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静默(1 / 1)
而就在发动机即将启动的刹那,夏楠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依旧靠在座椅里,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清晰响起,带着点玩笑般的随意: “既然你们两个都到齐了......”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头顶的车顶棚,望向无尽的夜空,“那你们的总指挥兼总参谋兼移动金库这会儿也该就位了吧?” 这“总指挥兼总参谋兼移动金库”自然指的是苏恩曦,奶妈团三人组就差那条胖头鱼了,要输她完全不参与,夏楠是不信的。 夏楠的话音落下,车厢内似乎有短暂的寂静。 但很快,车载通讯器的一个加密频段自动开启,传出一个略显慵懒又带着点没好气的女声,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细微的、类似薯片袋被捏动的清脆声响。 “哎呀呀,被点名了呢。” 苏恩曦 的声音通过高质量的扬声器传来,清晰得仿佛她就坐在旁边。 “我说夏大少爷,您这‘散步’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啊?我这把老骨头跟着调度善后,很费脑细胞的好不好?”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继续道,语气里吐槽意味明显:“话说这个“‘总指挥兼总参谋兼移动金库’是怎么回事......好吧好吧,不得不承认你他妈总结的还真是你到位!” “不过这指挥嘛......”苏恩曦叹了口气,随后半是无奈半是自嘲:“对您夏大少爷来说,那玩意儿有意义吗?讲实话你这也不需要什么计划吧。”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认命般的调侃:“所以啊,您尽管去‘拜访’。通讯全频道开放,实时卫星画面盯着,附近所有交通、电力、网络节点都在监控下。需要什么‘意外支援’或者制造什么‘合理故障’,吱一声就行。虽然我觉得,以您的心情和风格,大概率是用不上这些精细活了。” “所以我的任务呢,”苏恩曦嚼着什么东西,口齿略微不清但条理清晰,“就是在您把这潭水彻底搅浑、甚至可能把池子都砸了之后,想办法把水澄清那么一点点,至少别让岸上所有人都急着抄家伙下来拼命。当然,如果顺便能捞到点沉在池子底的好东西,那就更值回票价了。” 她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快了些:“玩得开心点,老板。记得别玩太脱,善后预算也是有限的——虽然这次看来是要超支了。” 通讯暂时安静下去,只留下一个保持畅通的加密链路。 “看样子前老板对这事儿也不能说不上心啊,”酒德麻衣除了吹口哨,既然这都舍得花钱了,那背后多半是得到了默许的,“总之有薯片在后方坐镇,这次老板你可以放手干了。” 说实话,零她们从来就不担心夏楠会搞不定——以对方现在的实力,别说一个军事中枢了,就是向整个俄罗斯宣战都不带眨眨眼的。 她们担心的只是后续的影响,要知道在不随意更改他人认知的情况下,站在一个国家甚的对立面其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但如果有苏恩曦从中斡旋的话,至少事情不至于走向最坏的情况了。 (明天回来) ...... 时间:02:17:03 列兵伊戈尔正跟着他的队长进行例行巡视。靴跟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走过通风管道下方时,伊戈尔觉得头顶的白色灯管似乎极其轻微地闪动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他下意识地抬眼,却发现那灯管散发出的光,颜色好像......变冷了一些?没等他细想,走在前面的队长安德烈的身形忽然晃了一下。 “头儿?”伊戈尔低声问。 安德烈没有回答。他就像一尊被突然抽掉骨头的雕塑,无声无息地向前扑倒,厚重的防弹背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一声。伊戈尔瞬间汗毛倒竖,手指摸向扳机,战术手电的光束急促地扫向走廊前后。 空无一人。 只有安德烈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没有枪声,没有袭击者,甚至没有一丝风。伊戈尔的心脏狂跳,他半蹲下身,一边用枪指着黑暗,一边伸手去探安德烈的颈动脉。 指尖刚刚触及队长温热的皮肤,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形容的疲惫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警觉和力量。那感觉不像受伤,不像中毒,更像是他连续执勤七十二小时后一头栽倒进床铺的瞬间,只是这个“瞬间”被无限加速和加强了。所有的声音——自己的心跳、通风口的微响、远处隐约的设备嗡鸣——都在急速远离。黑暗温柔而强硬地包裹上来。 伊戈尔的手指从安德烈的颈边滑落,身体歪向一旁,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 敌袭么......是什...... 这便是伊戈尔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脑袋里的疑惑了。 ...... 时间:02:19:31 二级技术尉官奥尔加正在喝她的第三杯黑咖啡,以对抗深夜的值班倦意。她的目光在十几块分割屏幕上例行巡视。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突然,她眨了眨眼。 7号屏幕,那是通往核心档案区的西侧走廊。 画面上,两名刚刚换岗走出的内卫士兵,前一秒还步伐整齐,下一秒却毫无征兆地同时软倒,像两袋失去了支撑的土豆,瘫在走廊中间。 奥尔加猛地坐直,咖啡泼洒出来。 “西侧走廊!人员倒伏!可能遭遇......”她的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取7号区域所有传感器数据,同时按下内部警报快捷键。 没有反应。 键盘敲击声空洞,没有熟悉的系统反馈音。 面前的六块主监控屏幕,画面同时定格——不是黑屏,是定格,画面上的一切都停滞在那一刻:一个正在打哈欠的同僚,半张着嘴;一只飞过摄像头前的蛾子,翅膀展开悬停在空中;电子时钟跳动的数字,凝固在“03:42:17”。 冷汗瞬间浸湿了奥尔加的后背。 她抓起内部红色电话——只有忙音;切换备用通讯频道——一片死寂。 她站起来,想冲向隔壁的应急指挥岗,却发现双腿发软,一股冰冷而沉重的睡意。并非来自生理,而是仿佛从她大脑深处直接涌出,蛮横地攥住了她的意识。 她试图呼喊,声音却堵在喉咙里。视野急速变窄、变暗,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周围其他几个值班同僚,也正以各种姿态,缓缓滑向控制台或地面,脸上残留着相似的惊愕与茫然。 ...... 时间:02:20:54 少校帕维尔刚结束一个冗长的加密通话,心情不佳地拉开门,准备去抽支烟。 门外站岗的卫兵依旧挺立如松,帕维尔下意识地对他点了点头。 可卫兵没有像往常那样敬礼回应。 帕维尔皱了皱眉,停下脚步,看向卫兵的脸。——年轻士兵的眼睛睁着,却空洞无神,直直地看向前方虚空,胸口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 帕维尔的血液几乎凝固,他猛地退后一步,手伸向腰间的配枪。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枪柄冷铁的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感”击中了他。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感官上的“剥夺”——周围世界所有的细微声响、电子设备低鸣、甚至空气流动的感觉,都在瞬间被抽离。 他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绝对静音、绝对停滞的真空棺材。 紧随这空洞感而来的,是意识本身的“下沉”,就像站在流沙中央,无可挽回地看着自己的思维、感知、连同对身体的控制权,迅速被某种无边无际的、柔软的黑暗吞没。 他的身体靠着门框缓缓坐下,伸向枪套的手无力地垂落。 ...... 时间:02:22:17 技师米哈伊尔正在做运行记录。 忽然,所有照明灯管同时熄灭,应急红灯却没有亮起。紧接着,他面前那台庞大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急速衰减——不是燃料耗尽的挣扎,更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捂住了喉咙,声音被扼杀在钢铁的腔体里,几秒钟内就归于一片死寂。 “见鬼!全楼停电?”米哈伊尔咒骂一声,摸向腰间的强光手电和对外通讯器。 可手电按下不亮,通讯器只有电流的嘶嘶声。绝对的黑暗和寂静瞬间包裹了他,在这连自己心跳都仿佛听不到的诡异环境中,恐惧终于将他攫住。 他摸索着向门口挪去,却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并非缺氧,而是......维持“清醒”这个动作本身,变得无比费力。 思考变得粘滞,身体沉重如铅。他靠着冰冷的机器外壳,慢慢滑坐到满是油污的地上。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他似乎听到极其轻微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容不迫,踏在停机后无比寂静的走廊里,正朝着建筑最核心、防护最严密的区域而去。 然后,黑暗彻底淹没了他。 ...... 整栋建筑,从外围到核心,一个接一个“点”以这方式熄灭。没有爆炸硝烟,只有一片不断扩散的沉睡孤岛。而在所有监控失效、通讯断绝、人员沉睡的中心,那间可俯瞰阿巴尔街夜景的办公室里,灯光第一次亮起。 入侵者已抵达终点,防御方大多数人甚至在梦中都未知晓这场寂静风暴。 从02:17:03到02:22:17,整个过程仅五分钟出头。 ...... 最终,脚步停在了建筑上层,一条格外安静、门禁也明显更加复杂的走廊尽头。 这里只有一个房间。房间的电子标识已经黯淡,但夏楠“读”到的、来自之前几个关键节点人员的记忆压力,最终都隐约指向了这个方向。 他伸出手,甚至没有触碰那需要多重验证的合金门,门锁内部便传来一阵细密如沙粒摩擦的声响,随后,门向内无声地打开。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莫斯科的零星灯火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一个穿着高级军官常服、头发花白的背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对着窗外,似乎对身后洞开的房门和整个基地死一般的寂静毫无所觉。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夏楠走了进去,脚步声在厚地毯上几不可闻。 “晚上好,将军。”他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平静得仿佛真的只是友好的晚间问候。可却让那个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或者,我该称呼您为......今晚那场不太礼貌的‘家务清理’行动的,签署授权者之一?” 椅背缓缓转动,一张刻板而震惊的面孔暴露在微光下。 这位将军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他显然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陌生人如何能出现在这里,而外面为何没有任何反应。他放在桌面下的手,正极力试图按下某个隐蔽的警报钮,却发现手指如同灌了铅,连移动一毫米都做不到。 夏楠拉过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依旧放松。但眼神深处那点冰冷的烦躁,在找到正主之后,似乎终于找到了倾泻的目标。 “我们来聊聊,”夏楠微微前倾,瞳孔深处,那抹淡金色的幽光再次隐隐浮现,“关于谁给你的胆子,以及......你和你背后的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 夏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适些。 他确实已经知道了——从踏入这个房间、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的那一刻起,那些关于命令签署流程、模糊的上峰压力、以及几段加密通信代码的记忆碎片,就已经被他“读取”完毕。 他知道了是谁在推动,知道了大致的方向,甚至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名字和代号。 但他没有离开,尽管目的已经达成。 一方面,那股自拍卖会以来就积郁的、找不到确切目标的烦躁,确实需要那么一点点的......疏导。 而此刻眼前就恰好存在一个一个具体的、可被视为“责任人”的对象,这不是巧了么? 至于另一方面嘛......呵,小动作还真不少。喜欢龙族:总有小母龙对我图谋不轨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龙族:总有小母龙对我图谋不轨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