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1 / 1)

4 窗外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亮斑。 杨尘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手指无声地轻点着扶手,像是在等待什么。 门被推开,吉米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脚步声很轻。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翻开文件,语速平稳地汇报:“尘哥,昨晚我们这边,一共去了六千弟兄。 回来的名单上,少了二百三十一个名字。 另外,五百二十一个身上挂了彩。 抚恤和汤药费,加起来要过亿。 再加上之前应承的六千万捐款,昨晚一役,账面上流出去接近两个亿。” 杨尘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掠过吉米,看向办公室里其他几个静静站立的身影。”弟兄们拿命换的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一分都不能少,一刻也不能拖。 谁要是敢把手指头伸进这些血汗钱里——”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寒意已经弥漫开来。 “明白,尘哥。” 吉米合上文件,沉声应道。 杨尘的目光扫过阿布与阿炽,声音沉了下来:“每个环节都盯紧。 谁要是敢动弟兄们的血汗钱——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同时点头:“明白,尘哥。” “柴湾和西环呢?” 杨尘转向阿布。 “已经拿下了。” 阿布回答,“从陈耀的地盘里搜出现金四千万,全都运回公司了。” 杨尘嘴角微动:“做得不错。” “谢尘哥。” 阿布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杨尘又看向阿炽:“大天二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 阿炽神色严肃,“伤不算太重,养些日子就能回来。” “那就好。” 一旁的骆天虹忽然开口:“尘哥,三大社团那边传来风声,都想跟我们讲和。”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秋堤探进身来:“尘哥,外面有个自称尖沙咀太子的人要见您。” 杨尘眉峰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平静:“让他进来。” “好。” 片刻后,太子独自走进来。 按照规矩,他的手下全被拦在了外面。 杨尘靠在沙发上,看着那道身影穿过自动让开的人群。 太子的视线扫过屋内——杨尘手下的高层几乎都在,每一张脸都带着昨夜厮杀后未散的戾气。 他的目光在阿布身上停了停,并不意外;但掠过旁边那个梳着大背头、眼神如刀的男人时,太子的脊背微微绷紧了。 那人的气息让他本能地警觉——这是个高手,绝不会比自己弱。 太子走到杨尘面前,没有坐下。 屋里聚集的人太多,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招来致命反应。 杨尘吸了一口雪茄,笑意浮在嘴角:“太子,你觉得我这些兄弟怎么样?” 太子转头环视一圈,又看回杨尘:“尘哥这里果然藏龙卧虎,佩服。” “坐吧。” 杨尘抬了抬手。 太子这才坐下。 “喝茶吗?” “很少喝。” “正好尝尝新到的茶叶,内地来的好东西。” 杨尘示意了一下。 “多谢尘哥。” 阿炽无声地走过来,提起茶壶。 太子现在必须叫一声“尘哥” 。 实力、势力、此刻身处对方地盘——每一样都让他不得不低头。 茶香在空气中漫开,两人各自饮了一口。 杨尘放下茶杯:“太子这趟来,是为了什么事?” “代表洪兴来谈和。” 太子笑容很淡,“我们知道自己打不过,不想再白白死人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大家的意思。 我只是个跑腿的——韩宾受了伤,其他人不敢来见您。” 杨尘轻笑一声:“我有那么可怕?” “是他们心里怕了,” 太子摇头,“怕尘哥您继续报复。”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得像块冰。 杨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有些事,做了,就别指望能藏得住。” 他身子往后靠进椅背,目光钉在对面的人脸上。”昨晚,你们的人,带着刀,来了我兄弟的地盘。 现在医院里还躺着好些个,有的,恐怕再也起不来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打完了,流了血,你们说停就停?我这张脸,以后还怎么摆?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杨尘就是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真是荒唐。” 坐在对面的太子,肩背的线条绷紧了。 他来之前就清楚,理不在自己这边,可亲耳听到这些话,心还是一点点往下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尘哥,要怎样……这场火才能灭?” “想让我收手?” 杨尘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毫米,“行。” 太子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澳门那条线,从今往后,归我。”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尘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洪兴的手,一根指头都不许再伸过去。” “可以。” 太子答得很快,几乎没犹豫,“这点,我现在就能应你。” “还有,” 杨尘接着说,“我兄弟的汤药费,我场子停业的损失,一分不能少。” 他眼风朝旁边一扫。 站在阴影里的吉米立刻上前,将几页纸无声地推到太子面前。 太子拿起,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指关节渐渐捏得发白。 “太子哥,” 杨尘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上了一点难以捉摸的意味,“你觉得,这单子开得公道么?要是觉得不妥,咱们改天再聊。 不过到了那时候,这价码……恐怕就不是今天这个数了。” 太子放下纸张,掌心有些潮。”尘哥,数目太大,我一个人拍不了板。 给我一晚上,明天太阳出来前,我一定给你个准信。” 他抬起眼,“你看,这样行不行?” 杨尘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些。”好,我就卖你这个面子。 明天早上,我等你消息。” “多谢尘哥。” 太子不再多言,收起那几页重若千钧的纸,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合上的轻响过后,杨尘转向吉米,眉梢微挑:“是我给你的那份单子?” 吉米点头:“是,尘哥。 上面写的,正是您交代的两亿。” “那就好。” 杨尘收回视线,“去让法务部动起来,把赔偿的细目和澳门那条线的交接条款,都清清楚楚写进合同里。 到时候,让他们按着手印签。” “明白。” 吉米应道。 就在这时,桌角的电话猛地尖叫起来。 守在门边的阿炽快步过去抓起听筒:“找谁?”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我,东星的骆驼。” 阿炽捂住话筒,转头看向杨尘:“尘哥,是骆驼。” “拿过来。” 杨尘伸出手。 听筒换到耳边,他开口,语气听不出温度:“骆驼哥,今天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个小码头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阿尘,你这话说的,你现在要是小人物,港九还有谁敢称大?” “有事直说吧,” 杨尘打断那笑声,“我这边,事情堆着呢。” 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几秒,骆驼的声音再次响起,努力维持着平稳:“阿尘,我打这个电话,是为了昨晚的误会。 我的意思是,大家坐下来,平心静气地把这事了了。 该赔的,我们东星绝不会赖。” “误会?” 杨尘的音调陡然拔高,“骆驼哥,你们是不是还觉得,我杨尘是几年前那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招呼都不打一个,上千号人就扑过来,砍得我街上一片红。 现在发现啃不动了,想拍拍屁股走人,一个电话过来,就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寒意却更甚:“你们这是把我当猴耍,还是当沙包练?想打就打,想停就停,我就得在边上乖乖听着?” 电话被狠狠撂下时,听筒里最后爆出的脏话还在空气中震颤。 杨尘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火从胸腔直冲头顶。 他扯松了领口,仿佛这样能透进一丝气。 另一头,被称作骆驼的男人将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烟灰缸一跳。 他脸上的横肉绷紧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跟我耍横?老子道上成名的时候,他算个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身形精悍的男人走近,低声问:“大哥,那边……” “打!” 骆驼没等他说完,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 * * 房间里烟雾缭绕。 杨尘的目光扫过面前几张面孔,最后停在那个染着浅色头发、怀抱长剑的年轻人身上。”天虹,”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铁片摩擦般的质感,“今晚你带人,去东星的地盘。 我要听到他们服软的消息。” 骆天虹没说话,只是下颌线收紧,点了点头。 他身边一个眼神锐利的男人同样沉默地领命。 杨尘的视线转向另一边。 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气质阴冷如蛇,一个站姿如标枪般笔挺。”阿布,建军,” 他顿了顿,“九龙,忠信义。 除了那个叫阿污的,其他管事的,我不想再看见。” 两人同时应声,简短有力,像刀锋出鞘的轻响。 “阿亨怎么样了?” 杨尘问。 “在医院。” 骆天虹接话,声音平淡,“大天二守着。 我留了手,但伤口不浅。” 杨尘“嗯” 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转向另一个戴着眼镜、模样斯文的男人:“吉米,货呢?” 吉米推了推镜框,嘴角有克制的弧度:“机器明天就能转起来,尘哥。 原料渠道通了。” “抓紧。 这块饼,我们必须咬下最大的一口。”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