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1 / 1)

23 “你说得在理,是该壮士断腕了。” “如今洪兴势头正猛,硬碰硬既费功夫又没胜算,还不如另寻出路。” 戴泉当下拿定主意,要设法联络花仔荣。 外人想找花仔荣,恐怕得翻遍半个江湖;但戴泉用不着这样麻烦。 他有自己的门路,想联系谁,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 当晚,戴泉便拨通了花仔荣的号码。 铃声才响了一下,那头就接了起来。 花仔荣正坐在马桶上,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他心神一乱,连擦都顾不上,提着裤子就冲进客厅抓起了听筒。 “怎么样?那边有消息了吗?对方点头没有?到底什么时候动手?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他根本没留意来电显示——这个号码是他早年用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以至于他误把戴泉当成了天收。 戴泉被这一连串问话弄得云里雾里:“胡扯什么?你小子没睡醒吧?” 花仔荣浑身一激灵,差点把话筒摔出去。 “你……你不是天收?你是谁?” 他顿时警惕起来,话音都打了结。 戴泉却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笑了:“花仔荣,咱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吧?好歹兄弟一场。” “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顺,我这做大哥的心里也不好受啊……可惜,实在是力不从心呐。” 戴泉专拣漂亮话说,往自己脸上贴足了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花仔荣索性把憋着的怨气全倒了出来:“大哥,做事不能这么不讲情义。” “我对付陈楚、蒋天生,多半是听了您的吩咐、替您办事。 如今您倒撇得干干净净,不闻不问了?” “您知不知道,我为这事奔波卖命,不仅掏空了家底,现在连明天在哪落脚都没着落。” “要是我真有个万一……往后社团里还有谁敢替您卖命?” 花仔荣稳下心神,开始打起感情牌。 戴泉在那头低声长叹,语气沉重: “兄弟,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这不是一得空就联系你了吗?总想着能稍稍补偿你一些。” 话说得比曲儿还动听。 自然,这也是试探对方最妥帖的法子。 花仔荣听得眼圈一红,心防顿时松了。 “大哥心里还记挂着我?我还以为早被你当作弃子丢在棋盘外了。” 花仔荣语气谦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对社团大哥的恭敬。 他忽地收敛神情,压低声音问:“老大嘴上说要帮我,可眼下这情形,你打算怎么做?难不成……是想提前解决陈楚和蒋天生?” “若真能如此,倒省了我不少心力。 只要这两人消失,所有麻烦便迎刃而解,你我往后也能安枕无忧。” 花仔荣说着,眼底掠过一丝不切实际的期盼。 电话那头传来戴泉两声干笑。 “这事暂且放一放。 对了,今晚你得空么?我想单独见你一面,有些话得当面说清。” “电话里三言两语终究不便。” 戴泉思路清晰,一步步将对方引入自己的节奏。 花仔荣听着,防备心逐渐松动。 最终,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也瓦解了。 急于摆脱困境的他,终究还是决定赴约。 “行,我一定准时到。 您把地址发我,我绝不耽误。” 花仔荣拍着胸膛信誓旦旦。 两人最终约在一家咖啡馆。 挂断电话,戴泉随手将大哥大丢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日来的风波已让他心力交瘁,而花仔荣这个麻烦若处理不当,他自己也难以脱身。 只有解决了花仔荣,他与蒋天生乃至洪兴之间的紧张关系才可能缓和。 “花仔荣,别怨大哥心狠。 江湖行走,总要审时度势。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天真。” 望着断线的电话,戴泉低声自语。 当晚,戴泉先一步抵达咖啡馆。 街边静静停着几辆旧面包车,车窗紧闭,车内一片漆黑。 每辆车里都坐满了戴泉的手下,他们屏息等待着指令。 “都听好了,没有命令谁都不许动。” “老大交代,今晚必须堵住花仔荣,尽量抓活的。 实在不行,就把命留下。” 车内众人屏气凝神,目光齐刷刷锁住咖啡馆正门。 戴泉从奥迪车中跨出。 为示诚意,他只带了一名随从。 “都布置妥了?” 下车时,他低声问。 随从微微颔首,目光朝路边那几辆车不经意一扫。 戴泉会意,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走,进去等他。” 他叼起雪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步履闲散地走进咖啡馆。 花仔荣不久也到了,却未急着下车。 他让出租车沿街缓缓绕行。 “师傅,继续开,再转两圈。” 花仔荣对司机说道。 司机乐得接这种活儿,有钱赚便不问缘由,只觉得这位客人举止有些反常。 “好嘞,您想绕几圈都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司机笑应着,稳稳打着方向盘。 花仔荣贴着车窗,警觉地扫视街道四周的环境与地形。 此刻的他如同惊弓之鸟,对戴泉早已心生提防。 若非走投无路,他绝不会冒此风险。 “要不是天收那蠢货下落不明,何须我亲自露面……也不知他死到哪里去了。” 想到失踪的助手,花仔荣心头便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在咖啡馆附近反复绕了五六圈,来回观察多次,直到确信没有异样,才稍稍定下心神。 “大哥总归是讲几分情面的,该不会背后捅我刀子。” 花仔荣心里嘀咕着,到底安下些心来。 “我为社团拼过命,若这样都要被当作弃子,传出去道上谁还敢跟他们?” 他摆手让司机在咖啡馆门前停下。 抽出几张钞票丢进前座,花仔荣推门下车,不紧不慢地踱进那间飘着焦香的铺子。 角落卡座里,戴泉已经等了不知多久。 “大哥,等久了,实在对不住!” 花仔荣远远瞧见,立刻扬起笑脸张开手臂,熟络地大步上前。 戴泉抬了抬眼皮:“怎么拖到现在?” 眉头跟着蹙了起来。 “唉,港岛这路况,堵得人心烦。” 花仔荣抓抓头发,堆着苦笑,“这杯算我赔罪,大哥别计较。” 没等戴泉说话,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仰头灌了下去。 戴泉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没说话。 “大哥,我这事……您打算怎么帮?” 屁股刚沾上对面沙发,花仔荣就急不可耐地探身问道。 戴泉只顾把玩手里那只银亮的打火机,咔嗒、咔嗒,开开合合。 沉默压得花仔荣心头渐乱。 好一阵,戴泉终于开口:“阿荣,动静闹太大了。 听我一句,别硬撑,自己去找蒋天生认个错。” “到时我出面保你,洪兴多少会给点面子。” 他说完,抬眼看向花仔荣,神色竟是难得的郑重。 花仔荣顿时炸了,一掌拍在桌面上:“戴泉!你讲什么疯话?蒋天生现在只想将我碎尸万段,我去认错岂不是送死?” 他双眼瞪得滚圆,血气涌上脸皮,涨得通红。 戴泉却只淡淡摇头,叹了口气:“本来事情没这么麻烦,是你越搞越乱。” “我想帮,也得有个由头,才好替你说话。” “现在不止是你,整个社团都被拖下水——这才几天,洪兴已经扫了我们好几处地盘。” “再闹下去,谁都得不了好。” 他语气平稳得像在聊天气,听不出半点波澜。 花仔荣只觉得一股腥甜冲上喉咙。 来之前他还做着梦,指望戴泉举全社团之力护住自己,大不了两边开战。 谁知等来的竟是劝降。 这哪是指路,分明是推他进火坑。 心凉了半截。 “不可能!” 他咬牙嘶声道,“我和蒋天生早就只能活一个。 让我低头,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大哥,真没别的法子?你再拨我些人手,我保证能做掉蒋天生!” 戴泉听得直摆手。 “荒唐!休想再把整个社团拖进你的浑水。” 喝声陡然转厉。 花仔荣眼底泛红,寒意漫上脸来:“大哥这是不管我死活了?” “我卖命是为了谁?为了社团,也为了你——” “够了!” 戴泉猛一拍桌,截断他的话头。 “路给你指了,是你自己不走。 别怪当大哥的不讲情分。” 话音未落,对面街边面包车的滑门哗啦一声被扯开。 黑压压的一群人影攥着家伙涌出车门,转眼便将咖啡馆围得铁桶一般。 “呀——救命啊!” “你们做什么?出去!快出去!” 店中其他客人惊叫四起。 那群打手已闯进门开始清场,粗声喝道: “社团办事,闲人回避!今日闭店,都出去!” 店内很快被清空,闲杂人等都被驱散出去。 花仔荣独自站在狼藉之中,四周全是戴泉的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终于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抄起杯子狠狠掷向戴泉: “姓戴的,你还是人吗?我替社团卖命,被人逼到绝路,你倒好,过河拆桥!” 他嗓音嘶哑,字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 “什么狗屁义气,全是假的!这江湖里,根本就没兄弟!” 戴泉抹掉脸上的咖啡渍,叹了口气: “阿荣,你也体谅体谅我。 社团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我不能为了你一个,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无奈: “眼下这事已经捂不住了,只能委屈你扛下来。 放心,你的功劳,兄弟们不会忘。” 话落,他抬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花仔荣抓起椅子砸向最先扑来的那人,木屑四溅,惨叫骤起。 戴泉退到几步外,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人潮不断压上。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