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国家需要(1 / 1)

走出指挥中心,高原的冷风一吹,李国光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掏出手机,手还在微微发抖。 “喂,老李,怎么说?”电话那头是集团的一名执行董事,声音急切,“上面什么风向?” 李国光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苍茫的天空,缓缓吐出三个字:“变天了。” “啊?” “通知下去,全集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李国光的声音逐渐变得高亢,带着一股久违的热血,“所有在建的商业项目,能停的全部停掉!把最好的工程师、最好的突击队,全部给我集结起来!” “还有……去联系那些包工头。不管他们在哪个犄角旮旯,不管他们是不是在讨薪,只要有手艺,只要能干活,全部给我请回来!” “请回来?”对面愣住了,“董事长,这成本……” “别跟我谈成本!”李国光对着电话咆哮,“告诉他们,这次不是给老板干活,是给国家干活!工资日结!包机接送!哪怕是用轿子抬,也得给我把人抬到高原上来!” 挂断电话,李国光看向旁边的王卫东。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作为大国工匠的掌舵人,他们敏锐地嗅到了时代的味道。 那个“星舰学院”,绝不仅仅是一所学校。 …… 中原腹地,豫省,某个不知名的小县城。 天灰蒙蒙的,空气中飘着炸油条的香味和煤渣味。 邱德智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夹着一支廉价的卷烟。 也就一段时间,他比在魔都时更显苍老,从恒泰“讨薪”回来时穿的迷彩服已经洗得发白,但依然穿在身上。 自从那次在黄浦大桥拿到钱后,他们这帮人就散了。 钱是拿到了,但也回不去了。 那个“跳桥”的刘经理,虽然死了,但恒泰公司垮了,整个建筑行业也是寒冬,没人再招他们这种年纪大的泥瓦工。 更因为上面人莫名其妙的死亡,避之如蛇蝎。 “老邱,抽一口?” 大壮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这汉子自从上次要钱回来,腿脚一直利索,但心气儿没了。 他在老家开了个修车铺,生意惨淡。 邱德智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王明那娃咋样了?”邱德智问。 “手术做了,腿保住了。”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多亏了那笔钱。现在在家养着呢,说是要去学电脑,不干咱们这行了。” “学电脑好啊。”邱德智点点头,目光有些浑浊,“咱们这行,不是人干的。吃的是土,卖的是命,最后还得跪着要钱。” “可不是嘛。”大壮叹了口气,“对了老邱,你那儿子邱峰最近咋样?不是升官了吗?” 提到儿子,邱德智的腰杆稍微直了直,但随即又弯了下去:“升是升了,忙得一年见不着一面。上次打电话,说是参与什么……国家机密,不让问。” 两人沉默着。 风卷起地上的塑料袋,打着旋儿飞向灰暗的天空。 就在这时,邱德智兜里的老年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月亮之上》。 他慢吞吞地掏出来,看了一眼号码。 是个陌生的座机,归属地显示是……西部某省? “诈骗电话?”大壮瞥了一眼,“挂了吧,最近缅北那帮孙子挺猖狂。” 邱德智正要按挂断键,手指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他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请问是邱德智邱师傅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干练,且极度标准的声音。 不是推销,也不是诈骗,那种语气,带着一种只有公家人才有的硬气。 “我是,你是……” “邱师傅您好。我是中铁建工集团人力资源部的。我们在档案库里看到了您的资料,您参与过鸟巢的建设,还在港珠澳大桥项目上带过突击队,是吗?” 邱德智愣住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老皇历了。 “是……是有这么回事。咋了?我现在老了,干不动了。您还是……” “邱师傅,国家有个重点工程,急需您这样有经验的老把式。 不仅仅是您,您当年的那些老兄弟……只要能动的,我们全都要。” 邱德智的手一抖,烟掉在地上。 “啥工程啊?还要我们这帮老骨头?现在不都是机械化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肃穆起来。 “邱师傅,这是国家一级战略工程。 地点在西藏,条件很苦,但待遇优厚。 日薪一千五,包吃住,来回路费报销。 最重要的是……” 对方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子热血。 “这次不是为了赚钱盖楼盘。这次,是给咱们中华民族谋未来,是不亚于昔日战争的大事。 上面下了死命令,三个月工期。 我们需要能在冻土上打硬仗的人。您,敢不敢来?” 给中华民族盖家底?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邱德智这个只有初中文化的庄稼汉,听不懂什么是战略工程。 但他听懂了对方的语气。 是尊重、是期盼。 不是像恒泰那个刘经理那样,把他们当要饭的、当臭虫。 而是把他们当成了战士。 “老邱,咋了?”大壮见邱德智脸色不对,凑过来问,“骗子?” 邱德智没理他,只是死死攥着手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的脑海里,闪过在魔都仓库里发霉的日子,闪过在黄浦大桥上绝望的嘶吼,也闪过儿子邱峰那一身笔挺的警服。 他老了吗? 五十八岁,在工地上是废人了。 但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他好像又有劲儿了……还能再抡几锤子。 “我去。” 邱德智对着电话,声音沙哑,却像是在吼,“什么时候走?” “要快,两个小时后,有大巴车去接你们去郑州机场,那里有专机直飞拉萨。” “这么急?” “军令如山。” “好!” 挂断电话,邱德智猛地站起来,一脚踩灭了地上的烟头。 “大壮!” “啊?”大壮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别修你那个破车了!”邱德智眼里的浑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尊严”的光,“去通知二拐子,还有村东头的老李、隔壁村的老张!让他们把家伙事儿都带上!” “干啥去啊老邱?这又要去哪讨饭啊?” “哈哈哈哈……你他妈的,这回可不是讨饭!” 邱德智一把抓起地上的迷彩服,狠狠地甩在肩上,那是他当年当兵时的架势,大笑道: “国家需要!” …… 25年,晚秋。 华夏大地的版图上,正在发生一场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血液逆流。 这不是春运,却比春运更加汹涌;这不是战争,却比战争更加肃杀。 陇海线、兰新线、青藏线……数条贯穿东西的大动脉,此刻被绿皮火车、高铁货运专列塞得满满当当。 卫星俯瞰之下,钢铁长龙首尾相连,绵延数千公里,仿佛一条条奔腾的黑色血管,将整个国家最精锐的工业养分,疯狂地输送向那个世界屋脊上的心脏。 车厢里装的不再是返乡的游子,而是精密的数控机床、高纯度的稀土合金、以及那最为恐怖的——拆解后分装的重型盾构机部件。 除了铁路,公路上也是车灯如河。 三一重工、中联重科、徐工集团……这些平日里互为竞争对手的工业巨头,此刻车队混编。 重型板车压得路面都在呻吟,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秦岭的隧道中回荡,昼夜不息。 沿途的服务区里,只要是挂着“星舰工程”通行证的车辆,加油免费,吃饭免单。 甚至有路过的小车司机,主动把车靠边,摇下车窗,冲着那些满脸尘土的卡车司机竖起大拇指。 他们虽然不明白国家为何突然下此决心,去做一个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新闻一套里的主持人说的一句话他们很认同: 不能总将困难留给后世去解决。 一种名为“万众一心”的情绪,在沉默中发酵。 …… 京城,外交部蓝厅侧翼,一间不挂牌的会客室内。 空调开得只有20度,但坐在客座上的辛格先生,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作为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南亚次大陆的庞大邻国的特使,辛格平日里以能言善辩着称,尤其擅长在边境问题上胡搅蛮缠。 但今天,他坐立难安,屁股下面像是有针在扎。 坐在他对面的,是外交部的一位司长,姓周。 周司长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拒人千里的微笑。 “周司长。”辛格终于忍不住了,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卫星照片,重重地拍在茶几上,“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必须是合理的、透明的解释!” 周司长放下茶杯,瞥了一眼照片。 那是藏南以北,当雄盆地的成像图。 照片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深坑,以及如同蚁群般的工程车辆。 “辛格先生,我不明白您在激动什么。”周司长语气平淡,“这是我国的内政。” “内政?!”辛格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有些破音,“三百台!整整三百台重型盾构机! 还有那些疑似导弹发射井的深坑! 你们这是在修学校? 谁家学校需要挖空整座山脉? 谁家学校需要建立这种级别的地下掩体?” 辛格站起身,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手臂挥舞得像是个溺水的人: “你们这是军事要塞!是针对我们的战略威慑!那个位置……那个位置距离新德里,导弹只需要几分钟就能覆盖! 你们这是在破坏地区平衡,是在挑起军备竞赛!” 面对对方涛涛不绝的扣帽子,周司长也不恼,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辛格先生,您多虑了。” “这是教育部下发的《关于成立星舰理工学院及其附属科研基地的批复函》。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至于您说的盾构机……”周司长推了推眼镜,眼神诚恳得像是在教导小学生,“您知道,高原冻土施工难度大,再加上我们不仅要建教学楼,还要建很多大型物理实验室,比如粒子对撞机什么的。 挖得深一点,是为了防震,也是为了避免辐射泄漏。 这是对环境负责,也是对邻国负责嘛。” “粒子对撞机需要挖好几个,还一个就几百米深?”辛格瞪大了眼睛,“你们这是把喜马拉雅山当成防空洞在挖!” “这是科学的需要。”周司长笑眯眯地打起了太极,“就像贵国在恒河里洗澡是信仰的需要一样,我们挖坑,也是为了探索宇宙的奥秘。 大家由于文化差异,有些误解很正常。”喜欢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