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 2）

('第一节下课铃响起的瞬间，中村拓海立刻兴奋地转过身，用手肘碰了碰佑一的课桌。

“喂，神崎，打起精神来。下节课可不一样了。”

佑一刚结束一场短暂的补眠，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示意他继续。

“下一节可是数学课，”拓海眉毛跳了跳，“柳村老师回来了。她上周因为感冒，请了一周的假。你这家伙运气真好，刚来就能上到她的课。”

佑一没什么反应。在他看来，哪个老师来上课都一样。

“你不懂，”拓海看他那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有些夸张地凑近了些，“柳村老师可是我们学校的女神，好多男生都暗恋她。她年轻、温柔，而且……”他暧昧地眨了眨眼，“你懂的。”

佑一不懂，也没兴趣懂。

上课铃声响起。

教室的门被拉开，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和淡淡的香水味，一个婀娜的身影走了进来。

“大家早上好。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讲台上站着的女教师，目测不过二十五、六岁。她留着一头栗色的长卷发，化着精致的淡妆，穿着合身的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裙。整个人显得明媚而柔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班级里的男生，明显比之前上课时要亢奋得多，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好了，虽然很想立刻开始讲新课，但在那之前，”柳村由美拿起讲桌上一沓试卷，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要把上周的测试卷发给大家。因为我请假，一直拖到现在才分发，抱歉啦。”

她的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哀嚎一片。

“啊……那个地狱测试。”

“我完蛋了，好几题我都没怎么看懂。”

“那个代课老巫婆出的题简直不是人做的！”

“好啦好啦，”柳村由美笑着拍了拍手，安抚着学生们的情绪，“我知道上周的测试对大家来说确实有点难度。不过没关系，那本来就是拔高题，大家不要太灰心。现在我来分发试卷。”

她开始按照座位顺序分发……

“佐藤同学，87分，”柳村由美将试卷递给佐藤彩香，“能在这次考试里取得这个分数，已经非常出色了，保持得很好。”

佐藤彩香明显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中村君，62分……”柳村由美走到拓海桌前，带着一丝调侃，“嗯，下次要再加把劲哦，不要只在及格线边缘徘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中村拓海有气无力地接过试卷，随后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转头对佑一做了个“得救了”的口型，“呼——吓死了，我还以为不及格呢。”

佑一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神崎君，”柳村由美走到他的课桌旁，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这次测验的时候，你还没有转来。所以……”

“没关系。”佑一应道。

“不过，”柳村由美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佑一，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我听山田老师说，神崎君以前在学校的成绩非常好。”

“还好。”佑一谦虚的回答。

“那么下次的考试，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她说完继续分发着试卷，教室里一片愁云。

“好了，试卷都拿到了吧？”柳村由美回到讲台，“虽然大家这次普遍感到困难，成绩也不太理想……”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举起手中最后一张试卷。

“但是这一次我们班依旧有一个满分。”

满分？佑一看了一眼发下来的空白试卷。上面的题目，虽然并不算难。但题量不小，而且有好几道容易出错的陷阱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村由美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骄傲：“一条君，满分。这次也完成得非常出色。”

一条？

佑一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他留着很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长相。校服死板的拉满，坐姿很端正，背脊挺得笔直。

他沉默地接过试卷，甚至没有看一眼分数，便直接塞进了课桌的抽屉里。没有道谢，没有回应，仿佛刚才被表扬的人不是他。

“那就是一条健司。”

中村拓海的声音从前方幽幽响起。不同于平时那种咋咋呼呼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佩、不解、怜悯的奇异语气。

“一个传说。”

“传说？”

“嗯。”拓海点了点头，“一个只存在于成绩单上的传说。”

“这家伙是个真正的天才。不管什么科目，每一次都是无可争议的年纪第一。”

“但是……”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般的音量说道，“除了学习之外，他几乎什么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来不说话。我和他同班了一年多，甚至都没有听过几句。所以大家私下里，都叫他‘哑巴’。”

拓海继续补充道：“尤其是体育简直是‘灾难’级别的，他也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午休的时候，也永远都是一个人在看书。总之就是个很阴沉的家伙。”

“有人说他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都是笨蛋，”拓海耸了耸肩，“不过柳村老师好像很喜欢他。”

佑一听着拓海的讲述，重新看过去。

一个奇怪的家伙。佑一在心里默默作出评价。

讲台上，柳村由美已经开始讲解测试卷。她的声音如同她的外表一样柔和、清晰。

“……所以这道题，关键在于辅助线的构建。很多人都陷入了思维的死角，但只要我们从这个点，向平面AD做一条垂线……”

佑一单手支着下巴，看着黑板。不得不承认，这位柳村老师的业务能力还算出色。她总能用最简洁的语言，切中解题的核心。

“……最后一步代入公式，就能得出根号三。这道题，我们班只有一位同学完全做对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角落。

“一条君，”她用一种近乎请教的语气问道，“你当时也是用这个方法解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条健司沉默片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上讲台。他拿起一支粉笔，在柳村由美刚刚写下的解法旁边，停顿了片刻。

“哒、哒、哒……”

粉笔敲击着黑板。他没有写辅助线，而是直接在原有的立体几何图形上，建立了一个空间直角坐标系。

设A点为0,0,0……

他的字迹清秀、工整。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连串的向量运算和空间距离公式，行云流水般在黑板上铺陈开来。

佑一眉梢一动。用向量法解这道题，计算量远比辅助线法要大得多。但好处是只要计算不出错，它就是最无脑的解法。不过，他总觉得这人做题时应当不是这种方法。

一条健司最后写下了与柳村完全相同的答案——根号三。他放下粉笔，沉默地鞠了一躬，然后安静地走回座位。

“非常出色的解法。”柳村由美微笑着夸赞，“用坐标系法虽然繁琐，但思路却最清晰。谢谢你，一条君，请坐。”

她转过身，正准备继续，目光却落在佑一的身上。

“神崎君，”柳村由美忽然笑着开口，“这道题，你有什么别的思路吗？”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村拓海转过头，用一种“兄弟，看你的了”的表情，紧张地盯着佑一。

佑一迎着柳村由美的目光起身。

“如果把这个四棱锥，”他开口，声音清朗，“补全成一个长方体。利用对角线定理，会更快。”

柳村由美一愣。她顺着佑一的思路，在脑海中快速构建出一个长方体模型……

“然后利用勾股定理，三维空间的两点距离，减去……”她喃喃自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没错！这样计算量是最小的！神崎君，你真厉害！”

“哇，补全长方体？他是怎么想到的？”

“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转校生也和一条一样是天才啊？”

佑一缓缓坐下，又是这种感觉。他快速偏头看去，那道灼人的目光却再次消失。

他微微扬起嘴角，有意思。

午休的铃声准时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得救了！”中村拓海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瘫在椅背上，“柳村老师的课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明明人那么温柔，讲起课来却一点不含糊，写得我手都快断了。”

他转过身，恢复了活力：“说起来神崎，你今天带便当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天台？”

“没带。”佑一想起今早被自己随手丢出去的便当。

“没带？”拓海眼睛一亮，“那正好！我们去食堂吧！我跟你说，今天周一，食堂A套餐是限定的炸鸡排咖喱，超级好吃！去晚了可就没了！”

“好。”佑一应道。

两人刚准备离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笼罩了过来。椎名泽武走到佑一的课桌旁，不自在地挠了挠脸。

中村拓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看泽武又看看佑一，往旁边后退了半步，摆出了一个“我只是路过”的姿态。

泽武眼神游离，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便当盒。砰地一声放在桌上。

“给。”

“哇喔……”拓海小声地惊呼。视线在便当盒和泽武通红的耳根之间来回扫视。

神崎、椎名、便当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佑一的目光落在便当盒上。黑色的盒身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甚至比他今早装进去的时候，看起来还要光亮。

“你洗了。”

“废话！”泽武猛地抬高音量。

他面上微红，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中村拓海，然后转身推开挡路的同学，健步如飞地走出教室。

“神崎，”直到泽武的背影彻底消失，拓海才揉揉眼，如梦初醒地呢喃道：“我刚才……是眼花了吗？”

他指了指便当盒，“他、你的？还给你？”

佑一拿起便当盒，随手放进书包。

“多了。”

“嗯……嗯？多了！”拓海的声音陡然拔高。

“嗯。”

“哇。”拓海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佑一，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神崎，你这家伙，”他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到底是什么人啊？”

“饿了的人。”佑一拉上书包，“走吧，不是要去食堂？”

“啊？哦，对！咖喱！”拓海经他提醒，摇了摇脑袋，强行压下心中无数的疑问，推着他往外走，“快快快！再不去真的要卖光了！”

佑一跟着拓海穿梭在人流中，各种打闹声、嬉笑声、抱怨声纷至沓来。他们穿过中庭，正准备走出教学楼时，拓海忽然“啊”了一声。

“糟糕，我的饭卡好像忘在教室了。”

“你去，”佑一停下脚步，“我在这里等你。”

“好兄弟！你先去自动贩卖机那边等我，我马上回来！”拓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扎入人流。

佑一叹了口气，朝着自动贩卖机区域走去。刚拐过一个角落，就看到几个身影。

四个穿着高年级制服的男生，正将一条健司堵在墙角。

“喂，‘哑巴’，”为首的男生，身材颀长，染着一头扎眼的茶黄色头发，正一脸不耐地用手拍着一条健司的脸颊，“这个月的‘供奉’呢？别装死啊，我知道你听得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条健司低着头，刘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背靠着墙，身体站得笔直。

“妈的，真没劲。”另一个同伴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他粗暴地伸手，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的书本扯出，扔到地上。

书本散落一地。

“喂，久保！”为首的男生似乎有些不满，“别把他东西弄坏了，这家伙还得靠这个拿奖学金呢。”

“切，我就看不惯他宝贝的样，不过是几本破书。”叫久保的男生蹲下身，似乎准备翻看那些书本。

一条健司却像是被打开了阀门，一把推开身前的男生，想去捡地上的书本。

那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久保猝不及防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你他妈的。”久保胜太难以置信地回过神，“哑巴，你居然敢动手？”

为首的男生轻笑一声，“看来你是不想好好谈了。”他一把揪住一条健司的衣领，将他推撞在墙上。

一条健司的后脑勺撞在坚硬的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压抑的痛哼一声，身体顺着墙壁滑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佑一蹙起眉。

“操，跟个死人一样。”久保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他蹲下身，开始用手粗暴地翻捡散落在地上的书本。

“住手……”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久保动作一顿，他掏了掏耳朵，“我幻听了？伯哥，这‘哑巴’竟然说话了？”

眼见久保的手就要碰触到笔记本，“住手！”一条健司的声音倏地一高。他猛地扑过去，想要抢先捡起。

“操！你他妈疯了？”久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反手一肘砸在一条健司的背上。但健司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本笔记本。

“哦？”久保胜太反而被激起了兴趣，他一把甩开健司，用另一只手捡起了那本笔记本，“这里面是什么？‘哑巴’的秘密？难道是情书？”

他怪笑着，作势就要翻开。

“不要！”健司嘶吼着就要再次上去抢夺。

就在这时，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抓住了久保的手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够了。”佑一开口。

“你他妈谁啊……”久保不耐烦地转过头，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后面的咒骂噎在了喉咙里。

神崎佑一，二年级的那个“王子”。

佐藤伯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佑一：“二年级的，别多管闲事。”

佑一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久保，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啊！”久保吃痛，手腕一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垂直下落。

佑一松开久保，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笔记本。

“该死的家伙！”久保恼羞成怒，攥紧拳头怒吼着朝佑一的脸挥去。

佑一微微偏头，伸手接住他的拳头，反手一转，侧身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在久保的胃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久保的动作戛然而止，脊背弓起，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其余三人几乎都没反应过来。

佐藤伯也面色微变。他预想过神崎佑一或许能打，毕竟是能让椎名那小子吃瘪的家伙，但没想到，这家伙出手这么干脆、这么狠，这么合他心意。

“神崎佑一是吧，”他面上含笑，语气却不算友好，“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佑一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不变。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是谁。

“很吵。”

“你他妈说什么！”佐藤伯也还未说话，旁边的一个跟班坐不住了。

然而佐藤伯也却抬起手，拦住了他。脸上笑意更浓：“行啊，神崎。今天算你厉害。”他朝身后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走了。”

“可是，伯哥！久保他……”另一个跟班不甘心地指着地上的久保胜太。

“我说，走了！”佐藤伯也声音一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不敢再多言，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久保。久保胜太抬起头，一张脸因为痛苦和屈辱涨成了猪肝色，他怨毒地瞪着佑一，仿佛要吃人。

佐藤伯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在经过佑一身边时，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神崎佑一。你能打，我认了。”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佑一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一条健司身上。

“但……你最好祈祷，你无论何时都能在他身边。”说完带着他那群狼狈的“手下”，快步离开。

佑一看着几人消失在拐角。并没有将这句威胁，放在心上。

他低下头，一条健司还坐在地上，靠着墙，身体蜷缩着。那头过长的刘海贴在脸上，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巴。似乎因为后脑勺被撞击的疼痛，一时起不了身。

佑一打量着手里的本子。很普通，A5大小，黑色硬质封面，没有任何装饰。他走到一条健司面前，蹲下身，将笔记本递了过去。

“你的。”

一条健司身体一颤，似乎被他的靠近吓到。他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佑一一眼，又立刻垂下。伸出手一把夺过本子，紧紧抱在怀里。

佑一将他这副过激的反应看在眼里。站起身刚准备离开。余光却看到散落在不远处，被踩上几个脏脚印的书。他俯下身，弯腰捡起离他最近的一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条健司难以置信地看着佑一的动作，喉咙里发出一个古怪的音节。他猛地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抢着去收拾。他的动作慌乱而笨拙，甚至有两本书因为他太急切而又掉在了地上。

佑一没有再插手，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将所有的书本重新抱回怀中，然后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依旧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健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干涩的气音。他深吸一口气，“谢谢。”

说完，他甚至不敢抬头再看佑一一眼，只是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然后逃命般地跑走了。

佑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神崎！抱歉抱歉！我回来了！”中村拓海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他挥舞着手里的饭卡，小跑过来。

“我刚才看到佐藤那帮人了。他们好像是从你这个方向过来的……天啊，神崎，不会是你干的吧！”

“他自己摔的。”佑一淡淡地打断他。

“摔的？”拓海的脸上写满了“你当我是傻子吗”，“摔一下能摔成那样？你……”

佑一自顾自地往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了，刚刚那人，看背影是一条吧？”拓海摸摸脑袋，嘀嘀咕咕，“竟然可以跑这么快！”

“什么。”

“一条呀。”拓海贴近佑一，“你别看他那副阴沉沉的样子，我听说他家里超级有钱。”

“有钱？”佑一有些意外。

“对啊，”拓海摆出一副“你不知道吧”的表情，“他刚入学的时候，好像是坐着那种一看就很贵的进口车来的。不过就那么一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但他平时用的文具那些，也都是死贵死贵的牌子。佐藤那帮人，估计就是把他当成自动提款机了。”

“那他为什么不反抗？”佑一问。

“怎么反抗？”拓海摊了摊手，“他那副样子，体育课跑个八百米都能去掉半条命。再加上……”

“他那个性格……”拓海撇了撇嘴，“不说话，不交流。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忍着。久而久之，大家不就都当他是“哑巴”，好欺负么。”

佑一没有说话。他回想着刚才健司的模样，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过话说回来，”拓海用手戳了戳他，“你刚才是‘英雄救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聊。”

拓海大笑起来，“不过说真的，神崎，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先是椎名，现在又是一条……你是不是有什么吸引‘问题儿童’的体质啊？”

“去吃你的咖喱。”佑一懒得理他。

“哦对！咖喱！”拓海一拍脑袋，“完蛋了！聊了这么久，肯定卖光了！”

他哀嚎一声，拉着佑一的手臂，朝着食堂飞奔而去。所幸，他们运气不错。当两人跑到A套餐窗口时，牌子上“限定”的字样还没有被翻过去。

“呼……好险。”拓海拍着胸口，递出饭卡，“阿姨，两份炸鸡排咖喱！米饭要大份！”

食堂里人声鼎沸。两人端着餐盘，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空位。

“我开动了！”拓海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裹着酱汁的米饭，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啊~，就是这个味。”

佑一浅尝了一口。炸鸡排外皮酥脆，内里多汁，咖喱的味道也比他想象中要好。但也仅限于此。

“对了，”拓海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刚才……没被佐藤那帮人怎么样吧？那些家伙，可比椎名难缠多了。椎名顶多就是脾气暴躁，佐藤那家伙可是会下黑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敢。”

“哈？”拓海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打不过我。”佑一平静地切开一块鸡排。

中村拓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里那口咖喱都忘了咽下去。

“他，打不过你？”拓海艰难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神崎，那可是佐藤伯也啊！三年级的那个‘伯哥’！他是真的会去校外堵人的！”

“嗯。”佑一平静地回应，继续吃着自己的午餐。

“你这家伙。”拓海终于把饭咽了下去，他泄气般地半趴在桌上，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审视着佑一，“我收回前言。你不是吸引‘问题儿童体质’，你根本就是‘问题’本身啊。”

佑一没理会他的吐槽。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向食堂的另一端。

椎名泽武正和几个同样高大的篮球部队员坐在一起。他们那桌显然是食堂的焦点，周围的女生们都在窃窃私语。泽武似有所感地偏过头，视线与佑一在空中相撞。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目光，抓起桌上的水杯，假装在和旁边的队友高声谈论着什么。只是那过于僵硬的背影，和那明显加快的喝水频率，出卖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噗……”中村拓海顺着佑一的视线看过去，目睹了这滑稽的一幕，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吃你的咖喱。”佑一收回视线。

“是，是。”拓海笑着摆了摆手，重新投入到战斗，“不过神崎，说真的，你帮了一条，佐藤那帮人肯定会把你也记恨上的。你以后还是小心点。”

“嗯。”

“你就一个‘嗯’？”

“不然呢？”佑一反问。

拓海彻底没话了。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社交技能，在这个转校生面前完全失效了。神崎佑一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拓海决定放弃思考，“我还是关心我的咖喱吧。啊，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