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春宫图,鸳鸯浴,共赴华池(2 / 2)
梁暮雨掀开帘子问:“这么快便到了?”
吴回京拱手道:“娘娘,接下来的路由他们送你。”
他的身后站着七八个油头粉面的男子。
梁暮雨皱眉,问:“这是何意?”
吴回京只说:“娘娘去了便知。”
上山的路略陡峭,那些扭捏的男人全都殷勤地要扶梁暮雨。
她不耐烦地挥手,说:“别碰我。”
终于见到了殿中的火光,梁暮雨回头对他们说:“不许跟着。”
她自己转身继续走。
远处一石山上竟冒着滚滚浓烟,她被骇得止步。
书中常写各种奸佞妖物便是在此地显身。
云雾缭绕在周围高大的石壁上,凑近了梁暮雨才看清石壁上的画。
那是一整片的春宫图。
刚入内,画风拙朴,线条简单,女性胸部只画了两个圆点代表乳房,男性叉开的两腿间,阴茎向上翘起,似勃起伏。
两人似乎正在赤身裸体地共舞。
仅仅是线条,梁暮雨还能接受,只低头不看便是,可越入内画面越写实。
一张图上色彩鲜艳,一男一女在室内床榻间戏耍,衣服掉了一地也不管,只见那女子双腿翘起,而那男子如饥似渴,在吮吸女子的阴户。
梁暮雨心里直跳,画上那女子的脸竟开始变换扭曲,生生像铜镜中自己的脸。
她不管再抬头,只低头闷走。
“掌印?”
山石被一处雄伟的宫殿包围,这里竟比外面更热。
梁暮雨不得不伸手拭汗,不知是热的还是情动。
闯了几步,前面又被一副巨大的画挡住。
这次画中男子穿了一身锦衣,图中最鲜明的颜色便是他的衣裳。
他似乎在哄着床上的女子,戏谑神情中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微微偏过的脑袋似吻非吻。
而床上的女子袒胸露乳,伸出一手直掏男子下身。
梁暮雨气恼地把画卷一扯,大声喊道:“再戏弄下去,我真气了!”
巨幅画卷后边是一处天然温泉池。
水汽萦绕,暧昧异常。
周围还是没动静,她环顾四周,轻轻问:“还不出来吗?”
梁暮雨不看那池子,只往室内寻人。
依山傍水的石壁上画满了淫秽之物。
如果刚刚的还算温情,这里的画就是人性的欲望巅峰。
一女子表情放浪,跪在地上,她的身后骑跨的竟是一人身猴样的动物。
下一幕,女子轻推猴身,两人似乎想要面对面干一回。
再下一幕……
枕头垫在女子股下,阴户大开着,那猴物在她对面,露出一妙物,但凡见过的都知道画中画的最逼真。
但在没见过的梁暮雨看来竟是可怕的。
长而卷的浓毛下是充血肿胀的陌生物,况且那猴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可怕。
梁暮雨气愤中更添委屈。
她哑声问:“江炼影,你到底要怎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对方的大名。
轻风抚过画卷,室内点燃的香缭绕四周。
江炼影挺拔的身影终于在薄纱之后出现。
他说:“我在这。”
梁暮雨几步跑过去抱住他,在他怀里心有余悸道:“你骗我到这来做什么?”
头顶上的人轻笑一声,说:“这可是先帝精心设计的。”江炼影指指那香鼎,“从你进门开始这妙香就在燃。”
他抬起梁暮雨的下巴,语气阴森道:“每一幅画都能加深你内心深处的情欲,直到你走进这华池,与池中之人共赴云雨。”
“这画,这香,这水,都是深渊。”
“娘娘还没试过真正的男子吧?”
“门外那些人正候着呢,要不要试试?”
梁暮雨轻咬嘴唇,伸手抚摸他的眼尾,问:“你今日是怎么了?”
两人对视片刻,江炼影垂下眼眸,似思索,复又抬眼,问:“在宫外,真没发生什么?”
梁暮雨摇头,说:“并无特殊。”
“只有你,向我砸了一颗红豆。”她抬起手腕,“现在还痛着呢。”
只这一会,她突然想起隔窗相望的那位公子。
“对了,倒是把他忘了。”
梁暮雨把那意外简短地说了。
“我都没看清他的脸……”她说了一半,心直口快道:“原来是你在捻酸吃醋,却反过来怪我,还害我一通好找。”
这话图一时之快,说出口后,两人皆神情微愕。
气氛微妙,梁暮雨心中微动,又说:“如果池中之人是你,我倒是会自甘堕入这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