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阑(1 / 2)
('柴房。
正有一个清瘦的少年侧倒在稻草上,月白的衣裳染了大半血,红得刺目。
看不清脸,夏鲤上前要翻过他的身子看脸。
“阿姐,别过去,我来。”夏屿把她挡在身后,先蹲了下去。那人身上尽是血,夏屿有些慊弃,伸出两指二指轻轻把他翻了过来。
露出了一张沾着灰尘的脸,长得极为清秀,看上去b夏屿大上两叁岁。夏屿皱眉,怎会是一个孩子。回头看姐姐,却见她变了脸sE。
她蹲下来,去探鼻息,见他还没Si才松了口气。
“阿姐,你认识他?”
夏鲤点头,“他帮过我和锦玉。”
说着便去看他身上的伤,x口处有一道刀伤,被简单包扎过。手臂上也有几处擦伤,唯独这张脸被保护得好。包扎的布料已经变成暗红sE,再不清理怕是会出什么事。
“阿屿,我先去找娘——”
夏鲤甫一转身,衣袖就被人抓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救救我…”
夏鲤转头便对上一双紫sE眸子,那眼睛里闪烁着求生的强烈yUwaNg。
夏屿也看见了,那是一双紫眼睛。来不及惊讶,就听到他说:“夏姑娘…救救我…”
然后,手就松开了,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夏屿急了,“喂——”他伸手去拍他的脸,“你醒醒!”
夏鲤按住他的手,“别动他,应该是晕过去了。”
夏屿看着她按住自己的手,抬头看了眼姐姐又看了眼那少年苍白的脸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小姐!少爷!老爷和夫人来了!”
小萤话音刚落,李昭文和夏远山快步走了过来。两个人的脸sE都不好,毕竟这节骨眼上,有人浑身是血晕倒在他们家。
她见姐弟二人没有受伤,松了口气。然后便是看那少年的脸,先是惊了一下,接着便是紧皱眉头。
夏鲤自然是知道她担心这人的来历,就主动讲了跟锦玉逃出去被他出手相助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鲤说的心有些虚,起初跟她只说了是说周常耍赖,然后两个人怕身份曝光,就跑了出去。可没有说被人打了还被追。
李昭文这时也不好追究,“那人既然与你有恩,那我们必然是要救的。赵娘子来了吗?她懂医术,处理这些还是绰绰有余。”
不一会赵娘子提着药箱过来了,她面sE沉稳明显擅长处理这种事。
李昭文叮嘱了几句,叫人收拾偏房,将人抬了出去后才放心。又把姐弟俩拉到柴房外,细问夏鲤:“那你可知道他的来历?”
夏鲤摇摇头。
夏屿cHa嘴,“我可看到了,这个人是紫sE眼睛。”
果然,李昭文和夏远山的脸sE都变了。紫sE眼睛过于稀有,所以也容易锁定身份。
夏远山开口:“这个世界上有紫sE眼睛的人并不多,据我所知,当朝五皇子便是天生一双紫瞳。还有南诏国的一些贵族,他们族中尊崇异sE瞳,认为是血脉的纯正。有红sE的绿sE的,也有紫sE。”
李昭文抿了抿唇:“那五皇子如今是十叁岁,与这少年年龄倒是对得上。但若真是五皇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嘉定,他身边应该多得是高手,怎会在此深受重伤?若不是五皇子…那大概也是南诏的贵族。不管是哪个,都不是咱们该沾边的。”
几人气氛有些沉重,毕竟这是容易招来杀身之祸的事儿。
李昭文咳咳两声,开玩笑道:“这模样倒是生的不错,可惜了。要是没什么背景就好了,留在咱们嘉定,给小鱼儿当个赘夫也是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鲤闻言下意识看了眼夏屿。
夏屿果然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行!”
李昭文挑眉看他,“怎么就不行了?难道当小鱼儿的赘夫委屈他了?”
“不是…也是…不对!反正这事不行,这种捡到的人怎么想都不靠谱吧?”夏屿被娘亲一激,声音就破了调。
“我就开玩笑,你急什么。”李昭文淡淡开口。
“……娘!”
夏鲤把他头按下,防止这孩子又开始闹腾,对李昭文道:“娘,别逗他了。”
夏屿还是生气,怎么这话说的他像小孩一样。
李昭文笑出了声,笑完又认真道:“说归说闹归闹,这人的身份不简单。小鱼儿,我跟你父亲明天就要出去,出海一趟需要不少时间。我留了人在家,但还是担心。这个人…等他伤好了,就让他走。伤好之前也别让他出府,更别人外头的人知道咱家留了个怎么个人。”
“娘放心,我跟阿屿会小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剩下的赵娘子自会处理,我们先去吃饭吧。”
夏屿焉焉地哦了一句,跟在夏鲤身后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夏鲤伸了伸手,他才笑出来牵住她,十指相扣。
李昭文和夏远山见了,也只当姐弟关系好,笑笑没说话。
少年是傍晚才醒的。
彼时姐弟俩还在练剑,准确来说是夏鲤坐在旁头喝茶,一边看书一边指点两句。
他如今练剑颇有了样子,也不偷懒m0鱼了。夏屿刚被夸上几句,开心得不行,就有家仆走过来告知那位昏迷的少年醒了。
夏鲤自然要去的,夏屿倒是变了脸sE,垮下脸跟上姐姐。
那少年正坐在床上,带血的衣服换上了g净的,脸上也被擦拭g净。长得本来就漂亮,如今虚弱的样子,更添几分韵味。坐在那儿,像尊玉童似的。
见夏鲤来了,他想要起身但撕扯到身上伤口“嘶”的一声,手肿撑着床角,有些狼狈地看着她。
“抱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鲤走过去扶住他,让他好生靠好。
他靠回来枕上,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像是为自己的虚弱狼狈而羞赧。他抬眼看着夏鲤,那双紫sE的眸子因着水汽格外通透,便是夏鲤也忍不住盯着他的眼睛。
“多谢夏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林阑,金陵人士,因不喜天下b武大会的热闹遂落脚嘉定,却不巧遇见仇家追杀,与护卫走散。无奈之下翻墙躲入贵府柴房,实在失礼。”他说的简洁,语气真诚,带着几分歉意。
夏鲤并不想追问,她不想掺合一切可能不利于家里人的事情。正如李昭文所说,这人身份不简单,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好。
“林公子不必客气,你曾帮我,此番权当还你人情。只是我娘爹明日便要出门远行,府中只剩下我和阿弟,可能会照顾不周。但公子伤好之前,定要在此处养着,待伤愈可再做打算。”
林阑微微颔首:“叨扰了。”
夏屿站在姐姐身后,从进门就没说过话,他的目光一直在往姐姐和那床上少年之间扫。对方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让人挑不出毛病,那双紫sE眸子也是罕见。
他抿了抿唇,往夏鲤身边又靠了靠。
“阿姐。”夏屿扯了扯她的袖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练剑了?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完呢。”
夏鲤看了他一眼:“今日练得够久了,歇一歇也无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屿的嘴微微嘟起又很快被压了下去,他瞥见林阑看向他们,便伸手拉住夏鲤的手,十指相扣,似是无意之举。
“那我们去吃点心吧,有点饿了,需要补充T力。毕竟晚点我们还要一起练功呢。”
他仰起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夏鲤还能不懂他的想法?实在有些想笑,到底还是忍住了,转头对林阑说:“林公子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公子的伤赵娘子也跟我说了,希望林公子多注意身T,勿要出门走动。”
林阑点头,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姐弟二人自然没有注意到他复杂的表情,而是牵着手出了房门。
夏鲤走了好一会,无奈开口:“阿屿,你还要牵多久?”
“…阿姐是慊弃我了。”
“没有。”
他不放手,还捏得更紧。“阿姐,你方才一直看着他。”
“哦?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夏屿很是肯定,但是语气就低落下去。“他长得是挺好看的,虽然b我差些。但那双眼睛是紫sE的,很稀奇对不对?”
夏鲤终于是忍不住了,哈哈笑了。
“阿姐,你笑什么——?!”他拖着尾音,皱着眉头道:“我说的是事实,你就是被他x1引到了,是不是还真想要他留下来当赘夫?阿姐,你仔细想想,嘉定这么多户人家为什么就翻我们家的墙,偏偏还跟你有一面之缘,这不是有意为之吗?这个人,不简单!”他表情严肃。
“我知道。”夏鲤淡淡开口。
“…你知道,那那你、你还看他!”夏屿急了,“阿姐,你切不能被骗了,坏人长得再好看有甚么用处!”
夏鲤捏住他的嘴筒子,“好啦,我都知道。我看他只是观察他的伤势,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住在家里,总是要看看他伤得重不重,会不会麻烦咱家,又会不会惹来麻烦。是吧?”
夏屿知道自己理亏,从一开始就理亏。姐姐b他懂事,看事也通透,肯定明白其中利害。至于他为什么着急——他…他也不知道。
就是很烦躁呀。明明是一个陌生人,却要住自己家,还莫名成了姐姐的恩人,又被娘亲夸好看想要他当阿姐的赘夫…怎么想,都很烦躁吧。
“嗯…”夏屿还是有些不甘心,问:“那,那阿姐,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吗?”
夏鲤偏头看他,男孩垂着眼睛,睫毛扑闪,嘴唇微微抿着,明明问出来的是他,却是一副怕听见答案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注意。”她说。
夏屿看着她,“真的?”
“嗯。”
“那、那阿姐觉得谁更好看?”
“嗯…我觉得吧,他应该b周常好看。”
“谁问他啦!?”夏屿急了。
“那你要问谁呀?”夏鲤一双黑眸里映着他的脸,眼底全是笑意。
“…”
姐姐又逗他玩!
眼看着他红了脸,约是不好意思了。夏鲤就不继续逗他了。“我觉得我阿弟是最好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夏屿闻言脑子一片空白,愣住原地。她松开了夏屿的手,一个人走到面前。
等到夏屿反应过来,脸已经烫成粉sE,他眼看着姐姐的背影,跺了几下脚。
阿姐,阿姐怎么…这么说话啊!
他又追上夏鲤,不由分说地把手塞进她的掌心,这次不嘴贫了,就跟着她走,一言不发。
偏房里,林阑靠在枕上,望着窗外出神,尽头早没了姐弟俩的身影。
他想起方才那个男孩充满敌意的眼神,有点好笑。
倒是护得紧。
不过,这个年纪有一个这么靠谱的亲姐姐可以依赖,是很幸福的吧。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嘴角的笑意淡了,眼底浮起一层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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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鸣未起,夏鲤便已起床,推开门窗,便看见雪白的地面。
“小姐,今天下雪了呢!”小萤提来手炉,鼻尖通红,一副开心的模样。
“是啊,下雪了。”
夏鲤走了出去,踏在厚实的雪上,如踩绵云,整个人便飘向了从前。
她是南方人,自小有记忆开始,就很少看见过雪。便是下雪,也只是落在掌心便轻易消融,踩在脚下便已成冰的薄雪。脆弱无b。
小时候夏鲤很喜欢下雪天,无论多冷,总是要跑出去玩雪。那是她为数不多b较感兴趣的事了。她最喜欢堆雪人,因为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夏屿最喜欢打雪仗,因为他想要她陪他玩。夏鲤也喜欢打雪仗,但是她不会跟夏屿玩。
因为她知道,雪球是不能砸在弟弟身上的。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姐姐不可以。
这就是夏家的规矩。
夏屿会求她陪他玩,她总是拒绝或者让他别烦她自己找人去。他委屈巴巴地捏了一个雪球砸向她的手,却不小心砸到了她的雪人,树枝鼻子就掉了下来。夏鲤生气了,扯着他的衣领把他压倒在身下,抓起几把雪就甩他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屿呆呆看着她,雪没进衣服里也不做声。然后,他笑了出来。
夏鲤觉得他有病,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拉住。他说,“姐姐,对不起。”
然后爬起来给她堆了一个雪人,堆在她身旁的雪人旁边。然后,捏了几个雪球塞在她手里:“姐姐,你看,这个雪人是我!”
他的脸被冻得通红,手也是。
“我们现在可以玩打雪仗啦,你砸我的雪人怎么样?”
夏鲤收回目光,接过手炉,喃喃自语道:“不知道阿屿睡醒了吗…?”
小萤正在房间里置放地炉,听到夏鲤的声音,笑道:“小少爷呀,冬天就Ai睡懒觉,怕是还没醒呢。”
夏鲤想,也是,这个天气最适合睡觉了。他还是一个孩子,该多睡会。南方的冬天最难捱了,她该是知道的。毕竟林静玉就是Si在冬天的,夏屿也是。
“…也不知道娘和爹在路上会不会太冷了…”
她望向远方,整个人直直站在庭院,一头乌发散在后腰,穿着身白sE寝衣,外头罩着件鼠灰外衣,眼神渺远。
小萤看了觉得小姐说不出来的寂寥,心里蓦地一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姐,外头儿冷。”她提醒道。
夏鲤回过神来轻轻笑了,想到她还未洗漱,正要转向屋内时却远远听见一声。
“阿姐——”
一个白sE的身影从月洞门后冲了出来,披着白斗篷,帽子戴着却滑了下去,头发不羁地绑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他跑得太急,脚下打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进雪堆里,堪堪稳住身形后又继续往前奔向她。
夏鲤接了个满怀,微微弯下腰。他跑得急,声音带喘,温热吐息滚进脖颈,微痒。他也环住她的腰,紧紧箍着,整个人扎进她怀中。毛茸茸的,沾着雪花的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阿姐,下雪了!”
夏鲤拍了拍他头发上的雪,m0上他的手,果然很冰。语气带点责怪,“怎么天这么冷还起这么早,过来便过来,跑这么急作甚?”
“来看阿姐呀。”夏屿理所当然地说,又觉得姐姐身上又香又暖,脸颊又蹭了蹭她的肩窝。“我一睁眼就看见外面白了,第一个就想告诉阿姐!”
小萤这次也不怪夏屿没分寸了,在旁头掩着嘴笑。这小孩呀,最是喜欢下雪天了。谁会怪罪他们呢?于是识趣地退到外间去了。
夏屿太粘人了,头抵着她下巴,头发上残留的雪化开,凉得夏鲤缩了缩脖子。她抓着他的肩,把他推开一点。
这斗篷歪歪斜斜披着,里头的寝衣领口翻出来一角,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显然,这孩子怕是睡醒了,眼睛一睁看见外头下了雪就跳起来,胡乱披了件斗篷,穿上鞋,随手用根发带绑住散发就跑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也不梳,脸也不洗,牙也不刷,就跑出来了?”
说着,她把他衣服整理了一下,拂掉他肩上的雪。
“想先来看阿姐嘛,阿姐我是不是第一个来看的?!”他咧着嘴笑,显然是极其开心的。
“不算小萤的话是的。”夏鲤向来说话直。
“…哼,小萤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若是睡在阿姐旁边,我便是第一个。”
“近水楼台先得月,是这样用的?”夏鲤挑眉。
“咳咳,别管啦。”
“傻子。”夏鲤嘴上说他傻,手指却已经自然地帮他理起乱糟糟的头发来。男孩的头发又软又密,睡了一夜压得乱七八糟,还有几撮翘了起来,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夏屿就乖乖站着让她理,眯起眼睛很是享受。时不时又去看她的表情,“阿姐,我们去堆雪人吧。”
他拉住她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还没有用早膳,我也没有梳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
“把衣裳穿好,洗漱完,吃了早膳再来,好不好?”她点了点他的脸颊,把他低落的嘴角抬了起来。
夏屿闻言笑了,欢呼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夏鲤一手揪住。
“去哪呢?”
“回去洗漱穿衣服呀!”
“就在这儿吧。”她朝着小萤的方向叫了一声,“小萤,打盆热水来,再取来那套衣裳。”
“阿姐?”
“你跑过来又跑回去,急匆匆的,路上要是再摔一跤,雪便也不用堆了。”
夏屿开心极了跟在她后面说今天要堆雪人,堆全嘉定最大的最漂亮的——还要打雪仗!夏鲤念好,叫他也去洗漱。
夏屿洗完小萤递来件鹅h的棉袍,袖面绣着兰花,布料也是极好的。
“阿屿,马上就要十一岁了,是吧?”夏鲤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笨手笨脚地系上红sE的带子,终于有些看不下去,走过去帮他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是阿姐送我的…唔,礼物?”夏屿站着不动,任她摆弄。她的手很巧,三两下就把带子系好,又把他翻折的领口整理平整。她低头专注的样子,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Y影。
“是啊。本来想着在当天送你的,没想到,你倒是不穿好衣服跑了过来。”她言语多有埋汰,可惜语气却是宠溺。
夏屿痴痴笑了。觉得身上暖得不行,怕是被雪埋了,都盖不住他的傻笑。
“阿姐,你送我的衣服,我要穿一辈子。”
“傻,这衣服怕是只够你穿上一年。以后,你可要长身子,怕是一年做上四五件都是不够的。”
“那我也要收藏一辈子。”
“好了,去吃饭。”
姐弟俩牵着手,一步一步走过落满雪的庭院。天地素白,两个人的脚印在身后延伸,深深浅浅,长长短短,像是这条路上,从来都是两个人一起走的。
林蓉看见姐弟俩甚是开心,她说这是她第一次下山碰见下雪天呢,以前在山上只有开心,跟师姊妹们耍。可惜了,现在她更多觉得,这样的天气可没有人来算卦。
叹叹气,又带着包袱出去了。
见到林阑时,姐弟俩正在打雪仗,他养了叁天的伤,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也能进行点关节活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披着件外套,闻声走向后院,伫立在庭院门口,注视着嬉戏打闹的姐弟。目光太灼热,夏鲤便注意到他,关心了几句情况。
夏屿见了他便SiSi扒着姐姐的袖子,什么话也不说。
林阑这两天都很沉默寡言,从不主动问起事情,现在倒是开口询问:“你们是在…?”
夏屿这回也是开口了,“我们在打雪仗。你不知道吗,你们家不会打雪仗吗?”
一连串的问题倒是叫林阑不好意思了,他的眼睛黯了些,轻笑:“以前见其他人玩过…家里倒是不会。”
“因为家里没有姊妹吗?”夏屿这次收了敌意,认真问。
“家里是有不少姊妹,但是…”
夏鲤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没有追问,只是淡淡一笑:“那今天正好补上。阿屿,你说呢?”
夏屿本想拒绝——他只想跟姐姐玩,才不要带别人。但看见林阑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黯下去的紫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他不大情愿地点头,“不过你还受着伤,不能跑太快,也不能扔太用力。我们先堆个雪人吧?”
林阑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问你啦,阿姐,堆雪人?”
“不能没礼貌,阿屿。”话是责怪的,却怎么看都是宠溺。
林阑看着夏屿去堆雪人,夏鲤在旁头指挥,她说什么,夏屿做什么,还越来越有劲。而他手上被塞了个手炉,夏鲤怕他冻伤把自己的塞给他的。夏屿在雪人旁边跑来跑去,夏鲤就站在那里看着,偶尔伸手帮他拍掉肩上的雪,偶尔替他理理歪掉的领口。男孩仰起脸跟她说话,她就低下头听,两个人离得很近,呼x1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缠在一起又散开。
林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那个手炉的温度有些烫手。
他想起小时候,g0ng里也有过一场大雪。他趴在窗台上看,雪落满了整个g0ng院,白茫茫的一片,好看极了。他跑去找母妃,说想出去堆雪人。母妃正对镜梳妆,头也没回,说外头冷,别出去了。他又跑去找父皇,父皇在批奏折,太监把他拦在外面说父皇在忙。他又去找几个皇兄,大皇兄在吃药,二皇兄在练剑,三皇兄在读书,四皇兄…四皇兄看了他一眼,说你自己玩去。
然后就去找皇姐,皇姐…皇姐已经不在g0ng里,只有个尚在襁褓的皇妹。连话也不会说。
后来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站了很久,雪落满了肩头。有g0ng人看见了,慌忙跑过来给他撑伞,说殿下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冻坏了可怎么好。
他那时候想,原来一个人站在雪里,雪是不会觉得冷的。
夏鲤见他孤寂,便叫来他一起帮忙堆雪人。林阑犹豫了一下,夏屿就看着他,“我阿姐都叫你了还不来?你不会我还能教你。”
他把手炉放在地上,走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弟俩教他,滚雪人要先捏一个小圆,然后在雪地上滚,就越滚越大。
林阑试了一下,雪球从拳头大小滚到脑袋大小,又滚到西瓜大小。他的手冻得通红,但那种冰凉里又带着一点奇异的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尖苏醒。
他感到了快乐。
姐弟两人早已经堆好了两个雪人,各系了一个帕子在雪人脖子上。林阑努力做了个身子,还有个头没安上。动作实在太慢,夏屿都看不下去,主动帮了忙。夏鲤甚感欣慰。
两个男孩蹲在雪地,夏屿开口问:“你说,你姊妹…是不是太忙了?”
林阑没有回话,自顾自滚了会雪球,才轻声道:“他们很多事要做,家里规矩多,大多时候不能一起玩。”
“…那多无聊啊,”夏屿顿了顿,“你有姐姐吗?”
“有,有一个姐姐。她对我很好。”
“…那挺好的。”
“但是,她嫁人了。嫁得很远。在我很小的时候,出嫁那天也是下雪天,嫁出去三年,难产Si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屿沉默了。
林阑终于滚好了一个头,把它安在雪人身子上,扶正来。又拍了拍上面的雪,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什么。
三个雪人堆好,姐弟俩的靠在一起,各系了一个帕子。林阑的雪人隔了段距离,脸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夏鲤听到了话,走过来也为林阑的雪人系了帕子。林阑看着那条帕子,又看了看姐弟俩。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肩上、发上、睫毛上。三个人站在雪地里,围着三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谁都没有说话。
“谢谢。”他眼角Sh润,声音是哽咽的。
夏屿嘿嘿一笑,将放在背后的雪球打在他身上。“谢什么谢?看小爷一招!”
林阑被砸了个正着,雪沫子糊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夏屿已经笑着跑开了。
“你——!”林阑抹掉脸上的雪,难得露出一点少年气,弯腰抓起一把雪就追了上去。
两个人在雪地里你追我赶,雪球飞来飞去,笑声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麻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鲤默默笑了。见他俩合得来,欣慰极了,想着回屋看会书,却听到夏屿惊叫了一声。
“林阑你没事吧?”
夏鲤回过头,看见林阑半跪在雪地里,捂着x口,脸sE煞白。夏屿蹲在他旁边,急得手足无措。
“伤口裂开了?”夏鲤快步走回去,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
林阑摇摇头,咬着牙说:“没事…跑太快了,扯到了。”
夏鲤皱眉,扶住他的手臂,“起来,回屋休息。”
林阑想要逞强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被夏屿从另一边扶住。
“你别动了!”夏屿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和内疚,“我扶你回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回走。林阑被夹在中间,半边身子靠着夏屿,另半边身子几乎要靠在夏鲤身上。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着雪水的清凉,很好闻。
他的耳尖红了一点,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屿注意到了,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用力把他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你g甚么?靠着我就行,你身上全是雪,要冷到我阿姐了!”
林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哭笑不得:“夏屿,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我不知道。”夏屿一脸无辜,假装无事发生。
夏鲤在旁边叹了口气。
最后赵娘子过来重新包扎了伤口,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许再乱跑。夏屿站在床边,一副“你看吧都怪你”的表情。
夏鲤说了他几句,他嘟了嘟嘴,拉着姐姐就要走。夏鲤回头看了看他,“注意休息。”
林阑点头。“谢谢。”
目送了姐弟俩,林阑便见空中飞来一只鸢鸟,他吹了一声口哨,鸢鸟落在窗边。他拖着身子,环顾四周后从鸟的爪子下cH0U出一个纸筒。
这边,夏鲤回屋,收到了锦玉送来的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鲤儿亲启:
今天下雪了!好想找你出来玩啊!但是最近几天不让我出门,烦Si了。我爹说,周夫人已经回了金陵,只留了周常一个人在嘉定。那周常过四日会过来洛府一趟。哈,还说媒妁之言呢,这周夫人来都不来,压根就不重视,我爹也是鬼迷心窍还非要搭线。
但是,我知道,其实已经敲定下来,只不过是让我跟那周常提前见个面,那周夫人回去提聘礼罢了。也许,下月就会过来吧。
…信我昨天已经写好,送姥姥家去了。但是…西安府离嘉定好远…好远。便是不眠不休骑马也要十天才能送到,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答复。
娘也没有什么动作,每天锁在那里…
不过怎么样,我还是很开心,等事情解决,我们再一起堆雪人吧。
不知道嘉定的雪,还能下几天。
锦玉
弟弟X格底sE是善良的,即便是情敌没有原则上的问题他还是把人当朋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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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堆了一个肥肥的雪人,但左看右看都不满意,“丑Si了…”又捏了把雪拍脸上,怎么看还是不满意。“要是鲤儿在就好了。”
“谁在念叨我呢?”
锦玉一回头,便看见夏鲤站在三尺开外,披着件红梅sE的斗篷,正笑YY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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