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综艺中指鹿为马祸害新晋小花的影帝4(1 / 1)
那个“勇敢”在走廊里飘了一夜。 林见鹿回到酒店房间,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又喝了一口。 红糖姜茶已经凉了,甜味淡了,辣味还在,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 她坐在床边,把那面道具镜子。 从剧组带回来的。 翻过来扣在桌上,跟剧本里林笙做的一模一样。 手机亮了一下,陈姐发来消息:“今天怎么样?” 林见鹿打了两个字:“挺好。” 删掉,又打:“很好。” 又删掉,打了四个字:“我想演戏。” 陈姐回了一个问号。 林见鹿没再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纪黎宴说“你是一个很勇敢的人”时的表情。 他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温柔。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那杯凉了的红糖姜茶的味道还在舌头上,又甜又辣。 第二天的拍摄在早上七点开始,地点换到了居民楼内部,一间逼仄的两居室,是林笙的家。 道具组把房间布置得很有年代感,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家具都是八十年代的款式,电视是那种大脑袋的,冰箱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 林见鹿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坐在化妆间里让化妆师给她做特效妆。 林笙的脸在剧本里有一道疤,从左边的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是小时候被父亲用烟灰缸砸的。 化妆师用硅胶和颜料在她脸上做了一道很逼真的疤痕,做完之后林见鹿对着镜子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那道疤,凹凸不平的,手感很真实。 “可以了。”她说。 化妆师收了工具,犹豫了一下:“林老师,这个妆要戴一整天,皮肤可能会过敏。” “没事。” 林见鹿从椅子上站起来,穿上一件破旧的校服,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腕。 第一场戏是她跟父亲的对手戏。 演父亲的是一个老戏骨,姓刘,五十多岁,演过几十年戏,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反派专业户”。 刘老师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背心,头发被化妆师喷灰了,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都是画出来的,站在那儿就是一个酗酒家暴的中年男人。 纪黎宴今天没有戏份,可他还是来了,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戴着帽子,坐在监视器后面的角落里,手里拿着剧本,翻到今天的场次。 程砚秋喊了“开始”,林笙从学校回来,打开门,看到父亲坐在桌边喝酒,桌上摆着半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 “回来了?”父亲没抬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笙没有说话,换了鞋,低着头往自己的房间走。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父亲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酒洒出来,在桌面上淌了一摊。 林笙站住了,没回头,后背绷得直直的,校服下面的肩胛骨像两把刀一样支棱着。 “今天月考成绩出来了吧?考了多少分?”父亲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还没出。”林笙的声音很轻。 “撒谎。” 父亲把酒杯放下,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这学期成绩下滑得厉害,天天上课走神,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林笙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骨节发白。 “没想什么。” 父亲走到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摄影机推近,拍到了林见鹿的脸,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这张脸,”父亲用拇指摩挲着那道疤痕。 动作很轻很慢,语气却冷得像冰。 “跟你妈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祸水。” 林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可她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把下巴从父亲手里挣出来,退后一步。 “我妈不是祸水。”她说,声音又轻又硬。 父亲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再说一遍。” “我妈不是祸水。” 父亲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房间,工作人员里有几个女的不自觉地别过了脸。 林笙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那道疤痕旁边的皮肤红了一片。 她慢慢把脸转回来,看着父亲,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怕,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空洞。 “打完了吗?”她问,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打的少女。 “打完了我去写作业了。”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笙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可一声都没出。 “咔!” 程砚秋喊了一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声音有点发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过。” 林见鹿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腿又麻了,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刘老师走过来,脸上的愤怒已经完全消失了,换上了一种复杂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丫头,你最后那句‘打完了我去写作业了’,那个眼神,我演了三十年戏还是第一次被对手演员的眼神吓到。” 林见鹿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血。 不是假的,是刚才那一巴掌蹭破了嘴唇。 “对不起刘老师,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太过了,把您的节奏打乱了?” “没乱,没乱。”刘老师连连摆手。 “你那一下把我整个节奏都带起来了,后面的反应都是真的,不是演的。” 程砚秋走过来,把手里的剧本卷起来敲了一下林见鹿的脑袋:“以后少跟刘老师道歉,他该谢谢你。” 监视器后面,纪黎宴把剧本翻到了下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笔标注里,有一行被他圈了出来。 林笙的台词:“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死在你们手里。” 他用红笔在旁边写了两个字:疼吗? 不知道是问林笙,还是问林见鹿。 拍摄进行到第五天,剧组出了一个大新闻。 一个娱乐博主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说纪黎宴在重庆拍新戏,女主角是一个叫林见鹿的十八线演员,疑似被纪黎宴“带资进组”。 消息发出去两个小时,转发就破了十万。 评论区比前几天综艺预告片播出时热闹了十倍,说什么的都有,难听的好听的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林见鹿是谁啊?听都没听说过,凭什么跟纪影帝搭戏?” “查了一下她的履历,出道两年全是小角色,突然就当女主角了,说没猫腻谁信?” “不会又是哪个资本家的女儿吧?娱乐圈现在是个人都能演戏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之前在综艺上的即兴表演了?那个水平演女主角有什么问题?” “即兴表演也能信?那都是排练好的剧本,骗你们这些傻子罢了。” “纪黎宴出道十年零绯闻,这次不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吧?” 陈姐看到热搜的时候,林见鹿正在拍一场哭戏,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没有打断她,等到程砚秋喊了“咔”,才把手机递过去。 林见鹿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陈姐,这种事您别给我看了。”她把手机递回去,从助理手里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只看剧本。” 陈姐把手机揣回兜里,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 “见鹿,纪黎宴那边发声明了。” 林见鹿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声明?” 陈姐把手机又掏出来,翻到纪黎宴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屏幕上是刚发出来不到十分钟的一条声明。 白纸黑字,措辞很官方: 关于近日网络流传的“纪黎宴先生带资进组、力捧新人”等不实信息,本工作室郑重声明如下: 纪黎宴先生从未以任何形式干预选角,女主角林见鹿女士系导演程砚秋女士及制片方经过多轮试镜后确定的人选,与纪黎宴先生无关。 对于继续传播不实信息者,本工作室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底下已经炸了,评论区的画风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工作室这么快就发声明了?以前纪黎宴被传绯闻从来不回应的啊。” “等等,‘与纪黎宴先生无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谁问你了?” “所以到底有没有关系啊?声明说了跟没说一样。” “你们是不是有病?人家说了跟纪黎宴无关,还在这猜猜猜。” “不管有没有关系,林见鹿的即兴表演我看了三遍,确实好,期待电影。” 林见鹿把声明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还给陈姐,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准备下一场戏了。 她走到布光区,站好位置,灯光师在调整光的角度,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那道假疤痕在阴影里几乎看不见。 纪黎宴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 不是之前那个有卡通猫的,换了一个纯黑的,看起来贵了不少。 他把保温杯递给她:“喝完再拍。” 林见鹿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又是红糖姜茶,热的,烫的,辣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纪黎宴,”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只有他能听见。 “那些人根本不怕。” 纪黎宴把两只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你觉得我发那个声明是为了吓唬人的?” 林见鹿喝了一口姜茶,辣得嘶了一声:“那你还能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真的追究到底啊!”纪黎宴说得理直气壮。 原主家世不俗,是真正的那种混不了娱乐圈就得回家继承家业。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然之前那一世,原主也不能潇洒过一辈子。 完全是因为背后的资本。 就娱乐圈而言,他签约的星耀娱乐可是唯二最好的。 不但公司总裁是原主堂哥,原主也是有股份的。 占比还不小。 就这样,纪黎宴当然能“为所欲为”了! 林见鹿不知道这些,她还在担心纪黎宴真跟人对上,想到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她急了。 “纪黎宴,你别冲动。” 她把保温杯放在道具箱上,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拽了一下又松开,像是觉得这个动作太过亲密。 “那些营销号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越理他们他们越来劲,冷处理几天就过去了。” 纪黎宴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拽过的袖子,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褶子,他用手指抚平了,动作很慢。 “冷处理?” 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睛里。 “被人在网上泼脏水,你让我冷处理?” 林见鹿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心跳猛地加速。 可她很快就把那股悸动压了下去,理智告诉她不能顺着这个感觉走。 “这不是泼脏水的问题,是性价比的问题。”她把声音放得很平,像是在讨论工作一样。 “你一个三料影帝,为了我一个十八线去跟营销号较劲,不值得,划不来,吃亏的是你。” 纪黎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两只手插在腰上,歪着头看着她,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说胡话的小孩。 “林见鹿,你这个人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不是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 “那用什么衡量?”林见鹿问。 “用愿不愿意。” 纪黎宴说完这句话,转过身走了,羽绒服的下摆在他身后甩了一下,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林见鹿站在布光区里,手里还捏着那个保温杯的盖子,盖子上的橡胶圈有点松了,她捏了好一会儿才拧回去。 陈姐从旁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欲言又止了好一阵终于憋出一句话。 “见鹿,纪黎宴刚才那句话,我怎么听着像表白呢?” 林见鹿把保温杯塞回陈姐手里,转过身走到拍摄位置上,背对着陈姐说了一句: “陈姐,您想多了,开工了。” 程砚秋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开始”,林见鹿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刚才的慌乱变成了林笙的空洞。 那个切换快得像是有人在她脸上按了一个开关。 一秒钟不到。 站在那里的就不是林见鹿了,是那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少女。 这一场拍的是林笙在学校里的戏。 她被同学孤立了。 课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聊天打闹,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周围的声音被后期处理成模糊的嗡鸣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看不真切。 林见鹿坐在课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停在某一题的位置上。 可她一个字都没写,眼睛盯着练习册上的字,瞳孔是散的,焦点不在那些数字和公式上,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坐在她前面的两个群演在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收音话筒捕捉到。 “你看她脸上那道疤,好吓人,听说她小时候被她爸打的。” “真的假的?她爸打她?那她妈不管吗?” “她妈跑了,扔下她跑了,她爸喝了酒就打她,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 “那她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什么啊,你没听说吗?她上次在洗手间里勾引隔壁班的男生,被人撞见了。” “啊?真的吗?看不出来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林见鹿手里的笔动了一下,在练习册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从这一头划到那一头,把整个页面划穿了。 她没有抬头,没有反驳,没有哭,只是把笔放下,把练习册合上,放进了桌斗里。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把最后一点体面收起来,藏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程砚秋喊了“咔”,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监视器前面把回放看了一遍。 她看完之后转过身,对着全剧组说了一句话。 “所有人,给林见鹿鼓掌。” 程砚秋是想让林见鹿尽快脱离“戏”。 剧组的几十号人愣了一下,然后掌声从各个方向响起来。 此起彼伏的,有人吹了口哨,有人喊了一声“林老师厉害”。 林见鹿站在课桌后面,被掌声包围着,脸上的表情还带着林笙的残留,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她朝大家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看到了站在监视器后面的纪黎宴。 他没鼓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很淡,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林见鹿被看得心跳乱了,赶紧把目光移开,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剧本。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剧本被她翻得起了毛边,好几页的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用铅笔做了很多批注。 有些是程砚秋说的,有些是她自己写的,其中有一行用红笔画了圈,写着“林笙不是受害者,林笙是幸存者”。 这行字是纪黎宴写的。 那天她把剧本落在休息室了,他捡到了,在上面加了这一句。 她当时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愣了很久,因为“幸存者”这个词比“受害者”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受害者是被动承受的那个人,幸存者是扛过了所有还能站起来的那个人。 纪黎宴觉得林笙是幸存者,他觉得林见鹿也是。 拍摄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剧组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到所有人都没想到,大到让林见鹿差点从这部电影里退出去。 那天拍的是一场重头戏,林笙在巷子里被几个男生堵住了。 剧本里写得很克制,用了一行字带过:“林笙遭到侵犯。” 可拍起来的时候,程砚秋要求林见鹿表现出那种被撕碎的感觉,不是身体的撕碎,是灵魂的。 林见鹿蹲在巷子的墙角,身上穿的那件校服被撕破了,扣子掉了两颗,领口敞开着。 她的头发乱了,脸上有泥,嘴唇上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不是化妆师画的,是她自己咬破的。 几个男群演站在她面前,按照剧本的要求对她进行言语上的羞辱,动手动脚的那种。 林见鹿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身体不停地发抖,嘴里一直在说“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了气音,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程砚秋喊了“咔”之后,林见鹿没有站起来。 她还缩在墙角,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眼睛睁得很大很大,瞳孔却缩得很小很小。 她的嘴唇在动,一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话,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见鹿?” 程砚秋从监视器后面跑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见鹿,已经停了,拍完了,你没事了。” 林见鹿没有反应,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墙壁,瞳孔里什么都没有,像两面空荡荡的镜子。 程砚秋的脸色变了。 她拍戏二十年,见过演员入戏太深出不来的情况。 可她没见过这么严重的。 “叫医生!”程砚秋朝后面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工作人员乱成一团,有人跑去叫医生,有人拿毯子,有人端着热水,可谁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因为林见鹿现在的状态不像是身体出了毛病,是魂丢了,人还在,魂不在了。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人群里伸过来,拨开了挡在前面的人。 纪黎宴蹲下来,把林见鹿从墙角拉出来。 不是拉胳膊,是拉她的两只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膝盖上掰开。 她的手指僵硬得就像是铁钳子,掰开一根又蜷回去一根,不肯松开自己,不肯从那个角落里出来。 “林见鹿。” 纪黎宴叫她的名字。 “你看看我,我是纪黎宴,不是那些人,你看看我。” 林见鹿的眼睛慢慢动了一下,瞳孔从缩紧的状态慢慢松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里透出一点光,很微弱,很脆弱,风一吹就会灭的那种。 “纪黎宴?”喜欢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