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大狗,转移话题,“我想亲亲你。”
116-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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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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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跪在床上,真是一动也不敢动。
“你和栗斯是怎么一起睡我的?”
好了,可以确定林一是知道栗斯也有参与的。
“章铖有一起吗?”
陆恒摇头。
“你们一起的时候,不会觉得尴尬吗?”
那会儿是真的不觉得尴尬,但现在是真的尴尬。
陆恒又悄悄去看林一的脸色,林一看上去倒没有很生气,可能就单纯只是在阴阳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啧了一声,带着一点“算了”的意味。他用手指缠绕着领带,在食指上缠绕了几圈,陆恒和他一点点靠近。
“你现在这个表情,会让我觉得你对我有了愧疚。”林一换了一个口气,“那就试试吧。”
试什么。哦,dirtytalk。
但是现在陆恒哪里还敢讲啊?他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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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今天虽然没有成结,但两个人的信息素都充斥在房间里,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那种味道从皮肤里渗出来,从呼吸里吐出来,从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
陆恒被那种味道包裹着,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从里到外都是暖的。而林一也觉得他被鲜花淹没了,躺在一望无际的花海里面,花瓣从头顶飘下来,落在睫毛上,落在嘴唇上,落在胸口,软软的,香香的,让人不想醒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人都十分地满足。
陆恒今天确实挺温柔的。林一射了几次,但没有不舒服的感觉,身体是软的,骨头是松的,连手指都不想抬。
林一抱着枕头,把脸埋在枕头上,被子被蹬到一边,床单皱成一团,上面全是水渍和白色的痕迹。他懒洋洋地,“你把小梅刚晒过的被子搞得脏兮兮的。”
“我错了。”陆恒认错认得很快,但声音欢快地感受不到一点诚意。
陆恒抱着林一去泡澡。
浴缸里放满了水,他加了几滴精油,又挤了好几泵沐浴露,泡沫瞬间涌上来,白花花的一层,把水面盖得严严实实。
林一泡进去的时候,泡沫漫到胸口,把那些红痕、指印、牙印全都藏住了。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恒去换床单了。林一听到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被单抖开的声音,枕头拍松的声音,被子叠好的声音。他不得不承认,陆恒现在换床单非常熟练。
过了一会儿,陆恒走回来,也抬脚进浴缸,水一下子漫出来了。
陆恒还摸了一个起泡球给林一擦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人泡了一会儿,陆恒就站起来放水,然后拿淋浴喷头给两人冲掉身上的泡沫。
陆恒先起来,拿浴巾把自己擦干,又把林一从水里捞出来,用另一条浴巾把他裹住,像裹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猫。林一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他们回到床上,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就那么赤身裸体地挨着。
被子是新换的,干干净净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是我的。”林一忽然说。
“嗯,我知道。”陆恒抱住林一,就一直闻他身上的味道。
“我的认知里面,这个小孩是你的。但我不知道,在我睡过去,没有意识的时候,你是否还有安排其他的人和我发生关系。”
这句话从林一嘴里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个弧,扎进陆恒胸口。
陆恒的眉头瞬间拧紧,一股被冒犯的怒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刺痛感直冲头顶。
真的有一种回旋镖扎中自己的感觉。他没去问林一,你怎么会这么想,因为真不怪林一为什么会这么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一感受到陆恒长长的一口气呼在他的脖子上。
“我不会用这个孩子来要挟你什么,”林一又说,“也不会找你要什么名分。”
陆恒手揽住林一,“你之前问我说为什么会下药…”
“我老实承认,那个时候没有喜欢,也谈不上见色起意。就是一种恶劣的想法。”
“栗斯知道的时候,他其实也劝过。没必要,外面的莺莺燕燕那么多,不需要为了你去破坏我跟章铖之间的感情。”陆恒顿了顿,“但我就是要睡你。”
林一听得心情都差了,他开始挣脱,他想爬起来,他不想听了。
但他刚一动,陆恒的手臂就收紧了,把他箍得死死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确实是故意对你视而不见。章铖从来没有那么正式的,带人给我们认识过。”
“你出现之后,章铖把相当大一部分的注意力落到了你身上。这让我……有些不爽。”
陆恒坦然承认了这份隐秘的嫉妒。不是占有欲,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忽然有了一个更重要的朋友,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人忽然站到了别人旁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面林一问了他很多次为什么,他都一直都避而不谈。如果这个问题没有说开,那会是他们心中永远的隔阂。
125
“不管你相不相信,”陆恒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章铖确实是喜欢你的。在你之前,他身边并没有其他人能陪那么久,然后还带给我们看。”
“所以我还得感到荣幸吗?”林一怼他。
“他拒绝过共享,不止一次。”陆恒想起了当时的拉锯,“只不过耐不住我磨罢了。”
“我知道了,”林一说,“你不用一直在强调了。我不想听。”他又想爬起来了,但陆恒的手臂和腿一起用力,把他按了回去。那只手臂环在他腰间,腿压着他的腿,把他整个人锁在怀里。
“如果没有这个事情,你们现在应该还是挺和和乐乐的。”
“但是我不后悔。”
“我就是这么个恶劣的人。”陆恒给自己下了定义。
“王八蛋。”林一用手肘往后撞,角度不好,只蹭到陆恒的肋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恒甚至没躲,只是闷哼了一声,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你怎么骂人都这么文雅?”
林一更气了。他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陆恒的手臂像长在他身上一样。
“在雪山的时候,你跟我说有味道,是因为你闻到信息素了吗?”
“对呀。”林一已经很生气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不知道你干嘛要一直否认。你滚出去!”
“因为我闻不到。”陆恒说,“那次是我刚分化。”
陆恒恰到时机地松了力。不是完全松开,是松了一点点,刚好够林一扭过身体。
林一从他怀里转过来,面对面,眼里除了震惊,还有没有切换掉的愤怒。
“你说什么?”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章铖和栗斯都分化成了Alpha,但我没有。心里多少是有些许不甘的。但是这种不甘,我没地方去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能装得云淡风轻。”陆恒说。他确实装了很多年。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意,装到他自己都快信了。
“小时候我们三个一起被绑架。那一次我承受得比较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一直都很照顾我。”
“我家股票这次为什么暴涨,”陆恒说,“是因为他炒的分化概念是,在成年之后,到底还有没有分化的可能。”
“我展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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