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1 / 1)
58 败退的一行人缩着肩膀,在一片奚落中悻悻退场。 几个好事的仍扯着嗓子在后面嘲弄。 雷耀阳醉得厉害,踉跄起身时险些栽倒,被手下慌忙扶住。 “快,搭把手!” “老大当心脚下……” 几名小弟架着步履蹒跚的雷耀阳,摇摇晃晃消失在街角。 经此一事,雷耀阳暂且收敛了气焰,陈楚的声望则愈发高涨。 大飞对陈楚更是敬佩有加,心底已将对方视作标杆。 几日后,韩宾来电邀大飞小聚。 电话里韩宾说才从海外回来,带了几瓶上好洋酒,请大飞共尝。 大飞一听便来了兴致,爽快应约。 二人约在一家酒楼窗边落座。 大飞急不可耐地催韩宾亮出好酒。 韩宾失笑:“急什么?既请你来,还能少了你的?” 说着从包中取出两瓶标识醒目的八二年拉菲。 大飞瞥了一眼,兴致骤减:“搞这么大阵仗就请我喝这个?不是吹,我那场子里堆的这种酒都快发霉了,早喝腻了。” 他向后一靠,满脸索然。 韩宾闻言笑出声来。 大飞挑眉:“笑什么?我说错了?” “别跟我装糊涂,” 韩宾慢条斯理道,“你场子里流转的是些什么货色,自己没数?说直白些,你那儿一年耗掉的所谓‘拉菲’,怕是比人家正统酒庄全年产量还多。” 他边说边旋开瓶塞,一股醇厚酒香顷刻弥漫开来。 大飞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啧,闻着倒是不太一样……” “快斟上,让我尝尝。” 大飞又连声催促。 二人对坐窗边,举杯慢品。 大飞全神贯注于酒液滋味,连连称叹;韩宾却显得心不在焉,一面随口应和,一面不时向窗外扫视,仿佛在等候什么。 大飞浑然未觉,除了红酒,又唤来烈酒助兴。 几轮杯盏往来,二人皆染醉意。 韩宾面颊泛红,伏在桌沿似已不支。 大飞晃着酒杯摇头:“你这酒量也忒浅了,往后怎么应付场面?我手下随便挑个小弟都能喝过你。” 他自顾自仰头干杯,未瞧见韩宾埋在臂弯间悄然勾起的嘴角。 小酒馆外的夜色里骤然刹停一辆深色厢型车,侧门滑开,数个戴着狰狞鬼王面罩的身影迅捷跃出,手中利器寒光隐现。 这伙人闯进店内,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周,最终牢牢锁定了靠窗那桌的两位客人。 不待酒客们反应,蒙面人们已持刃直扑而去。 馆内霎时惊叫四起,杯盘碎裂声与桌椅碰撞声混作一团。 “杀、杀人了!” “快逃命啊——” 恐慌如潮水般漫开。 有人蜷身钻入桌底,有人踉跄冲向门外,更有人僵在原地抖如秋叶。 而临窗桌旁,大飞正举杯与瘫在桌上的韩宾碰盏,对身后的骚动只当是寻常喧哗。 他啐了一口,扭头朝门口方向嚷道:“号丧呢?没见爷在喝酒?”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刀光已照面劈来。 大飞浑身汗毛倒竖,残存酒意瞬间蒸散。 他猛然侧翻,堪堪避过那记直刺,刃尖“噗” 地没入身后沙发靠背。 两名鬼面人步步紧逼。 大飞在狭窄的卡座间腾挪闪躲,眼角余光瞥见仍伏案不醒的韩宾,急得喉头冒火:“死仔!还睡?刀架脖子上了!” 韩宾恍若未闻。 第三名袭击者已悄然绕至桌侧,利刃高举,眼看就要朝韩宾后心扎落。 “顶你个肺……” 大飞咒骂着抓起半杯残酒泼向那人面门,同时俯身攥住韩宾脚踝猛力一拽,将人硬生生拖到地上。 刀锋擦着韩宾衣角掠过,划开一道裂帛之声。 鬼面人们攻势未歇。 大飞抄起盘中碗碟掷砸,瓷片爆裂声中趁机扯下外套缠裹右臂,权作护盾。 对方出手尽是杀招,几次刃风贴着他咽喉掠过,惊出冷汗涔涔。 而韩宾依旧瘫软如泥,全靠大飞左支右绌才未成刀下亡魂。 骤见寒光又起——第四名袭击者悄无声息贴近,短刀直刺韩宾心口。 大飞瞳孔骤缩,拧身横臂格挡。 “嗤” 一声闷响,缠裹厚布的小臂传来锐痛,刃尖已没入三分。 “呃啊!” 大飞痛呼一声,反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出,将那袭来的鬼面人震退数步,连对方手中兵器也击落在地。 多亏他身上衣物厚实,布料扎实,层层缠绕下才抵住了方才那险恶的一击。 击退敌人刹那,大飞顺势抄起桌边短棍,再度迎战。 二人缠斗不休,一时难分高下。 整场搏杀中,大飞始终将醉倒的韩宾护在身后,寸步不离。 数次对方欲强行突破,皆被他奋力拦回。 应对攻势之间,大飞嘴上更是骂声不绝: “韩宾你这祸害,若不是为你,我早脱身走了!” “今日若真交待在此,你便是头号罪人。” “往后任你说破天,我也再不与你饮酒——旁人喝酒伤身,同你喝酒简直要命!”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气得连声怒斥,偏又对那烂醉如泥的韩宾无可奈何。 终究做不到抛下同伴独自逃生。 战局便这般僵持不下。 殊不知,缠斗正酣时,韩宾却悄悄掀开一线眼帘。 瞥见大飞拚死相护的姿态,他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就在大飞渐感不支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韩宾竟晃晃悠悠站起身,朝那群鬼面人随意摆了摆手。 “够了,退下吧。”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味道。 蹊跷的是,那些黑衣人闻声即止,齐齐躬身行礼,旋即迅捷无声地撤出了酒馆。 一切发生得太快,大飞怔在原地,尚未回神。 韩宾却已安然坐回原位,重新执起酒杯,慢悠悠啜饮一口。 大飞面色铁青,盯住他质问:“什么意思?那些人是你安排的?你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此刻他满心困惑,怒火暗涌。 韩宾反而朗声笑起来,招手示意他近前坐下。 大飞拧眉不动,愤然道:“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我方才拚命护你,竟是被当猴耍么?” 他着实恼了,这般戏弄滋味令人憋屈。 韩宾起身将他按到座上,歉然赔笑:“消消气,今日算我过错。 但你且听我解释——此举确有缘由。” 大飞半推半就坐下,面色仍沉。 韩宾斟满一杯酒,从容道来: “你猜得不错,那些面具人是我事先布置,只为试探你心性。” “你的作为令我钦佩,也通过了这场考验。” 他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 大飞一挥手,嗤笑道:“谁稀罕你试探?” “绕这么大圈子,究竟所为何事?” 他追问道。 韩宾深知大飞脾性,不再迂回,直言相告: “实话说,我向来欣赏你为人。 洪兴社里,你行事作风无愧身份。” “以你能力与品性,眼下地位实在委屈了。” 他深知大飞余怒未消,专拣恳切话语,由衷夸赞一番。 大飞表面仍板着脸,心下却早已舒坦许多。 这般当面赞誉,对他甚是受用。 韩宾继续道:“你我可谓同病相怜。 自上次竞选话事人落败,你便在社团边缘徘徊。” “正因经历相似,我才更明白你处境,实在感同身受。” 言罢,他摇头轻叹,举杯一饮而尽。 大飞一摆手打断对方。 “少来这套,有什么话敞开了说。” 他显得兴致缺缺。 韩宾立刻接话:“社团最近要选屯门话事人——我想推你上去。” 大飞怔住了。 这等好事竟会落到自己头上?简直像凭空捡了个大便宜。 上一回竞争失利始终是他心里的疙瘩,至今未能释怀。 社团的规矩他明白,输了便是输了,再多不甘也只能咽下去。 可眼下这机会实在难得,屯门这一局的竞争远不如上次激烈,以他的资历和近期表现,胜算并不小。 但他脸上却摆出满不在乎的神情。 “我现在过得挺自在,何必去揽那麻烦差事?屯门那地方哪比得上铜锣湾热闹。”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副懒散模样。 韩宾笑了笑。 “你是明白人,屯门究竟怎样你我心知肚明。 错过这次,下一回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真不动心?” 他说着深深看了大飞一眼。 大飞沉默下来。 空气里掠过一丝微妙的凝滞。 半晌,他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 “韩哥,你就别拿我逗趣了。 就算我有心思,社团里能耐人多的是,哪轮得到我出头?” 韩宾却正色道:“不,只要你愿意,我会全力支持。 我在社团里还有些分量,也能联络几位朋友一同推举。 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屯门话事人的位置,非你不可。” 他语气恳切,毫不掩饰赏识之意。 大飞脑中飞快盘算。 事情来得突然,韩宾的真实意图尚未摸清,他不敢贸然应承,只得暂且含糊应对。 “承蒙韩哥看得起,但我这人俗气得很,担不起这般看重。 屯门这事我还得再想想,过几日给您答复。” 他边说边起身举杯。 韩宾还想再劝,大飞已抢先开口: “不管最后我选不选,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这杯敬您。” 说罢仰头饮尽。 话至此,再催促便显得不知趣了。 韩宾只得作罢。 “好,总之话已带到。 你怎么决定我都尊重,需要时我必定撑你。” 两人继续饮酒谈笑,大飞心底却坠了几分重量。 那日下午酒散后,大飞回到自家会所歇了一夜。 次日清晨,屯门话事人之事仍在脑中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定,迟迟难做决断。 正烦乱时,觉察到兄长情绪低落,走近轻声问: “哥,出什么事了?瞧你愁眉不展的。”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