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完美计划(1 / 1)

“噗呲——!” 一声干脆得令人心悸的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 在寂静的晨光中炸开。 那柄粗劣黯淡的飞剑, 虽无灵光, 却终究是铸成“法器”的铁胚, 锋锐远超凡铁。 它毫无阻碍地、笔直地刺穿了松道童胸前单薄的道袍, 深深没入心口, 直至抵住背后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叮”一声脆响。 剑柄在鹤道童手中猛地一顿, 传来血肉与骨骼被强行破开的、令人牙酸的阻滞感。 “呃……!” 松道童仰躺的身体骤然绷紧, 又瞬间松弛下去。 他脸上那片空茫的绝望, 被骤然涌上的剧痛撕裂, 眉头猛地蹙紧,喉间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呻吟。 他涣散的目光终于从遥远的天际收回,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眼珠, 看向那个握着剑柄、站在他身前的少年。 他的师弟。 鹤道童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松道童的嘴唇翕动着, 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染红了苍白的下颚。 他断断续续地,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鹤……师弟……我……不怪你……”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真的……不怪……” 他的眼神里没有怨恨, 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平静, 以及那平静之下, 一丝深不见底的不甘——不甘于师门覆灭,不甘于仇敌逍遥,不甘于……自己就这样死去。 他想抬起手, 似乎想最后触碰一下师弟的脸, 或者只是做一个无意义的手势。 但手臂只抬起一半, 便无力地垂落。 “……如果……报仇……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眼神开始涣散, 却仍执拗地望着鹤道童,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就……好……好…………” 最后的“活着”二字, 终究没能吐出口, 喷涌猩红鲜血“嚯嚯”从口中涌出,淹没了即将吐出的话。 气息…… 断了。 那双曾经明亮如火、充满生机与怒气的眼睛, 凝固了。 里面倒映着鹤道童苍白而布满泪痕的脸, 倒映着渐亮的天空, 最后只剩下空洞的、映不出任何光影的平静。 “叮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鹤道童的手猛地一颤, 五指松开, 那柄沾满温热鲜血的劣质飞剑从掌心滑脱, 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溅起几星血沫, 又弹跳了一下, 最终横躺在师兄身侧的血泊里,剑锋上还挂着黏稠的血丝。 鹤道童脸上的冰封面具, 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怔怔地看着地上失去生命的师兄, 看着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看着心口处那个狰狞的、仍在汩汩冒血的窟窿…… 悲伤, 如同决堤的洪水, 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淹没了强行构筑的冰冷防线。 泪水, 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 起初是无声的, 只是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落, 砸在衣襟上, 砸在身前的血泊里,溅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然后, 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那呜咽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失控,最终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啊啊啊——!!!” 他扑倒在松道童尚有余温的尸体上, 双手死死抓住师兄早已冰冷的道袍, 额头抵着那沾满血污的胸膛, 哭得浑身颤抖,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他才十四, 过了年才十五岁, 还是一个半大孩子。 本该在师尊膝下安心修道, 与师兄嬉笑打闹, 憧憬着未来御剑青冥、行侠仗义的少年时光。 可现在, 师尊道基被毁,生死未卜。 师兄……他最亲的师兄,却死在了他的剑下。 死在了他为了“延续道统”、“保留复仇希望”这个冰冷而残酷的理由下。 活着的人, 未必比死去的人轻松。 死了, 一了百了, 痛苦终结。 活着, 却要背负弑兄的痛苦记忆, 背负师门血海深仇, 背负复兴碧筠庵这个沉重到几乎能压垮脊梁的重担。 要在仇敌面前低头隐忍, 要在同门血泊中独自前行, 要在无数个夜里被噩梦惊醒, 一遍遍重温剑锋刺入血肉的触感, 和师兄最后那双平静的眼睛。 这担子, 太重了。 重到一个十四岁少年的稚嫩肩膀,根本扛不起。 可他没有选择。 从宋宁用冰冷的逻辑, 将那条唯一看似“生路”铺在他面前时,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从他亲手接过那柄劣质飞剑时, 从他看到师兄眼中最后那丝空茫的绝望时—— 他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碧筠庵的小院里, 一时只剩下少年悲恸欲绝的哭嚎声, 在渐亮的晨光中回荡, 凄厉而绝望。 德橙默默地转过了身, 蒙面巾上方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杰瑞粗犷的脸上也收起了惯常的凶狠, 眉头紧锁, 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朴灿国瘫在角落, 看着这一幕, 嘴唇哆嗦着, 想起了乔, 想起了自己,眼神里满是兔死狐悲的恐惧。 就连利亚姆, 也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虽然松道童的死某种意义上“成全”了他活命的可能, 但眼前这赤裸裸的骨肉相残、生者崩溃的画面, 依旧冲击着他残存不多的良知,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只有宋宁, 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眼前这人间惨剧, 不过是棋盘上一枚注定要被吃掉的棋子, 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踏踏踏踏……” 他等了片刻, 等到鹤道童的哭声从嚎啕变为嘶哑的抽噎, 才缓缓迈步, 走到那柄坠地的沾染着松道童温热鲜血的劣质飞剑旁。 他弯下腰, 用两根手指, 轻轻拈起剑柄。 剑锋上温热的血顺着他的动作滴落, 在青石板上绽开几朵小小的血花。 他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动作细致而从容。 然后, 他走到鹤道童身边…… 站定, “节哀。”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你也是被逼迫的,身不由己,莫要过于责怪自己。” 他看着鹤道童颤抖的脊背, 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实的同情,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一时的隐忍与痛苦,是为了日后更大的宏图,更远的大道。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懂。” 他顿了顿, 看着鹤道童毫无反应, 只是伏在尸体上无声抽泣,便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问道: “你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善后吗?” 他微微歪头, 仿佛真的在征询意见: “需不需要……我教给你?” 鹤道童没有回答。 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表明他还活着。 宋宁静静地等了几息, 见对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恸世界里, 便轻轻地、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 带着一丝自嘲, 又像是某种了然。 “也是。” 他站起身, 拍了拍僧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这么聪明,心思又细,自然不需要我来多嘴。” 他不再看鹤道童, 目光扫过院中其他人。 “我们该走了。” 说完, 他并未走向院门, 反而转身朝着院落东侧、一处与东侧茅草屋带窗墙壁连接着的有些突兀的低矮茅草棚下、那个看似平平无奇、倚墙而立的残破石灯幢走去。 那石灯幢不过半人高, 雕刻粗糙, 布满了风吹雨打的痕迹, 底部与地面接缝处生着墨绿的苔藓, 怎么看都只是一件荒废已久的旧物。 德橙、杰瑞、朴灿国、利亚姆,甚至还在抽泣的鹤道童, 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只见宋宁在那石灯幢前停下, 伸出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 以一种奇特而精准的节奏, 在灯幢表面几个看似毫无规律的凸起处, 或轻或重地连点了七下。 “咔、嗒、咔嗒、嗒……” 随着最后一下点落, 石灯幢底部与地面接缝处, 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的机括转动声。 紧接着—— “轰隆隆……” 众人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竟传来沉闷的震动! “轧轧轧轧……”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距离石灯幢约莫三步远的一片青石板地面, 突然整块向下沉降了约半寸, 随即向一侧无声滑开, 露出一个黑黝黝的、约莫三尺见方的洞口! 一股混杂着泥土潮湿气息和淡淡霉味的凉风,从洞口扑面而出。 地道! 是碧筠庵内, 鹤道童用来安排阿米尔汗等人撤离的那条密道! 竟然, 被宋宁如此轻描淡写地找到了机关, 并打开了! 利亚姆满脸惊骇! 德橙的瞳孔骤然收缩,蒙面巾下的呼吸微微一滞。 杰瑞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那个洞口,又猛地看向宋宁,感觉像天方夜谭。 朴灿国更是吓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连伏在尸体上的鹤道童,抽泣声都停顿了一瞬,肩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宋宁……他怎么会知道?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条密道, 只有鹤道童知道, 连松道童都不知晓开启方法。 宋宁对众人震惊的目光恍若未觉。 他转过身, 神情平静如常,仿佛只是打开了一扇普通的房门。 “我们走,从密道离开。” 他的目光掠过德橙、杰瑞, 扫过满脸疲惫、伤痕累累的朴灿国, 最后, 落在了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利亚姆脸上。 “你也跟着。” “我……我也去?” 利亚姆愕然抬头,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宋宁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不去,留着等鹤道童缓过劲来,杀了你泄愤,或者灭口吗?” 利亚姆浑身一激灵, 猛地看向那边依旧伏在尸体上、但气息似乎逐渐平复下来的鹤道童,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我……我这就来!这就来!” 他连滚爬爬地起身, 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 忙不迭地小跑到地道口边,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宋宁不再多言, 率先迈步, 踏入了那黑黢黢的洞口。 他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踏踏踏踏……” 德橙与杰瑞对视一眼, 迅速跟上。 朴灿国咬咬牙, 也拖着伤痛的身体,踉跄着钻了进去。 利亚姆站在洞口,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庭院。 晨光下, 阿米尔汗的尸体僵冷, 松道童的心口一片暗红, 鹤道童跪伏在旁,背影单薄而颤抖。 他打了个寒颤, 再不敢多看, 慌忙弯腰钻进了地道。 “轰隆隆……” 青石板地面再次合拢, 严丝合缝, 仿佛从未打开过。 庭院里, 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渐亮的晨光, 无声地照耀着血泊、尸体, 和那个跪在血泊中、终于渐渐止住了哭泣的少年。 鹤道童的肩膀不再耸动。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脸上泪痕纵横交错, 眼睛红肿, 但里面不再有崩溃的泪水,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 以及冰冷深处,一点逐渐凝聚、越来越亮的火焰。 他低下头, 看着师兄安详却苍白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啪!” 然后, 他伸出手, 极其轻柔地,替松道童合上了那双至死都望着他的眼睛。 “踏。” 他站了起来。 身形依旧单薄, 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他走到一旁, 弯腰捡起了自己的【秋水剑】, 又走到松道童身侧, 拾起了那柄莹白如水的【白川剑】。 两柄剑, 一青一白, 在他手中并排而立,剑锋在晨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他将两柄剑紧紧抱在怀中, 如同抱着师尊和师兄最后留给他的遗物与嘱托。 然后, 他抬起头, 望向宋宁等人消失的地道方向, 望向慈云寺所在的远方, 望向那虚无缥缈却注定纠缠一生的仇敌所在。 干裂的嘴唇轻轻开合,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却字字清晰,如同用血刻在骨髓里的誓言: “师尊……” “松师兄……” 他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决绝: “我鹤道童在此立誓——” “此生必杀宋宁,为你们报仇雪恨。” “纵然天道反噬,身死道消……” 他顿了顿, 一字一顿, 吐出了最沉重也最坚定的最后半句: “——纵下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此志不渝!” 誓言既出, 晨风骤起。 卷动着庭院中未干的血腥气, 掠过他沾满泪痕与血污的脸,掠向远方。 死了的人, 彻底解脱。 活着的人, 已经踏上了他的路。 一条以血为始, 或许也将以血为终的—— 复仇之路。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